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李牧生刚结束了和几位师弟的恰饭,正得意洋洋地走回宿舍。
“李师兄,你可真是牛逼,不声不响就为宗门赚了五百两香火钱。”
“是啊,等掌门回来了肯定会犒劳你。”
“那是当然!你们TM当我名誉真传四个字是摆着看的?”
“而且听说姬师姐好像也打赌输给你了。这可了不得。敢和那只母狮子走那么近,也只有李师兄了。”
说来也是晦气,李牧生连忙摇摇手:“唉,别提了!那女人的拳头比平底锅还硬,我之前本想和她替打赌的事,结果差点挨揍。你们也别提了,听到没!”
“是是是。”
“李师兄早些休息,我们先走了。”
送到宿舍门口,师弟们就此告辞,李牧生也不客气,挥挥手以作告别之后就往屋里一钻。
这几天可是把他折腾坏了,又是掉进地洞又是比武大赛的。幸好捞了点好处,不然不是白打工?
“过半个月还得去趟医仙谷,听说那里是罕见的山清水秀、草木皆灵之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咚咚咚!
“恩?”
咚咚咚!
“来了来了,谁啊?刚上床呢。大半夜的,敲你个死人头敲!”
李牧生前去开门,但头往外一探却是连个鬼影都没看着。
“噫?见鬼了,什么情况,幻听?老子今晚也没喝酒啊。”
他皱了皱眉头走到庭院里,时值皓月当空,群星争辉。
一时歌兴泛起,刚想来一首《月亮之上》,却一转眼瞥见了站在树下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影。
这差点把他吓掉半条命。
“卧槽!刺,有刺客——呜!”
“嘘!别出声!”
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捂住他的嘴。
李牧生也不是什么铁骨铮铮桀骜不驯的头铁男儿,连忙点头妥协。
但黑衣人手刚松开一条缝,他又——
“救命啊!”
“尼玛的!住口!都说了我不是可疑的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哦?你当我李牧生是吃天真可爱长大的?
“我是月隐会的见习杀手。”
哦,原来是月隐杀手,那的确不是什么可疑的……才怪嘞!杀手还不可疑?!不可疑也贼危险好不好!
害怕+1
“这位仁兄,有话好说,我李牧生穷得叮当响。你要是想劫财,那毫无疑问是亏本买卖。你要是想杀我,估计报酬还不够报销你来回的车费。”
“叫你闭嘴!”黑衣人捂着胸,声音有些辛苦,听上去像是受伤不轻。
但就算是受伤,人家身为杀手,叼你一个李牧生不还是闭着眼睛随便搞?
然而人家似乎并不是冲着他的项上人头而来,而是带了一个口信。
“果然你就是李牧生……你应该认识逆蝶吧?”
“我……我认识……吧?”
这尼玛该如何回答?虽然看上去像是逆蝶的同事,但鬼知道杀手组织的公司环境是个什么情况。
万一他们同事之间相处得不和谐,彼此相杀不断,那么这里老实回答岂不是要遭殃?
“到底认不认识!”
“认识认识。”
“认识的话就没错了。你听好,逆蝶现在在北境遇到麻烦了,恐有性命之危。”
“哈?什么意思?”
“我和她本在执行同一个任务,但是任务出了点岔子,这里是简单的情报。月隐会有规矩,不会去营救任务失败的人。我现在也要寻找地方治伤,无暇去救她。然后我就想起了她曾经和我说过的你……”
说着,他就将一个开过的信封塞到了李牧生怀里。
这TM烫手山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菜鸡一个,你们杀手任务失败,我能干什么?”
“我反正话已带到,算是尽了我与她的同伴之情。接下来逆蝶的死活都与我无关,你去与不去也与我无关。告辞。”
“诶?喂,等,喂!”
黑衣人跳上墙头一跃而走,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李牧生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激霸玩意儿?
第301章北境之地
北境并不是地名,而是北方边塞地区,数十部落和小国的通称。
那里天高皇帝远,朝廷也鞭长莫及,许多小城仅靠百八十的人口和弹丸领地就圈地自称一国,无数城主村长举旌旗、披虎袍称王称帝。
当真是,绞豪餐醴ǎ
又因北境乃是万里黄沙之地,行千步难觅一田,经万里难寻一木,无庄稼、无盐田、无果林。故而自古以来朝廷便无心整治那片毫无价值的荒地。
久而久之,北境就聚集了数不清的法外狂徒,吸引了无数贼匪常驻,渐渐演变成了今天的无法之地。
听说在北境几乎每天都有村长械斗可以看。好不热闹。
今天张三灭了李四,明天王五灭了张三,这都是常有的事。自诩为王的草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像雨后春笋一样噗嗤噗嗤往外冒,但真能把屁股底下的劣质龙椅坐热乎的人却没有几个。
“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句话在北境这可一点都不夸张,甚至可以把“年”改成“天”。
在那儿,实力便是活下去的唯一依靠,弱者只能被扒皮吃肉,而强者才有苟活的机会。真真正正的“弱鸡墓地”。
……
那一日,车轱辘在地上吱吱作响,两条车辙伴着马蹄印在黄沙地上通向远方。
赶车的老翁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拿着竹鞭,遮阳斗笠下,暴露的两肩已是黝黑如碳。
他赶着车,用语重心长的声音对坐在车厢里人问道:“后生仔,你是犯了什么大事?跟大爷我说说。”
“……”车里的人没说话,气氛一度沉重。
老翁叹了口气,心中明了:“不想说也无妨,看来你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爷我在这条路上赶车快四十年了,见过杀人如麻的恶鬼,也送过罪恶滔天的要犯。后生仔,听大爷一句话,北境是活着走进去,每天都要脱层皮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要……”
“呼——呼……”
“卧槽!?”
