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北堂正也不隐瞒,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这个墓葬群被两仪川从当中一分为二,的确地势十分凶险。有能力发现它的人,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实不相瞒,最初发现百万密荒的人正是石番,石先生。”
“石番?”望秋水捏着下巴在记忆中挖掘了几下,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好像又没有什么印象。说到底武林排行榜上有这号人物吗?如果他是现役活跃的高手,应该能经常在武林日报上看到才对。
反倒是李牧生听到这个名字后突然有了激烈的反应:“石番?难道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专用美食冒险家,发现了三百多种全新食材和二十多种首次发现的天材地宝,接受过武林日报专题采访的那位石番石先生?”
北堂正被他高昂的情绪吓了一跳:“嘛,本人倒是没你知道得那么具体,但应该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石先生了。”
“好耶!”李牧生两眼闪出小星星,兴奋地跳了起来,像是第一次春游前夕的小学生:“不知道这次能见到石先生吗?啊,要是能拿到他的签名就好了……”
“嗯?真少见啊。你居然会对GS以外的东西那么感兴趣。”望秋水一度都要怀疑眼前这个李牧生是假冒的了。
因为这太反常了。如果说石先生是一个涩图画师,那么他如此兴奋倒还可以理解。但对方只是一个冒险家啊,居然有能让见色眼开的李牧生如此激动的要素吗?
“掌门你一看就不知道石先生在我们年轻人中有多受欢迎。”李牧生对着他摇了摇头,仿佛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法跨越的代沟:“冒险可是男人的浪漫,踏上未知的土地,别任何人都要早的吃遍全新土地上的美味,呼吸还没有人呼吸过的全新空气,征服从未有人攀登过的山峰……这才是男子汉该有的成就啊!而且石先生经常会将奇异美食带到大众的面前,上个月新推出元宝果烤肉,嘶……我吃过一次,那味道真是叼飞了!”
望秋水疑惑地双手一环,到了他这个年纪,味觉有所衰退,对美食的兴趣其实已经没年轻时那么高涨了。至于冒险,如果是有能增长真气的天材地宝那固然值得一去,若是只为了看一下从未见过的风景,实属没必要。
北堂正不紧不慢地说道:“石先生这次会作为向导带领大家进入百万密荒,如果只是见一面的话应该不难。”
第1181章找人算账
如此这般,眼冒金星的千蛊教徒被一个不落地押送去最近的武林盟办事处,好不容易抓到那么多那个神秘宗教的成员,这不得好好从他们嘴里挖出些情报?更别说他们还杀了一个北堂家的人,这下有得“招待”了。
而北堂正则是带着众人回到纯阳宫山门外,对在那儿等候多时的众纯阳弟子们正式交代这场比试的结果。
“咳咳。本人宣布,根据北堂家的公证条例,以及咔嚓咔嚓纯阳院系大决战的过往规则,本次比试因第三方势力的过度干涉而宣判无效。”
“啊~?怎么这样。””无论是无忧山的人还是九峰山的人都发出了失望的声音。也就是说他们白忙活了一整天?
这谁能接受啊?毕竟在无忧山的人看来剩余人数是三对三,优势在他们。而九峰山的弟子则是觉得连王熙都能以弱胜强,那么只要继续进行下去,李师兄也理所当然地可以拿下比赛胜利。
故而双方都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住口!”望长霄对身后的弟子们训了一句:“斤斤计较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拥有绝对实力优势的我们,不屑于区区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
同时望秋水也对门徒们说道:“都别抱怨了,不过是让他们多做几日以为自己能赢的美梦罢了。我们都是文明人,没必要把装睡的人喊醒。”
表面上望长霄和望秋水也是对这样的结果意见满满,但实际上他们的心中却是激动地想要跳起来——无效得好哇!多亏了这次比赛无效才能在半个月后混去百万密荒。这样的无效,来多少次都行!
