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凌乱的长发搭在肩上，显眼的小草莓，再加上床上的一片狼藉，无一不在讲述着刚刚结束的那场大战其激烈程度远不是小孩子所能想象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今天的对决确实是逆蝶输了，而且输得有点彻底。
要知道逆蝶是个很会精打细算的人，她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没错，她本来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做足了准备誓要在今日用行动证明她和李牧生之间到底谁在上、谁在下。
可人算不如天算啊！战场千变万化，怎是以人力所能预测的？回想起刚才的种种博弈，逆蝶既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意犹未尽……
战鼓刚一敲响，她就遭受了猛烈的先发制人攻击，出乎意料的速攻让她从一开始就陷入极其被动境地，沦为了被压制的一方。
但逆蝶又是个十分高傲的人，她决不允许自己每次都白给。于是本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兵法理论，她一边承受着如狂风暴雨般的强攻，一边等待李牧生气势衰退的时刻到来。是的，狡猾的逆蝶等待着一个化被动为主动，转守为攻的完美契机。
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和李牧生交手过好几次的逆蝶在互知深浅的方面早已具备了获胜的条件。
这是一场考验体力分配的长跑，不能一开始就冲刺，先发力的人往往在最后无力可发。要赢过李牧生，就不能撞其锋芒，不能与之硬碰硬。只有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然后再反攻，才能真正意义上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逆蝶同时也利用田忌赛马的理论，在对方猛攻之时养精蓄锐示敌以弱，然后在对方采取中等强度攻击的时候全力猛攻扳平局势，最后在对方无计可施、无力回天的时候再采取自己的中等强度攻击奠定胜局！
于是乎被抢走先机的逆蝶选择将计就计，一招诱敌深入然后以静制动，以最小的体力消耗扛过了最猛烈的第一波攻势。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逆蝶的计算之中。
当第一波攻势结束，略有消耗的逆蝶看到了逆转局势的最佳时机，抬手就是一招反受为攻反客为主！趁着李牧生还没来得及整合军势重整旗鼓，逆蝶毫不犹豫地大军压境！
骄兵必败，古人诚不我欺也。获得阶段性胜利的李牧生刚以为自己能以摧枯拉朽之势长驱直入碾压到底，于是一时大意，没想到逆蝶竟然还留有强劲的伏兵在他战后休整的时候强势来袭。
以背水一战之势前来破釜沉舟的逆蝶是何等的凶猛，如狼似虎的进攻让李牧生吃了大意的亏。
然而逆蝶攻着攻着，发现不对劲了！有问题，李牧生虽被她一波反攻打成守势，但对方的战斗续航能力却远超她的想象，兵力被源源不断地供上前线，总能和她对抗个平分秋色不分伯仲，反倒是一直在进攻的自己剩余体力逐渐变得捉襟见肘。
不好，中计了！
李牧生今非昔比，在东摇山恰了奇怪果实的他已经完成了一波彻头彻尾的升级，如今的体力储备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逆蝶自以为算无遗策，颇有孔明再世的味道，没想到自己居然算漏了那么重要的一点！
骄兵竟是我自己？！
当逆蝶意识到敌我兵力底蕴相差悬殊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为了掌控局势可以说是已经穷兵黩武，而她以举国之力发动的强袭在此刻展现出来的效果竟无异于以卵击石。
知道大事不妙的逆蝶想要撤退，但正如一只撞上蛛网的蝴蝶怎么可能轻松抽身出来是同样的道理，逆蝶的下饭操作可以说是把自己彻头彻尾给送了出去，而且还是一步到胃。
紧随而至的是李牧生的第二轮攻势，第三轮攻势，第四轮……
你要战，我便战！李牧生很讲武德。
在守城战中，进攻方的兵力至少要是防守方的三倍才有机会取胜，但此刻李牧生的兵力又岂止是逆蝶的三倍？
经历了几番节节败退，无力一战的逆蝶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牧生以侵略者的姿态兵临城下，毫不留情地逐渐占领她的每一寸土地，蹂躏她的江山，把她的“皇宫”也染上他的颜色。
