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谜团越来越多,而且没有半点能用于证实猜想的证据。真相很有可能完全不一样。
于是这场饭局就在各抒己见中结束了。
散场时,铁捕头想起另一件事,给大伙儿发了点符纸:“这两天有不少人撞鬼中邪,总有人说在梦里遇到一个红衣女人。县令特地从城里的大师那儿求了点符篆回来,大家可以贴在床头。”
“喂喂喂,我堂堂纯阳宫正规编制的长老,还真是被看扁了呀。”李牧生在木桶里掏了掏,亮出闪闪发光的长老证。
铁捕头被长老证闪瞎了眼,表示失敬:“原来李大侠自己就是除妖降魔的大师,我这倒是多此一举了。”
李牧生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小捕快正在等候,便好奇地问:“铁捕头接下来还有事?”
铁合群收起符篆:“郭小六的案子不是破了吗,我得犒劳一下兄弟们才行。”
“诶?不是说铁捕头住得很远吗,这个时间点还约饭局,回家可来得及?”
“嘛,我今天是不回去了。衙门的兄弟还等着,我如果不去,会影响职场氛围。相信老婆和女儿会理解。”
“哈……”
就这样,做了简单的告别之后,铁合群跟着部下们一起去了下半场的酒馆。
李牧生只好感叹他生活真不容易,明明有着老婆孩子,还得如此顾着工作和人际。
……
虽然麻县令为李牧生一行人也安排了住处,但李牧生还是婉拒了。
因为他的相亲相爱号大船就在附近,这趟旅途,他可不打算在楼船之外的地方过夜。
当晚,铁合群所说的怪事发生了。
李牧生在睡梦中听到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呼声,像是有人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说话,但就是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
他猜,是莫千秋为了报复鸡腿的事,而打算偷偷摸摸做些什么恶作剧吗?
好烦人,就跟蚊子在耳边叫,可就是拍不到它一样。
李牧生猛地一睁眼,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他的床头。烂掉的眼珠子牢牢盯着他。
卧槽,高手!?李牧生被吓一跳,第一反应是有绝世高手在无声无息间来到了那么近的地方。
他想起身。但不知为何,身体动弹不得,除了能感觉到心脏还在跳动之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坏了,是真气封锁,还是纯度极高的封锁!……吗?
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这时,散发红衣女子发出淅淅嗦嗦哭声:“……冤……我死的……好冤,我死的,好惨。”
李牧生一激灵。女,女鬼!?
是女鬼,她上了李牧生的身啊!
她进了李牧生的梦啊!
什么嘛,原来是女鬼托梦啊。在意识到自己只是撞了鬼、中了邪,被女鬼入梦骚扰之后,李牧生松了口气,放心地闭眼继续睡了。
什么叫年轻就是好,倒头就是睡呀(后仰)。
红衣女鬼在床头继续嘀咕了一阵子,看李牧生毫无反应,只好走了。
……
柳剑诗有早睡早起的健康习惯,但今晚的梦乡不是那么太平。
她听到有年轻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睁开眼,发现天花板上吸着一个人头。
那个人头正对着她,腐烂长蛆的眼睛瞪得像生锈的铜铃:“我好惨……死得,好惨……”
人头慢慢降下来,离柳剑诗越来越近。
柳剑诗无法像李牧生那样忽视如此渗人的怪异,她问道:“有多惨?”
“诶?”
“你不是说你死得很惨吗?”
“我死得,好惨……”
“不不不,我就是想问好惨是多惨。从1到10,如果分级的话,大概是几级的惨?因为我对死亡的体验一无所知。”柳剑诗倒也不慌,拿来纸和笔:“能请你把死得很惨写成报告吗?这样方便阅读和理解。哦,尽量在八百字以内。”
人头开始震动,然后变得扭曲狰狞,最后猛地扑上来:“我死得好惨啊!”
就在这时,另一道更加凶恶、带着无尽血煞气息的幻影从柳剑诗床头爆发出来!那无穷尸山血海的死亡气息,把人头吓得急忙一溜烟。
“!”柳剑诗再度猛地一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被子也盖得很好。
刚才是做梦吗?她想着。
看向床头的名剑唤虹。剑的位置好像有了点变化。
“世上的确有些光怪陆离的事啊。”柳剑诗不觉得刚才只是做梦那么简单,或许真的有怨鬼上门了。
于是她在地板上放好纸和笔,刚才的人头鬼大概有沟通障碍,她希望下次鬼来的时候能提交报告书。
……
接着遇到怪事的人是念灵儿。
几天没做菜,厨瘾犯了。
于是在县令请客的时候,她偷偷跟饭店老板要了点厨具。趁大伙儿都睡下,她偷偷跑到厨房,来烧上一发爽爽。
第2170章河虎最扬眉吐气的一次
“就烧一发,就一发。嘻嘻。”
明明是绝对不可以做的事情,但念灵儿就是忍不住。
不烧上一发,就会浑身奇痒难耐,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在点着火的那一瞬间,念灵儿便心跳得很快。
罐子里的白色粉末,更让她急不可耐。
颤抖的手,激动的心,让她把白色粉末加进食物里:“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太多了会咸。”
牺牲了几根普通铁勺,一过黑色液体应运而生。念灵儿大呼一声“成了”,把它们先捞到一旁。这一瞬间,爽得升仙。
但怪事马上发生。
转身的功夫,念灵儿再看回来,却发现桌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手印。
“奇怪啊,刚才还没有的。是不小心压到番茄了吗?”念灵儿嘀咕着拿抹布把它擦掉。
接着,哐当一声,本来放得好好的菜刀掉下来,狠狠扎进地板。
“呀?”念灵儿心中疑惑,觉得大概是船在摇晃的关系。
随后她又发现碗里空空如也。怪了,刚烧好的汤去哪儿了?
