作者：大湿OOXX
莫千秋在看到她的脸后，幸灾乐祸得那叫一个笑痛肚皮：“哈哈哈，姬队长，杂鱼杂鱼。明明不行还要逞能。”
“可、可恶呀！”姬芜菁怒由心中起，一个绕后袭击，对着她的小馒头疯狂揉搓：“还不是为了教你挤奶，我才遭此大难。你个雌小鬼还有脸笑我。”
老孙头睡在阴凉处的躺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看她们弄了半天连一滴牛奶都没挤出来，老孙头那叫一个直摇头、直叹气。
“说来忘记提醒你们了。我家的牛不仅脾气暴躁，还活力十足，喜欢安静，一旦惹怒它们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可得小心咯。”
两女的打闹戛然而止：“诶？”
她们刚才的嬉戏破坏了牛牛们恬静的午后，回过神来周围已有二十双杀意十足的牛眼在死死盯着她们。
“哞——！”带头的牛牛一声低吼，其余的牛也纷纷响应，全部开始绕着牧场栏杆逆时针奔驰。
“诶？”
它们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起初还只是普通人慢跑的速度，后来升级到了马车的速度，再往后来到了草泥马全速前进的速度！
“诶！？！？”
还在加速还在加速！牛牛们的体力仿佛是个无底洞，陷入了一旦加速就绝不会停下来的永动模式！
唰！唰！唰！唰！
牛牛们的奔跑开始产生破风声，紧接着是音爆“砰”“砰”……
以姬芜菁和莫千秋的武者动态视力居然都跟不上它们的跑速。
残影！残影！南无三，还是残影！它们已经快得让人无法看清本体的位置。
“诶——！！！！？”
在二十头高速奶牛的疾驰包围下，姬芜菁和莫千秋不断发出惊讶怪叫，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轰！牛的残影上开始呈现火焰，是它们的速度太快，背上的毛与空气摩擦燃烧，形成一道高速火圈将牧场围住。
“诶诶诶诶诶！！！！”
奶牛这种生物因为个大而又弱小，所以会被各种捕食者盯上。但大伙有没有想过，它们为何能在大自然残酷的物竞天择中存活下来呢？
理由很简单，它们有着在危急时刻用高速绕圈将捕食者困住，然后用肉体产生火焰不断消耗圈内氧气，使捕食者在烧烤环境下缺氧而死的自卫招数，其名为——牛肉烧烤阵！
“呱！姬队长，是牛肉烧烤阵，我们死定了！”
“这就是传说中大自然赋予奶牛的唯一战斗手段，我们人类在自然的面前果然还是太渺小了！”
两女万念俱灰之际，老孙头推开栅栏门，用蒲扇柄对着牛牛残影连戳几下。
下一个瞬间，牛牛们齐齐露出享受、舒坦的神情，速度了逐渐慢了下来。
姬芜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手段，可以阻止暴走中的奶牛。
“这、这是！？”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连点穴都不会吗？听好了，奶牛在全速奔跑之后会释放压力，排出体内的酸质，在这种时候用点穴帮它们舒缓肌肉，就能挤出最香醇可口的牛奶。你们平时喝到的牛奶都是这么来的，这是常识。”
“哈……”劫后余生的姬芜菁和莫千秋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些啥，只是浑身瘫软得坐在地上。
……
镜头再一转来到牧场另一侧的羊羊放牧区。
同样是六亩左右的草地，九峰牧场的羊羊就在此处生活。
老孙头带着啥都还没做成就已经精疲力竭的两女来到此处，并给她们一人发了一把剪刀、一把推子。
“真是的，连挤牛奶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算了，来给羊剪毛，这总不用教了吧？”
这下是真的被数落也没底气还嘴了，毕竟她们确实没挤出牛奶来。若非承蒙老孙头出手相救，她俩此刻估计已经香消玉殒在牛肉烧烤阵之下了。
莫千秋突然老实了不少，默不作声接过剪刀和推子，与姬芜菁一起扛着大箩筐推开了栅栏门。
“青青草原”四字标牌呈60°插在地上，只见羊圈里有十四只毛发稀疏、浑身肌肉的小公羊，以及一只……
莫千秋的视线慢慢向上抬起，仰头45°才终于看到第十五只羊的脑袋。好、好大！这只羊为什么那么大！？休息中的姿势都有足足四米高，这家伙真的是羊吗！？
“没办法，开工吧。”姬芜菁提着箩筐，垂头丧气地走过去：“希望羊羊能安分一点啊。”
“诶？诶？诶？”莫千秋看她就这点反应，反而呆住了。视线不断在超级大羊和姬芜菁还有老孙头之间来回。
莫千秋不禁想到，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这只巨型绵羊吗？莫非这是什么上古时期的绵羊鬼魂，盘踞此地数千年而变得如此庞大？
但也不对啊，其余十四只体型正常的羊都跟被拔了毛的鸡一样光秃秃的，只有这只大羊身上有毛可薅。
“那个，姬队长，你不觉得这只羊有点太大了吗？”
