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无忧山众人挎着批脸、听着北堂正逻辑清晰的解释,虽然心中一万个无法接受,却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点。因为他说得好踏马有道理啊。
但让无忧山众人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的是九峰山那群人嚣张的嘴脸……
“有效,有效,有效。耶耶耶!”纯阳宫的复读机们又是跳舞又是扮鬼脸。
这可把无忧山的人看得火冒三丈,感觉被重重羞辱。
柳剑诗全程笑笑没说话,因为她就猜到李牧生肯定会有所动作抢占先机,只是没想到这一上来的当头棒喝会如此夺人眼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李牧生在对待各种比试的态度方面可以算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了。
柳剑诗有着绝对的自信,无论是何种主题的挑战她都能凭着几近完美的成绩正面取胜,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剑走偏锋出其不意。
而李牧生则是从不与人正面交锋,一直游离在规则的漏洞之外,用谁都想不到的方法不断削弱对手的竞争力,最后再化被动为主动取胜。
也正因如此,他总是能给柳剑诗带来意外之外的惊喜。
“姆叽,姆叽……”
“嗯?”
听到旁边传来悉悉索索吃东西的声音,柳剑诗一回头就看到了莫千秋捧着一盒散发着黑色气息的小饼干在那儿仓鼠式啃咬。
柳剑诗发誓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诡异的食物:“千秋,你这是哪来的?怎么颜色如此奇怪?”
“啊,这个啊。我之前去厨房觅食的时候正好看到念师姐在做点心,她说马上就要比赛了,怕李牧生肚子饿,所以做点吃的给大家填填肚子、打打气。也送了我一桶,姐你要来点吗?”她指了指身后那一个明明封住了口,但还是有不详黑气冒出的木桶。
“那我就不……嗯?”柳剑诗本想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毕竟念灵儿看上去就是居家小能手,做出来的点心味道肯定不差。
但她突然看到不少纯阳弟子正在一脸恐惧地朝她摇手摇头,仿佛在提醒、警告着她要提防某种来自人类未知领域的神秘恐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柳剑诗一直有着虚心纳谏的好习惯,于是改口道:“那我就不用了……现在肚子很饱,下次有机会再吃吧。”
“什么嘛,真遗憾。那我就全都吃掉了哦!”莫千秋舔了舔嘴唇,一口将饼干吞下肚。
正当她心满意足地打算再拿起一块细细品味的时候,突然腹中一阵前所未有的力量开始翻江倒海。莫千秋动作一顿,两眼瞪得像铜铃。
如果要形容的话,这股力量始于混沌、终于湮灭,其强大的破坏力使得人类赖以为傲的意志力在其面前显得格外渺小。任何洪荒猛兽都无法阻止这股力量所带来的毁灭打击。
饼干盒子从她手中缓缓落下,在地上砸出一阵回响。
“千秋……你没事吧?”
莫千秋嘴角流出一抹血,捂着肚子,弓着背,两腿发抖地站了起来:“姐,我内伤了。去摘个花,马上回来。”
“啊,哦……你路上小心。”
柳剑诗起初还不明白内伤和上厕所之间有什么关联。但她低头看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从盒子里散落出来的饼干周围,原本绿油油的草皮瞬间枯死了一大片。别说吃了,光是盯着那些饼干看,就有一种在凝视深渊,视线被引力吸住的感觉。
柳剑诗背后一凉不敢细想,连忙移开视线坐正:“就当做没看到吧……”
第1159章柳小姐的开场分析
纯阳宫位于半山腰偏上的一片天然山脊上,和山脚下的大路之间隔了一片树林、一条山涧小溪,以及一处紧靠峭壁的小山路。
山涧和小山路都十分开阔,如果有人经过可以看得一目了然,但那片树林却是设下埋伏的大好地方,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
无忧山五人分头行动之后桓见月就一马当先冲向树林的上坡处,对于他们而言最大的优势就是距离树林比较近,而李牧生等人想要到这里则需要先通过山路或山涧。
“很好!果然我是第一个到的。”桓见月将轻功拉满,率先抢占了树林里视野最好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腰间那枚有红色纹路的玉牌,想起了苏勿泪在拟定战术时说过的话:我们的平均实力在他们之上,没有必要全面投入进攻,只要在护好主牌的前提下稳扎稳打将其逐个击破便可取胜。
“稳扎稳打吗?嘁,真是慢性子的战术。”桓见月有些等不及想要战斗地往掌心里打了一拳。
她的使命是护好主牌的同时充当一个灵活的游击手,以便配合同伴随时进行二打一的围剿。这是个十分重要的位置。但比起担当大任,她更希望能有机会向姬芜菁报之前的一拳之仇。
不过为了胜利,现在也只能忍了。
“嗯!?那是……”
忽然间,山路的方向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被桓见月看了个正着。不会错的,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念灵儿!
