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488章

　　不过更让李牧生惊讶的，是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在长生殿时会觉得那个叫华裕德的家伙如此眼熟。

　　“你是，华——”

　　“这一次，总该轮到你死了。”

第707章活尸的由来

　　太久远了，在华裕德的记忆中“那一天”距离今日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那是长得足以让竹简泛黄、白骨成灰、将一个正常人活活逼疯的时光。

　　在这漫长的光阴中他经历了太多也忘却了太多，但唯独那一天发生的事对于他来说依然恍如隔日。

　　他不会忘记，他无法忘记，他怎么能忘记？他即便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可能忘记把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看着眼前这个嘴巴张得能一口一个西瓜的男人，华裕德的记忆便更加清晰了，心中的憎恨也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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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初他在被洛雨撕开喉咙之后其实并没有当场去世，正如大多数优秀的蛊师都暗藏苟命的底牌一样，华裕德当时身上也有着能在生死垂危之际救他狗命的蛊虫。

　　那是一种名为“化肉”的蛊虫，自炼成开始便种在体内，在宿主受伤的时候会消耗自身去填补伤口。

　　但华裕德却未曾设想过自己会被人直接撕掉半个喉咙，体内的化肉根本不足以把他完全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我是世上距离长生最近的蛊师，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功亏一篑！

　　惊人的求生意志让吊回半口气的华裕德像被捻断腿的蚂蚁一样拖着半个身子在沙地上扒着爬行，黄沙上那条笔直拖痕的长度就是他和鬼门关之间的距离。

　　犹如被花吸引的蜜蜂、被奶酪诱惑的老鼠，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华裕德凭着本能的选择将极有可能成为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段路的十几米距离全都花在了朝着长生蛊茧的方向上。

　　然后他终于明白了，在这匍匐前行的终点，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得像着了魔一样！

　　那是长生的边角料，在长生蛊的炼制中所诞生的意料之外的副产物，是从另一种意义上对长生做出的诠释。

　　在长生的诱惑下，华裕德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入那从茧中流出来的蛊虫尸潮，贪婪地接受着肉体逐渐偏离常人的改变。

　　不知是否有人还记得那几个与他同行的护卫。那几个倒霉蛋在被李牧生从车里打飞出去之后并没有嗝屁，只是集体晕了过去而已。好巧不巧他们偏偏在这时醒了过来。

　　或许是上天收回了对他们的眷顾的关系，这几个护卫的运气也随着神智的清醒而逐渐归零。

　　“华大人您没事吧！”

　　“华大人？！”

　　华裕德上来就是一个猛虎擒羊，猛地扣住一个想要搀扶他的护卫的脖子，霎时间护卫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下来，反观华裕德身上的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可把剩下的护卫给吓傻了。这波啊，这波是吸血，吸血怎么说吸血！

　　“华大人，您这是在干什么！”

　　“快住手，华大人！”

　　“不够，还不够！”华裕德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正如同刚出生的小鹿不需要任何教导就知道要拼尽全力站起来。

　　“卧槽，华大人！”

　　“不要，我为长生殿流过血流过汗，啊！”

　　几分钟前还在和他吹逼谈天说地的护卫一个都没能幸存。但还不够，还远远不够！这些小垃圾的精气神都还不够他挤牙缝。

　　华裕德的视线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斜靠在马车边的李牧生身上。更多，他还要更多！

　　然而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吃，有些看上去美味无比的食材恰恰有着难以想象的毒性。这个道理，华裕德在一把掐住李牧生脖子的时候才彻底意识到。

　　“这是什么？”

　　和从护卫那儿吸来的新鲜活跃的精气不一样，他从李牧生身上吸过来的是一股压抑的窒息感，犹如你闯进深夜的墓地里啃了一口死人的肉似得令人反胃。

　　这股窒息感在涌入体内的一瞬间华裕德就发觉不对劲，他刚刚恢复过来的肉体竟然不受控制地衰败。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有一股比被撕开喉咙时更加恐怖的死亡气息在他的体内试图毁灭他的每一滴血。

　　因为参与长生蛊的炼制的关系，对天人五衰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华裕德很快想到了一种让他胆寒的可能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体衰吗！

　　“不行，不行！”

　　必须要停下来，不能再吸了，天人五衰是每一个渴望长生之人都避之不及的存在！这家伙很危险，必须要远离这个家伙才行！

　　但就在华裕德急忙撤手的时候，李牧生突然睁开眼，将他一把抓住，阻止了他全身而退的奢望。

　　“什么？！”

