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李牧生挠了挠头,朝凌星河问道:“我就奇了踏马的怪了,为什么不法分子暗地里碰头总喜欢把计划一五一十地先讲一遍?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说这是什么约定成俗的国际惯例?”
“别问在下,在下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张子宇看到李牧生就像见了鬼一样,他可是听说李牧生根本就没有从火场里逃出来啊!
“李、李公子,你没事啊?真是的,我可担心死你了。我们这边可能有些误会……”
李牧生忍不住笑了:“张公子,摊牌吧,不要再尬演了。我们这里站着的哪一个不是影帝?论演员的自我修养,我们几个牵条狗都甩你八条街。”
王浪双手口袋一插,鲁小班扶了扶眼镜,凌星河抖开刚刚在路边新买的五毛钱一把的折扇,逆蝶一时想不到什么太好的pose就扶树而立。
他们这帮人或许打架不是怎么最在行,但论演技还真没虚过谁。
“废物,被人跟踪了还不知道!”黑衣女子低骂了一句。说实话,她是没想到会被人包围。
张子宇见纸包不住火,只能强作镇定:“李公子,你为何要跟踪我?又或者说,你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怀疑我的?”
如果不怀疑又怎么会跟踪,但他想不明白,他和李牧生的交集似乎并不多,应该不足以让对方起疑心才对。
“从什么时候?那当然是从最初的时候啊。”
“什么?”
“张公子难道不记得了?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了让我掺和进这件事,可是给我开了不少无法抗拒的条件。又是资金援助,又是贸易承诺。啧啧啧,那叫一个慷慨,可是感动死我了。”李牧生这一开口,就知道是老阴阳人了。
张子宇眉头一皱,辩解道:“我记得当时应该确实表现出了想通过你来讨好叶双清的态度。你是叶双清点名请过来的人,我想不管换做是谁,都会做出宁可亏本也要和你搞好关系的选择吧?”
“嗯,没错,那个时候你的演技的确很逼真。”李牧生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点了点头:“所以真正让我怀疑你动机的原因,并不是你的态度。”
“什么意思?”
“我一直在思考,叶大少为什么在把我叫来之后什么也不交代,而是要你和我进行直接交涉?紫小姐为何在谈判桌上目睹了我敲诈勒索你之后却毫无反应?”
“难道不是因为叶双清故意要抬你一下吗?点名找你来也好,要我和你直接交涉也好,紫的态度也好,不都是为了让你能从我这儿牟取更多好处?”
“我和叶大少的关系还没有密切到足以让他专程抬我一手的程度。”李牧生摇了摇手指,随即公布了答案:“这一切都是叶大少给我的提示啊!”
“提示?”
“他把我推荐给你,让你和我直接交涉。而张公子你也不负所望地不惜代价把我留下,为了让我这个与叶双清有直接联系的人掺和进这件事里来,你表现得太露骨了。”
说着,李牧生就顿了一下。看他还没明白,便接着说道:
“如果你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让弟弟赢下万才会,那就应该考虑利益的得失,不会如此鲁莽地向我许下各种不管怎么看都是血本无归的承诺。但你的真实目的并不是这个,你是想要整叶家。
可偏偏叶双清只向你推荐了我一人,随后就撒手不管了。这逼得你别无选择,只能想方设法让我进你的局。你不得不将对我的执着直接展现在谈判桌上,这就是叶大少给我所准备的特殊提示。”
“等等!”张子宇瞪大了双眼:“你是说叶双清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算计他!?他在知道我要整垮叶家的情况下,特地绕弯子,通过你来陪我下完了这一盘棋?”
“废话。你以为叶大少是谁?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大舅哥,如果连你这小瘪三的小心思都看不透,那未免也太捞了。”
怎么可能?张子宇不信!
他不愿意相信,更不敢去相信。
如果叶双清真的从一开始就知情,那岂不是就意味着他一直都是跳梁小丑,始终在叶双清的掌心里反复蹦Q?
