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他也是内力八层劲上游,而且进入这个境界已经有些年头了,说没有隐退之心绝对是骗人的。
要不是因为弟子辈中没一个能打的,而唯二能打的师弟师妹又一个常年为了治疗痔疮不在家,另一个尽会惹事超不靠谱……
唉,照这样下去,他何时才能从掌门位置上退下来,专心致志地闭关呢?
苦叹一声之后,望秋水放弃思考了那种不切实际的问题,掏出武林盟颁发的通行证向四位老翁作了一揖。
“请四位前辈开门。”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四位老翁是何来历、活了多少个春秋。几十年前他作为一个纯阳内门弟子跟着师傅来镇山狱的时候,这四位老翁就已经坐在这儿了。
四老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分出一缕真气如清风一般从望秋水和念灵儿的身上拂过。
随即其中一位老翁单手一抬,那两扇石门便发出嗡嗡的声音缓缓打开一条勉强供人通过的缝。
“多谢。”望秋水道了声谢就进去了。
念灵儿抱着椰子学着师傅的样,向四位闭目修炼的前辈分别作揖,然后才跟了进去。
门内侧漆黑无灯,高手可以将内力聚集到双眼,视黑夜如白昼,但念灵儿还没办法做的那么好。
不过她在进门之后惊讶地发现自己怀里的椰子竟然还有夜光效果,虽然不是怎么很亮。
“师傅,师傅等等我……”
前面的望秋水越走越快,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急得她直接跑了起来。但不知为何,就是跟不上师傅的速度!
“师傅!你别走那么快啊。”
“嗯?”望秋水回头一看,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又走了回来:“灵儿,运起内力护住心神。不要松懈。”
“是。”
听话也是她的一个优点。虽然心中很好奇,但念灵儿也不问为什么,既然师傅这么说了,她照做就是了。
运起内力之后,她忽然觉得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像是有什么缠绕在身上的东西被内力破开了一样。
“现在好多了?”
“师傅?”
“刚才不是为师走得太快,而是你走得太慢。这里关押的犯人中有一个修炼了独特的心法,擅长用杀气使目标的神经陷入停滞。你应该是在进门的一瞬间中了那人的招,反应速度和身体能力都变慢了至少十倍。”
恍然大悟!难怪师傅之前就提醒她要做好心理准备。原来是有这层意思。
此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冲出一个人影,那人携剑而来不由分说就杀向她!
危险!
念灵儿起初吓了一跳,正欲提起椰子抵挡之际,她却转念一想选择放松了下来。
下一秒,人影和剑影穿过她的身体消失不见了,仿佛从一开始就没存在过。
望秋水满意地点了点头:“领悟得很快。刚才那是来自狱中另一位暗杀高手的心杀剑,杀气化影,专杀意志不稳之人。此招信则有、不信则无,若你有一瞬间认为那是真的,就会被那股杀气所伤。”
念灵儿点了点头,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如果进门时率先朝她攻来的事心杀剑,她恐怕现在已经负伤了。
“什么嘛,没意思——”牢狱深处传来一声百无聊赖的抱怨:“老的功力深厚,小的又悟性超群。没意思……”
“好不容易有活人进来了,还以为可以玩一会儿。”又有另一个声音说道:“结果居然是个心境明澈的小丫头……这下半吊子的杀气怕是近不了她的身咯。”
“呦呦呦,看看我发现了啥?”第三个声音响起:“这运的不是纯阳心法吗?你们纯阳宫还有传人啊?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可是已经离关门不远了。”
“你那都是何年何月的破事儿了?指不定人家后来做大做强,成武林第一大宗门了呢?”第四个声音。
多个声音:“不存在的。不存在的。”
牢狱身处的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就像住同一个弄堂里的邻居在饭后坐到一块儿唠嗑,倒是完全没有身陷牢狱之灾的紧张感。
他们大多时候都处在互怼的状态,不管谁抛出什么话题,其余的人都要想方设法来杠一下。
但唯独在“纯阳宫不可能做大做强”这一个观点上,大部分人意外地达成了共识。
这可把望秋水气得呀!你们这群陈年老逼,蹲牢子了还不忘膈应人?
