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
第二天，晴空万里，山风怡人。经历了昨日的降雨，道宗升仙会会场附近的气温来到了一个适宜进行体育竞技的范围，可以说是老天爷也很想看这场大会了。
由于这次参加大会评审的宗门多达几十个，于是评委席也一改平时的一长排，改成与观赛席同样的前后数的排梯状形式。
李牧生抵达现场的时候，昨日还满是游客的广场已经挤满了参赛选手，他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心怀赤子之心，想要踏上江湖成就一番武林梦的少年少女。
见评委席最前排、视野最好的地方居然还有几个空位，李牧生就心喊一声“lcky”正要过去。不料被旁边的人抬手拦住。
“诶，李长老，你这是要做什么？”拦他的人是四流门派孤剑宗的代表长老，竹长老。
李牧生和竹长老本来并不认识，昨天在运营处抽奖的时候一前一后，故而聊过几句也算结交了。
李牧生指着那些空位说：“去抢位置啊。去得晚，好位置都要被人抢走啦。”
竹长老摇摇头，拉住他的手：“嗨呀，李长老你忘了？昨天运营人员说过的话？”
他这么一说，李牧生倒是想起来了。昨天在运营处登记的时候，武林盟的工作人员小姐姐曾说过这样一句话“由于道宗升仙会也有增加普通人对武林的热情、对江湖形象起到推广的作用，所以还请各位多多在参赛者面前展示身为武林高手的帅气一面”。
竹长老说：“道宗升仙会固然是超级招生会，但同时也是优秀人才评估各门派实力的地方。如果不能给选手留下深刻印象的话，人才是不会接受我们的橄榄枝的。”
“这么严重？”李牧生也不得不请教一下：“那我们该如何给选手留下印象？”
“百闻不如一见，李长老看那边。”
顺着竹长老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人群外有一黑袍光头男子往空中扔出一沓经文，经文事先被拆散了装订，在空中如天女散花般一路随风飘向评委席。
然后黑袍大光头“喝”的一声原地起跳，竟一路踏着经文凌空而行，以飘散的纸张为桥，轻松从千人头顶跨越。被他踩过的经文都会在空中爆碎成纸屑，每一脚的强劲推力助他在空中漫步。
离得近的参赛者中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惊讶大喊：“哇！是铁脚门的副门主，铁脚飘飘的黑大师！”
“好厉害的轻功，好雄厚的内力。虽然用纸做落脚点，但这已无异于踏空而行！这就是武林高手吗？真是泰裤辣！”
“我如果加入铁脚门，是不是也能修炼到如此境界？”
“铁脚门只是四流宗门，想必招生条件并不苛刻！决定了，我要争取加入他们！”
就在一众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少女为黑大师的卓越轻功而瞠目结舌的时候，只听远方响起一阵爆炸的轰鸣，随即天空有一个黑影迅速变大。
轰！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以陨石撞击地表的威力降临现场，掀起一阵狂澜怒波。
飞到一半的铁脚门黑大师当场被这阵冲击波扰乱了平衡，大“呱”一声从半空中掉下来，这下可出糗了。
以黑大师的修为和轻功，能踏纸而行一百米就已经是极限，而且还得全程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干扰和分心。他本以为这只是登场演出，不会有岔子，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给众人留下深刻印象，不曾想反而丢了脸面。
刚才那些还喊着想加入铁角门的人这会儿纷纷倒戈：“什么嘛，原来是中看不中用的功夫，被风一吹就倒了。”
“差点被他骗了，要是因此加入铁脚门习得这种花把势功夫，行走江湖时还不得被人打死？”
“确实，现在看来，加入铁脚门才是真正的浪费青春。”
那么刚刚从天而降的人影又是个什么了？
众人朝黑影落地位置看去，只见一个长衣飘飘的男子以终结者登场的姿势出现。他脚下的地面已经裂开一道一道，隐约呈凹陷的样子。
“我认识他，他是大名鼎鼎的金钟阁的长老，号称刀枪不入，京长老啊！”
“这位京长老难道是从我们无法想象的高度落进会场的？从地面的坑洞来看，少说也得有百米的下落吧？和只会唬人的黑大师不一样，京长老的护体罡气才是真材实料的武功啊！”
“百米落下都毫发无伤？这功夫我想学，好劲，好霸！”
“决定了，就算今天无法被金钟阁选中，明年招生季我也要报名那里！”
京长老朝众人挥手微笑示意，然后强忍着脚麻，像鸭子似得一摇一摆走进评委席。
竹长老说：“看到了吧李长老？这出场都是有讲究滴。不然你以为昨晚为啥路上看不到各大门派的人？”