叶双清有无数个机会、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从世上彻底消失,但却偏偏选择了一种假他人之手将他击溃到体无完肤的策略。
这仿佛就是在说他们都是叶双清棋盘上的棋子。
身为棋手的叶双清只需要走第一步,剩下的全都交给棋子自行发挥就能抵达他所想看到的终局。
而张子宇自以为也是一个棋手,有和叶双清对弈的资格。殊不知他从一开始就在棋盘上,始终只是一个被叶双清俯瞰的卑微存在。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张子宇依然不愿意接受现实。
但仔细一推敲,叶双清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似乎也的确与平常有点不一样。
黑衣女子啧了一声,正打算逃跑,却被逆蝶拦了下来。
“总算逮到你了,继续上次的交手吧。话说之前你应该也在聚云楼吧?毕竟我的蛾子当时有反应。让我猜猜,你当时应该假扮成送魔方的侍女,那个有问题的魔方就是你偷换了的,没错吧?”
逆蝶一语就拆穿了黑衣女子在聚云楼的伪装。
但对面却也不慌,面罩下浮现笑容:“上次光顾着撤退,没认真对付你。你不会真以为能是我的对手吧?”
逆蝶嘴角一扬,扭了扭脖子:“上次有人中途插手,所以才被你逃了。你不会真以为我这次还会和你单挑吧?”
话音刚落,林江允、凌星河、蔚子欣和王浪统统围了上来。黑恶势力登场!
黑衣女子面罩下的笑容逐渐凝固:“等、等一下……”
“不等!扁她!”逆蝶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第515章木舟渡海
张子宇一落网,包括继续调查他的合作者的来历,这一系列的破事都交给掌握权势的磬宁郡主来处理。京城这几天估计是不得安生了吧。
李牧生也打算好好给吉尔,额不是,给自己放个假。
现在让我们暂时把视线拉到东海之滨,历史悠久的港口边住着一村世代以网而生的渔民。
他们的村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还有一个很潇洒的名字“鱼强村”。
在一般人的眼中,这里或许只是一个海鲜批发市场。
但武林中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这里其实是武林盟旗下的一个公营港口。村民们都享受着五险一金,做五休二从不加班,退休之后还能吃国家发放的养老金,小日子贼妈滋润。
这一日,翩翩两骑取西道而来,造访了这个小渔村。
两人分别是仙风道骨充满了资深老嫖客气息的纯阳宫掌门望秋水老真人,和他座下得意门生兼许久未曾露脸的本作主要女性角色念灵儿。
真可谓千呼万唤始出来。
这对师徒自从当日离宫之后就一直在赶路,又因为望秋水这个老嫖棍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腿,动不动就打着“考察当地风俗”的旗号去妓院里感悟人生,原本一周就能走完的路硬生生给他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磨了一个月。
不过好在他们的盘缠不多,很快老掌门就肾有余而钱不足,路过风花雪月之所也只能留下一句“下次一定”就悻悻而走。
“师傅,是这里吗?”
听到爱徒的询问,望秋水抬起充满绅士精光的双眸看了一眼前方倚水而建的小村庄:“不错,此处就是鱼强村。”
“鱼强村。”念灵儿跟着默念了一遍这少见的地名,纯真无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之色。
只要有她在的镜头,画面都会充实不少,因为实在是太大了……
这或许就是纯阳宫每年比起女弟子更想收男弟子的原因吧,女弟子实在是太费布料了!这对经济拮据的纯阳宫来说根本承受不住哇!
“师傅,这里为什么会叫这名字?”她终究还是没能战胜心中的好奇,眼睛眨巴眨巴地问出了口。
望秋水愣了一下,答道:“这村子鱼强则强,鱼弱则弱。村子的强盛与否和网上来的鱼息息相关。故而称作鱼强村。”
“喔~原来如此。这里竟然还有如此典故,徒儿记下了。”
“呃……不用记也行。”
鱼强村叫鱼强村的理由?他知道个激霸知道。
随便一吹逼而已,没想到徒弟还真信了。要是徒弟以后拿出去跟别人讲,他望秋水的老脸怕不是都得丢干净。
“那么师傅,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叫你知道念家过去的往事。灵儿,你无防人之心,被吴杰那老东西骗得一愣一愣的也在所难免。你帮他偷东西的事,为师就不计较了。”
念灵儿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说来也挺尬的,她受明教教主杰哥所胁迫盗走了放在纯阳宫里的一本原属于明教的秘籍。
但一般人偷东西是偷了就走,念灵儿偏偏不走寻常路,因为她觉得偷东西非正人所为,所以在偷完之后去和师傅报告了一下。
其实望秋水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家里少了本秘籍,但那终究不是自家出品,丢了也没太在意。
直到念灵儿过来做偷窃汇报,他这才知道自己的爱徒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好家伙!要是徒弟被人欺负了他都没一点表示,那还算什么师傅?
