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话说你们这儿的茶还真难喝啊……”
……
九峰茶馆
新鲜出炉的《武林日报·午后专辑》被扔在桌上。
“可恶，被抢占先机了！”姬芜菁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又打不回去一样憋屈：“没想到李牧生动作那么快。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宣战当天就拿到武林日报一个版块。”
难道是金钱的力量吗？
不，一般来说就算是紧急新闻也得至少到两天后才会登上报刊，毕竟其中涉及了审稿、排版、紧急印刷等大量必需的人力事项。就算武林日报是他家开的，也没办法反应那么迅速。
“早有准备了吧。”淡定喝茶的柳剑诗动作优雅地盖上茶碗，不慌不忙地朝梅老板问道：“你向碧幽岛发出委托是什么时候？”
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梅新竹老板上了年纪，反应有点慢，过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呃，大概，大概半月前……”
“我这边接到巡回地点修改的通知是在七天前，抵达这边是三天前。”穆嫣然补充道。
柳剑诗心中明了：“姑且当做对方是差不多同时雇佣了偶像和制作人来助阵吧。李公子从七天前开始准备，用这点时间包下一个午后小报的版块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在一些奇怪的路子上很有人脉。”
“师弟已经先我们那么多步了吗？那我们也不能输！我去看看楼下布置有什么要帮忙的！”念灵儿做出加油打气的手势，然后积极地跑去帮忙搭舞台了。
“臭牧生太不要脸了！不仅偷偷摸摸做事情，甚至还蹭穆师姐的热度。姐，我们去要求他撤下海报！”莫千秋打抱不平道。
然而柳剑诗摇了摇头：“李公子掐准武林日报发布的日子来宣战，已经算光明正大了。而且当上位者和下位者进入同一个擂台的时候，被蹭热度就是无可避免的事。”
对于偶像的事柳剑诗不是很懂，但名门出身的她对不同阶级的人之间的上下竞争略有心得。她们这边的穆嫣然有作为偶像而言最高的单体数值，能与穆嫣然对决本身就是一个利于宣传的材料。李牧生会抓住这个客观事实添油加醋大做文章也是理所当然。
“那我们也做点什么事反制回去吧！柳师姐，你那么聪明，快想几个治李牧生的办法。”姬芜菁已经等不及让李牧生也挨一拳了。
“不，我们什么都不做。”
“诶？”
柳剑诗端起茶又说了一遍：“我们什么都不做。准确地说，我们原本应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
姬芜菁挠着头有点不明白了。
对此，柳剑诗是这么解释的：“准备环节，我们已经落后了李公子好多天。他应该已经想好了各种反制手段。如果我们用小手段报复回去，就正中他下怀。万一被化解，到时候糟糕的还是我们这边。另外……嫣然妹妹，能给我收集一些你们过往活动的幕后资料吗？如果有其他偶像团体的活动记录就更好了。”
“幕后资料吗？”穆嫣然想了一下，那种东西一般是不会给外人看的：“给你看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要那些做什么？”
“因为我对偶像的生态不是很熟悉，什么样的做法是允许的、什么样的做法是收益最高的？我喜欢从实际案例中学习。”
“我会让人尽快准备。但我这边的情况比较特殊，不知道能不能给你作参考。”
柳剑诗微微一笑：“无妨。毕竟我们这次的对手也是相当特殊，普通的案例或许才是最帮不上忙的。嗯，这茶真不错，再来一壶。”
……
很快，新未来茶楼方面也得到了对手无动于衷的情报。
“嘁，居然什么都不做吗？真沉得住气啊，柳小姐。”李牧生十指交叉呈桥状托着下巴陷入思考：“已经能想象出你那优雅喝茶不动如山的从容姿态了。”
——真想在柳小姐平静品茶的时候刺激她最敏感的地方，同时命令她必须保持姿势、平静地把茶喝完。
“嗯？这个玩法不错！记到七日清单里去吧。”李牧生掏出某个神秘的小册子，在上面偷偷记了几笔。然后嘴角上扬的弧度变成像弯曲的香肠一样。
此时后方正在激烈讨论的几个偶像们完全沉浸器尔衫霖死究齐Qi*-N在了初战告捷的氛围里。
“她们一定是被我们的蹭热度攻击给震惊到了！吓到不敢动弹。”
“就这样继续增加力度，到正式演出的那天我们这边一定会爆满！”
“难道打败穆嫣然的一天终于要到了吗！酒，快准备庆功酒！”
咚！
李牧生把脚往桌上一搁：“喂喂喂，别人半场开香槟就算了，你们仗还没打就庆功？我话先说在前头，继续这样下去，到了正式演出那天输的还是你们哦。”
伍佰佰掏酒钱的手一抖：“什么？我们的人气不应该上升了吗？只要有足够的观众，论演出质量，我们辛苦排练那么久的曲目绝对能赢！”
“说什么梦话？蹭来的知名度怎么可能超过正主啊。如果说穆师姐是一百分，你们只是从一分升到了十分，就算在三天后变成了二十分，也没办法和她们比人气。更别提现在你们的人气大多数来自那些抱着看猴戏心理来凑热闹的路人黑粉。”
李牧生两手一摊：
