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1193章

　　李牧生等人斜眼看向村长，表情极为无语——你个老小子刚才可不是这种态度啊。

　　村长像换了个人，嬉皮笑脸地来到李牧生旁边：“嘿嘿，我们这小村都是土鳖，刚才没认出原来是贵客降临，请多多见谅、多多见谅呀。”

第2164章十殿阎罗肩上纹，去哪都会遇死人

　　李牧生冷哼：“瞧你这德行，刚才不还要撵我们？”

　　“大侠哪里话，刚才都是误会。”村长赔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山峪村的村长，大侠喊我老张就行。”

　　据张村长所说，刚才被李牧生三拳两脚擒下的河虎帮是附近十里八乡水路上的拦路恶霸，经常在江口打劫来往商船渔船，让很多村民不敢去主河道上捕鱼。

　　河虎帮对这里的水路十分熟悉，利用芦苇丛生的地方藏身，叫当地官府围剿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

　　今天李牧生把他们悉数拿下，无疑是大功一件，对当地人民来说是值得感恩三世的功德。

　　村长表示如果不是正值收获的季节，许多人腾不出手相迎，方圆十里的村民就都应该夹道敲锣打鼓，给李大侠一行人在此地的旅途开一个好头。

　　在把河虎帮杂鱼押往官府的路上，柳剑诗又问起先前为何要拦截水路驱赶他们。

　　听得出这位女侠的语气并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发生了什么。张村长便叹了口气，表示这与近几日的一系列怪事相关。

　　“女侠有所不知，就在前日晚上，吐窦村的贤奶奶预言了会有屁屁木桶人给这里带来不祥。贤奶奶的话我们不敢不信，因为她是十里八乡鼎鼎大名的老神仙，预言精准率高达15%……”

　　莫千秋：“呃……这微妙的数字是闹哪样？”

　　张村长认为她不懂贤奶奶的含金量，便举了几个例子：“贤奶奶经常能说中下一期彩票的一个数字，预测天气情况也基本能说三中一，对孕妇产期的预言也基本前后偏差不会超过两个月。听完这些，你还敢小看贤奶奶的预言吗？”

　　“倒不如说我听完之后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啊。”

　　“所以怪事就是指预言吗？”柳剑诗把话题拉回来。

　　张村长摇摇头，表示预言只是一个开始：“周边不少村子的村长知道此事就开始寻找屁屁木桶男，同时各个村落里也出现奇怪现象。有人在农田里挖出白骨，有人大白天看到家中的阴暗角落里站着一个红衣女子，还有人在晚上被鬼托梦……才两天的功夫，方圆十里已经变得人心惶惶，都说有脏东西进村。”

　　“脏东西进村呀……”李牧生意味深长地嘀咕了一句。然后他和柳剑诗等人不约而同看向船长室货架上，此刻伪装成普普通通小武玩偶的小溪身上。

　　虽不是说是附近的怪事与小溪有关，只是觉得神神鬼鬼之事也不全是无稽之谈。

　　张村长劝李牧生还是换个地方游玩比较好：“也不是说什么挤兑大侠的话，您为民除害拿下了河虎帮，咱们村定对您感恩戴德。但贤奶奶的话已经传开了，周围y5i衣八的村子定是不待见您，去完官府、缴了江匪之后还是别往吐窦村去了为妙。”

　　“喂喂喂，这可不带这样的吧。我们千里迢迢来这儿，就是为了尝一尝吐窦村号称天下第一的土豆，还有找那贤奶奶讨个彩头。空手而归岂不扫兴？”

　　张村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只是建议李牧生调头而已。毕竟有屁屁木桶人到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而李牧生还死活不肯脱下木桶，整个人像用特大号乐高玩具拼成的jstaway一样。

　　……

　　没过多久，李牧生的大船和村民们的小船一起靠岸，押送着河虎帮十几号江匪抵达当地衙门。

　　沿途收获一路惊叹：“是屁屁木桶人啊。”

　　“是屁屁木桶人诶。”

　　“是屁屁木桶人呐！”

　　屁屁木桶人的预言果然已经弄得路人皆知。

　　一听说连官兵都没辙的河虎帮被人抄了，在外办公的县太爷那叫一个高兴，顾不上换衣服就火速赶回来，在衙门外会见了立下汗马功劳的李牧生。

　　而更巧的是，在县太爷身边跟了几个外乡人，李牧生定睛一瞧发现居然是老熟人。

　　“呀？这不是卫兄和秦捕头吗？”

