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有道是:日欲西沉天将晚,天际彩云化流光。暮霭沉沉泛西江,南风瑟瑟抚山岗。
谷中暮色经过两侧山峰的雕琢好似在地上铺满了黄金,而山间石峦则都是天然的琉璃柱。令人不禁在感叹医仙谷布局的巧夺天工,也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感到不可思议。
李牧生也就抬头了几秒,回过神来已经找不到了南宫或心的身影。
我去,这都能走散的吗?
就在他挠着头四处张望的时候,视线对上了一个坐在医仙谷山门庭院正中央摆摊的人。
那人说来也怪,戴着几乎没啥用的迷你墨镜,黑斗篷下还是一件黑衣,但黑衣上缝着一条大金龙,格外显眼。而他身后背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浮生知命”,像极了江湖骗子。
不过最奇怪的是他身前小木桌上摆着一个签筒,签筒里居然只有一根签,这根签还是倒着放的,“大吉”二字都露在了外面。
你这是算什么命啊?而且这里不是医仙谷的山门庭院吗,为什么会有江湖骗子在这儿摆摊?还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居然没有人来赶他。真是个奇迹。
但最让李牧生感到诧异的是,这个打扮得全场最显眼,霸占着山门庭院最显眼的位置,还做着最显眼的事的人,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
别说没有客人了,那些从他前后左右经过的人都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视线一刻都没在他身上停留。
这个算命的就像是个透明人。
也幸亏李牧生是个崇尚唯物主义,从来不信什么牛鬼蛇神的社会人,否则的话还真要以为那是什么只有自己才能看得见的亡魂了。
他好奇地走到算命摊前,朝那人问道:“先生,你坐在这儿摆摊有看到一个身着青衣,带着兔头剑,大概那么高,一脸很臭屁模样的女人吗?”
算命先生扶了扶鼻梁上那除了装逼之外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用途的迷你墨镜,抬头看向李牧生。
他盯着李牧生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反问道:“找人,这就是你要算的东西吗?”
李牧生心想:完了,碰上个喜欢装神弄鬼的主。果然天下间的算命先生都一个叼样。
“啊哈,我也就随便打听一下,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我穷光蛋一个,也骗不到几个钱,你就不必故弄玄虚了。”
“这普天之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只要你问了,我就答得上来。但机会只有一次。”
“哦豁,玩儿这么大吗?”
这人的装逼勾起了李牧生的兴趣,他生平最喜欢干的事情之一,就是打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的脸。
他看了看身上正穿着的医仙谷衣服,心中闪过一个坏念头。
“那么先生,你说说我是什么人?说得准就算你厉害。”
“所以这就是你要算的东西?”
“诶这叫什么算啊?如果我问你我不知道的东西,那才叫算命。现在我问你我知道的东西,这只是在考你。”
李牧生算盘打得啪啪响,如果这人真有点东西,那么之后可以再问他一点别的。
如果这人只是个江湖骗子口嗨狂,那么正好打脸。
谁知面对李牧生的狡猾,算命先生哈哈一笑,摇了摇手:“照你的说法,你这个问题就更应该算作算命了。”
“什么?”
“你是什么人,这个问题连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不是吗?”
一听此话,李牧生愣了一下,拉开凳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这人有点玄乎。
“先生,你是什么人?”
“这是你要算的东西吗?”
“别那么小气啊,你免费自我介绍一下总行吧?我看你也不像是医仙谷的人,跑来这地方无证摆摊,再那么抠门的话,信不信我马上喊人来拆你场子?”
“哈哈哈。”算命先生大笑:“这世上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没有我摆不了的摊。”
“这么厉害?城管都治不了你?”
“呃……”
“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证营销之王?”
“我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气。来我这儿算过命的人都管我叫金笔先生。”
“金笔先生?!”李牧生大惊,开始在他的桌上到处找寻“你的金笔呢?我怎么没看见?”
“不是有了金笔才能叫金笔先生。”对方解释道。
“哦,是不是跟鱼香肉丝没有鱼是一个道理?”
“你要这么说也成。”
李牧生看了一眼边上的签筒:“那么金笔先生,你这根签摆着有什么用啊?”
“这根签是为有缘人准备的。”
“什么样的人算有缘人?”
“能拿起这根签的便是有缘人。”
“哦~?我拿!”
李牧生狡猾地看向别处,实则虚晃一招,反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住木签往外拔!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根小小的木签纹丝不动,差点让用力过猛的他一头砸在桌上。
“什么鬼!?呜,咦,库!!!卧槽!怎么回事,这都拔不出来?”一脚踩在桌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但就是不行。
这根木签仿佛和签筒连在了一块儿,而签筒仿佛又和桌子黏在了一起,这桌子又像是在地下生了根,四位一体稳如老狗。
李牧生憋红了脸,眼前甚至都出现了幻觉。它太稳健了!犹如一座插在地面上的防御塔,不可撼动!
“哈哈哈哈,看来你和它无缘。”
“见鬼,你这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面对质问,金笔先生抬头望天,感慨道:“有些人,哪怕一辈子机关算尽,到头来也躲不过重头开始的命运。”
“什么意思?”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李牧生!”
“噫!?”李牧生回头一看,宛若见鬼。
是姬芜菁。差点忘了,那家伙也会来医仙谷。
“好你个李牧生,居然敢放我鸽子?在码头等了你半天,竟然一个人偷偷来这儿了。”许久不见的姬师姐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看我不打爆你狗头!”
“别别别,师姐,在算命先生面前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算命先生?什么算命先生?”
“就是这位金笔……诶?人呢?”
当李牧生再度看向刚才摆着算命摊的位置时,那儿剩下的只有来来往往的人流,山门庭院里都找不到那位金笔先生的踪迹。而他手中多了刚才硬是拔不出来的木签。
卧槽,惊了,合着半天还真是个高人啊!说消失就消失,高人都喜欢玩这套?