“嗯？”姬芜菁抬头看了看：“啊，这只羊在我小时候就有了，以前一直没太注意。你这么一说，它好像真的比其他地方的羊要大一点。”
“现在才意识到吗？！”
“不会是喂了什么长肉的药吧？这年头催熟鸡、催熟鸭很多啊……”
听到她们的对话，老孙头直接吹胡子瞪眼：“乱说什么，谁会喂那种没良心的东西啊。现在的年轻人眼界真小，见识肤浅，没见过传说中的大灵羊？”
莫千秋头冒黑线：“你都说了是传说中了……话说这果然不是普通的羊吧！”
老孙头又往躺椅上一睡：“大灵羊是母系至上的种群。一群大灵羊里只有一只母羊，因为成熟期过后毛色很美，所以我们称它为美羊羊。其余的公羊都是为母羊搬运营养的奴隶，而且也产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相当废物，所以我们称它们为废羊羊。你们只要给母羊剪毛就行了，动作麻利点。”
第2028章为了追上李牧生的步伐
大灵羊那层柔软的白毛在日光下略微泛金，一看就能卖出大价钱。好家伙，这谁看的不行动啊？
莫千秋左手剪子，右手推子，撩起袖子就是莽。
姬芜菁看到她就这样冲上去，急忙出声阻止：“喂，等一下啊！”
“诶？”
提醒，慢了一步。
莫千秋已经一脚踏进羊群！随即一只横空而来的黑蹄暴击命中她的脸。小千秋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三十多圈，视野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经躺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是谁如此不讲武德偷袭了她？
嗖嗖！嗖嗖！（拳风破空声）
一脸懵逼的小千秋支起身一看。妈呀，居然有一只肌肉公羊用后腿直立，用前蹄打着拳击，就是它刚才袭击了自己啊！
“这、这是什么鬼啊！？”绵羊打拳击？你咋不上天呢？
“都叫你等一下啦。九峰镇的羊脾气可是很火爆的。”姬芜菁走过来将她扶起，并解释道：“我以前有听师傅说过，九峰牧场的公羊都是母羊的保镖，一旦有人进入离母羊不到五步的距离，就会成为它们的攻击对象。”
“从没听说过会主动攻击人的羊啊！”
说话的同时，几只公羊正不断变化着健美站姿，展示它们那强壮的肌肉。
“话说羊是这种生物吗？”莫千秋今天又长见识了。
那么该如何给母羊剪毛呢？
答案自然是靠身法。
“听好了千秋队员！我听师傅说过，这些羊的攻击虽然迅速但很单调，只要时刻提防它们展开的配合就能成功剪到毛。”
姬芜菁一边讲解一边左躲右闪冲入羊群，并依靠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傲人身法，以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警觉性，一路躲避公羊的乱拳出击，靠近到母羊的近处。
这一幕看得莫千秋热血沸腾：“喔哦哦！不愧是姬队长，果然什么都会一点呢。”
“重点在于要不停地移动，不能在同一个位置久留，一旦被超过五只羊包围就很难躲闪。”
姬芜菁脚下移形换影，一边扭动身形躲避咩咩羊拳，一边摇晃移动避免遭到包围。她一有机会就用剪子朝母羊身上咔嚓一下，虽然进展缓慢，但的确有剪到羊毛。
老孙头在躺椅上微微抬起眼皮：“哦豁。望白鹿的徒弟，身法倒是练出来了。看来没少积累实战经验，在以一敌多方面很在行啊。就是不知道这急性子，心境修炼得如何？”
当姬芜菁剪到第五下的时候，离她最近的一只公羊突然发出怪叫：“咩~~~~”
这叫声低而有力，又像有蚊子在耳蜗里飞一样古怪，给人一种头晕目眩浑身难受的恶心感。
姬芜菁是头一次听到这种声音，顿时表情一酸，差点连刚才吃的面都一起吐出来。她的动作一迟，就像掉进沼泽一样难以行动。结果被趁机出手的公羊一拳打飞，落到莫千秋旁边。
“姬队长，怎么你也飞了？”
“这就是师傅说过的咩音灌耳吗？虽然已有心理准备，没想到如此恶心。”
“不行啊，远远不行，还差得远啊。”老孙头摇着躺椅，对她们说起江湖往事：“在正邪大战结束的后五十年间，武统衰落，很多秘籍和修炼规范都在大战中丢失，能为人师者也少得可怜。于是那阵子不少门派都走历战流，用实战培养弟子。结果便是那样培养出来的弟子虽然有很强的适应性和随机应变能力，但也更容易遭受未知手段的攻击。”
“为什么呢？”老孙头自问自答道：“因为他们过于依赖自己在逆境中的韧性，过于相信自己在面临突发状况时的应对能力。他们往往失去了料敌机先的前瞻性，以及对未知手段的提防心理，无法真正静下心来纵观大局。”
老孙头目光一瞥，说回到姬芜菁身上：“你实战经验是不少，但疏忽了潜心静修的重要性。心性不稳，才会受咩音入耳的影响啊。”
姬芜菁的师傅也没少跟她说要注重心境的修行，只是她一直都没太在意，因为迄今为止她还没输给过同级别的对手。直到今天被几头肌肉羊如此羞辱，姬芜菁算是明白师傅反复强调的良苦用心了。
但这不还有一个比姬芜菁更暴躁的小辣椒在场吗？
