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而且这个桓姓女子比起拳法掌法,显然是更擅长剑法。即便此刻心情已经被扰乱,但剑招还是干净利落。
局势反转,姬芜菁不敢硬敌,连忙架起轻功向后跃开。
“女流氓!受死!”桓姓女子引剑直追。
姬芜菁一个后撤步滑到李牧生旁边。
“喂,姬芜菁你搞嘛呢?不老老实实地做后援,从哪里招来这么一个泼辣妹子?”
“还不是为了帮你打抱不平?这些人也自称纯阳真传。”
“放屁,你明明就是为了满足**!你到现在还在回味手感呢,当我没看见啊?”
说时迟那时快,利剑直下,李牧生和姬芜菁各闪一侧。剑气吹过,直接扫除半条街的落叶。好猛的剑力!
“嘁,没完没了了!在下一招解决你!”姬芜菁也不跟她明着来了,用之前顺手捞的茶叶蛋当暗器,射向桓姓女子的面门。
桓姓女子剑光一闪,茶叶蛋身首异处被分成两半,汁水溅了一脸。
就是现在!姬芜菁大步向前,冲向对手的同时一把牵住了李牧生。
“诶?等,姬芜菁你要干什么……”
“帮手吗?一看就不是好人,该杀!”被茶叶蛋水射脸的桓姓女子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运起内力毫不手软,这一剑下去男的和好女的也罢,砍倒一个算一个!
“防御降临!”姬芜菁早有准备,一手拿捏李牧生的后颈,一手抓住他的裤腰带,将李牧生像盾牌一样举在了身前。
双脚离地的李牧生吓得四肢乱摇:“妈呀!姬芜菁,我草泥马!”
铿!
“什么!?”桓姓女子一脸惊愕。
宝剑砍在李牧生的身上竟然发出金属碰撞声,一股反震回去的力量顺着剑身传达到了桓姓女子手里,震得她高举宝剑向后仰去。
“开什么玩笑,铁布衫吗?糟糕……”桓姓女子震惊的同时发现对手已经举着男人冲到了她的面前,情急之下她顺势一脚下撩踢将李牧生踹飞!
但是被姬芜菁这样的拳法专精人士近身,也就意味着纵使桓姓女子的剑术再高超也难以力挽狂澜。
“躺下吧你!”
轰!
姬芜菁一脚踏碎地砖,运起内力打出一击贴身靠打!桓姓女子直接被震飞半条街,一头摔进街角店铺。
“哼,居然敢对我们家的真传动手,做好挨打的觉悟了吧!”姬芜菁一脸严肃地说道。
毫发无伤的李牧生从远处跑回来,气急败坏地对姬芜菁攥紧了拳头:“对我动手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啊!别以为说出这种感人的台词就能把锅甩给别人嗷!”
“别那么小气啦。你不是有护身宝甲吗?身为真传,保护纯阳同门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那你身为纯阳同门,拿自家真传当盾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不等他们争出个谁对谁错来,挨了姬芜菁一发贴身靠打的桓姓女子就扶着墙壁从店铺里走了出来。肚皮前后的衣服都被内力震出一个大洞,普通人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口吐白沫了。
“纯阳玉天崩……你这家伙用的竟然也是纯阳路数。”桓姓女子朝边上吐了一口血沫,说出了姬芜菁刚才那一招的来历。
有一说一,其实姬芜菁的拳脚功夫从最初就已经展露了纯阳套路,只是桓姓女子从始至终都是暴怒的状态,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姬芜菁向前一步把李牧生推到身后,对着她说道:“你的剑法也是纯阳宫的路数。从哪儿偷的?为了冒充纯阳真传骗吃骗喝,居然特地去学了纯阳武功吗?作为骗子也太敬业了吧。有这功夫,老老实实地打工不好吗?”
“区区一个女流氓竟敢……”
“桓师妹。”
一只手从后方伸出,按住了正欲继续动手的桓姓女子。
是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和同行的弱气女子赶到现场,他们正好目睹了姬芜菁用纯阳玉天崩先下一城的画面。
“看来是我们多有冒犯了。姑娘应该是纯阳宫九峰山一脉的门徒吧?若算辈分,我们也该喊你一声师妹。”男子说出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李牧生完全听不懂他在扯淡些啥:“你在说什么激霸呢?我都不敢叫这臭女人师妹,你特么是想骑到我头上拉屎是吧?”