好家伙，合着半天各大门派的长老以及个别副宗主昨晚都在熬夜设计出场造型？你们是真有空啊。
这下该如何是好？李牧生昨晚光顾着品鉴在升仙会小镇买到的新品小黄书了，完全没考虑这茬子事，而且他来得比较晚，一些酷炫的出场造型肯定已经被人用过了。硬要说的话只剩下才艺表演。
……
片刻之后，不知是人群中的谁先喊了一句：“哇！那是什么！？”
众人看去。就看到有个脚踏独轮车、腰转呼啦圈、还同时抛动十二个小沙袋，头上顶着一根竹竿在转盘子的人物从远处过来。
连续看了十多位门派强者的登场，大伙儿都对“强”“绝”“霸”“劲”等形象有点审美疲劳了，这关头突然冒出了一个“怪”，谁看了不是眼前一亮？
“我知道他！他是最近经常上武林日报的纯阳宫新晋长老，江湖人称拥有一千种头衔的男人千头男李牧生李长老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独轮车骑得那么稳，他难道是天才！？”
“居然有人能同时丢十二个小沙袋，他难道是天才！？”
“同时表演四种杂技还能面面俱到，他难道真是天才！？”
李牧生的出场即便放在整个炸裂界都是相当炸裂的，这种连皇帝老儿过年都未必能看到的才艺表演，看得全场千名参赛者都一愣一愣的。当李牧生骑着小独轮车抵达评委席的时候，选手中响起一片掌声如雷。
当然，这对招生没任何帮助就是了。
李牧生坐入评委席的时候，几个和他认识的门派长老也纷纷捧场称赞他多才多艺。但也有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张司马脸。
“居然把重要的道宗升仙会当成卖艺现场？李长老是不是来错的地方？长安街头才是你的去处吧？”
说话的人是坐在第三排的一个中年矮子，他是玄关宫的代表长老，范长老。范长老可不是看不过去随便口嗨一句，他是精准在找李牧生的茬。
至于理由嘛，周围的大部分人也都心知肚明。
玄关宫是一个地界离九峰镇不远，规格又和纯阳宫差不多的百年宗门。算是直接竞争对手了。
纯阳宫最不景气的那几年是玄关宫发展最快速的时候，而这两年纯阳宫又把玄关宫的生源吸走了一大半，自是水火不容。
之前每年招生季的时候，两个门派的弟子都会为抢人而起摩擦。在李牧生来到纯阳宫的第一年，还是扫厕所弟子的时候就拿着拖把、跟着师兄们和玄关宫的外门杂鱼在街头干过一架。
当时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邻居家的老母鸡都被他们误伤了两只，还打碎了一个小孩儿的棒棒糖。
“这不是范长老吗？不要因为今年玄关宫的招生人数只有个位数而对我发脾气嘛。”李牧生说着就坐进第一排的空位。
“呱！李长老，你好大的胆，你们纯阳宫什么档次，也敢坐最前排的座位？”范长老跳起来说道。
李牧生倒是真不知道这座位也分三六九等：“呀？怎么？我还以为你们都是社恐，不敢坐在前面被人看到呢？怎么，这位置还有讲究？”
范长老说：“废话！最前排是只有为中原武林做出杰出贡献的一流大门派代表才能坐的，作为中原武林中坚力量的二三流宗门位居第二排，三流以下的宗门则自己往后靠。这点不成文的规矩都不懂吗？”
第2043章被大佬力挺也不是好事
范长老敢那么嚣张不是没道理的，他们玄关宫在近期与二流宗门齐云庭成为了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故而最近一些三流宗门的长老看到他都要客气一下。
而齐云庭的代表崖长老就坐在他和李牧生之间的第二排上，为他提供了狐假虎威的资本。
崖长老表面一碗水端平：“嘛，范长老不用那么激动，李长老也是刚当上长老，不懂管理层之间的规矩。李长老也是，好歹也是跻身中原武林上流层次的人物了，有些细节就算没人给你说，也得留意观察才是。”
听到齐云庭的崖长老没有闷声装死，而是帮自己说话，范长老便更蹬鼻子上脸了：“李长老，好好看好好学，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面对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N瑟鬼，李牧生向来秉持绝不惯着的政策：“好你个范大鼻子，上次在酒馆是谁喝高了脱裤子结果被老板娘孙寡妇一脚踢歪了子孙根，还求我保密的？”
“呀！”范长老一听这话当即汗如雨下，不断向左右那些嘲笑的目光解释此乃误会：“各位不要听他胡说，我范大正什么人，行得正坐得端，各位心里明白不要误会呀！”
一时间评委席上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这事儿说来也糗，还正好就是今年的事。当时纯阳宫和玄关宫中间的地带开了一家新酒楼，李牧生去推销纯阳宫的辟邪产品，碰上范大正的得意门生请范大正以及同门师兄弟喝酒。那天范大正多喝了几两烈的，李牧生来的时候他已经晕晕乎乎，正对着颇有姿色的老板娘孙寡妇展示他养了多年的小鸟，结果被人家一脚踢歪。