都说战争是残酷的，双方的每一轮交战过后总会有好几亿小生命牺牲在这用泪水和汗水堆砌起来的战场上。而在这个过程中逆蝶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无力，自己的社稷逐渐成为别人的东西。
投降……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亡国的感觉吗？在这场不存在投降，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一方要吞并另一方的战争中，逆蝶一次又一次地体验到了属于败者的喜悦，这份喜悦深入骨髓。
在最终之战落幕后，尚留一丝意识的逆蝶拼上最后的骄傲、挤出的力气，喃喃说道：“必将……活用于下次……ra。”
……
回忆结束，战败的耻辱让逆蝶恨不得立刻约上李牧生再战一次，一雪前耻！但可惜她现在没力气。不仅没力气，甚至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只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了……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就应该叫上念灵儿二打一，管他武德不武德的，就不信李牧生双拳还能敌过四手。
想到这儿，逆蝶咽了咽口水。喉咙干干的，好想喝水……但又累得不想动。
就在她下意识抿嘴唇的时候，绿茶的清香被送到了她的面前。
“来，蝶姐姐喝水。”
逆蝶一转头，不出意外对上了拿着茶杯蹲在床边的李牧生的视线。这个男人也就在这种小细节上永远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原来李牧生趁着她刚才累倒小睡的这段时间去楼下提了一壶热茶上来，毕竟天那么冷，他怎么忍心让逆蝶在累完之后喝在屋里放置了好些时间的凉水呢？桌上的点心毫无疑问也是刚买的。
逆蝶将被子提到胸口的高度，白皙的玉肩露在外头，很干脆地一扭头：“哼，刚才那么欺负我，一杯茶就想哄好？我像是那么好搞定的女人吗？”
第883章杜不言堵门
腻腻歪歪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把逆蝶哄开心并陪她恰了一顿晚饭之后李牧生才带着一脸盆满钵满的表情回到纯阳宫。
身为一个光明正大的时间管理大师，李牧生现在的日程表可谓是密到不能再密。晚上先要陪师姐逛夜市，然后还答应了洛尘要带她参加九峰镇年末行为艺术大赛，半夜等柳小姐睡下之后他还要和小千秋偷偷下山撸烤串吃夜宵……笑嘻了。
“唉，果然只有忙碌的人生才能让人感到充实。”他自嘲般地摊了摊手，这就是受欢迎的男人吗，爱了爱了。有这样惬意的人生，还要什么江湖地位，还搞什么追名逐利？在纯阳宫养老不好吗？
白日梦刚做到一半，他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给挡住了去路。
抬头一看，李牧生整个人愣住：淦呐，这个人怎么还在？！
没错，前方这个气势汹汹的拦路虎正是已经在山门外台阶上坐了好几个时辰的古云派大师兄杜不言！
按照之前小千秋描述的懦弱性格，李牧生本以为这个人经历了李半仙事件之后，现在应该已经一边嚎啕大哭着要找妈妈，一边灰溜溜地跑回古云派了。难道说这个杜不言对柳小姐的执念就那么深，连人家结婚生子了都不肯放手？
杜不言就那样像木桩一样扎在山路的正当中。他看了一眼李牧生，由于之前的李半仙是披着斗篷遮住半张脸的缘故，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将这两人联系到一块儿。
“就你叫李牧生？”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好家伙，这语气听似古井无波，却暗藏杀机。李牧生打了一个激灵，立刻意识到杜不言不知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他的事，而且还不知为何对他抱有很深的敌意。
但这里可是纯阳宫的地盘，你TM想在纯阳宫门口找纯阳真传的麻烦？你不会以为真的有人怕你吧？
李牧生嘴角呈龙王式上歪冷冷一笑，昂首挺胸大步流星上前，来到杜不言跟前：“有趣，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认错人了兄弟。”
诶，咱还真就怕了，没想到吧。
