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就问你崩溃了没?跌倒了没?受伤了没?”
啊啊啊!这语气,好想揍他!但大光头此时心情已经复杂到连发怒都做不到!
他的计划暴露了,而且还是全部!
他精心策划了一个月的计划,居然被人一语道穿!难道,难道自己的智商真的那么捉急吗!?
信心-1
“我、我还有人质!我还有人质!”
然而李牧生却仿佛是在听笑话:“人质?老哥,杀人质,您配吗?”
什么!?老子现在连杀人质都不配了?
此时,人质都快哭了:“兄弟,我真的求你别再丢人了。我要是死在你手里,我都感到丢脸。你像极了练习杀人两年半的个人练习生。”
“我……”劫匪老大信心-1,他彻底乱了方寸:“……我,我就算死,从这里跳下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闻言,李牧生忍俊不禁:“哈哈哈,老哥!跳楼?您配吗?”
卧槽,连自杀都不配了吗?
“光头哥。你以为这干净的街道每天是谁在洗?你以为是谁在每天日以继夜地维护市容环境?扫地阿姨的工资只是我们纯阳宫的十倍,收入低成这样人家还是每天脚踏实地的辛苦劳动。你一个在梦想的道路上停下脚步的崽种,凭什么用你那比小葱拌豆腐还清淡的脑浆弄脏别人的劳动成果?你自己说,你配吗?”
李牧生化身愤青少年,指着他就是一通诘问。
您配吗?您不配!
劫匪老大信心-1
“人家扫地阿姨即便去扫醉汉在街头的呕吐物,也胜过扫你脑袋里的浆糊!”
信心-1
“你说你,女朋友跑了你就去找新的呀!找不到就自己女装啊!你什么都不做,却跑来抢劫,你自己说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信心-1
“打劫计划还被人直接看破,这也太菜了吧?你这计划是不是制定耗时两年半啊?我要是你啊,都羞死了!”
信心-1
信心-1
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啊啊啊啊!
李牧生的炮语连珠以摧枯拉朽之势逼得大光头信心狂减,抱头痛哭。
这字字诛心、句句挖肺,让他不断回想起这些年的惨痛经历,以及自己在失业后的悲惨生活。他是如何露宿街头,他是如何四处碰壁,他是如何失去所有。
他原本把这些当做脱胎换骨的动力,打算化悲愤为力量投身抢劫事业。
但现在,大光头只觉得自己是个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脱氧核糖的废物中的战斗物!
这时,李牧生话锋一转,来到了他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如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语重心长地说道:
“古人云浪子回头金不换,**丝逆袭可以有。你不过是在梦想的旅途上停下了脚步,还有继续前进的机会。你想改变自己吗?”
大光头已经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菜。
他热泪盈眶地说道:“以前我没得选。如果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只想说……教练,我想做个好人。”
“恩,孺子可教也。”
李牧生等的就是现在,他递来一张传单,语气突然激动:
“5月1日,纯阳宫开设人生策划班!活动内容全新改版,给你前所未有的至尊体验!不用投胎,也能人生重来!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和你的过去说拜拜,一起加入我们!?现在报名只需要998,如果开通超级会员,当场打5折!”
大光头震惊后仰。
靠!居然是企业宣传吗!
人生策划班又是什么鬼名字,听着怎么那么可疑?不会你才是这块儿的传销头头吧?
……
几分钟后,捕快押着投降的劫匪老大离开了现场,人质成功救出,行动圆满落幕。
火锅店门口顿时沸腾了起来,无数记者抢着过来采访,其中武林盟特派记者挤得最凶。
“李公子,能请问一下刚才上面发生了什么吗?你们是如何说服绑匪释放人质的?”
“李公子能透露一下你们的谈判过程吗?”
“卫公子,你一直被人数落,这一次是否有在营救行动中帮上什么忙呢?”
秦家的捕快们应付这种情况也是轻车熟路了,果断拦成人墙把记者们堵在外头。
店内,秦棉对纯阳谈判王的鼎力相助表示十二分的感谢。
“多谢阁下的协助,这次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我家卫恭没给你添麻烦吧?”
“恩?他还——”
正欲回答,李牧生突然看到站在秦棉身后的卫哥冲他使了个眼色。
“——还,真没派上什么用场。不过他也没添乱,就是条腌制过划水咸鱼。”
“我就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有点出息啊,整天无所事事,回去之后爷爷又要骂你了。”秦棉恨铁不成钢地转身戳了他一下。
虽不至于说是望夫成龙吧,但她也希望卫恭能不要像现在这样游手好闲。
这时,嘴里一股狗粮味的李牧生想起这次的宗门任务还关系到平时分,看着眼前大名鼎鼎的秦家人,他突然灵光一闪。
“秦捕头,说来能否帮我一个小忙?”
第188章回山的诱惑
随着小插曲“火锅店劫持事件”的结束,李牧生在苏州的冒险也算是画上了句号。
这一系列操作着实给他长脸,连续两天的记者采访,连续两天成为当地报纸的明星人物。
连苏州知府衙门都给他颁发了“见义勇为热心市民”锦旗。
江湖声望bibibi地直线上升,爽的不行。
但问题来了,咱纯阳宫是实绩至上主义门派啊,声望这种虚浮的东西岂能满足掌教真人的胃口?
望秋水平时就一直教导弟子:做人啊不能被世俗的虚名所蒙蔽双眼,大家要透过虚妄看清本质,要认识到只有money才是最关键的!