“那么,劳烦两队把主牌归还回来。”北堂正打开装玉牌的袋子。不是他扣门,之前也说过了,比赛用的玉牌是北堂家特制的东西,如果流传出去有可能会影响到日后其他比赛的进行。
无忧山那边,葛行云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将表面已经完全被涂成绿色了的玉牌交到了北堂正的手上。
他交付的同时看了李牧生一眼:“我听师妹们说了,你那边似乎也用了同样的手段。哼,有点东西。下次,我绝不会让你的这种伎俩生效。”
李牧生歪嘴一笑:“呵。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赢的方法岂止千万?”
“行了别吹比了,快把主牌还给人家吧。”一旁的姬芜菁被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弄得鸡皮疙瘩一身,于是催促着用手肘顶了顶他。
李牧生这下就疑惑了:“什么我给他?主牌又不在我身上。要还也是你还啊。”
姬芜菁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回到队伍的葛行云和苏、桓二人听到这话也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等等,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九峰山队伍的主牌居然在姬芜菁的身上?而且就连她这个拿着主牌的人自己都不知道?
这时北堂正已经捧着布袋来到了姬芜菁的跟前:“姬姑娘,请,主牌。”
“你,你等一下。”姬芜菁一脸迷茫地摘下腰间的玉牌,捏住袖子对牌面擦了又擦。结果袖口被绿色墨水染透,主牌所独有的红色纹路展现了出来:“妈呀,还真是我这个?”
“居然在她的手上?”葛行云不敢相信地问道。
因为不仅是他,就连他们无忧山引以为傲的小智囊苏勿泪都一度以为主牌不是在念灵儿身上就是在李牧生的身上。
按照事前判断,姬芜菁是九峰山队伍的最高战力,让她拿着主牌显然是自缚手脚的无谋行径。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姬芜菁自己也是后知后觉,现在一回忆起比赛中那些危险极限的打斗动作,她的后背上就冒出一阵冷汗:“我之前说要拿的时候你说不行,说我要负责冲锋陷阵,不适合带主牌。好嘛,结果竟然来这手?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是差点被她们打中玉牌吗?”
面对朝自己抱怨的姬芜菁,李牧生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见状,一旁的柳剑诗走到两人中间问道:“姬师妹应该不会真没理解李公子的用心良苦吧?”
姬芜菁噘着嘴一叉腰。
柳剑诗继续说道:“只有这样,你才能心无旁骛、尽情施展身手。同时李公子也是因为十分信任你的本领,所以才会将队伍的输赢关键寄托在你的身上。”
“哼。”姬芜菁无言以对,只能噘着嘴别过头去。
柳剑诗说的道理她自然是懂的,在她知道原来主牌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姬芜菁就已经心领神会了。她不满意的地方在于自己如此卖力地拼死拼活,而李牧生却忽悠着她,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带着主牌去大乱斗。
“这不挺好吗?”念灵儿心里有些五味陈杂地说道:“师弟那么信任你。就连我也以为主牌在师弟身上,但他给了你……这不也,挺好嘛。”
此时念灵儿不禁心中产生这样一个想法,果然是因为自己太不靠谱了,所以师弟才会把主牌交给姬师妹吧……毕竟自己的副牌都被打碎了。
越是反思自己的能力有限,念灵儿就越是觉得自己还做的不够好。
李牧生和姬芜菁立刻反应过来,他们看出了念灵儿写在脸上的情绪。坏了,怎么打个比赛还打出信任危机来了?
姬芜菁这下也更不爽了,疯狂朝李牧生挤眼神,仿佛是在说:都怪你!好好地干嘛要把主牌给我?这下不是给师姐心里添堵吗?
李牧生也很无奈啊,他这不是为了拿下比赛吗?说到底柳小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干嘛扯什么信任?
“念师妹,你也做得很好。”而这时柳剑诗又来到念灵儿的身边,对此次比试的全过程进行总结道:“李公子相信你能完成诱导对方的重要使命,而你也充分回应了大家的期待。姬师妹持有的主牌固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是成功掩护了她的你。”
“我?”