“啊？”杜不言一顿，原先的气势瞬间被疑惑盖了过去：“你不是纯阳真传？”
“你觉得我像吗？”
“但你这衣服带金边，纯阳宫只有真传弟子的衣服才带金边。”杜不言也是打听清楚了才堵门的。他知道眼下纯阳宫就一位真传，只要逮住衣服符合特色的，那就肯定不会有错。
李牧生拉起自己的衣领看了一眼，随即对着杜不言平静一笑：“山寨的，地摊货，五文钱一件，年末清仓买一送二。买来装逼的。”
杜不言大惊：“什么！？这么便宜？在哪儿买的？现在还有吗？保暖性能怎么样？有几个尺码？一个人最多买几件？还有没有别的优惠？”
一旁的雏心尴尬地用手肘戳了戳他：“大师兄，你搞错重点了！”
这时杜不言才回过神来。他们古云派也是穷苦人家，一听说有那么便宜的过冬衣服，杜不言本能地就想买一车回去给师弟师妹们穿，搞得他差点偏题。
“咳咳，既然如此，那抱歉打扰了。”他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让开路不再多言。
李牧生冲他点了点头，风轻云淡地通过。
此刻正在进行卡牌决斗的看门弟子AB看到李牧生，连忙放下手中的三幻神：
“李师兄好！”
“李师兄好！”
什么！？李师兄？难道是那个李师兄？杜不言猛男回头！
然后他就看到李牧生也冲着山路下方喊了一声：“李师兄好。”
什么？在后面？杜不言梅开二度，再回一次头看向下方的台阶，但长长的山路上空空如也，看了个寂寞。
艹，被耍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杜不言三度回头，但此时李牧生已经脚底抹油逃回山门，只留下一个拍拍屁股的嘲讽背影。
“可恶，果然是你！给我站住！”杜不言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正欲追赶，却被眼疾手快的看门弟子AB拦住。
“诶诶诶，你想干嘛？”
“擅闯山门，是想踢馆吗？”
“大师兄！别冲动，这里是别人家的山门。”雏心从后面一把夹住他。
杜不言虽有满腔怒火却不敢在此挑起门派矛盾：“叫你们那个李师兄给我出来！我要和他1V1男人对决！这是个人恩怨！”
看门弟子AB对视了一眼，说道：“李师兄现在不在，请日后再来。”
杜不言人傻了：“什么？他刚才不是当着你们的面进去的吗！有你们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看门弟子B摇了摇手，不耐烦道：“说不在就不在。我们刚刚接到消息，李师兄又从后门出去了。你要找他，日后再来。”
“你们——”
“大师兄别发火！我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雏心一路拽着杜不言，像给小孩子劝架一样将他拉下了山。
……
逃过一劫的李牧生回到水阳院擦去一头大汗。
“呼，真激霸危险啊，差点就被堵到了。”
“臭牧生你可算回来了！”莫千秋在院子里等候多时。
李牧生就纳闷了，怎么今天是个人就要蹲他？
还不等他开口，莫千秋就抢先一步抱怨道：“你昨晚不是打包票说会赶走跟屁虫的吗？他现在不仅跑过来了，还变得比以前更烦人了。”
“笨千秋，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在门口看到我的时候就像看到仇人一样。”
莫千秋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哪有，我只是说剑诗姐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个人对我们很好。是他自己把你对号入座的，不关我的事。”
李牧生上手就捏住她的小脸：“这还不关你的事？好你个人小鬼大的臭丫头，侧面造谣、借刀杀人有一手嗷。跟在柳小姐身边好的不学，操控人心倒是青出于蓝了。年纪小小就搬弄是非，长大以后还不得祸国殃民、祸乱朝纲？看来得快点给你安排个人家，找个人收了你。”
“疼疼疼。”莫千秋眼珠子咕噜一转，向后一跳挣脱开来：“豁，你暴露了！”
“我暴露什么了？”
“我是姐的陪嫁丫头，只有我姐和未来的姐夫才有资格安排我。你这会儿就想安排我了，你还说不喜欢我姐？”
第884章坐好，挨训
逻辑顺畅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你还说不喜欢我姐？这句话让李牧生瞬间找不到吐槽的点。明明根本站不住脚，但为什么听上去那么有道理，仔细一想甚至挑不出毛病。
好家伙，不会吧不会吧，喜欢柳小姐的人竟是我自己？