“哼！什么咩音入耳，说得如此玄乎。看我一招棉花塞耳大法给你破了！”莫千秋拿出两小撮棉花球，往耳朵里一填，以为就万事大吉，便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再度朝羊群走去。
千秋姐是这样的，在把瘪吃到嘴里之前，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她服软。
“哎呀嘛——！”
两秒都没撑到，她又被一拳打飞出来。这次摔得更远，一头栽进栅栏外的烂泥地里。
是棉花塞耳大法不管用吗？这个倒还真不晓得。因为她都没走到触发咩音灌耳那一步，刚躲闪了一两下就被咩咩羊拳给揍飞了。
老孙头看得直摇头：“你在讨论心境之前，先把基本功练练扎实吧。四层劲连这几拳都躲不过，你这修为真是注水注到没谱了。”
莫千秋抬起她那满是淤泥的脸：“可、可恶呀！这群臭羊，今天姑奶奶我非得给你们毛拔光不可！”
之后她们又轮番上阵尝试了好几回。
莫千秋在飞了几次之后找到感觉了，有那么一次触发了咩音灌耳，结果棉花团完全没用，直接被“咩”得头晕眼花，接着被打得一路滚走。
姬芜菁的最好成绩是用内力强行抵抗住了两次咩音灌耳，因此她的箩筐里已经积攒了大概够做一只手套的羊毛。
距离给大母羊剃完毛的进度还不到1%，取经小队的两人已经狼狈不堪、菠萝菠萝哒、累到不行了。
“不干了，不干了！这种事谁干得下去啊！”莫千秋坐在地上不停地用脚后跟砸地，用拳头捶地发泄脾气。
老孙头看着她们受苦受累，那叫一个乐呵到不行：“哈哈哈哈……就这呀？你们如果就这点能耐，那可真叫人失望喔。想当初李牧生来做帮工的时候，可是一次就给大灵羊的毛给剃完了。”
莫千秋不服气地扭头反驳：“臭牧生现在那么厉害，我们才什么水平啊？能比吗？”
老孙头就觉得她这话说得很怪：“说啥呢？我说的是他刚来纯阳宫的时候，那会儿他可还是半点修为都没有哩。”
“什么！？””莫千秋和姬芜菁震惊得睁大眼。
李牧生加入纯阳宫的时候身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这一点她们都知道。那个时期的李牧生居然能成功给大灵羊剃毛？到底是用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手段？还是说他用毅力和不断的尝试克服了层层难关？
莫千秋恍然大悟：“他在修为薄弱的时期能屡屡突破绝境，在各种艰难死敌中九死一生归来，莫非就是依靠在这里修炼出的身法？”
姬芜菁也跟着醒悟：“他就是靠着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性，才能不断与那些江湖老狐狸斗智斗勇吗？”
那到底要付出多少努力，流多少血汗？
一想到连零修为时期的李牧生都能做到的事她们却办不到，莫千秋和姬芜菁就相视点头，眼神更坚毅了几分。
没错，为了追上李牧生的脚步，她们要再次向大灵羊发起挑战！
这时，老孙头的儿子扛着一捆柴火从牧场外路过，看到这边的情况便走进来看看。
“哦？这不是姬大姑娘和蜀地来的莫小丫头吗？”
“啊，是奶茶店的大叔！”莫千秋立刻认出了那个中年男子。
老孙头的儿子是九峰奶茶铺的老板，平时没少同频频上街买零食的莫千秋和洛尘打交道。莫千秋也对他很熟悉，只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老板大叔是牧场老头儿的儿子。
“你们居然会来这里，真稀罕啊。哦，是来找李道长的吗？李道长的话早就走了哦，他挤完羊奶就回去了，快半个时辰了吧。”老板大叔指了指纯阳宫方向。
果然李牧生已经离开了吗？在牛圈和羊圈都没见到他，莫千秋和姬芜菁其实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
“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我们现在要追上他的脚步，不对，要成为超越他的人！”姬芜菁握拳说道。
莫千秋也握拳，眼闪星星：“对！我们要超越他！当务之急就是给大灵羊的毛全部剪光光！”
“千秋队员！”
“姬队长！”两人对视点头，彼此鼓励。
“冲鸭！””
就在她们朝羊群再度冲去的途中，老板大叔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诶？你们不用李道长制作的加长版六步剪刀吗？”
“我倒——！””莫千秋和姬芜菁同时摔跤，一路滑进公羊们的守备范围，结果愣是又挨了十几拳才飞出来。
鼻青脸肿的两女从泥地里跑回来：““加长版六步剪刀是什么鬼啊？！””
老板大叔被她俩气势汹汹的架势给吓到，急忙从工具箱里搬出一把两丈多的长柄剪刀：“这是李道长来这儿做帮工的第一天用树枝剪改的。你们看，公羊不是只会攻击离母羊五步以内的人吗？所以用上这个，就能很轻易地给羊毛剪下来。”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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