老掌门人狠话还贼TM多,抄起40米长的赤霄大宝剑就冲去武林盟,向有关部门负责人反复投诉,听得人家耳朵都生茧了。
原本武林盟的公务员对待此事的态度也没有多积极,但望秋水这个老逼坏得很,专挑人家5点半下班时间的前一刻进去填投诉表格,并表示如果不尽快处理,他这个表格就能一直填到明天。
武林盟有规定,员工必须要处理完所有手头业务才能下班。望秋水凑不要脸地堵在前台让人家下不了班,负责人只好以最快的速度把他的投诉案件上报处理。
结果不出2天,有关部门就约谈了吴杰。并对明教驻中原分部最高责任人吴杰做出白银一千两和检讨书三千字的行政处罚。
教主本人表示会认真反思。
毕竟明教这几年正处于事业转型期,虽说它是西域来的外企,但驻中原分部里从弟子到教主却清一色都是中原人。
现在他们在改善门派形象,争取加入武林盟。所以面对有关部门的处罚,他们也是格外配合。
“为师知道你的心结。你这些年练功看似心无杂念,但始终都惦记着当年之事,这次会被吴老头儿诈骗也是源于此。本来为师是打算瞒你一辈子的,但事已至此便告诉你当年念家庄的真相吧。”
“当年的真相……当年的真相和这鱼强村有什么关系吗?”
“和鱼强村当然没有关系,但是和鱼强村所通往的另一个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话的期间,他们已经穿过小村庄的屋群,来到了停满渔船的港口。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村民们也表现出了对武林人士习以为常的态度。
此时正好有一个赤脚老汉躺在岸上的小舟里晒太阳,斗笠遮着脸,二郎腿指着天,好不逍遥。
望秋水下了马,对念灵儿说道:“为师接下来要上前对暗号,用的是武林盟黑话,你且听好。”
他来到老汉旁边,清了清嗓,竖起两根手指:“船家。拉屎,两个坑,站着拉,可否?”
桥豆麻袋!
跟在后头的念灵儿吓了一跳,这是黑话?
她连忙掏出带有武林盟主签名的《武林盟黑话辞典》一一比对,这才明白原来师傅说的是:坐船,两张站票,撑不撑船?
老汉推开斗笠,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你便秘还拉稀?”
根据辞典记载,便秘就是拉不出来,所以是不急的意思,而反之拉稀就是很急的意思。
不急的话,就等一月一次的统一开船。很急的话,可以立刻出发。
望秋水摸了摸胡子,熟练地一笑:“能拉稀自然要拉稀,便秘太久对肠胃不好。”
(能立刻出发就立刻出发,统一开船等得太久。)
“谁让你们来这儿拉屎的?”
(谁让你们来这儿坐船的?)
“闻香而来。”
(自己过来的。)
“给我看看你的草纸是什么品种的?”
(给我看看门派信物,是何门何派?)
掏出令牌。
老汉看完便“哦”了一声,原来是纯阳宫的草纸。
“这坑比较深,屎一定要拉?”
(船的尽头很危险,确定要去?)
“我们特地来这儿蹲坑,再怎么说也要闻一闻坑里的屎味。”
(我们专程来坐船,必须见一下航线尽头的人)
“好吧。那便上来吧。”老汉站起身把船往水里一推,做出邀请的动作。
望秋水回头对爱徒使了个眼色,仿佛在炫耀地问“怎么样,黑话学会了吗?”
念灵儿:……
……
小舟出海,念灵儿原本担心这么小一条船能不能在海上安全航行。但刚一出发,她就发现这撑船的老汉不是普通人。
你敢相信?老汉拿来撑船的竹竿竟然还没有人高,但船却在他一捅一捅的动作下缓缓向前航去。
念灵儿好奇地朝船边一趴!
目睹了她这个年纪所不该看到的东西——这老汉手中的竹竿撑的不是海床,而是海水!
杆头被真气包裹,撑在水上水面就如同富有弹性的布丁一样陷了下去。
这是何等高超的真气操控?看得念灵儿目瞪口呆,关于真气的知识对还是内力四层劲的她来说尚且为时过早。
“抓紧扶手。”船家出言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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