“没错。你表现的很好,让对手以为主牌在你身上,这一点尤为关键。甚至还骗出了她们好几手杀手锏,毫无疑问你在被赋予了最重要的任务之后还超额完成了。”
“是、是这样吗?”
最重要的任务……我……原来我也是能担当重任的吗?——念灵儿这样一想,心中竟然有了点小高兴。
“而且,李公子对你的关心真是令人羡慕。”
“?”
“因为主牌被打碎就会直接告负。万一因此输了,那么持有主牌的人就要承担相当庞大的负罪感和压力。李公子正是不舍得让你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去承担那份压力,所以才会把主牌交付给经常在外闯荡,又有优秀心理承受能力的姬师妹。”
“居、居然是这样吗?”念灵儿如被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她震惊之中还有些许感动,师弟如此为她着想,她却没品到这一层的用意。师弟做了那么多安排就是为了不让她有压力,现如今她却还是一度开始自责,这不就是浪费了师弟的良苦用心吗?
不得不说柳小姐在人情世故这一块儿算是拿捏住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姬芜菁那儿夸一手,再来念灵儿这儿夸一手,然后好人全都让给一言未发的李牧生当了。
在表达李牧生对念灵儿无微不至的关怀时,顺便也表扬了一手姬芜菁的抗压能力。不是踩一捧一,平衡这一块儿也给她拿捏住了。这下大家都开心,没人受伤的世界就这样完成了。
李牧生对这种无与伦比的社交能力感到敬佩不已,社交牛逼症了属于是。
他忍不住抬手给柳剑诗点了个赞。说真的,这样的女孩子,世上会有人不喜欢吗?
当柳剑诗再次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李牧生给出了一个投降认输的语气轻声说道:“柳小姐,你这样搞,会让我忍不住想把你娶回家的。”
柳剑诗在心中笑了一下,淡定地侧过头说道:“李公子看上去可不像是很会忍的人啊。”
“男人嘛,有些时候必须得忍住。尤其是在面对德艺双馨的美女的时候。”
“但当那个美女已经属于你的时候,你就无需再忍。”
“嗯!?”李牧生眉头一挑,倒吸一口冷气。等等,啥意思?
这时故意停顿了许久的柳剑诗又俏皮地补充了一句:“……之类的话,我在书上看到过。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希望能给到李公子一些参考。”
“……”
啊这。李牧生一时语塞。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言语方面似乎就没怎么赢过柳小姐。每次想要率先开黄腔,最后都是被柳小姐单方面欺负。
“柳小姐,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V引散(I五)起迩”
“在说什么呢?我完全听不懂。”柳剑诗装傻笑道。
这时候前方收完了所有玉牌的北堂正带着北堂家的观察员悉数离场。望长霄也大袖一挥,退场的时候气势不能少。
柳剑诗没有在意那些人的去留:“据北堂正所言,距百万密荒开启还有半月。李公子有何打算?”
“半个月吗……嗯,正好,我得去找人算笔账。”说到这个,李牧生的眼神就犀利了起来。
第1182章朋友竟是……
于是乎,关乎到掌门之位,劳师动众的纯阳宫内部比试就这样以没有结果的结果暂且告一段落。但柳剑诗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是少了什么呢?
视线来到九峰山半山腰的另一处废弃茅厕。
一只猴子正捡着地上的果子吃,下一秒它就被从茅厕里传出的幽怨哀声吓得五官移位:“纸啊……谁给我纸……呜呜呜——”
……
第二天清晨,早起的念灵儿路过水阳院时无意间瞥见李牧生的房里没人。一时心生奇怪,平时这个时间师弟应该还没去食堂才对。
来到山门,正好遇上晨练回来的柳剑诗。
“柳师姐,你有看到师弟吗?哪里都找不到他。”刚吃完早饭从食堂出来的念灵儿随口问道。
柳剑诗此时刚跑完两圈山路,她一边擦着汗一边朝山下看去:“李公子的话刚才有在山脚遇到。他背着一个行囊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问了他一下,他说去见个朋友。”
“又出远门啊。师弟好忙啊……”
“应该也不会太远。毕竟半个月后还有百万密荒的事,李公子肯定有分寸的。”
念灵儿点了点头,但一想不对劲:“嗯……不过,师弟在外面有朋友吗?”
