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他的话让李牧生停下了手刀。
“放弃吧，那两个丫头已经没救了。就算等到这个茧自己破掉，出来的也只会是长生蛊。”
“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放弃吧。但我相信世间不存在没有办法这一说。”李牧生把手贴到了他的胸口，嘴角意味深长地一扬：“只要愿意想，方法总会是有的。”
“你要干什么……呃啊啊啊！”华裕德突然双眼充血，抽搐着发出尖叫，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认识一个大夫，他号称千古针道第一人。世人只知道他悬壶救世的回春妙手，却不知道他为了磨练出无双医道在暗地里做了多少泯灭人性的实验。”李牧生自顾自地说着。
“啊啊啊啊——！”
“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要批判我那位朋友。因为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对生命道德的执念反而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深刻了。”
“住手……啊啊啊！住手啊——！”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从他那儿学到几手，我知道该怎么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呃啊啊啊！”
真气化针，慢慢刺入华裕德的几处穴道。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李牧生只是把手轻轻贴在了他的胸口，但华裕德却痛苦得像是一边承受着凌迟一边还被人往身上撒盐。
这种鬼哭狼嚎难以想象竟然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因为常人的声带不应该有喊得如此凄惨的功能……人不能，至少做不到。
“住手！住手啊啊啊！”
“说吧，有什么办法能救到她们。反正你总要说的，早说晚说的区别就在于因为浪费我时间所要承受我怒火的不同。”
“啊啊啊啊——没有，没有办法。”
“看来你的骨头比我想象的要硬一点。不过我可以慢慢啃。”
“呃啊啊啊！长生蛊已成，三命换一命，这是不可逆的结果！”华裕德在痛苦中强行为自己解释道。
李牧生松开了手：“什么意思？”
满头大汗的华裕德好几次看到了鬼门关，意识回来之后自然不敢怠慢：“这都是洛柏松的想法……他就是个天才。你可知天人五衰为何物？”
一听到这个词，李牧生眉头当即挑了一下：“长生蛊和天人五衰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人之死，莫过于体衰、精衰、气衰、神衰、心衰这五衰。换句话来说，只要能体不老、精不枯、气不竭、神不滞、心不穷，天人五衰便不会来临，就能超越生死的概念。”
“……继续说。”
“蛊虫中恢复能力惊人的并不算少，它们拥有只要有一口气在就可以无限再生的肉体。洛柏松夫妇就是利用这一点，在那俩丫头还是胎儿的时候就用养蛊的方法培育她们。她们虽然此前和常人无异，但她们的血里已经藏了蛊虫的再生能力。
接下来就是精、气，洛柏松用万蛊为她们续精补气。你还记得南殿里那么多大鼎吗？你有看到主鼎里那些蛊虫的尸体吗？哪怕是现在这个茧里，除了那两个丫头之外也还有无数蛊虫在和她们一起被炼化。
这些蛊虫彼此相生相克，阴阳五行在这个茧内循环往复，它们会永远存在于长生蛊内，源源不断地提供精气。使用长生蛊的人不但精气永不枯竭，还能万蛊不侵，是世间所有蛊虫的克星。
心、神的问题最难解决，但洛柏松不愧是当代第一蛊师！他发现一个人的心神会被岁月削磨，但两个人的心神却不会，只要将两人的心神合二为一，那这个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那么第三条命是谁的？”李牧生揪住他的衣领问道。
都说了三命换一命，但这不管怎么听都只有两条命。至少没人会高举“蛊虫的命也是命”的大旗吧？
华裕德犹豫了一下，看得出他最开始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但看到李牧生抬手的动作之后他吓得如实交代：“第三条命是长生蛊使用者的命……”
“什么？”
“长生哪会轻松？欲使用长生蛊，则必需进入这个茧接受炼化。向死而生，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在死过一次之后，才能获得真正的不老不死。”
李牧生看向了那个大茧，难道说就真的没办法救到那两个丫头了吗？
如果她们只是被束缚住了那还好说，即便是被泰山压得无法动弹，他也能把山干碎救她们出来。但只要是小时候因为好奇心而当过熊孩子，有试着去剪开蚕蛹的人就都会知道，羽化到一半的蛹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
即便是找来华佗扁鹊，也救不了连人形都没了的两个人啊。扁鹊三连直接有画面了。
“她们已经没救了。女人的话哪里没有？如果你喜欢的是那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那就更简单了。何必那么在意她们呢？”
