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土少……”
故人重逢,李牧生感慨万千之余让她冷静,别再绕自己转了:“我说停停,再转我头都要晕了。你不是带你妹找同族去了吗?怎么又跑来中原了?”
阿苒答道:“当日我不是答应过,安置好妹妹之后就会来中原报主人的治病救命之恩吗?其实我早就动身了,但因为盘缠用尽的关系被驱逐出关,东转西转又到了北境。”
“好熟悉的剧情啊,还记得你上次也是这样到北境的。这次没被人骗去当奴隶吧?”
“同样的当我哪会上两次?而且主人之前牵头搅起来的板砖教在如今的北境已有一席之地,我到那儿之后受到了好一阵款待。然后他们安排我跟着商队进了中原。”
“那你直接来纯阳宫不就好了?怎么在这种地方做人家的打手?”
阿苒叹了口气,表示此事说来话长:“原本商队的大叔是答应了一路送我到纯阳宫周边的。但是他们的行商路线有些曲折,我需先跟他们去几个地方送完货才行。差不多在半年前我们抵达蜀地,本来送货很顺利,我们都打算走了。但在某天夜里,远处山头突然长出一个超级大蘑菇。”
“诶?”李牧生想到了什么。
大约半年前、蜀地、夜里、大蘑菇,那不就是……
不不不,应该不会,大概是另一个几百米高的大蘑菇吧,绝对不会是他对战鬼丹魔君时搞出来的那个。
世上哪会有那么巧的事?
“后来大蘑菇炸了,好大一块飞到我们这边,正好砸中我们留宿的驿站。”阿苒接着说道:“虽然在蘑菇砸下来的时候,有很多人感染了会在身上长蘑菇的怪病,但天亮前就都好了。”
“emmmmm”李牧生愁眉不展,表情似便秘。
“天亮之后清点人数才发现,有一半的人都被倒塌的屋舍砸伤,商队的老板大叔也被房梁压断了腿。他们知道我去纯阳宫心急,便给我画了张地图,给了我点盘缠。”
“真是好人啊。”李牧生说道。
在如今这个中原社会背景下,能遇上这样的好人实在不容易。
阿苒非常同意这一点:“可不是嘛,大叔们对我可关照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公德心的坏蛋半夜三更乱炸蘑菇,害他们受伤遭罪。”
李牧生挠挠头:“呃……言归正传,言归正传。”
“哦,言归正传。就算大叔们这样帮我,我后来还是迷路了几回。就在我饿得浑身发抖,又在山里找不到方向的时候,我运气不错看到了一只好吃的老虎。然后就遇到了土少,他知道我要去纯阳宫,便好心地雇佣了我,让我在他那儿做保镖攒路费。”
土少能是好心人?这说出去整个鞣城都没人信啊。
“路费?”李牧生听不懂了:“这里距离纯阳宫也就五十多里地,以你的脚程走个一天就到了,还用什么路费?”
“什么?!”阿苒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和她听说的完全不一样:“土少跟我说这里离纯阳宫有三千多万里远呢。”
“三千多万里?!西天取经都够几个来回了。你还真会被他骗到啊?”
“因为我以前听族长说过中原地方很大。”
“那也没那么大呀。”
三千多万里是什么概念?孙猴子跟头翻到脚抽筋也到不了。
就算一两年不见,阿苒这容易上当受骗的性格还是没一点变化。
这时土少再也不能淡定:“苒大师!你在搅什么煽情的东西啊!我可是付你钱了,快给我把他们打爆!”
好家伙,你小子还拎不清状况呢?
李牧生无奈耸肩,直接无视了他,继续向阿苒问道:“听说你前阵子还帮着他调戏良家妇女,打了十个找他算账的人?就算做打手也不能为助纣为虐吧。”
“十个?啊,我想起来了。土少说那些人是强盗,想抢他的钱,要我出手救他。什么调戏良家妇女,这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城里会有强盗呢。”
“你啊。”李牧生摇摇头。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阿苒的天真程度不亚于念师姐。只是她少了师姐那份不会遇到骗子的运气,不管走到哪儿都逃不出被利用的命运。
“可恶啊!土少,你竟敢骗我,我最讨厌被人骗了!”阿苒火冒三丈地朝他走过去。
这下形势逆转,轮到土少等人吓得仓惶后退。
“等、等一下,苒大师,误会,这都是误会。我当时说的是离纯阳宫三千多万厘,不是三千多万里啊。”
“三千多万厘?”阿苒脚下一顿,掰起手指算了算。
十厘等于一分,十分等于一寸,十寸等于一丈,十丈等于一引,十五引等于一里。
“那么三千多万厘,就是二十多里地?那你还说少了一半呢。”
见她那么好忽悠,土少又说:“五十里地是算上了山路的蜿蜒曲折上下颠簸,我说的二十多里地是只算直线的距离。我没骗你啊苒大师。”
“原来如此。”阿苒点点头。
然后她就被李牧生揍了一拳天灵盖:“原来如此个头啊!世上哪有人在说路程的时候会用厘做单位?你到底要一秒被骗多少次才肯长记性?”
