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看着莫千秋匆匆离去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阅人无数的烤串老板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感叹道:“这就是年轻啊……”
……
李牧生和那对兄妹刚来到半山腰,就望见冲天火光照亮了尚未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滚滚浓烟在山风的加持下裹挟着热浪在树林间横冲直撞。
毫无疑问,山上的某个地方现在成了巨型的天然熔炉。
“这火势,莫非那个县府总捕想用火攻将缝魔烧死?”
“真的假的,这太蠢了吧!”
二哥最坏的猜测直接把小妹给整慌了。
李牧生不知其中缘由:“用火不行吗?”
“当然不行!当初就是炼药房起火,才阴差阳错造就了缝魔,说他是从火里出来的都不为过。用火烧,只会让他更兴奋。”面具女孩焦急地说道。
“加快脚步。”
果不其然,就和他们猜测的一样,大火笼罩着那座山间的废弃古庙,将庙宇团团包围的官兵们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疯狂往里面扔装满油的瓶子和火把。
在熊熊烈火的扑压下,古庙的大门就像一个正在挣扎的垂死之人一般不断改变着形状。
“哈哈哈!烧吧烧吧,嘎哈哈哈!”县里来的总捕郭朔此刻像极了一个擅长祭祀的邪教徒,对着大火兴奋地手舞足蹈。他的脸上洋溢着过瘾和难以言表的喜悦之情。
一个满脸黑灰的官兵从前方回来,禀报道:“大人,差不多可以了,再这样烧下去火势就要控制不住了。”
“继续烧!不准停!把那个怪胎烧死在里面,烧成灰!不,烧得连灰都不剩!”
“大人。”
“接着烧,接着烧!”
这时。
“啊啊啊啊——!”庙门前,两个浑身是火但缺胳膊少腿的人大叫着从火海中冲了出来。他们穿着官兵的衣服,就像溺水的旱鸭子一样拼了命的往外逃窜。
但他们刚踏出庙门一步,就被迎面而来的几杆长枪给捅得肠穿肚烂,几名官兵一起发力,用矛把他们再度推回火中。
“都给本官把眼睛睁大了,一只蚊子都不准从庙里出来!”郭朔大声对包围古庙的部下们下令道。
庙里不仅有缝魔,还有许多被缝魔夺走了手脚的官兵。也不知道是何原因,那些人都变成了见人就咬的疯子。郭朔判断这是某种狠毒的疫病,必须要用焚烧的方式将病源根除。
不得不说这家伙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还有点办事经验,毕竟那么多年的县府总捕也不是白当的。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疫病的话,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最正确的选择。但很可惜,庙里那个可是远超常识的怪物啊!
“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快停手!”面具女孩推开几个正打算把火把丢进去的官兵,对郭朔喝止道。
郭朔看r尔诌鳍印留了她一眼,并没当回事:“又是你们啊。看来你们是没把本官的话放在心上,本官说过要是你们再敢来妨碍公务,就把你们全都送进大狱!”
“送什么送。居然在山里放火,你这当官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大胆!无知贱民,竟敢对本官出言不逊!来人,把这胆大包天的小姑娘抓——”
轰!
郭朔话未说完,一团硕大的火球从他身后呼啸而过,径直砸入百米之外的土坡。
“诶?”什么?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郭朔尬住,一顿一顿地转过头,就看到自己的头发和背后的的衣服全都烧了起来。
“卧槽!烫烫烫!水,水!来人啊!火了,我火了!快来人啊!”
“大人,你别乱动啊!”
搜山哪会带那么多水?周围的官兵连忙脱下衣服上前扑火,但郭朔此刻就像一个被点着的刺猬,还在满地打滚,这怎么靠近啊。
就在所有人都急着以为大人要被烧死的时候,这货的狗屎运来了。随着一阵尿臭扩散开来,众人都意识到堂堂县府总捕被吓得尿崩。他在被尿打湿的泥土上反复翻滚,好家伙,背上的火居然还真给他歪打正着地滚灭了。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个屁!养你们干什么用的,关键时刻都派不上用场!痛痛痛……”劫后余生并没让他感到庆幸,反而还使怒火大增。
背后火辣辣的疼,价值好十几两银子的官袍给烧成了性感露背装,毫无疑问皮都给烧掉了几百层。
扭头一看,刚才那团火球其实是一根燃烧的木柱。但到底是何等夸张的力量,才能让木柱以这种恐怖的速度飞出百米?
轰!又是一声巨响。
“艹,又怎么了?”