华裕德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直到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有数不清的地方在隐隐作痛，刚才李牧生对他所做的一切让他依然心有余悸：
“我是千蛊教的人，千蛊教你知道吧？虽然现在可能没什么名气，但我们所积攒的底蕴远不是寻常组织所能比拟的。现在长生蛊炼成，日后的天下必定是我们千蛊教的！”
千蛊教嘛，李牧生当然知道。的确有一段时间很叼，但可惜在若干年后直接被盗柯圣手偷到元气大伤、再起不能了。
“我在千蛊教总坛还算能说得上话。怎么样，放过我，我能给你带来你难以想象的好处。”
“求饶？”李牧生侧头看向他，眼中显然没有被打动的神色。
仿佛被他冷漠的眼神所吓到，华裕德连退数步：“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千蛊教为敌！总坛的人都知道我和洛柏松应邀来长生殿炼蛊，若是我不能回去，他们即便是为了长生蛊也会将杀我的人追查到底！”
李牧生点了点头，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千蛊教的确是个庞然大物，就鼎盛时期而论的话，我若是想一个人将你们位于罗崖山的总坛杀穿，恐怕得花上三个时辰。”
“你怎么知道我们总坛的位置！”华裕德更慌了，眼前这个人显然对千蛊教熟悉无比。
而且还放下狠话说三个时辰能杀穿总坛。这如果只是信口开河还好，但如果他是认真的……嘶。
“华裕德，你今日必死无疑。想和我谈条件，只凭千蛊教这一个靠山恐怕还不太够。”他毫无波澜的语气仿佛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便。
这时，李牧生口袋里的一个小瓶子传出震动声，嗡嗡嗡的就像一个跳.蛋在那儿乱抖。
他忽然想起洛柏松在死前交付给他的这个瓶子里也许装着那俩丫头的一线生机。
但这玩意儿该怎么用？
瓶盖被一条小虫从内部顶开，它摸索着想要朝大茧过去。李牧生干脆把它往茧旁一靠，现在也只能相信这种不知名的玩意儿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蛊！”华裕德阅蛊无数，但似乎也没见过这东西。
当那条小虫触碰到大茧，想要拼命往里钻的时候，华裕德突然想起了什么而大叫出来：“不！不行！快把它拿开！不能让它进去！”
他试图冲上来阻止小虫，但却被李牧生一脚踹翻。
“代命蛊，为什么你会有代命蛊？！是洛柏松，那个混蛋，竟然偷偷炼制了代命蛊！”他慌了。
代命蛊是一种十分冷门的蛊虫，它寿命极短不说，炼制起来还十分麻烦。用到的材料珍贵无比，出货率还贼低，哪怕是炼蛊老手也很难保证一千次能成功一次。
只有那些有钱到不知道该怎么花的蛊师和真正的顶尖炼蛊高手，又或者是蛊师界的欧皇才会去尝试炼制这种东西。
而它的作用也就如名字一般，可以代命。
代命蛊可以在使用者死的一瞬间，将蕴藏的庞大生命力一次性全部转移到使用者体内，从而实现起死回生的效果。
看到代命蛊正在不断往茧里钻，华裕德那叫一个急啊：“不能让它进去啊！你难道想废了这千古以来绝无仅有的长生蛊吗！这可是长生啊，真正的不老不死啊！不管这条代命蛊代了谁的命，那个人都将吸收长生蛊的效力。你难道要让一个只是为了成为炼蛊材料而活在世上的臭丫头拥有这独一无二的不老不死吗！不，我绝不同意！”
“没人问你同不同意，一边儿呆着去！”
“呜啊！”
三命换一命，华裕德本想找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让自己成为那第三条命。但没想到居然半路杀出了一条代命蛊，直接给茧里的命来了个+1
开什么玩笑，那两个臭丫头从出生就是为了被拿来炼蛊！怎么能便宜到她们头上啊！
代命蛊只能代一个人，也就意味着洛雨洛尘终究只能活下来一个吗……
虽然活下来的会是谁李牧生已经心里清楚无比，但他从没想过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同另一个人说再见。
第695章长生之力
随着一声犹如将麻布撕裂的声音响起，大茧的颜色也从白转灰。它的表面迅速松垮下来，一道裂缝出现在了茧的正面。
“让我见识一下吧，不老不死诞生的瞬间。”
咻！
李牧生话音未落，一个影子破茧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身边如飞燕般掠过！紧随其后响起的便是来自身后的倒地声。
发生了什么？
华裕德捂着像是被野狗咬掉一块肉而流血不止的喉咙，满脸不敢相信地躺在地上抽搐抖动。但凡再给他一秒反应的时间，也不至于像这样连自己遭受了怎样的攻击都察觉不到。
一丝b挂的女子就那样直愣愣地站在沙地上，右手捏着一块血淋淋的皮肉，这是她刚刚从一个令她欲杀之而后快的男人身上撕下的战利品，亦是她决心要自己所承受到的痛苦与煎熬全部发泄出来的一个开始。
华裕德还没有死，对于他而言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自己没能死在刚才那一击之下。由于喉咙被撕开的关系，他只能瞪着充血的双眼发出“阿巴阿巴”的nt声。他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的必然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结果。
手起手落，染血的素手贯穿了他的胸膛。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华裕德最后还是死在了他最看不起的“炼蛊材料”的手上。