……
没过几天,纯阳宫月末功绩清算的日子到了。
日以继夜赶路回山的李牧生,正好压哨赶上月末计分的末班车。
走山路的时候还遇到了不少同一天回来的师兄师弟,可见大家都是同一个想法——在月末最后一天回来清算功绩。
要知道纯阳宫的算分机制坑得一逼,功劳如果不按时登记,到了下个月就自动清零。
这也是那个臭掌门想出来的,说什么鼓励大家频繁汇报工作,但实际上不就是想要省下几笔奖励金吗!?
拜这绞旱幕制所赐,回山的诱惑无法抗拒。人家是一年赶一次春运,纯阳宫几乎每个月都要赶。要是有人没能在月末赶回来,那掌门可得笑歪了嘴。
“同志们辛苦了!”
李牧生兴高采烈地朝着山路两边的师兄弟们打招呼,今天也是开心快乐的一天。
别人都是上下楼梯靠右走,唯独他走在正当中。没办法,这就是名誉真传弟子的特权,老牛逼了。
就在他走到山门口的时候,前方三个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等等,那雄壮魁梧之中带着些许狂傲、肌肉充实的同时又展现出一丝霸道的背影……不好,是王熙和他的狗腿小伙伴!
求生的警报嘀嘀作响,李牧生眼疾手快摘了片大芭蕉叶遮住自己的脸。
——每次遇到王熙总没好事,不是被欺负就是被欺负,这种宗门霸凌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等以后当上掌门,看我怎么公报私……匡扶正义!
“恩?怎么回事?这王熙的背影看上去怎么那么沧桑?”李牧生紧随其后,发现他们仨人爬台阶的姿势极其狼狈,像极了三条落水狗。
难道说应了那句诗:少年不识肾滋味,爱看黄书。如今识得愁滋味,欲冲还休?
肾虚吗兄弟?
李牧生朝芭蕉叶上戳了两个洞,走上前去一看。
我滴龟龟,这仨人哪是肾虚啊?分明是被人教训了一顿!
瞧这王熙鼻青脸肿的,门牙还掉了一颗,与以前叱咤外门风云的辉煌时刻相比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他那两个狗腿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左脸右脸分别肿成一坨,跟捅了马蜂窝似得。
“卧槽,老哥们,你们这是咋了?又是偷看谁家女弟子洗澡被发现了?啧啧啧,这下手也忒狠了吧。”
可不是吗,脑袋都快被打飞了。谁动得手?简直赞!
王熙抬头看了他一眼,根本无心和他扯淡:“去去去,一边儿去。别整天在老子面前晃悠,看着你就烦……”
少了颗门牙的王熙说话都漏风,还哪来的心情去欺负李牧生?
他耸着肩,一脸颓样走上山门,现在只想去领点药抹抹。
要知道这王熙可是外门一霸,gay得不行。平日里谁敢动他?除非有人嫌自己菊花太紧,排便不通畅,要老大哥来帮忙松松。
稀罕!李牧生盯着他,这画面越看越稀罕!
“还看!滚滚滚!”王熙也是心烦得不行。
这时,边上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用故意说给别人听的声音窃窃私语道:
“刚才在山下你们看到没,王师兄想勒索人家的月例,结果被一个新来的揍到满地找牙!”
“唉,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他还真以为是个新人就能欺负啊?这次可不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王熙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那两个说闲话的外门弟子赶忙加快脚步溜进了山门。
但李牧生的顺风耳可不是摆设,听这种八卦新闻他一听一个准,一个字儿都没漏下。
这事儿听着也好笑,敢情是王熙勒索不成反被艹。本打算趁着新入门的弟子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去讹一波,不料却被欺压对象给按在地上摩擦。
“哈哈,王师兄,没想到你也有在阴沟里翻船的一天啊?”
王熙气不过,揉着脸冷哼一声:“哼!李牧生,你也别太得意。看在你经常给我跑腿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今年的新人有点邪门儿。”
“这管我什么事啊?我又不去欺负新人。他们再邪门,我不去惹他们还能吸到仇恨不成?”
话音刚落,李牧生就看到山门另一边的新生队伍里有一个少年隔着老远瞪着他。那眼神,像是有杀父艹妹之仇一样。
这可把我们胆大如虎的李牧生给吓掉半条命。
卧槽,啥情况?
……
纯阳宫的山门内侧是一个广场,中间种着一棵滑稽树,天热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在滑稽树下乘凉。
李牧生刚通过山门,还没搞懂为什么自己招了新人的仇恨,滑稽树下的一个女子就站起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身着内门衣装,拿着鞘上刻有鸾凤图案的宝剑,帅气的单马尾甩在身后,见面就是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态度。
王熙见了她扭头就走,沿途的人纷纷让开路。确认过眼神,这是惹不起的婆娘。
李牧生也想开溜,但却被未出鞘的剑拦住去路。
好嘛,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边麻烦又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纯阳宫上下除了新人之外都知道她惹不得。
她是望白鹿长老座下为数不多的弟子之一,姓姬,名芜菁。
人赠外号“榨汁姬”。
等等,先别来不及变色,你们绝对想歪了。
这里的外号并不是“榨汁姬”而是“炸只鸡”。
这故事就要追述到好几年前,据说当初有位十里八乡出名帅秀才向她表白。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谁知姬芜菁不领情,非但撕了人家的情书,还一炮炸了人家的鸡。
从那之后,这个女人万年吃炸药包的形象就深深刻印在同门弟子的心目中,没人敢去招惹她。男性弟子更是一提到她就谈姬色变。
李牧生自然也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嘿嘿。姬师姐,您什么时候回来了呀,也不跟大家伙儿说一声,我们知道了肯定全宫上下一起来给您接风洗尘啊。”
“你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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