“年纪小小就不要尽整些歪理出来。”李牧生实在想不出反驳的话，干脆使用绝技“以大欺小”，仗着自己是成熟的社会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小丫头片子的话给归类于无效发言。
年龄的差距就是社会地位的差距，这就是大人的世界，没想到吧秋秋！
“行了行了，不跟你多嗦。”
李牧生也是怕了小孩子的奇妙脑回路，生怕她又搬出什么怪异的理论把他给绕进去，抬手一个狗皮膏药封住了她的嘴：
“这样，既然杜不言以为我和柳小姐有什么，那就将计就计吧。你晚点的时候到门外去，碰见杜不言就跟他说我和柳小姐去新婚旅行了，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这样他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什么！？我不同意！”莫千秋撕开狗皮膏药，叫了出来。
李牧生被她吓一跳，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那么大的反应，难道她其实并不讨厌她口中的跟屁虫，甚至还是站杜不言和柳剑诗那一对的？看着也不像啊。
“你不同意啥啊……”
“你和我姐新婚旅行竟然不带上我？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
她挥舞着两个小拳拳，不停地朝李牧生身上捶。
“你是傻吗，这只是忽悠杜不言的，又不是我和柳小姐真的要……”
“别以为我好骗，你这是提前试探！我在书里都看到过了，你是想给我提前打好预防针。你现在天天给我零食吃，就是想通过我攻略剑诗姐，要是以后真和我姐成了，转身就一脚把我踢开。书里都这么写！”莫千秋双手胸前一环，充满睿智的眼神中透露出看破敌方诡计的神采。
李牧生瞬间无语。尼玛的，难怪九峰镇杂书店里原先卖得并不好的狗血青春恋爱家庭伦理剧系列故事书，最近传出了卖到脱销的传闻，原来营业额都是你个臭丫头贡献的。
说起来以前也有听柳小姐提过啊，莫千秋很喜欢看那种剧情俗套的恋爱小说。明明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却总是喜欢给别的情侣指点江山。佛了。
“哼，被我说中了吧。我是不会和姐分开的，我劝你别打这种主意。”
“行行行，不分开不分开。”李牧生语气机械，一脸敷衍地说道：“那你去跟杜不言说，我和你姐在专心造人，没个一年半载不会出门，让他别等了。”
“哦，这个可以有。”
“可以你个头！”不知何时出现在莫千秋背后的柳剑诗无情挥下地狱葬送手刀，把某个自以为是的机灵鬼打得脖子一缩。
莫千秋双手抱头、猛女落泪：“呜呜呜……姐，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柳剑诗娇嗔道：“如果不是这样，岂能发现你们都背着我在说什么怪话？千秋你也是个小大人了，别一天到晚都长不大似得做些恶作剧级别的事。李公子也是，虽然我作为被帮助的一方这样说有些不好，但你也请注意一点方寸。你是纯阳宫诸多弟子的表率，若是带头传出一些奇怪的谣言不但会影响你的声誉，同时也会让你的师弟师妹们学歪。当今各大宗门的体制都是层次分明的，外门弟子以内门弟子为榜样，而内门弟子侧都朝着真传弟子的方向前进，这种层层递进的传承方式尤其突出一个执牛耳者形象的重要性……”
呜啊，完了！李牧生和莫千秋站在一起表情甚是凝重，这波啊，这波是捅了教导主任窝。
别看柳小姐平时说话只说重点，偶尔还惜字如金，看上去和话痨属性半点关系都没有。但她本质上是十分严格的人，她先对自己最严格，其次就是对身边亲近的人。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石凳，抬手指了一下：“你们都给我坐好，我今天就要告诉你们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平日里应该有什么样的言行！”
“是~””
可怜的李牧生和莫千秋根本不敢反抗，谁让他们之前还想给柳小姐疯狂造谣呢？又是新婚旅行又是造人的，这让在一个古老守旧门派长大的柳剑诗有很大的意见。
不过让她最憋屈的其实并不是造谣这件事本身，而是李牧生为什么只敢想想，不敢实际行动？你有本事就真的新婚旅行、真的和她造人啊，整天口嗨算什么！有本事就直接跟她把堂拜了，洞完房这也就不算是骗人了。
——但可惜，这个大胆的想法柳剑诗本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
上一篇：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