一个身披火焰的缝合壮汉撞破了古庙的院墙冲出火海,直接撞飞了离得最近的三名倒霉官兵。
那外形极不和谐、粗细长度都不一样的双臂和双腿,是换了个新造型的缝魔!
被火烧尿的郭朔看到了害他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立马一脚踹在部下的屁股上,把人都踹上了前线:“还愣着干嘛!他已经被火烧得受不了了,已是强弩之末!一起上,把他给我千刀万剐!”
“是!上!”
缝魔一拳一个,把朝他冲来的官兵打飞、打趴,那沙包大的拳头比白天的麒麟臂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蚁多咬死象,双拳终难敌四手,人海战术永远滴神,缝魔没嚣张多久就被从后面来的官兵连捅了三、四枪。
第1039章缝魔二号
咚,来自后方的偷袭让缝魔单膝跪地。
“就是现在!”
“杀啊!”
训练有素的官兵持枪冲锋,四五一排,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枪尖送入缝魔的胸膛。
鲜血喷涌,收割之时已到!手持砍刀的官兵上来对准缝魔的脑袋就是一记狠的。
咔!
好狠,比杀猪刀还宽上一圈的利刃像切西瓜一样砍进那畸形的脑壳,直接在缝魔的脑袋上削出一个倾斜的平面。
这样就结束了!
脑袋瓜子都被削平了的缝魔眼中神色尽失,那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趴在了血泊之中。
“啊?这就解决了?”李牧生握着板砖的手有些不知该往哪儿放。怎么那么快就结束了,不是说很危险的吗?被官兵一刀带走的家伙,哪儿危险了?
虽然这个叫缝魔的家伙白天时候也没展现出多了不起的实力,但这也太拉跨了吧。
不对不对——李牧生转念一想——这应该才是正常的。不能因为去了趟伏魔之地,就以为世间所有怪物都和伏魔之地大boss是一个等级的存在,要是那种级别的家伙满地都是,天下还不得乱套了?
见凶犯伏诛,郭朔直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看到了没,这就是和本官作对的下场!区区一个在山中行凶的怪胎,在官府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官府和你们这些江湖草莽的办事效率是不一样的。”他说着还不忘弯眼嘲讽一下李牧生等人,显摆一下拿国家俸禄的优越感。
“可恶啊,这家伙真就小人得志,明明他什么贡献都没做。”面具女孩气不过,小声抱怨道。
面具男子快步走上前去,撩开了尸体的头发查看了一下那张满是血迹的脸:“不对,这不是缝魔。”
“什么?二哥你没看错吧。”
“缝魔?是指那个怪胎吗?你们还真是给他起了个虚夸的名号啊。”郭朔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叉着腰,觉得这人是来故意找茬的:“你睁大眼睛看看仔细咯,如此奇形怪状的体态,除了那个怪胎还能是谁?你们也是冲着那个怪胎来的吧?不会是因为本官抢在你们前头让他伏法了,所以不服气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尼玛的,搁这儿阴阳怪气你马呢!
面具女孩拳头冒青筋:“这个混蛋当官的,真是欠揍……”
“哦豁,不仅对本官出言不逊,还敢动手吗?来打,往这儿打。”郭朔指着自己的左脸嚣张地说道,吃准了她不敢动手:“本官的脸就是官府的脸,官府的脸就是朝廷的脸。我倒要看看谁敢打——”
呼啪!
“我屮——!”
话还未说完,身后的火海中就又冲出一个魁梧的身影,一巴掌重重呼在他脸上,把郭朔直接扇飞,在地上连弹好几下,一头砸进十米开外的土坑里。
他甚至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突然就天地颠倒,下一秒左半边脸肿成猪头的他已经倒着躺在了一个坑里。
众官兵站在原地都给吓傻了,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大人!””
面具女孩虽然觉得解气,但看看地上的尸体,再看看新冒出来的畸形壮汉,头上已经被问号扎成了刺猬:“一个缝魔,两个缝魔!?缝魔二号?这下要做噩梦了!这家伙还能生仔的吗?”
“吼啊啊啊——!”新出来的畸形壮汉发出鬼吼,咆哮的狂风吹灭了前方的火焰,抬手一拳就将冲他而来的官兵打进了土里。
“大人,大人!大人您还活着吗大人?”
“大人,撑住啊!”