“好哇,李牧生,现在都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吹牛不打草稿了?哪儿来的算命先生,以为我瞎?”
“不是,姬师姐你听我说,那是个高人,嗖地一下就不见了的那种。”
“什么高人,我看就是你在骗人!”
“哎呀呀呀,耳朵要掉了,耳朵要掉了。”
李牧生被揪着耳朵欲哭无泪百口莫辩。高人啊高人,你不要演我啊!我知道你们都喜欢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调调,但你这样突然消失,可把我给整惨了!
“师姐师姐,冷静,我这儿有孝敬你的礼物。”他连忙拿出从北境带来的美少女写真专辑,这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不过他在掏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口袋里那成堆的银票。姬芜菁何等眼尖?怎么会看漏?
“你那么多钱哪儿来的?快跟我去投案自首,主动认罪还可以从轻处理。”
“什么鬼啊,师姐,你看我像是那种作奸犯科的人吗?这都是正经钱,这都是我靠自己的双手打出来的钱。”
“真的假的?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做正经事能赚大钱的人。”
“你,别小看人啊。”
“但你也不像是有那个能耐去烧杀抢掠的狠人。”
“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姬芜菁看着李牧生的钱包若有所思,不一会儿敲定了主意:“正好,本来我还怕钱不够,现在应该不缺了。今晚医仙谷的拍卖会你跟我去一趟。”
“什么什么?姬师姐你买东西还要我埋单?这算门内霸凌吗,你不能因为我帅就欺负我啊。”
“帅你马呐!算我问你借的总行吧,反正你今晚的时间我要了。别逼逼,跟我走!”
……
两人刚离开,庭院中间的地方就又出现了金笔先生的算命摊。他仿佛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只是李牧生和姬芜菁看不到他而已,也不知用了什么神功。
瞧了一眼空掉的签筒,金笔先生正打算收摊,一只小手突然搭上了桌子。
原来是一只娇小且杂鱼气息十足的萝莉爬到椅子上。
“哦呀,这倒是稀客。”
“汝知道信上的地方怎么走吗?”洛尘指了指信封上的收件地址。
医仙谷太大,她迷路了可还行。
金笔先生看了一眼山门外万里无云的天空:“走吧,我带你去。风雨欲来,这里很快就要成是非之地。”
第393章你有病
医仙谷的收获季七天除了有免费坐诊这一常规项目之外,每天都还各有不同的特殊活动。
第一天是盛大的开幕式以及珍贵药材的展览,李牧生没能赶上不免有些可惜。
而第二天则是武林人士必定不容错过,在各类小说中都频频出场的固定环节——拍卖会!
说来也不怕被人笑话,李牧生走南闯北那么久,去过各式各样的地方,和各种各样的人交过手,几乎天天都在满世界刷步数,但他却还没参加过一次正儿八经的拍卖。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什么?你说北境的奴隶拍卖?那真的能称之为拍卖吗,不由令人沉思。
太阳下山之后,当月亮爬过树梢,医仙谷各处都被灯火点亮,迎宾楼二层的拍卖会现场也开始陆陆续续迎来了一些刚用过晚膳的客人。
这里的座椅用的都是有驱虫效果的木料,坐垫之类的东西也都在几天前经过药熏处理,让人一走进来就仿佛置身于药房。
门口络绎不绝地排起了长队,有人对今晚拍品志在必得,而有人则只是来凑个热闹。在这种地方遇到熟人的话就会打个招呼结伴而行,放眼望去大家都是有说有笑。
李牧生和姬芜菁很快就通过正门进到包厢入座。
看着墙壁上精致的装饰和预备的水果拼盘,李牧生忍不住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感叹道:“我去,地字二号房!那么好的位置,师姐你是怎么弄到的呀?”
姬芜菁双手胸前一抱,得意地翘高了鼻子:“你猜啊。”
“你是不是找人PY了?”
“你才找人PY了!你才找人PY了!”姬芜菁怒拍狗头,打得李牧生抱头躲闪:“我人脉可广了,在医仙谷也有哥们儿,弄一个包厢还不容易?”
“哥们儿?”
一般来说不应该是闺蜜吗?
李牧生转念一想,差点忽略了姬芜菁的性取向,这种女人要是都能有闺蜜,那么那个闺蜜可就危险了。
“喂,你是不是在想些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没有没有,哪敢啊。我是在想姬师姐你那么温柔体贴、美丽动人,不知有多少不知情的男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有多少男人想要对你献殷勤。你那位哥们儿八成也想泡你吧?”
“不知情这三个字是多余的!而且我和我哥们儿之间是纯洁的友谊。”她语气颇带自豪,信心十足地断言道。
李牧生也不知道她的底气来自何处,只得自顾自地吐槽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怎么会有纯洁的友谊?”
“怎么就不存在了?你怕是忽略了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这世上还能有一种情况,能让男女之间存在纯洁的友谊?拜托,怎么可能!就算你这个蕾丝边不喜欢男人,你怎么知道你哥们儿不喜欢女人?
等等,不喜欢女人……难道是,那种情况是——
“怎么样,要不要下次我介绍你和我哥们儿认识一下?”姬芜菁的坏笑中饱含连藏都不想藏的恶作剧意图。
李牧生一听立刻浑身拔凉,使出l管的速度回拒道:“不不不不!不了不了,姬师姐的哥们儿必定是大人物,岂是我这种人能随便见的?还是不必了,不必了。”
“G~没劲,本来还想给他带点好玩儿的。”
我去,不带你这样的啊,居然想把自己的师弟献祭给基佬玩!?太残忍了,简直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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