念灵儿往桌底下找了找:“没有?奇怪啊,一般来说汤不见了,应该是把碗底和桌子腐蚀掉,漏光了才对。怎么会没有呢?”
想了一下,念灵儿一敲手掌:“哦,我知道了,大概是蒸发了吧。嘛,难怪大家都说汤要趁出锅的时候喝,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响起一阵惨叫:“啊——!”
念灵儿:“嗯?”
……
另一边。
莫千秋和逆蝶起来找水喝,听到了从厨房方向传来的惨叫,认为不值得大惊小怪。
莫千秋:“好惨的叫声啊。屯屯屯。”
“听着像是有人误食了念灵儿的菜会发出的声响。屯屯屯。”
沉默思考了片刻。
逐渐觉得不对劲。
“刚才那应该是女人的叫声吧?”莫千秋拿水的手微微颤抖:“肯定不是姐的声音,念师姐也从不试吃自己做的东西。这船上……还有谁?”
逆蝶看她紧张到缩小一圈的神色,忍不住笑了:“怎么?你还怕鬼?”
莫千秋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当即表示自己很勇。
“怕鬼?开玩笑,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刚才还和小溪一起打德州扑克,赢得她睡不着觉,狂炫褪黑素。鬼怕我还差不多嘞!”
说着,莫千秋就同手同脚、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刚一开门,她就看到肠穿肚烂的红衣女站在门外,头一抬,腐烂的眼窟窿更是恐怖。
“呱——!”莫千秋吓得水杯一扔,大叫一声,翻白眼向后倒去。
后脑勺砸在逆蝶的胸上。
“唉。”逆蝶叹了口气,就知道她只有嘴上勇。
再看门外那个红衣女。逆蝶见她脚不着地,便知道是阿飘上门。心想这大概就是铁捕头之前说过的脏东西吧。
逆蝶不是不信,而是不怕。姐手里人命得按箩来算,还怕你一两个孤魂野鬼找上门?
红衣女鬼向前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后方一阵巨响,英雄小溪闪亮登场!
“剑∽芩阏业侥懔耍∶焕衩驳募一铮竟敢在本姑奶奶的地盘上装神弄鬼!西内!”
丑萌小武玩偶从过道尽头的黑暗中一记飞踢袭来!
“嗷呜……”红衣女鬼的级数太低,被小溪一脚踢爆。
但还不至于魂飞魄散。被踢散的鬼化成烟雾,在房间另一头迅速集结。
“嘿!还敢阴魂不散逗留?”小溪噗叽落地,摆出闪电五连鞭的姿势。
不久前,小溪正在甲板上打扫卫生,就感觉到有当地鬼跑来船上乱逛。
鬼的领地意识很强。虽说在外乡地头,但这船上可是纯阳宫的自治土地。作为纯阳宫的雇佣鬼,小溪怎能容忍他人在自己头上动土?
当即丢下拖把,一路追杀过来,要给那非法入侵鬼一顿教训。
别看小溪容器小小的,是不足50cm高的二头身小武玩偶。内在可是一个几十年道行的资深雌大鬼,颇有道行的山野精怪都要礼让三分。
“N!无情爆杀脚!打爆狗头拳!”
小溪和那团未成形的鬼魂烟雾在空中你来我往,大战数十个回合都不落地。
最后小溪再度将其击溃,红衣女鬼便化作一缕青烟从窗户逃走。
“哼,未成年的小鬼,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哦?”
“哦~精彩。”逆蝶啪啪鼓掌,在后头看了一出好戏。
……
就这样,被女鬼骚扰的夜晚平安度过。
除了惊醒之后不知道自己如何回到床上的莫千秋,一整晚没睡好,需要顶着冰袋补觉之外。其余人都精神饱满地迎来了第二天。
在和秦棉、卫恭还有铁捕头等人汇合之后,大伙儿决定今天顺着龚家失踪的女婿,糜大竹这条线索调查一下。
而为了进一步了解郭小六的情报,李牧生一组人将前往当地黑恶势力的巢穴打探消息。
十里八乡水路复杂,大部分匪徒都把窝点藏在河道支流尽头的密集丛林里。
为了找寻附近最大的黑恶势力,李牧生专程从牢里提出了刚被抓住的河虎帮头头——河虎。
河虎,原名何大虎。本是旧蔡村放牛郎。
有一年,十里八乡犯了牛瘟,何大虎家三头牛集体暴毙。
没了牛,耕不了地,断了生计。何大虎仗着人高马大落草为寇,凭着对附近水道的熟悉,没出三年就自立帮派,当了十几号人的头儿。
三年省吃俭用搞了条大船,在江上打劫商船,日子还过得挺滋润。
直到昨天一时想不开,进河道盯上一艘华丽大船,意图捞点外快。结果被李牧生一拳打爆。
听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帮忙带路可以减刑。一些小弟还很硬颈,何大虎倒先抢着答应配合。
李牧生还笑话他身为江匪头头,真就一点鼓起和职业矜持都没有。
对此,何大虎只是笑着回答:“咱们落草为寇情非得已,职业矜持就突出一个底线灵活。”
再一听是要找吐窦村一带最大的黑恶势力,何大虎更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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