惊了!大爷正在给你分享人生心得,你这后生仔竟然睡着了!?
啪!车里之人鼻尖上的呼噜泡突然爆炸,被老翁的大声吐槽给惊醒。
他看了看左右,问道:“还没到吗?”
“快到了。”老翁回答的同时回头再度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后生仔啊,我看你也是干大事的人。白白净净的,也不像在逃亡的样子。干嘛想不开去北境那鬼地方?”
车里人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回答道:“因为北境就在那里……”
卧槽,好有逼格!
言简意赅,不明陕四龄祁苟思爸咝觉厉,虽然表面听起来等同放屁,但细细一揣却又蕴藏无数中可能性。
老翁突然眼前一亮,如同被雷劈了一半感到震惊。他赶车四十多年,同样的问题问过不知多少人,但如此新颖的回答还是头一次听到!
很快马车到站,老翁拉缰停马。
面前这条河便是北境地域的分界,有道是:一过此河爹妈白养,生死由天。
再头铁的车夫也不敢把人送到对岸。
在分别前,老翁不由惋惜问道:“少侠气宇轩昂,惜字如金,字里行间透露着壮志凌云的英雄气概,想必应该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吧?可请留下名号?”
“哼,姓名不过是世间虚妄,名声再响也是浮华虚名。我纯阳李牧生,行走江湖从不留名。”
说着他只留下一个行走于黄沙漫天之中的落寞背影。
可以,说不留名,但还是留名,这或许就是英雄所为吧……
……
爹妈白养河上有座桥,名唤人生重来桥。
李牧生走在桥上拿出地图一看,龟龟隆地咚距离最近的城镇居然还有二十里路。
“这可天黑都走不到啊……如果有地方能租马就好了。”
就在他异想天开的时候,风中突然飘来一股浓郁的肉香。
恩?这是,肉包子的香气?
咕……说来有点不好意思,胃囊发出了不争气的声音。
“啊,这就是走得太急,出门前忘带干粮的结果吗?可恶……我堂堂纯阳名誉真传,居然挨了一天饿。”
肉香来自于一家离岸不足百米的简陋饭馆,这对李牧生来说真是如同及时雨一般的存在。
但为什么饭馆会开在这种地方?仔细一想便也不难明白。
来北境的大多都是亡命徒,逃犯。
一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才来到此处,若是能来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他们估计十个里有九个愿意奉上全部财产。
但也可想而知在这里开饭馆得有多大的勇气和实力,否则碰上些吃干抹净就杀人越货的客人,那可不得赚钱不成反赔命?
李牧生捏了捏腰上的荷包,手感有些催泪。但碎银子还有一点,吃顿饭应该还不打紧。
“欢迎,这位客官,请随便坐。”
“恩。”
店只是一家孤零零立于北风黄沙之中的木屋小店,就好像中年教导主任头顶唯一的一根毛一样微妙。
但开店的一家三口却要比北风热情得多。
掌柜的是身为顶梁柱的丈夫,后厨操刀的是料理技术精湛的夫人,负责擦桌摆盘的是年轻阳光的女儿。
李牧生刚一进来就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屋内甚是冷清,板凳只有四条,两张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桌子看上去有些年头。毕竟这里是北境,不像闹市的茶馆一样坐满客人也是理所当然。
倒不如说在这里吃饭,还有一种随时随地都可以包场的优越感。
“客人,要吃些什么?”服务员小妹微笑着双手奉上菜单,有着城里人所没有的朴实和认真。
她的用语并不像那些善于做表面功夫的店小二一样一套一套的,但简单也有简单的好。
李牧生初来乍到也不熟练,拿着菜单粗看几眼也没个准。
“有什么可推荐的?”
“喔,推荐的话这就得说我们家的招牌包子了,吃过都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那么强?真的假的?我可是人赠外号包子王的男人,对包子可是挑剔得很。”李牧生半信半疑。
“嘻嘻,客人你可以来一笼啊。如果你觉得不好吃,就不收你钱。”
“哦豁,那么有自信?那好,我就来一份……茶泡饭加白开水。”
“好嘞,茶泡……啊?”
哈哈,傻了吧!你以为老子能吃得起肉包!?
(高危动作,请勿模仿。)
在城里像这样点菜固然很炫,但如果你不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专业人士,绝对会被打断腿。
好在这家店民风淳朴,服务员小妹不是暴躁之人,没有把他揍到两开花。
但就在这时,门外风尘仆仆又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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