当时幸好客人少，那一幕只被刚进门的李牧生正好看到，范大正在驱散了弟子们之后还拉着李牧生求他别说出去。
那糗事儿在酒劲散了之后连范长老本人都快记不得了，弟子们之后也没议论过此事，他还以为只是酒醉做梦的内容。没想到今日被李牧生在那么多武林同道汇聚的地方爆了出来。
范大正疯狂擦汗：“可、可恶呀李牧生！我还奇怪你怎么口风那么牢，原来是在逮这样一个场合，你真是、真是居心叵测！”
“范长老，你这可是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咯。”李牧生嘻嘻一笑：“我这是好心提醒你，记住前车之鉴，别在那么多武林道友的面前再喝多了。要是你这次当着哪位女长老的面脱裤子，怕就不止踢歪那么简单咯。”
范大正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你你你这人还怪好得嘞。”
“行了行了。”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崖长老听得不耐烦，作为被狐假虎威的对象，这两人的话题突然降到这种没逼格的高度，搞得他也跟着丢脸起来：“李长老，你一个中层水平门派的新晋长老，还是赶紧往后稍稍吧，不要在前排丢人现眼了，这不是降低参赛者对中原武林的热情吗？”
不等李牧生再开口，他的右手边位置就传来一个声音：“如崖长老、范长老所言，第一排理应由对武林做出卓越贡献的人坐，那么李长老坐在此处就实至名归不是吗？”
李牧生往旁边一看：“呀？柳中天，何时来的？”
就在他们刚才争论酒后脱裤子事件的时候，琉璃宗的新掌门人柳中天走评委席另一侧入座，一直在听他们叽歪些没营养的东西。
即便道宗升仙会规模宏大，即便柳中天比在场的许多长老都要年轻和晚一辈，但身为超一流门派无垢琉璃宗的掌门人，会亲自来到招生现场也是极其罕见……不，应该说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到底是什么让超一流宗门的掌门现身此地？来不及多想，已经到场的各大门派长老都齐齐起身喊一声“柳宗主”。
柳中天对这种场合早已习惯，抬手示意大家无须多礼。
众人重新坐下之后，崖长老咳了咳说道：“柳宗主，就算李长老是即将成为你们亲家的人，也不能在这种场合袒护吧？”
柳中天问：“怎么？不服吗？说到底今年中原各地都有大事发生，在各大门派都忙于自扫门前雪的时候，只有纯阳宫替中原武林解决了些许麻烦。李长老也是因为屡立功勋才晋升得如此迅速。如果中原武林要搞一个年内的庆功宴，李长老不到场，那谁能动筷子？”
这话说得不要太在理，崖长老哑口无言。蜀地发生的事件过去那么多时日，各大门派差不多都从各个渠道知晓了。南宫家的变故也在武林日报上刊登了。消息灵通的人甚至还听说了前阵子的东海渔村事件和江云山的谜之大战也有纯阳宫参与其中。
这三件事都不是小事，放在往年，那任意一桩都足以引发轰动。唯独今年容易被人忽视。
因为今年的中原实在是太乱了。有些几十年的老字号门派说没就没，南宫家这样的事件也在其他地方频频发生，也许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里，就有某个地方爆发了魔修与正道人士的大战。
这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柳宗主所言极是，李长老对中原武林的贡献值得一个小红花，对年轻一代的鼓舞和激励更是难以估量。”
这声音倒是陌生。李牧生朝左手边看去，见一个白胡子老大爷坐进了他左边位置。
此人的到来让后面几排刚坐下没多久的长老们又齐齐起身，喊一声“袁副宗主”。
姓袁的副宗主，还能坐在第一排，李牧生能联想到的人物只有一个——太一门的副宗主人称老山剑仙的袁柏浪。
袁老头儿也挥挥手示意大伙儿不必如此庄重。
袁副宗主的出现让大伙儿都不淡定了，纷纷推测是否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因为这太不合理了，如果是四流以下的宗门为了拓展交际而派副宗主级别的人来升仙会还能理解，超一流宗门的副宗主怎么会现身这种地方？
柳中天的情况还好解释，他年纪轻轻刚当上宗主没多久，来这些场合虽说会有些丢分，但为了刷个脸熟姑且也算正常。
袁副宗主可就完全不一样。他在太一门做了超过四十年的副宗主，江湖声望和武林地位早已来到了普通宗门的一派之主都难以比肩的高度。连在武林大会都不怎么露脸的他，向来只有别人花重礼、托关系请他走个过场撑场面的份，哪有亲自降临出席活动的时候？
