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如果有下一句话的话明显就会是“尽情地称赞吾吧”！
岂可修！这家伙平时就很臭屁，但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中二晚期，所以就权当免费看猴戏了。但现在有关她的一切都逐渐真实了起来，她的嚣张得意也跟着让人愈发不爽。
李牧生按下高速震动的拳头，如果能像平时那样给她来一拳该多好！忍住，要忍住，再怎么不爽人家也好歹是个大人物，万一引发国际问题咋办？
“洛尘妹妹，你还记得那日在百草崖下发生了什么吗？”姬芜菁温柔地诱问道。
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女人的性别歧视还真是明显到了连瞎子都会为之瞠目结舌的地步。在面对妹子的时候，她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在面对汉子的时候，她蛮狠得完全不像人。
李牧生脑补了一下，如果今日被提问的人是他，估计现在等待着他的就是“被打到想起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为止”，江湖人称“物理性记忆追溯法”的非人待遇吧。
“百草崖下……”洛尘眉头一皱冥思苦想了片刻，然后头上亮起了小灯泡，并指着李牧生说道：“他给吾吃了大肉.棒。”
“噗——！”
一口茶喷出来。
李牧生还没来得及咳干净，下一秒就被姬芜菁不由分说地揪住衣领提了起来。
“你特么——对那么小的孩子都做了什么！”
“等一下！姬师姐！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那是料理对决！我和乾康那逼进行了一场料理对决，洛尘是裁判。她说的大肉.棒是我用野猪肉做出来的必杀料理！”
“你当我傻？哪有人在坠崖之后会和陌生人进行料理对决的？这里又不是美食节目！吹牛也打个像样点的草稿！而且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我们在崖底找到你的时候，你可是连裤子没都穿的状态！”
“我靠！你说得好有道理，但事实就是如此啊！裤子也是因为吃了那家伙的美食而爆掉的。”
“还敢胡说！哪有人会因为美食而爆裤！？”
“不不不，美食爆衣不是常识吗！”等等，这真的是常识吗？
冷静下来一想，好像的确有哪里不对劲。
当时因为彼此爆衣爆得太过于自然，他也就迟迟未察觉。说到底现实中真的会有人因为吃到美食而变成全.裸吗？
这不管怎么想都不科学啊！
难道说自己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杂鱼萝莉做了什么会被人道毁灭的事情，随后因为道德感和良知作祟而封印了那段记忆？
不——对谁不好，偏偏是对那只杂鱼萝莉！？我又不是萝莉控！（捶地）
这时，洛尘一边回忆一边点评道：“如果要形容当时那根大肉.棒的话，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李牧生：“粗大？”
“美味！”
什么嘛，原来真的是在说美食——姬芜菁遗憾地砸了咂嘴，失去了一次把情敌人道毁灭的机会。
李牧生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回避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舔狗的结局。
“所以洛尘妹妹，之后的事你还记得吗？你摘了眼罩之后的事……”
“不行喔！”洛尘语气坚定地在身前比了个大叉：“这是压制吾黑暗力量的封印，一旦解开就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比凝视深渊还要深邃的恐惧将降临于世。”
完全听不懂。
“杂鱼拜托你说人话。所以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啥？”
“吾乃从地狱的业火中诞生的不死鸟，历经无数——”
“行了行了，打住。你坐。”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果然是对牛弹琴吗？
“那么换一个问题，你在来纯阳宫之前都住在哪儿？”
“吾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感受到命运的召唤，于是便开始了寻求宿命的流浪。”洛尘抱起双臂，目光中二地看向远方答道。
她和以前一样有问必答，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中二。她没有任何改变，改变的是倾听者的心态。
“也就是说你之前一直在睡觉？在哪里睡觉？为什么要来纯阳宫？你被人捅了那么多刀都没死是练了什么功法还是吃了什么药？”