“你又说笑了,李公子那么有趣的人怎么会没朋友呢?例如……例如……呃。”
例如,谁来着?
诶?
好像真没有啊。柳剑诗本想举例,但仔细一想,发觉问题了。
是啊。李牧生在外面居然有朋友?他在外面认识不都是被他坑过几下的仇家吗?唯一能称得上关系好的,只剩下秦家堡的那位上门女婿了。但这里距离秦家堡来回可不止半个月,怎么想都不会是去找卫恭玩。
“李公子的话不需要多担心啦。”
“也是。”
“705u.com-读书会首发”
……
……
精味坊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江南甜食铺,开在闹市人来人往。这里出品的甜点据说是连宫廷御膳房都赞不绝口的。
李牧生往靠窗的位置一坐。茶还没喝掉半杯,对面的位置上就也坐下一人,显然是应约而来。
李牧生看了一眼后方的一张座椅,对眼前的人问道:“一般来说,秘密接头不应该背对背坐着吗?”
对面的人折扇一收,露出幸灾乐祸感十足的坏笑:“不这样面对面,在下如何能看清李兄有求于我时的狼狈表情呢?”
所谓的朋友,竟是平日里踪迹难觅的凌星河。这个女人不是在策划阴谋就是在准备策划阴谋的路上,故而对自己的脚印隐藏得十分巧妙。但她今天却被李牧生约了出来。
“想找你还真费劲啊。要不是我路子广,还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你真会来。”李牧生当面赞扬了她一波神龙见首不见尾。
但此乃谎言,他找到并用一毛钱收买了王浪,轻松知道了凌星河最近可能活动的区域。
王浪最近也是闲得发慌,因为凌星河自从跳槽之后干活儿就基本不带着他。一想到让李牧生和凌老板凑到一块儿极大概率能发生有趣的事,王浪就乐此不疲地给李牧生提供了情报。
“李兄相邀,在下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凌星河表示很重视今天的这场会面。
但此乃谎言too,在收到李牧生托人寄来的信的时候,凌星河本想直接烧掉无视的。可一看到见面的地方是精味坊,凌星河就有点蚌埠住了,差点口水滴湿了信纸。
这时店员送来了两份菜单:“客人点些什么?”
如果是一个人来,凌星河这会儿估计已经坐在椅子上一跳一跳跃跃欲试了。但今天有人在,她只好故作镇定地慢慢拿起菜单。
李牧生也靠着椅背打开菜单,语气十分豁达:“凌姑娘随便点,今天我请JK→……清水来一杯就好。”
有那么一秒,李牧生的眼珠子也随着声音的变化飞了出来又收了回去。又看过几页之后,他合上菜单放回原处。
“我这个人,不喜欢吃太甜。”
“我们也有面向口味清谈的顾客的特色料理。即便是不能吃甜的人也能吃。”店员积极地推荐道。
李牧生看了他一眼,就觉得这店员不懂事:“我前面吃过了,不是很饿。”
“那我们这边也有适合饭后消化的点心。客人可以看一下。”店员继续推荐道。
尼玛的,我缺的是吃甜点的胃口吗?
李牧生功课还是做少了,只觉得点心店可以作为凌星河诱捕器把她引过来,却没想到这家店的价格和他印象里的甜点价格差的有点远。
“嗯?”凌星河的注意力完全被菜单上一个叫“双人尺寸情侣限定鸳鸯布丁”的东西给吸引了。就画上来看,无论是分量还是创意都无可挑剔。
“我要一份这个!”不需要犹豫,凌星河直接下单。
但这就触及到店员的知识盲区了,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这个布丁是只有情侣来才能点的。”
“嗯?”凌星河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和他不是情侣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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