“世间最痛快的瞬间莫过于复仇成功的那一刻。虽然对你这个年纪来说享受这种瞬间还有些太早，不过反正都已经不老不死了，也不用在意少儿不宜这种事了吧。”
李牧生其实早就可以把华裕德干碎，但他没有这么做，就是为了能把这个发泄的机会让给最有资格使用的人。
只不过，这个从茧里出来的人，似乎和他预计的有些不同。
那高挑的背影，那小屁孩绝对无法拥有的身材曲线……如果说这是洛尘，那绝对会引起全世界萝莉爱好者们的集体震怒！
“……”女子缓缓回过头。
果然是杂鱼姐姐，但她的样子很不对劲。尤其是李牧生发现她有一只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条代命蛊在她的眼窝子里拼命钻动。
代命蛊，难道不是那种发挥完作用之后就会死的东西吗？现在这情况不管怎么看都很有问题！
“洛雨，你——”
嗖！
洛雨的动作比原先快出了不知多少倍，她不等李牧生把话说完就冲到了他的面前，并一手罩住他的脸。
好快，这是要将他按到地上吗！？
下一秒，肉体撞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不过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的并不是李牧生。
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洛雨和他的压制与被压制的关系就逆转了过来。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不可能压制住这个男人。
“不好意思，我没有被女人压在身下的兴趣。”
（我有啊，幻听哥。被可爱的女孩子推倒难道不香吗？）
“……”代练上号的李牧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被将手臂反扣到身后压倒的洛雨用另一只手强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冷静一下。”李牧生使出千斤坠，借由内力之威让压在洛雨身上的分量顿时加重了百倍。
但意外的一幕发生了，洛雨仅仅是又被压倒了片刻，随后竟然又顶着千斤之力缓缓爬了起来。
“叫你冷静一下！”李牧生又连点她四处穴道，想将她定在原地。
然而现在的洛雨好像根本不吃这套，这穴道点上去跟没点一样，卵用没有。
“啊啊啊啊啊！”她突然暴起发力，既不是内力也不是真气，本质不明的力量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来开，在沙漠上掀起一阵遮天蔽日的沙暴。
李牧生抬手一挥，在沙暴中撕出一片安全区，但他对洛雨现在的状况依然是一问三不知。
（淦，不会是这救了她命的蛊虫质量有问题吧！）
“你是说代命蛊……？”
是了，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如果华裕德之前所言字字不虚的话，那么那个大茧里所有的蛊虫都相生相克自成一个循环，现在往里加了代命蛊，在代人一命的同时也很有可能破坏了万蛊的循环。
除此之外，代命蛊的作用是在使用者死掉的时候使其起死回生，但这只代命蛊进入大茧的时候洛尘洛雨应该已经连人都没了，这种情况下的代命是否也会和原本的效果有所不同呢？
总之能想到的原因实在是太多了。
（说起来在医仙谷的时候也是这样，杂鱼萝莉在摘下眼罩之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眼罩？”李牧生掏出从大鼎里捞出来的眼罩，但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装饰用眼罩。
（当时那个眼罩上有一条虫子，感觉跟这代命蛊长得有点像。）
“原来如此，那就来试一试吧！”
他手刀落下，真气所化的刀风直接将沙暴一劈为二。他又迅速出现在洛雨的面前，将眼罩戴在了她那有代命蛊在不断蠕动的眼窝上。
“给我醒过来！”
照着眼罩就是一掌，硬生生将代命蛊整个拍进了脑袋里。
然后奇迹发生了，洛雨突然失去了刚才那股野蛮的力量，整个人虚弱地向后倒去。在倾倒的过程中，她的身体逐渐变化，在倒地的一刹那变成了洛尘的样子。
成功了？！
“呜……盟友……呜啊啊啊啊！”
就在李牧生以为已经O鸡8K的时候，洛尘在睁开眼之后只呢喃了两个字，随后立刻捂着眼罩痛苦地叫了起来。
眼罩表面鼓了起来，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正在将代命蛊往外推。
李牧生意识到将它硬拍下去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想要稳定住洛尘的情况就必须使用与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旗鼓相当，甚至在其之上的力量！
随着代命蛊被逐渐推出眼窝，洛尘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变化。
“我对蛊虫并不了解，但大概能猜到这是长生蛊在排斥代命蛊这混入万蛊循环之中的异物。”
（就没有办法帮帮她吗？）
“这可是长生，一股连天人五衰都能回避的力量。我如果要帮她，必定要使出全力。那样的话，鬼门九针就会彻底解开……不过反正现在已经解开大半了。答案，早就已经决定了，对吧？”
第696章写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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