姬芜菁立刻瞪了他一眼：“喂，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她怎么回答啊！”
“啊，抱歉。”的确，问得那么急，多少给人一种审讯的感觉。
但这并不是在审讯，而洛尘也不是犯人，他们现在只不过是在做防范于未然的情报收集罢了。
“吾睡觉的地方已经不在了。吾来此处是受到了命运的召唤，血的宿命会互相吸引。”
“你TM是替身使者吗！”李牧生一头栽在桌上，又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不行了，跟这家伙说话只是单纯地浪费脑细胞，费神费力还毫无营养。
“算了，这杂鱼的事等之后掌门回来再说吧。话说我那便宜师傅呢？”李牧生保持着脸粘桌子的姿势转过头看向姬芜菁：“这几天都没看到她人，不会又出去浪了吧？”
姬芜菁立即抢答：“这件事的话我知道！师叔她吃得太多被官府抓起来了。”
“哈？！”
傻了。吃了太多被官府抓起来是什么鬼？
“就是前阵子师叔在别人店里吃霸王餐，结果还没撂挑子就自己把自己给灌醉了。后来她被店家卖去青.楼还债，谁知每次有人指名她她就以工作的名义大吃大喝，把客人都吓跑了不说，还有不少客人没嫖到就被逼到了不得不在厨房洗碗刷筷还酒钱的地步。”
“哈——这个女人终于到了连窑子都治不了她的地步了吗？”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后来青.楼也受不了师叔，就把她转手到了另一家。可师叔去哪家，哪家就被吃倒闭，其中还有好几处属于政府设施。最后就被官府抓起来，现在好像是去了北境的矿山挖煤做思想改造……”
“哈哈哈！舒服了，她也有今天。思想改造都便宜她，干脆这辈子就住在矿洞里算了……”李牧生幸灾乐祸地大笑道。
他知道落井下石不好，或许会遭报应。但那又如何？他就是要笑，再狠的报应都不怕。
而且他现在也算是有身价的人了，以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现在还真担心被望青涟知道她徒弟有小金库的事。
然而比过年还高兴的李哥刚拿起茶杯，打算品茗……恩？等等，北境的矿山？
“姬师姐，那个矿山不会是在……”
“好像听说在高城附近。”
“噗——！”
果然落井下石是不好的，所以现在撤回前言还来得及吗？
第458章日常破产
姬芜菁端起茶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脸色突然好差，是担心师叔吗？”
谁会担心她啊！老子担心钱，钱！那矿山可是老子日后的嫖资！
“的确北境那地方听说很脏乱差，但师叔的话应该没关系吧。毕竟她是不管究器榴九D1伞坝K[留到哪儿都不会吃亏的类型。”
她当然不会吃亏，但我的荷包就——无法说出真相的李牧生叹了一口气。
“算了，直接下一件事吧……”
调整了一下心态，要说起这下一个话题啊，李牧生可是立刻来了精神：
“实不相瞒，我终于可以迈上大侠之路了！”
恩？
姬芜菁和洛尘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和药璃眼神交流了一下，三人头上纷纷冒出问号。
“你们还不懂吗？我这一年来苦练基本功，只因为某个特殊原因而迟迟无法迈入武术大门。但上次在医仙谷我……嘛，算是有了奇遇吧，终于能问鼎内力一层劲巅峰！”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仿佛在做什么高大上的演讲一般有渲染力。
但演讲内容就……
“哦~咔嚓（吃饼干）”
“喂！我说你们，再来点反应行不行啊！什么叫哦~啊！？我好歹也是纯阳宫唯一的名誉真传弟子，你们就对我的事那么不关心吗！？”
“不是，只是一层劲巅峰吧？你要我们给你什么反应啊？”姬芜菁摆出一副被人刁难了的表情。
她这次还真不是为黑而黑，如果李牧生说的是五层劲、六层劲巅峰，那她或许会震惊一下。
但是一层劲巅峰就……懂的都懂。
“说到底，一层劲巅峰……噗嗤，不好意思，恕我才疏识浅，一层劲巅峰能干啥？你打谁不是照样被虐？从普通搬砖工升级成精英搬砖工？”
“姬师姐，我最讨厌你这种动不动就说大实话来膈应人的人。再说精英搬砖工是个啥，你丫是在小瞧伟大的基层劳动人民吗！？快给全世界的搬砖人道歉！”李牧生一拍桌子，愤怒地纠正着她的发言。
然而姬芜菁不仅毫无悔意，甚至还阴阳怪气地补充说明道：“抱歉，我的表述方式可能欠缺妥当。我不是小瞧基层劳动人民，我只是单纯地在小瞧你而已。”
“你……那么直白的吗？”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演都不演一下了？
别人好歹冷嘲热讽不会直接摊牌，文化人骂人也很少带脏字儿，你怎么直接就人身攻击了？
即便是当年诸葛亮舌战群儒，那也是欺负对方都是文化人，说话喜欢绕弯子。如果开场就一句MMP，这谁战得动哇？
“算了算了，言归正传。我这儿有几本从便宜师傅那儿摸来的入门心法。给你个道歉的机会，帮我挑挑看看那本适合我。”