桓见月为什么敢如此肯定?因为比起隔那么远看清人脸,识别那对遥遥看去就十分显眼的**更加容易。
……
山顶上,望秋水、望青涟和望长霄这三个光靠感知气息就能洞察全局的老怪物暂且不提。为了让其余的人也都能时刻了解比试进行得如何,北堂正特地命人搬来一张大地图,并根据眼线的汇报,将十名选手用棋子代替,在地图上标出了众人目前所在的位置。
望青涟懒洋洋地凑过来,往柳剑诗肩头一趴:“柳家丫头,别人都说你聪明绝顶。你快跟我分析分析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别人这般亲昵,柳剑诗肯定已经礼貌地将其推开了。但望青涟是李牧生的师傅,这波好感度可以刷一下。
柳剑诗看了看无忧山五人的行进方向和停留位置,立刻回答道:“嗯,对方采取了相当保守的布置呢,所有人都利用树林进行隐蔽,同时也盯住了山涧和山路的出口。看来是打算优先确认李公子等人各自的位置,然后再以静制动,通过针对个别目标的奇袭来实现以多打少。”
“那徒弟他们也别暴露自己的位置不就好了?别过去,等他们主动攻上来。”
“恐怕很难实现吧。山涧和山路都不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在那里打防御战就是硬碰硬,李公子完全不占优势。更何况若是等无忧山五人完全占住了密林的几处要隘,届时他们就可以背靠密林对其中一条路发起没有后顾之忧的攻势。因为若是失败了还能退回林子里设伏,然后用新的方式再进攻。”柳剑诗沉着冷静并且十分全面地分析道。
她的话语简洁明了并且句句都是一针见血地点明了当前局势的关键。不知不觉中纯阳弟子们都聚到了她的身边,听得津津有味。
这也没办法,因为听柳剑诗分析局势,就像是在感受一门谁都无法抗拒的艺术。
柳剑诗说话的同时也在观察望青涟的表情,她很清楚刚才的几个要点望青涟肯定早就想到了,毕竟这个女人可是让她家中的长辈和一众江湖元老级人物都束手无策的人啊,怎么会连这种程度的战局都看不透?
但是为什么还要问呢?难道是某种考验,某种试炼?
柳剑诗打了个激灵,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成为被测试的一方了。就像寻常人家的公公婆婆都会替儿子的娶亲把把关,给未过门的媳妇出些难题一样。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柳剑诗心中笃定,同时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好好表现,认真分析,不能让“就你这种智商捉急的肤浅女人也想嫁给我徒弟?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种情况发生!
不对不对,我又没决定要嫁给李公子,我在想什么呢我——柳剑诗的思维突然混乱了起来。
“……丫头,柳家丫头。”
“啊!”柳剑诗差点飞远的意识被望青涟推了回来:“抱歉,刚才走神了。青涟长老请说。”
望青涟看着地图有些失落:“按你说的,徒弟他们岂不是很不妙?”