“呀!果然你又在骗我!”阿苒的拳头硬了:“还忽悠我帮你作恶。像你这种下头的东西,就应该挨我一拳!”
“呜啊啊啊!苒大师饶命啊!”土少吓得满地打滚。
阿苒一拳打歪,给他后面的墙壁轰出一个洞来。
第2113章摇人都摇给对面了
土少心里苦,绝对是起猛了,才会看到苒大师被驯服反水。
阿苒的下一脚,踏在他两条腿当中,一脚便在地上留下一个几寸深的鞋印。
这一脚虽然没踩到土少的开枝散叶根,但把他踩醒了。
“呜噫!苒大师饶命呀,念在我们有那么多天的主从之交,放我一马吧。想我每天都给你上贡六顿炸鸡腿,从来没亏待过你呀!”土少一边求饶一边后退。
他这才发现自家的店员不知何时已经跑没影了,只剩和他一样被吓得魂不守舍的主簿在旁边陪着一起尿裤裆。
“哼!我不会在听你半句胡言乱语!给我咬紧牙关!欧拉!”
“呜,本少爷命休矣。”
“住手!”这时土少身后响起一声阻喝,一人飞身而出替他挡下一拳。
啊?还有高手?
得亏土少的救兵来得及时。再慢一步,他下辈子就要和床连为一体咯。
土少抬头看清来人长相,顿时一扫脸上刚才的阴霾,变得欣喜若狂。
“哇!白大公子!您来得太是时候了,救我呀!”土少抱住白大公子的大腿,又一次嚣张起来:“喝!你们完蛋了!白大公子驾到,你们一个两个都得扑街!”
土少指着阿苒,恶狠狠地说道:“苒大师?苒咸鱼!本来我赏识你的功夫,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你说你跟着我干活儿吃香喝辣多好?偏偏找死,一条狗也敢反咬主人。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在你那深黝黝的皮肤上喷满白白的东西!”
李牧生等人都看无语了。
这家伙的德行,真就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叶双双看向谭悠问道:“那个谁啊?”
谭悠小熊摊手:“母鸡呀。”
“你们居然连白公子的名号都没听说吗?”卖油条的大叔为她们的无知感到害怕。
叶双双回头:“你还没走啊?”
“我是放心不下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又特地回来了。”油条大叔说道:“这白公子是富绅白家的传人,还是近些年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的一号人物。是土少赖以依靠的第二张王牌呀!”
油条大叔又说:“就因为有白公子的存在,土匪都不敢打劫土少的木材队。听说有过几伙儿不长眼的家伙,仗着身为草莽在山间神龙见首不见尾,碰了土少的货物,结果没出三天就被白公子带队剿灭。”
“这么厉害呀?”谭悠唏嘘问道:“那么这位白公子是江湖上何门何派的传人?”
一说到这个,土少就急不可耐地想要炫耀了。
“一群乡巴佬,连白公子的名号都没听说过?听好了,你们面前的这位就是明教新晋内门弟子,江湖上的明日之星,白家后人,白化宇白大公子!”
经常关注武林日报的人肯定对这个名字不陌生,白化宇可是这两年在明教颇有建树,升至内门之后还接受过日报采访的超级新秀。
再加上白家本就小有资产,还娶了当地另一个大户的女儿,可以说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
居然能抱到这样一条大腿,土少的人脉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不久前,正好在附近办事的白公子接到了土少的求救信,便马不停蹄地赶来鞣城帮他找回场子。
土少是依附于他们白家势力下的一个小商人。而且鞣城也离白家很近,算是白家能管得到的地方。今天他倒要看看,是哪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当白公子看清对方都是些什么人之后,他便黑着脸、肩膀开始颤抖。
兴奋地颤抖!
“哇!是武者之颤。”土少震惊之余退后三步:“白大公子这下要出真本事了,那些家伙死定了!”
主簿不懂就问:“武者之颤又是什么?”