原本这件事李牧生是打算伤好之后去找望青涟的，也是时候该让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收着他这么一个天资聪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好徒弟但却没认真教过一天的臭师傅履行一下为人师表的责任了。
谁知那个臭师傅在他伤好之前就被人卖去矿山做思想改造了。没办法，只好来请教一下目前还留在宗门内的功力修为最高的人。
然而如果是妹子来请教，姬芜菁肯定非但手把手地认真教，甚至还会主动开小灶进行夜间补习，一学到天亮。可惜李牧生性别比较尴尬……
她一听是关于入门心法的时，就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桌上，兴致寥寥：“哈——屁大点事。入门心法不都差不多吗？你随便选一个不就好了。实在纠结就掷硬币呗。”
“姬师姐，你这话说得就不严谨。那么多心法能都差不多吗？都说万丈高楼始于基，我好不容易未来可期了，打基础这回事怎么能马虎？”
“噗噗，你算个毛的万丈高楼，顶多一层楼小平房。”
姬芜菁再度嘲笑一层劲巅峰这件事，她今天和这个梗就过不去了，真就抓住一个黑点使劲黑呗。
“入门心法选哪本都一样啦，只要能把气练出来就行了。如果你已经明确想好自己以后要走那条路的话，选择特定的心法固然可以省时省力。但通常来说选得都是万金油型的。”
旁边一言不发的药璃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因为每个人的天赋方向都不一样，有人适合练剑，有人适合练拳，而这一点在你真正迈入武学大门之前是谁都无法断言的。
所以当今武林几乎有99%的人在刚开始学的都是万金油型的入门心法，在一层劲时期摸着石头过河，发掘自身天赋方向，先把内力和气给练出来。
然后等到突破至二层劲之后再转型练习特定的功法。
只有少数人因为天生异常体质，才会在入门之前就已经有了明确的习武方向，而那少数人的武者生涯往往也比普通人来得更具局限性。
“我当年刚入门的时候练的也是万金油心法。因为掌门是练剑的，所以我最初也想学剑，可是练着练着发现自己没有剑的天赋，后来就干脆转去学掌法了。回想起当初那段时光……”
“打住，我对你的早期事迹没啥兴趣。就直说吧，有没有练了能让人变得受妹子欢迎的心法？”
“要是有，我早就自己练了。”何等真实的回答啊。
“唉，偌大个武林，居然连让人受欢迎的心法都没有。”李牧生不禁对江湖现状感到悲哀。
“哦，说起来这个东西忘记给你了。”姬芜菁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很随意地就从桌底下掏出一面锦旗。
“啥玩意儿？”
“秦家堡送来的，说什么感谢你在医仙谷配合他们工作。”
“又是锦旗？上一次也是这玩意儿，就不能给点实际的吗？金元宝难道不香吗？”李牧生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把它收了起来。
等以后攒得多了，专门腾出一面墙来挂满，届时多有排面？
日后当上掌门也能用得上。别人来参观纯阳宫的时候，门内弟子就能带着他们在功绩墙前通过“这面锦旗怎么样怎么样”“那面锦旗又有什么故事”来介绍他的辉煌过去。
想想还有点美滋滋。
“心法的事我还是等某人思想改造回来再说吧。那么还有一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每年惯例……我们纯阳宫要破产了。”
“诶~又要破产咯？”姬芜菁风轻云淡地感叹了一句，见过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今年比往年来得要早啊，是不是破产期失调了？”
破产期失调是什么鬼？不要说得像经期失调一样随意好不好！
“我们的报名费比其他门派都来得低，往年的话通过弟子们自给自足也就撑过去了。但今年不是入门的人比以前要多吗？经费突然就运转不过来了。偏偏这时候掌门和长老又都不在……”
“啪”得把账本一摔，怨声载道地趴在了桌上。这可真叫人脸扁。
“招生办的家伙工作的时候就不能动动脑子吗！？是拿猪头在工作吧？这种不计后果的招生，人干事！？稍微考虑一下资金的问题啊！”
“我说，招生办负责人不就是你吗？”
“G？啊啊啊——对啊……”李牧生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第二个头衔，就顿时泄光了气。原来拿猪头在工作的人就是自己吗！多么骨感的现实。
虽说他现在也有点小钱，但都是不法收入，如果给人知道了绝对会出大事。
可现在门派资金运作不过来也是问题……
“难道只好像往年一样申请破产，吃一波武林盟的低保了吗？但低保现在吃了，过年怎么办呀？”
是的，纯阳宫年年都会申请破产。但作为历史悠久的正统门派，他们可以高举“保护文化传承”的大旗，去武林盟的门派管理机构申请援助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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