不好!——柳剑诗脑内警钟敲响,她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啊啊啊!我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我刚才只顾着展现自己的分析能力,但那种说法在旁人听来明显是在唱衰李公子啊!这种长他家志气灭自家威风的发言,毫无疑问往青涟长老对我的好感度下降了!
柳剑诗连忙用超快的语速解释道:“青涟长老不必担心,无忧山五人的开局只能说是合乎战法,在此之上没有任何突破和亮眼之处,说得好听点是经典,说得难听点就是迂腐,这种一成不变的刻板思维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是行不通的,相比之下李公子坐拥思维多变的天然优势,无忧山队伍在李公子面前用这种老套的战法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说完了,终于说完了,一口气说完了。真不容易啊。
柳剑诗在此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肺活量那么大。以前在家里讨长辈开心的时候她都不曾如此紧张过。为了不让望青涟讨厌她,今天可是连念绕口令的本事都拿快出来了。
她的话让纯阳宫众弟子纷纷拍手叫好。但隔壁以望长霄为首的无忧山众人可就听不下去了。
“喂!柳家的小丫头,你这成分也太明显了吧!哪有你这样分析局势的?这都偏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长宵师兄别小气啊。”望秋水双臂一环,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听这丫头说话就觉得挺客观公正的。人家只是在理性分析,怎么到你耳朵里就是偏心了?”
第1160章忍不住了
与此同时,蹲在树上的桓见月已经盯梢念灵儿有一会儿了。念灵儿并没有就那样闯进树林,而是在小路的两侧来来回回捣鼓些什么。
“陷阱吗?哼,真是个蠢女人,居然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正大光明地布置陷阱。天真烂漫也给我有个限度!”桓见月看着可以成为目标的对象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出手的欲望就愈发难以压制。
这个距离的话,可以得手!
玉牌的位置已经确认了,就被念灵儿挂在胸前,虽然由于被那对j乳夹住的关系导致看不清是主牌还是副牌。但现在的确是出手的好机会!只要能乘其不备一击得手的话,无论是击碎主牌还是副牌都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但真的会有这种好事吗?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不管怎么想都是诱饵。”桓见月还是长了个心眼。
不,应该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在看到念灵儿只身一人出现在那么显眼的地方,都会考虑到陷阱的可能性。
“啊!在我犹豫的这段时间,她居然已经布置到这个地方了吗!”桓见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念灵儿已经在路边捣鼓了五十多米。
在桓见月眼里,念灵儿从刚才开始就只是在路边扎下小木棍,然后用线捆在上面而已。这到底是哪门子的陷阱?桓见月对机关陷阱并不精通,但先前刚被火药桶炸过,她根本不敢轻视。
“难道说其实并没有伏兵。她是假装成诱饵,唬我不敢出手,方便在那里布置陷阱吗?”桓见月又往深处想了一层。
不对,果然还是陷阱。
不,是假装成陷阱的陷阱。
等等,其实根本没有陷阱?
啊啊啊!到底是哪个啊!
按兵不动的桓见月都快抓狂了。她看着念灵儿不断蹲下站起、那对不断摇晃的j乳,以及那枚被夹在胸前的玉牌……好想出手啊!但还没有得到可以出手的指示,师兄师姐们还没抵达预定位置。
“呃啊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呼。搞定了。”念灵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发出了像辛勤的农民结束了劳作后一般的心满意足的声音。
“不好,她要回去了。”桓见月看到念灵儿开始原路返回,纠结地直跺脚。
还能有比这更好的偷袭机会吗?现在念灵儿是背对着她,全身都是破绽。而这个距离触手可及!但是,万一是陷阱……
“G不能忍了!是不是陷阱,试一试就知道了!我不能让大好机会从面前溜走!”
桓见月终究还是做不到就这样看着到嘴边的肥肉飞走,她一脚踏在树干上,架起轻功直冲念灵儿而去。
偷袭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念灵儿还是感知到了背后涌现的敌意。但回头已经晚了,对上视线时桓见月已经运起剑招来到了距离她不足三步之遥的地方。
“玉牌,我收下了!”桓见月气势凶猛地刺出带着鞘的一剑。剑没有出鞘,因为她不想弄出人命,仅仅是破坏玉牌的话,只要剑鞘能点中就足够了!