　　要不怎么说江湖很大天下很小呢？在如此偏远的地方，居然都能遇到卫恭和秦棉。

　　卫恭、秦棉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李牧生他们。

　　“李道长？还真是你啊。”秦棉有些不敢相信：“在听说有个姓李的木桶人降服了当地的江匪，我和卫恭最先想到的就是你。只是想到你这些天应该在蜀地办婚宴，就又觉得大概是猜错了。”

　　卫恭坏笑着打趣道：“李道长新婚燕尔不在家里待着，跑这种小地方来做什么？不会是刚成亲就嗅腻了家花，迫不及待出来寻觅野花了吧……啊呜！”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棉一巴掌拍头打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见柳姑娘就在后头吗？胡言乱语，回去要你好看。”

　　“呜、老婆饶命呀，我再也不敢了。”卫恭假装求饶，被释放后偷偷跟李牧生使眼色道：“看，这就是女人，根本不懂男人间的玩笑。”

　　殊不知他说得再轻，也被秦棉的顺风耳听得真切：“你说什么？舌头不要了是吧？”

　　“呜噫，老婆别捏脸，脸面都要被拧长了。”

　　看到这对老夫老妻有趣的日常交流，处于萌新阶段的柳剑诗等人纷纷默不作声地细心观察，想要从中学取一些经验。

　　“嘛嘛嘛，差不多就得了。”

　　李牧生虽然看卫恭吃瘪很爽，但在注意到老婆们开启了学习模式之后，赶忙心惊胆战地给卫恭解围。要是让她们学会了妻管严的一手，日后四倍的妻管严李牧生可撑不住啊。

　　在听李牧生说婚宴进行得很顺利，来此地只是为了新婚旅游之后。秦棉和卫恭纷纷献上祝福，同时也表示一点小小的遗憾。

　　“哎呀，真是太不巧了。我们因为临时有公务案件，抽不出身，无法到蜀地捧场，所以让人把贺礼送去纯阳宫了。如果早知道李道长的新婚旅行会途径附近，我们就能当面送给你了。”

　　“嗨，不用那么客气。”李牧生摆摆手，然后悄悄问：“贺礼该不会又是锦旗什么的吧？”

　　他们业务繁忙的事，李牧生早就知道了。因为虽然这两位没能亲自到蜀地，但秦家堡的蜀中分部捕头有代替他们前来贺喜。

　　秦棉竖起大拇指，重要的贺礼自然不会是锦旗：“是牌匾哦，定制的。”

　　这不是没啥区别吗！李牧生表示难绷。

　　县太爷看他们聊了那么多，也想加入话题：“原来李英雄是秦捕头的熟人，想来一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豪杰了。我是本地县令，姓麻，代十里八村的乡亲感谢李英雄仗义出手惩治恶贼。”

　　不等李牧生谦虚两句，一块儿的张村长就先吹嘘起来：“县太爷，您是没看到李大侠当时的虎虎生威。咱们几十号村里的年轻人都被河虎帮的恶煞给吓傻了，连逃都逃不动。唯独李大侠一个木桶翻身，跳到河虎帮船上一拳一个、一脚一片。别看河虎帮的恶贼平日里欺男霸女威风八面，在李大侠面前是根本不够打的，三两下的功夫全都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这么猛呀？”县太爷猛抽一口冷气。

　　张村长又说：“可不止呢，这几位女侠也是各个巾帼不让须眉。有几个不长眼的小贼见李大侠身手了得，知晓自己断绝不是大侠的对手，便对随行的女侠心生歹念，想抓她们做人质迫李大侠就范。怎料四五人一起上，都不是这几位女侠的一合之敌，贼人登时被打得满地找牙。”

　　张村长讲得活灵活现，叫麻县令身后的几个官兵都听得津津有味，不住感慨这次小乡村算是碰上真高人了。

　　张村长越说越劲，讲得天花乱坠。李牧生等人倒也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动作统一地摸摸鼻子，集体臭美起来。

　　等张村长讲累了，有还没听过瘾的村民说要请他去喝酒、接着讲。李牧生才问卫恭他们来此是为什么大案，还是说也为了剿灭江匪？

　　“当初是来查办此地的一桩走私案，那个的话已经结案了。”秦棉答道：“本想着逗留几天就走，却听说了这几个村子连日来有怪事发生，还死了人。便受麻县令之邀前来给侦办提供帮助。”

　　逗留几天显然说得不够贴切，卫恭轻声补充道：“真是烦死了，本来想跟老婆过两天闲云野鹤的悠哉日子，却闹出这档子事儿。杀人凶手太没眼力劲，就不能晚个几天，等我们休完假再杀吗？”