“灵儿,别管他们。不过是一群打架打输了,只能通过口嗨来找存在感的纸老虎罢了。对了,刚才对你出心杀剑的那货,当年就是被你青涟师叔一剑废了武功之后才跑去学得心杀剑。最后复仇不成,又被你师叔一顿胖揍丢进了这儿。我要是他,都没脸见人了!还敢对我纯阳宫的人出手,真是不害臊。”
此言一出,整个天狱都沸腾了起来!
“草泥马,纯阳宫的穷鬼,你说谁是纸老虎呐!”
“有本事给老子过来,老子TM一根手指就碾死你!”
“你马坟头炸了!有朝一日,本座从这鬼地方出去,第一个就掀了你祖师爷吕洞宾的棺材板!”
“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老夫日后必要铲平你那个破山头,把你们的山门踩得稀巴烂!”
听这些时代的眼泪骂街也是一种享受。
望秋水微微一笑。老东西们,岛上才通网呢?你们也太火星丶,纯阳宫的山门早就拆掉去换钱了,你们想踩也得有机会才行啊。
无视这些信息落后的老古董,他带着徒弟就轻车熟路地往里走。最后停在了一间石室的门前。
这里的牢房都是这样,占地面积还不到两平米,勉强供体型正常的人平躺。
至于活动空间?就别想了。
石室周围的墙壁都厚的吓死人,最薄的也有五米,材料当然也是镇山石。透过镇山石之间的缝隙,勉强能看清里面的人。
“灵儿,你来。”望秋水让出一个位置,示意她看看这间石室里面。
不知师傅是何用意的念灵儿好奇地贴到墙上,透过小孔看到了里面坐着一个蓬头垢面、胡须攒了一大撮的男人。
那个男人在听到“灵儿”两个字的时候,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灵儿?”他抬起头:“外面的可是秋水兄?你带来的丫头莫非是……”
“正是。”
几秒沉默之后。
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男子竟然当场震怒,一拳捶在石壁上,敲出闷响:“你为什么要带她过来!?你答应过我,不会告诉她的!你个王八蛋!”
“师傅?他是谁?他知道我?”
望秋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充满好奇的徒弟,语气遗憾中带有一丝怜悯地回答道:“他是你的——”
“望秋水!”里头的男子大吼一声打断了他:“你要是敢说,我就杀了你!带她走!滚!别再来!”
什么杀不杀的,隔着一层镇山石,你杀得了谁啊?
“他叫念如敕。”望秋水直言。
念灵儿一愣,睁大眼睛脑袋宕了机。诶?念如敕?念如敕不是她爹的名字吗?
“望秋水——!”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粗野,随之一股魔性和狂性涌了出来,差点把念灵儿吹翻在地。
PS:纯阳宫宣传部提醒您——出门记得戴口罩
第518章约会逛街
这时门外的四老猛地发功!隔了几十米真气穿过层层石缝,扑在魔性大发的男子身上,化作一瀑重水将其镇压在地。
见此情景,望秋水摇了摇头。
镇山狱不供犯人吃喝拉撒,这些曾经有过属于自己的辉煌时刻的高手们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吐纳岛上稀薄的自然元气、吸饮大气中的水汽和冷暖交替时产生的露水。
如此柴米不进的日子,即便是绝世高手在这儿住上个十年八年的,也只能剩下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
若是全盛时期,这些犯人中的任何一个估计都能与门外的四老纠缠一番,但现在他们就算加在一块儿也不是那四位的一招之敌。
遭到镇压之后,念如敕这才从失控的魔性中找回一点理智。
“呃……秋、秋水兄,你为何要带她来?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师傅,他真的是我的……?你不是告诉过我,念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而且我爹只是一个生意人,怎么会有那么高深的内力?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念灵儿陷入了凌乱。
这也在所难免。她成孤儿的时候才刚开始牙牙学语,对家里人的印象全靠后期师傅给她科普,即便让她回到当年也不会有什么实感。
但今天师傅却突然带她见了一个被关在武林盟天狱里的人,并告诉她这就是你狗带十几年的亲爹?这就算再没有实感也足以冲击一个人的三观。
“念兄的确是生意人,但却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他是一个幸运的生意人……又或者说,曾经是一个幸运的生意人。”
念灵儿又听不懂了,幸运的人怎么会被武林盟收监?