念灵儿看似被吓得踉跄后退。实则指尖缠绕的白线轻轻一拉,刚才布置在路边的陷阱齐齐发动,呈收网之势朝位于陷阱正中央的桓见月绞杀过来。
“果然是陷阱吗!喝啊!”对此早有提防的桓见月利剑出鞘顺势横扫,一圈剑气扩散爆开,将飞到一半的陷阱悉数斩落。
但在斩中之后她才惊觉,那些朝自己飞来的东西竟然全都是小树枝、小石子,即便放着不管,任由它们打中自己也顶多就是蹭破点皮。
坏了,是拖延时间的陷阱。
此时念灵儿的手已经按到了剑柄上。
要拔剑吗?——桓见月见状并没有惊慌——比剑的话,也是已经拔剑的我这边更快一点!
但这时上方一个拳影落下,瞄准的就是桓见月的脑袋。
“欧拉!”
轰!一阵尘烟掀起。
“女流氓!又是你!”千钧一发之际躲开的桓见月从尘烟中滑出来,虽然她没有看清是谁偷袭,但大概也能猜出了那股拳势的拥有者。
不等她调整好姿势迎战,念灵儿已经一步一剑逼到了她的面前,不断出招打乱她的重心。
“啊啊!喂,等,你们不讲武德……”
“才不等呢!”
剑影逼人。
念灵儿虽没有杀意,但连缠带打的招数让桓见月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姬芜菁从念灵儿身后见机杀出,一拳轰向桓见月腰上的玉牌。
“休想!”桓见月见状大喊一声,直接转身用身体挡拳。
姬芜菁连忙收力,但一拳还是打在了她的背上,将桓见月打得连滚好几个跟头。
“艹!你有病啊!为了一块玉牌,想把命弄丢吗?”姬芜菁只想要击碎玉牌,根本没想过要伤人。这会儿看到她舍命护牌,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但对于桓见月而言却不是玉不玉牌的问题,她没有听从师兄师姐的安排,选择了主动出击,现在中了别人的陷阱,毫无疑问这个责任必须要由她自己来承担。
所以这是责任的问题,哪怕是被打成重伤,她也要护好最关键的主牌。
“师姐,全力出手将她拿下吧。若是手下留情,反倒会造成误伤。”姬芜菁判断此时此刻速战速决才是最佳做法。
念灵儿也表示同意,当即运起剑法配合着师妹的拳招攻了过去。
桓见月一咬牙,以一敌二非她所愿,双拳难敌四手在所难免。她一剑挡开念灵儿的攻击,但面对同时到达的拳头,就束手无策了。
“可恶……”桓见月心有不甘地闭起了眼。
然而一秒过去,耳边并未传来玉牌粉碎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苏勿泪那熟悉的唠叨:“桓师妹,现在放弃还太早。”
支援到了!?桓见月惊喜地睁开眼,就看到姬芜菁的拳头在距离她只剩咫尺之遥的地方被牢牢抓住的一幕。
“苏……”
“又一个漂亮妹子,今天难道是我的幸运日吗!?”姬芜菁内力爆发,震开她的手。
苏勿泪拉上桓见月趁势拉开距离:“姬姑娘,女女授受不亲,还请保持社交距离。”
第1161章领悟到了姬佬带来的恐惧
“嘁,什么嘛,没能得手啊。”姬芜菁朝旁砸了咂嘴,回想起比试开始前李牧生的安排。
……
当时李牧生翻出了一本柳剑诗用来教莫千秋的入门级阵法教科书交给她们:“念师姐待会儿就照着这一页上写的去路口布置。正大光明地,不需要提防什么,尽可能漏出些破绽。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骗出一个憨憨来。姬师姐伏兵于暗处,切记在对方出手之前不要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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