“你们应该也明白的吧？知名度低，演得好也未必好。知名度高，演得随便点也能被大众神化。这就是所谓的流量的力量啊。更何况穆师姐也是一个超级努力派，她对于自身的严格要求不会输给任何人，曾经和她并肩作战过的我可以肯定这一点。”
“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们不出手的话，制作人你那么多反击准备不也没用了吗？”伍佰佰等人再度陷入慌张。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李牧生晃着脑袋邪魅一笑：“下一步，我们要逆转风评！”
第1353章制作人锐评天真偶像
“逆转风评？”梅墨兰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说是前几天你让我们去准备的……”
这时敲门进来一个茶楼店员：“老板，有客人拿来这个，问是不是今天可以看到。”
店员拿出一张客人给的迷之入场券。上面写着“超限定·年前预热演出门票”。
“这是什么啊？”伍佰佰可没听说过有什么预热曲目要表演。
她们不知道这个门票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并不是用来发售的东西。
李牧生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在和周围的几家店铺通关系，拜托他们把三十张预热门票随机免费派发给顾客当做幸运大奖。那些店家本身不需要支付任何成本，所以大家很简单就答应了。
“没有人会拒绝限定的诱惑，也没有人能拒绝免费的东西。那些吃碗馄饨、喝杯酒就得到门票的人一定觉得自己走大运了，然后就算没听过你们，也会当做饭后余兴来随便看看吧。”
李牧生玩着杯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正式演出的这三天，你们每天傍晚都去给我随便演唱点歌跳点舞！裙子短一点，要那种稍微跳一下就好像看得到但又看不到的感觉！”
“诶？那不就是卖弄色相吗？用这种方式就算赢了，我们也高兴不起来。”伍佰佰有着自己的坚持，身后的三个队友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而李牧生对着她就是一顿训话：“别说梦话了！赢了开心不起来？谁管你们啊！所谓的对决不是赢就是输，以攻击力和守备力的最强组合作为对手，想要赢就给我把脸面和性命都抛开！”
好威严！强大而又不讲理的气势将伍佰佰四人瞬间压倒，震慑得她们哑口无言。这个道理她们都懂，穆嫣然就是神，弑神就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支付。
“以那种方式赚来的粉丝根本真爱粉，这种人气根本不可能持久！这种发展方式，根本就是对我们的职业的亵渎！”
有道理，但李牧生不管！
“你少到可怜的脑细胞才是对职业的亵渎！”他黑着脸迅速逼近，像戴了黑头套的绑匪一样将偶像四人组吓得退入墙角，他毫不留情地教育道：“连稳定粉丝基础都没有的人还想发展真爱粉？笑不活了集美们。你和刚学会爬，不对，刚睁开眼的婴儿就妄想跑步有什么区别？难道偶像圈是个容易生存的地方吗？抱着半吊子的觉悟别说是登顶，你们能活下去都是对业界的嘲讽！”
他的话让伍佰佰很生气，但完全找不到反驳的地方：“但、但是，那样来的就只是为了看女生走光的色批……”
“色批有什么不好！”
李牧生声音拉高十几个分贝：
“别小看色批啊你这半吊子，不，十分之一吊子菜鸟偶像！你以为成人杂志每年为国家读物行业贡献了多少国库收入？会有人为你们光是签个名就标上高价的周边支付智商税，也都是因为他们幻想着能对你们做涩涩的事！每一个繁荣昌盛的朝代能延续多年，都得感谢那些忠诚于原始本能的色批们默默撑起国家经济！相比那些除了中饱私囊就什么都不会的朝廷贪官，色批们才是该被封侯进爵的伟人！在明白了这些的基础上，你还敢看不起色批吗！？”
至理名言！
“对、对不起！我们错了！色批大人是尊贵的、不容冒犯的、理应郑重对待的了不起的大人物。迄今为止的我们太嚣张了，竟然没意识到我们的每一分饭钱都来自色批大人们的钱包。万分抱歉！”伍佰佰和她的三个小伙伴都快被李牧生给喷哭了，直接大彻大悟跪下忏悔。
看到她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和天真，李牧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CP李也不是什么恶人，明白你们作为偶像想要真爱粉的心情。但是啊，现在是挑三拣四的时候吗？”
他打完鞭子开始喂糖，语重心长地把手搭在了她们的肩上，柔和的目光仿佛在强调他是站在她们这边的：
“这个时代人人都是批判家，我们没办法一下子让所有的粉丝都为你们魂牵梦绕，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保住色批。如果你们也有偶像之魂的话，就算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抓住粉丝的心，也给我抓牢他们的下.体!”