姬芜菁一把将李牧生的嘴堵住按到身后,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你们难不成是……”
三人组中为首的男子面露微笑走上前来:“我们拜于无忧山,师承望长霄。嗯,简而言之——我们才是纯阳正宗。”
“……”姬芜菁眉头皱起,前一秒还喊着要揍冒牌货的她,此刻居然半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被捂住嘴的李牧生在后面一脸莫名。无忧山?望长霄?纯阳正宗?谁能告诉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150章昔日师兄找上门
应那三人组的要求,姬芜菁带着他们一起回了纯阳宫。一路上李牧生试图从姬芜菁口中问出些情报来,但她始终只回一句话“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回到纯阳宫,山门外已然是和他们出发时完全不同的场面。
李牧生依稀记得自己和姬芜菁出发的时候,门外只有俩扫地的师弟,以及在半山腰负责捡柴火的外门小队。
但现在不一样了!掌门和望青涟带领着上百号人浩浩荡荡在山门下排开,这怕是把所有有空的弟子都拉出来撑场面了。
而站在九峰山纯阳长阶上与他们对峙的是另一股从未见过的势力。
该势力人数绝不能算少,八人一排共计十排,算上几个站在前头疑似领军人物的……好家伙,竟然有足足八十多号人!这架势如果是上门讨债的,那也太无敌了些。
“别来无恙啊,师弟,师妹。”站在那八十多号人最前面的白发男人对着望秋水和望青涟问候道。
嗯?师弟师妹?
那个男人的辈分和实力一看就不简单。额头上布满了皱纹,但身子骨却硬朗得远超二三十岁小年轻。无论是他的站姿还是气场都给人一种十分有力的感觉,他光是站在那儿就像是有一把不可撼动的巨剑从天而降,在他脚下扎了根。甚至不需要靠近就能感觉到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剑气。
强者,是强者啊!李牧生敢直接断言。同时他也能确定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顶多四五十的样子,但本质上肯定也和望秋水、望青涟一样都是快百来岁的人了,又或许真实岁数还要往上。
望秋水手持赤霄宝剑与之隔着纯阳长阶几十步的距离遥遥对视:“长宵师兄,你突破了。”
白发男人侧过头冷冷一笑:“三十年了。我花了整整三十年的时间向我自己证明,我也能突破到这个境界。”
“那真是可喜可贺。”望秋水虽然说着恭喜,但表情完全不像是庆贺的样子:“我理应备上厚礼,大宴三百日庆祝师兄终于突破到八层劲。但纯阳宫的财政你也是知道的,送你一盒酱鸭膀,还请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呵。”白发男人用鼻子笑了一下:“岁月改变的只有普通人,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再加一罐咸菜,不能再多了。”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被你那不着调的态度弄破防吗?”
“长宵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一盒鸭膀加一罐咸菜还不够吗?”望秋水一咬牙一跺脚,下了很大的决心:“好吧,看在我们昔日的师兄弟情分上,我再给你半碗——”
“不能再加了啊师兄!”望青涟连忙拉住他的手,劝阻道:“再加下去咱们宫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放手师妹!你难道忍心看到长宵师兄和他的一众徒弟饿死在我们山门外吗?”望秋水指着台阶下的人,眼眶湿润道:“他以前可是我们的师兄啊!他都讨饭讨到这里了。他要是饿死了,岂不是要增加我们扫山门的劳动力!?”
“可是……可是!”
望秋水和望青涟的演技没能打动下方的白发男子。
他见怪不怪地继续大声说道:“秋水师弟。青涟师妹。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要你们施舍什么,而是要把我失去的全都拿回来!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望长霄,回来了!”
夺回宣言!
望长霄澎湃的气势席卷了整条纯阳长阶,他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师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望青涟愁眉苦脸地说道:“你何必如此拘泥于过去?”
“不能过去!”望长霄大手一挥:“当年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都留在了纯阳宫,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回来将它们重新拾起来!”
“师兄!”望青涟大喊一声:“当年你留下的薯片都变质了!就算拿回去,也不能吃啊!”
“草泥马的,都说了我踏马不是来要吃的……”望长霄差点叫得破音,但他还是在紧要关头刹住了车。
他不断提醒自己,他现在已经是内力八层劲强者了,不能像以前一样被师弟师妹三言两语弄破防。放松,放松。
缓了一口气,望长霄继续说道:“我当年把我的尊严、我的高傲、我的灵魂都留在了这里!今日,我就要把它们统统拿回来。”
望秋水面色略显凝重,悄悄向望青涟问道:“我们宫里有那种东西吗?”
望青涟也一脸难办地摊了摊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谁知道呢?要是真有,估计也早就变卖掉了吧。前些年咱们窘迫的样子你也知道。”
“不至于吧。长宵师兄的尊严和高傲值几个破钱呀?就算我们想卖,那也得有人肯买啊。”
这俩人假装悄悄话,实则故意让台阶下的望长霄听得实实在在,可把望长霄那张脸气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紫。
“够了!青涟师妹你有旧伤在身,我这个做师兄的不跟你多计较。但望秋水,你当年窃取了本应属于我的掌门之位!今日就该履行当年那场决斗的约定!我要向世间证明,我这一脉才是纯阳正宗!”
……
此时李牧生和姬芜菁已经来到了上门找茬队伍的末尾。姬芜菁正打算穿过人群回到纯阳宫队伍,李牧生赶忙拉住了她。
“诶诶诶,你要搞嘛?”
“回去撑场子啊!你没看到这都要打起来了?”