“蠢货,连这都不懂?武者之颤就是习武之人进入亢奋战斗状态后所产生的激动颤抖,这意味着他们要认真了。和徒有蛮力的母猩猩苒大师不一样,白大公子可是正儿八经的习武之人,明教的内门弟子,他若是认真起来,一整条街都不够他砍的呀!”
“这样说,岂不是稳了?”
“可不是嘛。”土少笑得合不拢嘴:“好在本少爷聪明,就猜到了野路子的苒大师靠不住,特地派人去联系了白大公子。现在局势逆转!白大公子,请为我主持公道,将这些不仅抢我生意还打了我的恶人制裁呀!”
“说谁母猩猩,说谁野路子!”阿苒举起拳头摆出迎击姿势。她今天就要试试看这个什么白大公子有多少斤两。
动手了!
好快!
只见白大公子箭步一冲,身法迅捷无匹,一下子缩短了和所有人的距离。
“看拳!”阿苒瞄准他的面门轰出直拳。
但白公子以灵巧的身法轻松绕开,奔向她的后方。
阿苒意识到他的目标不是自己:“主人小心,这家伙是冲你来的!”
冲他来的?李牧生当然知道,也不打算做任何反击,因为……
“哇!大哥,好久不见呀,你终于来看我了!”白大公子一个飞身向前,悬挂在李牧生脖子上转了两圈半。高兴地像个孩子。
“呀?”阿苒追到一半,看到这幅场景便停了下来。
她心中奇怪,这原来不是敌人吗?
当然不是敌人。
白大公子,白化宇,明教的白化宇……这不正是当年李牧生在被杰哥抓去明教混吃混喝的那些日子里所收的小弟,小白吗!?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哇。
这眼熟的景象让主簿又愣住了:“土少,这白大公子好像和对面关系匪浅啊。”
土少汗如雨下:“不,绝不可能!这是旋体两周半之武者断头台,一定是这招!”
“这招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怎会如此了?土少摇了半天的人,结果全摇到对面去了,世上怎会有如此扯淡的巧合?
李牧生把白化宇从身上拽下来:“果然是小白,我还以为认错了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呀?大哥难道不是因为知道鞣城有不少我白家的产业,才特地来找我的吗?”白化宇委屈巴巴:“大哥你真是太冷酷了,一别多年都想不起我。去年我成亲的时候本想邀请你,结果你压根不在中原。”
“什么?你小子已经有家室了?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吗?真快啊。”李牧生震惊之后开始对他说教:“我说小白,你这样很不好。都已经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怎么能如此不稳重,尽交些这种狐朋狗友?还任由他在外面狐假虎威?”
在来之前,白化宇也没想到土少竟然惹了这种大麻烦。
他急忙解释:“大哥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和这种人做朋友?他祖上是做木材生意的,他爷爷、他爹都和我们白家有来往,如今他开了店也想依附我们白家势力。而我和他只是在几次同龄人参加的酒席上见过面的关系。”
白化宇又说:“之前有袭击他的山匪,正好也是明教日常委托单上的目标,所以我便带人去地方上清剿了一番。在那之后他一直和我攀关系,我想着反正都是自己人,便对于他的一些请求比较宽容。没想到他如此不长眼,竟敢在大哥面前发烂。”
一想到土少险些让他在尊敬的大哥面前丢脸,白化宇就气不打一处来。
土少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王牌居然都是人家的小弟:“白、白大公子,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只是本本分分地做生意呀,是他们来找我不舒服、还抢我生意。你要明察秋毫为我做主呀。”
“住口!”白化宇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怒不可遏地朝他走过来:“你是什么德行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吗?我大哥抢你生意,那是看得起你。大哥如果要艹你老婆,你就应该连女儿一起奉上。”
李牧生:“倒也不用那么极端……”
“胆敢得罪大哥,万死莫辞!”
“对,这家伙就该被吊起来打。”阿苒也加入。
两人一左一右,掰着拳头挡住了土少的阳光。
“白、白大公子……苒大师……请念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呜噫,本少爷命休矣!”
绝望。土少已经完全绝望了。
眼看就要被揍,城门方向突然响起大量马蹄和马车声。
土少转头一看,死灰般的眼中又亮起希望:“哇!是商会长!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哼,拳头硬算什么本事,这个世道有钱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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鞣城商会的会长便是他的第三张王牌。但他也没找人去通知会长啊,这位大人怎么自己来了?
土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莫非是会长一直很重视他,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见他有难,便立马赶来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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