“阿巴阿巴……”被扶起来的郭朔眼冒金星口齿不清,牙都掉了半边。
这都还活着吗?真耐揍啊。李牧生也不免对此人的抗击打能力唏嘘不已。
“小妹。跟上!”面具男子知道现在最该做什么,他拔出佩剑冲上去便是一个滑铲躲过了对方的重拳出击,顺势一剑削断了畸形壮汉的右腿膝盖。
随着壮汉失去平衡跪下,面具女孩等候多时的吹箭完美正中其左眼。那是一根空心的细针,在扎入畸形壮汉眼球的瞬间,一条纤细的毒虫顺着针孔钻入他的脑袋。
“嘿嘿,笨重的傻瓜,就等着脑子被吃光吧!”
“啊啊啊啊——!”
深入脑髓的痛苦磨灭了畸形壮汉最后一丝理智,他捂着流血的眼睛一路大吼,朝着给予他痛苦的罪归祸首兽扑了过来。
很快,太快了!
面具女孩根本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份余力。这个距离,糟了,要被杀了。
千钧一发之际,从侧面而来的一股力量将她重重推开。
“别傻站着啊!”李牧生一个舍身撞击将她顶走。
但这之后李牧生自己也傻了,看着自己的双手根本想不明白,这几乎是本能的一个反应。但这下不是变成他要被怪人**了吗,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舍己为人的举动啊!?
轰!
“呜啊!”
畸形壮汉一头撞了上来!推着李牧生直直地撞断一棵树。
几近疯狂的壮汉此刻已经顾不上寻找正确的敌人,天灵盖下钻心的疼痛让他此刻只想见人就杀!而面前正好有一个。
“吼啊啊!”
“休想!”面具男子一脚踢在剑柄上,飞剑百步直接刺了他一个透心凉。
常人的话胸膛被贯穿已然嗝屁,但这货格外的顽强。胸口被剑刺穿之后只是稍微停顿了片刻,马上又朝李牧生举起了砂锅大的拳头。
面具女孩松开金色的束腰带快速一挥,顺利捆住畸形壮汉的手腕。要知道这根软金鞭原本就是品质上乘的兵器,足以承受五头公象的力量,绝不可能断。
她随即施展出高超的绳术,挥舞着长鞭在空中套出一个圈,落到了畸形壮汉的肩膀上。
下一秒,壮汉发力朝李牧生挥出重拳,肩上的软金鞭也猛地一收,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呜!”
但凡还留有一点理智,也能知道这种情况他越用力绳子就收得越紧。
差点被撞晕的李牧生见机不可失,连忙一板砖重重打在壮汉的膝盖上,发出咔嚓一声沉闷的骨碎声。
被勒得脸面通红的壮汉膝盖一疼,向前倒去。李牧生眼疾手快侧身一滚让开。
嗤!没有躲闪的余地,树干那尖凸不平的断面当场捅穿了壮汉的身体。
第1040章这鬼东西还能量产?
“艹,真危险啊。差点就**掉了。”劫后余生的李牧生揉着背,刚才撞了一下的疼痛愈发强烈。
“真是的,稍微长点心吧。你要是**掉了,我们可就要出大事了。”面具女孩气呼呼地叉着腰,抱怨着他的不谨慎。
因为刚才李牧生差点被撞死,搞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经意间说出了某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来。
李牧生不明白:“什么意思?”
女孩肩膀一抖:“啊,不,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为了救我**掉了,我岂不是要良心难安好一阵子?才没有别的意思。”
“良心吗。”面具男子从小妹嘴里听到了个稀奇的词语,险些发笑。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这个词和自家小妹八竿子都打不着。
“行了行了,别说这个了。快把缝魔的脑袋砍烂,否则这种程度的伤他很快就能……诶?”
她本来只是想要转移话题而已,但却意外地发现被树干捅穿肚子的缝魔已经彻底没了气:
“不可能,这家伙的弱点只有头部才对,除此之外即便是再严重的致命伤也是无济于事……应该是无济于事,才对。”
此时被手下们扶起来的郭朔已经痛的晕头转向,他现在只想回到县城的快乐老家,回到十几房姨太太的温柔乡里,在属于自己的舒适圈里享受资本主义生活:“好痛,好痛哦……我的牙,谁看到我价值五十两银子的假牙了……快找啊,快找!找不到,你们一辈子都别领奉银了!”
“是,是!”
一伙儿人跪在地上四处摸索,真就满地找牙。
很快,一个幸运的官兵在距离火场很近的地方找到了郭朔的宝贝,他举着假牙大呼道:“有了!有了!”
然而众人齐齐投去视线,却集体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他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但下一个瞬间他就意识到同僚们的目光并不是在他身上,而是在他身后。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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