“是！制作人！””少女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好，很有精神！”李牧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指，处于无语状态的梅墨兰立刻叫人推来一车五花八门的衣服。
李牧生介绍道：“虽说是吸引色批，但也不会让你们穿得像青楼女子一样。这是我特地托叶家旗下的商会从海外带来的据说很受欢迎的衣服。好像看得见，但又看不见，明明看不见，但比看得见还涩气，这才是关键。”
众人拿起几件反复打量，倍感新鲜：“喔，好厉害的的衣服，背都露出来一半了，这是怎么固定在身上的呢？”
“为什么这套衣服的袜子一长一短？”
“好紧啊，是不是尺寸做小了？”
“这些布料都是上等货诶！制作人好厉害，竟然能弄到那么稀罕的东西。”
“制作人为我们准备了那么多，我们也不能轻言放弃！”
李牧生背着手站到窗边，眺望街对面的茶馆，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仅管他接的委托只针对这一次的对决，但也不是完全没考虑人人偶像团的后续发展。就算这次用了难登大雅之堂的方法吸引人气，只要日后洗白就可以了，所谓的流量财富密码就是这样。
他一拍手：“好，距离傍晚还有点时间，我们接下来就开试穿大会吧！找寻最适合你们的衣服。”
“是，制作人！””伍佰佰她们对CP李现在只剩尊敬，抱着衣服就去隔壁房间了。
李牧生看着她们中身材与逆蝶比较相似的两人离开的背影，眼角精光一闪，立马又拿出小本本偷偷记了起来：“千载难逢的模特，让我看看哪些涩情的衣服适合穿在蝶姐姐身上。嘻嘻嘻，这才不是我的目的哦，只是顺便，顺便而已……这样一来七日清单又进化了！”
“……”一旁的梅墨兰总觉得这个制作人怪怪的。
……
另一边，九峰茶馆后院
同样穿上新衣服的念灵儿等人也开始了她们的排练。
因为合作商要求的关系，穆嫣然这一次的巡演在九峰镇舞台一共有六十套新衣服需要展示。为其五天的演出，四人团队，平均下来每人每天要为三套衣服做宣传，倒也不算太累。
“这衣服好可爱啊，这个是能吃的吗？”念灵儿穿着以古典美食为主题的长裙走出来，上面有做成大肉包形状的绒球装饰物，腰带上有饺子状的刺绣，走起路来上翻下抖，就像会在店面口摇摇晃晃的吉祥物一样。
“设计出这款衣服的人脑子是被针扎过吗？”姬芜菁穿的是一套走暴力美学风的运动款锦衣，夸张的色彩设计黑白红三色混合，就像刚砍完十几个人搞得浑身是血一样。
最值得一提的是肩膀和其他关节部位都装了大尖刺，动作稍有不慎就会扎到自己。光是走出门的这几步，姬芜菁就已经被扎得乱跳了，难怪会骂人。
“呜呼！”洛尘的衣服最怪，幽深的色彩和不明所以的图案、再加上古怪的花边设计让人摸不着头脑。腿上绑着骷髅图案的绸带似乎也是套装的一部分，还有疑似蝙蝠翅膀的头饰，实在想不出什么场合能用到这种衣裳。
但不知为何，穿在洛尘身上就是一点也不违和，感觉跟平时一样。
站在门外做评审的穆嫣然、柳剑诗和莫千秋陆续发出：“哦~”“嗯……”“哦！”的声音。
“尺寸都合身吧？”穆嫣然向她们确认道：“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再改。”
后勤团队里有几名相当优秀的服装师，仅仅半天的时间就改完了大部分的衣服，甚至还把洛尘那几套从成人尺寸改到了童装以上的程度。
念灵儿拉了拉衣领：“总觉得胸口还是有点紧……”
穆嫣然苦笑了一下头冒黑线：“裁缝师傅说他这辈子第一次改这种尺寸的，多少有点不熟悉，回头我再让他修修。总之我先跟你们讲戏吧。因为主题融入了古典说书要素，所以我们打算挑几部和服装风格相符合的故事，以情景表演的方式将歌舞和旁白评书融合。”
“做旁白的是九峰茶馆的招牌说书先生对吧？真让人期待。”柳剑诗饶有兴致。