“幸运吗……哼。”身上的压制渐渐减轻,念如敕自嘲着朝墙角颓废地一坐:“当年之事的确有不少人说我幸运,如果我能守住本心的话,也不会沦落到今时今日这步田地。果然,一切都如金笔先生所言的那样啊……”
他看着天花板的双眸中倒映出从前,语气怀念中带着一丝悔恨:“当年我人生失意,却在人潮人海中遇到金笔先生,得其金笔点宝,找到了藏于山中的盗圣墓。从此人生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只可惜。”
望秋水双手一背:“根据武林盟内部消息,你似乎是因为从墓中带出了一本秘籍而被众多邪教盯上。但我托人去南方魔修的聚集地打听来的消息却是你因为得到了一柄神兵利器而遭众多正派势力陷害。当年之事的来龙去脉,还请念兄今天说清楚。”
“你带她来,就是为了套我话?”念如敕冷笑一声,眼中多了一份不屑:“想不到你年轻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老了却成了武林盟的打工仔。”
望秋水摇了摇头:“我来此并非是受了武林盟所托,而是已经有人意识到你还活着。这一次是明教教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灵儿为由试探你在武林盟掌控之下这件事的虚实。不过吴杰这个人离退位闭关也不远了,他估计只是想满足一下心中的好奇吧。但下一个想找你的人就未必还是善茬!你待在镇山狱里就算再过个十年八年的也死不了,可你有没有想过灵儿的安危?”
面对昔日好友的指责,念如敕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些年到底错过了什么。他本以为只要自己被关在镇山狱中,只要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他还活着,灵儿就不会有事。
但这却也改变不了他把女儿丢在外面,让她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的事实。
而且世上岂有不透风的墙?平安无事了十几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透过石缝,念如敕看到了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女儿的双眼,天真无邪、单纯朴素。上次见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孩,现在已经出落地如此亭亭玉立……只有这双眼睛,还和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秋水兄,方才对你大声斥责,是我失态了,抱歉。看灵儿那明净无垢的眼神我就知道,这些年恐怕没少让你费心,为了不让她卷入世俗的纷争……”
“啊?”望秋水一愣,随即表情尴尬了起来:“啊……想多了兄弟,应该说灵儿她本身就有点天然呢,还是该说她是学不坏的类型,总之她就像自动开了屏蔽模式一样,反而想教她点常识都难。”
“诶?说得那么委婉,这不就是很笨的意思吗?”
“呃……也可以这么理解。”
“。。。看来从另一个方面让你费心了。”
“还好还好。”
两人突然就教育问题上隔着一堵墙客气了起来。
这微妙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念灵儿缓缓打出一个“?”
这本应是令人感动不已的父女重逢,又或者是紧张刺激的天狱探监,但久0柳师锍气芭酰ò耍┖鼙歉,她完全感觉不到以上两种情绪。
这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坐立不安的气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三方会谈!?
“学生”“家长”和“老师”共同出席的那个,传说中的那个?
一想到这儿,念灵儿突然害怕了起来:“师傅……这是三方会谈吗?回去之后我会被打屁股吗?”
“啊?”
“嗯?”
望秋水和念如敕纷纷发出疑惑的声音。打屁股是什么鬼?
“李师弟说过,三方会谈结束后,学生会被打屁股的。”她弱弱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些许令人心疼的委屈。
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被打屁股也太冤了。还是说是因为偷了秘籍的事?可那件事师傅已经说过不会计较了啊!
“李、李牧生——!那个混小子,他又给你灌输了什么奇怪的知识!?”望秋水瞬间气得火冒三丈。
“敢教坏我徒弟!我回去之后要他好看!”
……
(此时在京城度假的某名誉真传弟子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怎么了?”逆蝶舔了一口冰糖葫芦,幸灾乐祸地坏笑道:“我听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啊,难道是假的?”
闻言,李牧生灵机一动,挽住她的手臂:“你害我感冒了,你得对我负责!”
“我怎么就害你感冒了?”
“因为笨蛋不会感冒,但幸福的笨蛋会啊。我本来是不会感冒的,你还说不是你害我?你不用对我负责?”
“你……”逆蝶听懂他的话之后当即腮帮子一烫,下意识举起冰糖葫芦挡在了脸前。
李牧生见冰糖葫芦朝自己靠近了一点就一口咬了上去,咬在她刚刚舔过的地方。
“喂,你干嘛!”
这还是在大街上呐,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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