“真打起来再说吧。”李牧生指了指两队人中间的空间:“这帮人把路都拦死了,瞧他们和掌门之间剑拔弩张的,我们这会儿走过去也太显眼了。万一成为众矢之的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静观其变。”李牧生说着就往路边一蹲。
姬芜菁看了看气氛紧张的两队人,随即也往路边一蹲。
与他们一同过来的自称“纯阳宫大师兄”的葛姓男子见状摇着头笑了一下,带领两个师妹穿过自家队伍的人群来到了双方对峙的最前线。
只见他对望长霄行了一礼说道:“师傅,弟子来晚了。途中不小心迷了路,幸好没有错过时辰。”
第1151章我们家的真传比你的厉害
“喔哦哦!不晚不晚,来得正好!”望长霄看到爱徒的出现,当即兴奋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转头对望秋水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我收的徒弟,葛行云。二十出头就已经摸到了内力四层劲的门槛,当之无愧的天赋异禀!他才是最适合成为纯阳真传的人!”
二十多岁就能达到内力四层劲,这是一个十分微妙的成就。
你说他夸张吧,那些超一流门派重点培养的弟子基本都能在他这个年纪到达这个境界。但你说他不夸张吧,对于大多数资质平平的普通人而言内力四层劲已经是要穷极一生才有机会触摸到的高度了。
说得简单点就是,二十多岁到达内力四层劲,天才了,但没有完全天才。
这时纯阳宫队伍后方响起一个声音:“最适合成为纯阳真传的人?这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啊。”
“什么人!?”望长霄听着声音十分陌生,不像是与他同辈份的其他人。
纯阳宫弟子让出一条路,柳剑诗虽是客人却彰显出了半个主人的气场。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黄毛丫头?望秋水的徒弟吗?”望长霄在看到柳剑诗的一瞬间,心里突然虚了一下。
毕竟以他的境界,看穿柳剑诗的境界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看出了此女年纪轻轻竟是刚刚突破到内力五层劲的状态。
这就搞得望长霄很尴尬了。才炫耀了一波自己徒弟多么牛逼,若此女真是望秋水的徒弟,那他岂不是瞬间打脸,被比下去了一大截?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啊!
尤其是当望长霄想到自己在她这个岁数的时候才还在因突破三层劲而沾沾自喜,就让他更加不能接受。
柳剑诗露出礼貌的微笑:“失礼了,琉璃宗柳剑诗,见过望长霄前辈。”
哦,还好还好,不是望秋水或者望青涟的徒弟。
望长霄长舒一口气。他都能想象得出如果此女是那两人的徒弟,他们这会儿要做出怎么样离谱的鬼脸来阴阳怪气他了。
“琉璃宗的人,难怪了。听说琉璃宗这一代出了两个资质逆天的后辈。如果说的是你,在这个年纪能有如此成就倒也合理。”望长霄点了点头,随即一挥手:“但你这丫头属实不懂礼数,你既是琉璃宗的人,又怎敢对我们纯阳宫的私事插嘴!速速退下。”
柳剑诗摇了摇头:“前辈所言差也,你如果只是想要来争这掌门之位,我的立场自然不足以发表意见。但涉及到纯阳真传之位,那就和我有莫大的关系了。”
望长霄给她绕晕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掌门之位如何,真传之位如何又管你……哦,我明白了!是当年两派联姻的约定。这个简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的已经过时了,等我当上掌门,就将此事一笔勾销,还你们这些小辈自由!”
望长霄觉得自己此举已经十分仁义大度了,任何人听了都不会拒绝如此有诱惑力的承诺。
毕竟琉璃宗是什么级别的宗门啊?当今蜀地第一大宗门!无论是财力、权力还是实力,都傲世天下鲜有比肩者。
再看看现在的纯阳宫,昔日光辉万不存其一,只剩下祖上荣光还能`着脸挥霍一下。
想也知道,琉璃宗的天才怎么会愿意下嫁到毫无前途的纯阳宫来?
但柳剑诗的回答却大大出乎望长霄的意料。
“这可不行。”
“什么?”
“我很喜欢纯阳宫,住着很舒服,镇上的人也很热情。若是把所有事都一笔勾销,那我岂不是就要回琉璃宗了?”柳剑诗表现出流连忘返、恋恋不舍的姿态。
望长霄就日了狗了,纯阳宫的宅院他又不是没住过,这里有什么吸引人的要素吗?
“也行。反正我也没听说过纯阳宫有办喜事的消息。等我当上掌门,就安排你和我这徒弟喜结连理。我这徒弟天赋异禀,和你倒也相配。此事你就别掺和了!”
望长霄主要是想把柳剑诗挤到一边去。
若是这个有着琉璃宗背景的人执意要进来插一脚,那么弟子辈之间的事自然只能由弟子辈的人来解决,他就只能派出自己的爱徒来应付。毕竟望长霄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亲自出手把柳剑诗这个小辈打到服软吧?
但问题来了,他的徒弟虽然牛逼,可牛逼不过柳剑诗啊。一个大境界差距摆那儿,这要动起手来不是被吊着打?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柳剑诗挤出话题。让她没理由再插手此事。
然而柳剑诗的回答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没有冒犯之意。两派婚约既然还在,那我自然希望纯阳真传是一个足够优秀的人。在我看来,前辈的高徒还不足以与我所认识的纯阳真传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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