　　原来是侦破走私案所用的时间比想象中要短很多，常年忙碌的秦捕头难得能在日程上有了几天空白。卫恭废了好大口舌才留住急着回去查下一桩案子的老婆，打算趁这两天欣赏一下乡村风景，同时恶补一番落下不少进度夫妻正事儿。

　　不曾想队伍里有人在背上纹了阎王爷，走到哪儿死到哪儿，他们没去找命案，命案主动找上门。

　　在这两天怪事频发的村里有人报官，说是奉村长之命出去值班搜寻屁屁木桶人的一个小木匠被发现死在了山道上。

　　在这种小地方，凶案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大事，县太爷走马上任以来顶多就是判判偷鸡摸狗的小案，毫无侦破重案的经验。外加最近十里八乡弥漫着诡异的氛围，麻县令自己也慌得不行。

　　听说秦家堡神捕就在附近，麻县令心里一喜，急忙亲自上门请秦棉鼎力相助。

第2165章女生间的话题

　　柳剑诗听到周围不少看戏的村民大妈、大婶在交头接耳，讨论的对象并非这一票凶神恶煞的匪徒，而是她们……准确地说是在讨论穿着木桶的李牧生。

　　“快看，是木桶人啊。”

　　“贤奶奶果然说中了，我看近日来的怪事都是他们带来的。”

　　“真不祥啊。”

　　“听说北边村子今天有人死了，多半就是木桶人把晦气带来了。”

　　“噫……”

　　果然，在这里、这个时期，他们一行人的造访并不受欢迎，虽然有人感激他们解决江匪，但更多上了年纪的则注重谣言。外人对李牧生的冷眼，让柳剑诗等人很是不满。

　　柳剑诗对麻县令说：“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一旁的逆蝶暗自不爽：“帮他们抓了江匪，还用看蟑螂的眼神看我们，哪儿都有不知好歹的家伙啊。”

　　麻县令擦汗赔罪：“哈哈，女侠勿见怪，这两天怪事比较多，大家都疑神疑鬼了。年轻人还好，一些村子的老人对预言深信不疑，并不是有意冒犯。”

　　“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念灵儿看向李牧生提议道。

　　但咱李哥什么人？岂能忍受在蜜月期间看人眼色这种事？

　　“开玩笑，不欢迎？那就让他们欢迎！我们的新婚旅行岂能被人视作不祥？我当初说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祝福，可不是随口一说。”李牧生重重拍在麻县令的双肩上：“就让我们也来帮忙吧，杀人案的事。看我把真凶抓出来，把你们这儿的怪异事件统统解决，叫十里八村视我们为不祥的迷信份子重新将我们奉为吉兆！”

　　好志气！

　　如果是平时，李牧生才不管这种穷乡僻壤的人如何评价他，但现在是新婚旅行途中，他不允许这趟旅途蒙上半点阴霾。

　　麻县令被他的热情给整不会了：“呃……李英雄如此古道热肠，我代表十里八村的所有人表示感谢。但李英雄好事做得够多了，抓捕了河虎帮已经能算是大英雄大豪杰，查案的事还是不劳李英雄费劲，交由专业人士来办吧？”

　　“诶~麻县令莫要低估了李道长。”卫恭打断他的说话，表示县令这次才是真的遇到贵人：“你也许不太清楚李道长的含金量有多高。他不仅是武林红人，更是协助秦家堡屡破案件的侦案高手。能得到李道长的帮助，相信任何案子都会很快水落石出。”

　　这一番话让麻县令的态度再次改变：“呀，没想到李英雄还是民间神探，刚才多有冒犯。既然有连秦家堡都愿意做保的能力，本县令自然不会再有意见。若此案能破，本县令必定召集十里八乡村民大摆宴席，感谢几位的鼎力相助啊。”

　　“好好好，宴席吗，听着不错啊。”李牧生大笑着更有动力了：“那么，是怎样的一桩案子来着？”

　　“具体的还不清楚。我们刚才检查完尸体，正要前往发现尸体的现场。现在可以确定的只有死者的身份和属他杀的事实。”

　　卫恭意味深长地说：“老婆大人还是喜欢急着下判断呢，有些话等稍微考究一番再说也不迟哦。”

　　秦棉头上冒出问号：“我刚才的话，有急着下判断吗？死者的身份已经找很多村民确认过，是山峪村龚家的佣人郭小六。死者身上有多处骨折和跌伤，致命伤击穿锁骨和颈部的伤口，但现场没有发现凶器，显然是凶手带走了。身份和他杀的事实均已确定，除此之外我也没说什么吧？”