今年的道宗升仙会必不简单，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意识到这一点的各大门派长老纷纷唤来随行的弟子，让他们火速把柳中天和袁柏浪现身的消息传回宗门，要求增派人手前来。如果是有大机遇出现，人多也好多分一杯羹。
“李长老，久闻大名，希望今日相识还不算晚。”袁副宗主推来一个小锦盒。
这一幕虽然隐蔽，但坐在后方的都是武林高手，岂会观察不到？
有人把眼珠子抠出来擦了擦又装回去：“我是看错了吗？袁副宗主不仅主动跟他打招呼，还送礼？”
“妈耶，这李长老到底是什么背景，能有那么大的面子？要知道平时二、三流宗门的宗主亲自送礼，袁副宗主都未必肯收。袁副宗主送礼什么的，更是闻所未闻啊。”
“真是活久见。能看到如此魔幻的一幕，这升仙会也算没白来了。”
“啊这、这这这……”范大正直接懵逼了，抬手指着这一幕支支吾吾。
崖长老一把将他的手拍下来：“行了，坐下。”
崖长老感觉被人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有两位超一流宗门宗主、副宗主出面力挺李牧生，他这个二流宗门的长老还敢放个屁不？
李牧生收下小锦盒在耳边晃了晃听声响，然后笑嘻嘻地说：“嗨呀，袁副宗主真是太客气了，你看我轻装上阵来得悠闲，是没准备什么回礼。”
“李长老不必在意，薄礼而已，说回礼就显得生分了。”袁副宗主又说：“听闻李长老喜欢读武林日报。巧了，老夫平时没啥爱好，也就是喜欢看书读报了解中原时事。前阵子读到东海渔村和江云山一带的奇事，对内容多有存疑，若不能解开其中疑惑，是辗转反侧日夜难眠。还望能与李长老交个朋友，就江云山一事聊上一番。”
呀！？江云山事件，说得委婉是东海渔村杀人案的后续，说直白点就是惊鸿九弦琴的事件。难不成太一门的副宗主也掌握了什么情报，知晓了惊鸿九弦琴的存在？
李牧生狐疑地朝反方向挪了挪屁股。
这时坐在他右手边的柳中天也开口了：“江云山一事若当做茶余饭后的杂谈应该颇具乐趣。反正道宗升仙会才刚刚开始，有得好打发时间了，不介意的话让我也听上一听。”
呀！你个家伙居然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坏了，左狼右虎，这些超一流门派的领军人物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然没道理会亲临道宗升仙会这种招生活动。
李牧生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他早知道就往后排坐坐了。
第2044章道宗升仙会开幕
李牧生本想借尿遁走出去，然后随便找个靠后的位置坐坐。怎料那些一流大门派的人物越聚越多，什么龙虎山的副门主，五岳总会的会长，一个接一个地在第一排入座，把前排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更恐怖的是，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各个对李牧生慈眉善目、客气有加，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李牧生面子比天大。
李牧生心里门清得很，这些家伙定是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九弦琴的消息……或听闻域外风声、或是门中几百岁的老祖在提点，总而言之这些大人物亲临道宗升仙会都是奔着他的消息来的。
最特么坑爹的是这些个龙头人物来得是毫无预兆，让李牧生防不胜防。
与需要做提前登记的普通宗门不同，从二流宗门开始就不强制提前登记了。就突出一个你大门派愿意配合工作最好，不配合的话也无所谓，到时候刷脸进场即可的原则。这就是社会的运行规则吗？
稍微晚到一些的龙虎山副门主隔着几个人对李牧生搭话道：“李长老年纪轻轻建树非凡，一身功力连我都看不透，假以时日必能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啊。正好我座下有一爱徒尚未婚配，不如……”
柳中天打岔：“诶，副门主你爱徒之心也太切了，就那么急着为徒弟寻一乘龙快婿？柳家正在加班加点地筹备与纯阳宫的结亲事宜，你这半路插过来未免也太不地道了。”
就在李牧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些个老油子的时候，升仙会的主持人间接救了他一手。
锵！一声锣响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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