　　“看来多做好事的确会有福报啊。”

　　“放开我，放开我！”

　　“别那么客气。你不是想要吗？全都给你！”

　　“不要，我不要！”抵抗是无用的，华裕德关不上那条从李牧生那儿吸取力量的通道，又或者说是对方不允许他关闭。

　　衰亡的气息被慢慢转移到他的身上，若是正常人在这种时候就已经永远告别痛苦了，但偏偏华裕德受长生蛊边角料的影响而无法因体衰死去，这才是绝望的开端。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体衰败，然后被追求活人精气的原始冲动所支配。

　　他明明意识清醒却不能控制自己，只能成为一个第一视角的旁观者，看着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野兽，看着自己遥遥无期地去寻找并狩猎那些活着的人。

　　他只能成为一只游荡在天地间的孤魂凶鬼。

　　在数百年的随波逐流中，华裕德曾几度重新取回身体的支配权，每次都是因为吸到了足够多的精气，他这才得以短暂地做回自己。

　　起初他想要在再度陷入癫狂之前自我了断，结果都失败了。

　　后来他接受了残酷的现实，试图用自己的才华战胜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但在即将成功的时候，那个给他带来悲剧的男人却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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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结束

　　“已经过去多久了？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华裕德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有些惊慌失措的李牧生：

　　“每一次见面，你似乎都会变得比之前更弱一点。第一次，你以天人之姿力挫长生殿三大高手，我不敌。第二次，你就像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但我还是不敌。现在你就像个普通人，而我则今时不同往日。”

第708章认错人了兄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可知晓我等待这个机会等了多少个十年？”华裕德朝前迈出一步，早已扭曲的冲动让他此刻的情绪变得难以捉摸。

　　牙白！这下糟糕了，秦朝的帐唐朝算，这李牧生是没想到的。就算按照一年涨1%的仇恨值来算，这已经滚了多少利息了啊！？

　　对手如此强大，而且不可能放过他，面对这样的窘境，摆在面前的选择只有一条！

　　真是的，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用出杀手锏——李牧生淡淡一笑，他接下来要使用的招数因为过于无敌而一度被他封印，如今让神技重见天日，只怕必会在江湖上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只见他掌心向天慢慢抬起手臂，不慌不忙地肩膀一耸，45°歪头冒出问号，一脸疑惑的表情。

　　“阿巴阿巴，窝系歪果仁，窝听不洞腻在嗦神马，阿巴阿巴。”

　　出现了！秘技·阿巴阿巴装傻之术！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际上很吃熟练度。

　　“阿巴阿巴”只会让你看上去像个沙雕，根本起不到迷惑对手的效果，只有像李牧生这样用70%疑惑+30%懵逼所形成“阿巴”才是最好的“阿巴”，业内人士将这种最极致的阿巴简称“极巴”。

　　看！华裕德都傻眼了。显然是李牧生的极巴在他心中戳开了一个疑惑的黑洞。

　　Nice兄弟！有机会了！

　　难道是认错人了？不会吧不会吧！——基本只要是个人，在这种时候就都会本能地产生这种疑惑。华裕德也不例外。

　　在短暂的疑惑之后，另一种情绪也紧随而来——尴尬。

　　大多数人应该都有这种体验吧：在路上拍了一下熟人的肩膀之后却发现认错人了，又或者是别人在朝你挥手而你也挥手回应之后才发现人家是在跟你后面的人打招呼。

　　前者会让周遭视线变得诡异起来，你甚至能听到对方在心中疑惑：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后者则会让你无地自容，恨不得低下头、加快脚步从现场逃离，你甚至还会觉得周围人都在偷偷嘲笑和吐槽你：这死宅太自我意识过剩了吧？不会真以为有人会跟他打招呼吧，不会吧不会吧，别恶心我嗷。

　　然而单纯认错人已经算好的了，在发表了一连串中二宣言之后才发现认错人这才是最操蛋的。华裕德现在正是处于这种最艹蛋的情况之下！

　　“窝系歪果仁，阿巴阿巴。”

　　这摇摇晃晃，眼珠乱转，舌头狂吐的，一看就不像正常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是正常人的表现，眼前这家伙也和华裕德印象中那个让他长生梦一度破碎的男人形象完全不一样。

　　华裕德盯着他打量了几眼，很快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认错人了吗。”

　　“阿巴阿巴阿巴。”