　　“嘛~”卫恭摊了摊手，就突出一个不赞同也不反对的态度。难道说案件的细节在他看来还有其他有待商榷的地方？

　　乍一听只是简单的乡村杀人案。

　　李牧生决心要火速解决此案，给旅行的第一站画上完美的逗号。

　　他转身对柳剑诗等人说：“大家先回船上休息一会儿，等我和卫兄他们把事情搅好，大家一起开宴会，让十里八乡的人都来庆祝我们的新婚。”

　　柳剑诗：“夫君也太见外了，这种事自然是人多更效率。”

　　“虽然我对助人为乐不感兴趣，但有些人疑神疑鬼的目光确实搞得我很不舒服，就这样离开的话多少有点夹着尾巴逃跑的意思，不符合我的性格。”

　　念灵儿：“师弟要做好事对吧？我也来帮忙。”

　　莫千秋：“哼，是时候让我蜀地小神探秀一把了。”

　　“大家……”看到她们都愿意奉陪自己的任性，李牧生就感动地拔起。此刻只想与这四个善解人意又可人的老婆再大战一番。

　　看到人手暴增，秦棉也不搞见外那一套，立刻安排起来：“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兵分两路。我和卫恭去现场，李道长和四位去死者的工作地点——山峪村龚家了解一下情况。”

　　“啊，关于这个啊。”逆蝶突然走过来，把秦棉拉到她们女生队列当中：“我们不是捕快，不懂其中的流程，如果可以的话，请秦捕头带我们前往吧。现场那边就让李牧生和卫姑爷走就好了。”

　　等一下，话说你俩一个是杀手一个是捕头吧，这样就打成一片真的好吗？

　　“诶？流程的话，我可以派一个部下跟你们一起……”

　　柳剑诗也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留在队伍中：“我们也有一点女生之间的问题，想请教一下秦捕头。”

　　秦棉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也是啊，我也有点事想请教一下几位。”

　　李牧生和卫恭站在一起，同时双臂一环，侧头疑惑：““嗯？””

　　女生间古怪的对话和奇妙心有灵犀，看得李牧生和卫恭一头雾水。

　　饶是他们这般聪明人，也只能感觉到这几个女人就某件事达成了共识，但对具体是什么事却毫无头绪。不然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呢？

　　麻县令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私人关系，总之先把一个人介绍了过来：“各位，这是本县的衙门捕头，铁合群，铁捕头。他是接到报案并回收死者尸体的，就由他带各位前往现场吧。”

　　从麻县令身后走出来的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穿着旧衣裳和满是土灰的靴子，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表情十分干练。

　　“在下铁合群。”铁捕头是当地的资深捕快，没有多余的说话，简单介绍了几句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之后就表示任凭差遣。

　　……

　　于是，兵分两路的探案开始了。

　　首先看到女生组这边。

　　由于死者郭小六的家和工作地点都在一座大山之后的吐窦村，秦棉便给柳剑诗等人都安排了代步的马匹，带了几名随行衙役做引路向导，便进入了山路。

　　出发没多久，柳剑诗就率先提问：“秦捕头，有些问题想请教你一下，还请不吝赐教。”

　　“真巧，我也是。柳姑娘先问吧。”

　　“就是那个……秦捕头身为江湖上的大忙人，多年来也未曾传出与卫姑爷不和的传闻，请问是有什么秘诀吗？”

　　“诶？”秦棉愣了一下：“为什么问这个？柳姑娘和李道长难道已经吵架了吗？我看你们……”

　　“秦捕头误会了。我这个人只是有未雨绸缪的习惯。”柳剑诗说：“夫君在江湖上地位节节攀高，日后肯定会越来越忙。我虽然有作为宗门经营者的能力，却缺少从私人层面支持某人的经验。不巧，柳家上下奉命成婚者居多，大多都是貌合神离，所以我找不到人回答这个问题。秦捕头和卫姑爷的结合起初并不被江湖上的人看好，但几年过去也成了一段佳话，所以我认为秦捕头应该在这方面有独到的见解。”

　　“独到的见解啊……”秦棉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时旁边的逆蝶也靠过来：“我倒是想问问你，成亲之后，大概是要干些什么？”

　　“干些什么？是指？”

　　“就是要做什么和以往不一样的事啊。说实话，这两天虽然在江上玩得蛮开心的，但感觉上也只是在做和平时差不多的事。明明在婚宴上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回过神来却没什么变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啊……”逆蝶表示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的理解中，婚姻是人生的转折点，婚后生活理应和婚前有很大不同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