　　“既然是认错人，那也没办法……个屁！”

　　完了，没能骗到！本来华裕德都要从李牧生身边经过了，谁知他却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出来，一脚把李牧生踹飞十几米。

　　“阿巴噗！”

　　幸好防具给力，这才让他没有被当场踢爆。但飞出十几米后摔在地上的冲击力也同样不是盖的啊！

　　看着朝自己脑袋快速逼近的地面，李牧生直呼要命。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噗咚

　　没摔疼？睁眼一看，好家伙，被逆蝶用帅气的公主抱给接住了。

　　“好接！蝶姐姐，你好帅啊，我要嫁给你。”被救了一命，这要求不过分吧。

　　逆蝶当场手一松，李牧生就像爬树失败的浣熊一样一屁股磕在地上。

　　“哎呀，痛痛痛……你竟敢摔纯阳真传弟子的屁股，这不得以身相许来赔罪？”

　　“等能活着离开再扯淡吧。”

　　危机还没有过去，倒不如说情况比之前更棘手了十倍。

　　华裕德见刚才那脚没能把他踢死，不但没有气急败坏反而还有些庆幸：“我们之间的帐还得慢慢算，你要是死得太快，未免也过于无趣了一些。”

　　“你和他认识？”逆蝶朝李牧生问道。

　　“这疯子认错人了，把我当成了他的仇人。”

　　“疯子吗。”华裕德也不否认：“或许我早就疯了，拜你所赐！”最后四字语气格外沉重。

　　这时藏在两侧的朝荷与古长云看到了机会，他们抓住华裕德将注意力全都放在李牧生身上的瞬间一拥而上！

　　一拳一掌，携带着能崩碎山岩的力量分别落在华裕德的头顶和胸口。霎时间大气一震，华裕德急退数步但依然未倒。

　　在华裕德抬起头的瞬间，师兄妹俩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就凭你们，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喝啊！”

　　华裕德一声咆哮，内力形成一道屏障从体内迸发而出，直接将那对师兄妹轰飞到吐血不止。

　　夭寿啦，本来活尸单靠身体能力就已经那么无敌，现在他竟然还能使用如此强横的内力，这谁顶得住哇！

　　“下一个就是你……呜！”华裕德刚指向李牧生，却突然脸色一变，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满脸严峻的表情压住右臂上的经脉，过了好几息的时间才慢慢恢复。在这期间李牧生和逆蝶也不敢擅自出手，要知道敌我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还太早了一点吗？”华裕德自言自语道：“不过最后的拼图已经到手，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他不紧不慢地走回到茧边，将失去意识的洛尘像拔萝卜一样从茧的表面拽了出来。

　　“你要对她做什么！”

　　“做什么？”华裕德回头看了一眼问出这个问题的李牧生，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似得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是做当年没能做完的事。至于你，我也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

　　说着，他抬手挥出一道气浪，削断了裂谷两侧的岩壁。山体倾塌碎石堆积，形成一道十几米高的乱石墙，堵住了离开裂谷的唯一道路。

　　这个逼想要干什么！？

　　接着华裕德又从茧中扯出一些不知名的死虫，用力那么一捏，爆掉的虫子尸体立刻化作难看的绿色血雾开始弥漫扩散。这血雾绝对有毒！

　　“如果你运气好的话，等我办完正事回来你还活着。到时候我会让你有幸看到真正的长生之姿，然后再慢慢地亲手料理你。”

　　“什么，等等，等——”

　　华裕德没有等的意思，带着洛尘高高越过那道乱石墙，留下狂笑便扬长而去。

　　糟了，这血雾怎么看都有问题，若是不快点想办法离开，只怕结果会比死还痛苦！

第709章逆转的结果

　　“那个混蛋！”李牧生咒骂一声之后便开始攀爬，但松动的乱石堆从一开始就没给人逃出生天的机会，不管踩在哪儿都会立刻引起一阵滑坡。

　　逆蝶也尝试了，但仅凭她那勉强能用来翻墙的轻功根本不足以像华裕德那样轻而易举地从上方翻出去。

　　“给点作用啊大哥大姐，你们之前那么牛逼哄哄。”李牧生望向那对师兄妹，两手一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朝荷与古长云又能怎么办呢？他们刚刚受到重创，现在急需时间来调息恢复，但若是不离开这里又没有时间来给他们调息。于是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绿色的血雾越来越浓，此刻已经顺着地面没过了他们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