穆嫣然拿出五份台本发给她们，继续说道：“我们一共有五个故事，有一个故事是三人的，还有一个是两人主演。一次性记住台词有点难，总之先把最初两天的开场故事先背熟。”
拥有过目不忘阅读能力的柳剑诗无法参演多少有点遗憾，不过台本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念灵儿和姬芜菁也有常年背记武功秘籍所磨练出的记忆力，应该不成问题。
“演出在三天后，大家加油！”
就在这时，茶馆的店小二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对面茶楼，开台演出了！”
“什么！？””
第1354章探查敌情
这才刚过饭点，对面的新未来茶楼已是歌舞升平。站在门外就能看到侧院的围墙后升起红红绿绿的灯光，五颜六色的灯笼被一根长绳斜着由二楼尖顶往地面展开，隐隐能听到欢呼中夹杂着漏出来的歌声。
穆嫣然对这调子有印象：“是她们去年在长安郊外演唱的曲子。居然提前开演，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没到约定的正式演出日，现在开演就算拉到再多的客人也不能计入对决之中。如此一来李牧生的目的已经呼之欲出。
“想就地积攒观众基数吗？还真是做了一件和他平时作风不符的正儿八经的事啊。”穆嫣然感到有点意外。像这样用预热演出收集观众可以说是蛮常见的做法，由于太过常规，反而出乎了她们的意料。因为她们原本都一致认为李牧生只会用更离经叛道的手段。
念灵儿看着门口排队进场的人群，忍不住发出感叹：“好厉害，这就是宣传的效果吗？明明白天的时候没什么人，现在居然那么多。”
“不，这个人数有些异常。”柳剑诗十分在意那些人进场时展示的小纸条：“李公子的蹭热度作战确实是个立竿见影的好策略，但再怎么说也不会在半天内让那么多人对直到半天前都没听说过的偶像团体如此感兴趣。”
说着，她就快步走到新未来茶楼的入口，拦下了一个正要凭券入场的偶像宅：“打扰一下。请问你是人人偶像的粉丝吗？”
那个偶像宅显然有点社恐，一听到跟自己讲话的人是个妹子就不敢和人家对上视线：“诶，那个……不，我只是……那个，顺便……”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怎么了？没关系，慢慢点说也可以哦。”
这个声线，难道是！？偶像宅听到这个声音就浑身一抖，抬头的瞬间，看到的身影在他眼中爆发出了万千星辰：“穆，穆穆穆穆穆……”
好家伙！瞧把孩子急得、兴奋得，像啄木鸟一样脑袋疯狂前后乱摆，满头大汗和体内迅速分泌的肾上腺素使他每一块肌肉都发热发胀。就像被世外高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似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嘘。”穆嫣然手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小声的动作。
好可爱啊，穆师姐就算被私服裹得严严实实，每一个动作也还是那么可爱。
虽说出来的时候已经伪装过了，还戴了顶往下一拉就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帽子，但像穆嫣然这种自带偶像气场的人一旦被盯上就会立刻暴露身份。
被梦中女神搭话，偶像宅兴奋得人都要昏过去了。但绝不能喊出来，就算现在兴奋地想用震断声带的力度朝天大叫，也不能给穆师姐添麻烦！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妨碍偶像的蠢事，眼看就要蚌埠住了的偶像宅抬手就是一套全力光速连打招呼在自己脸上，瞬间变得鼻青脸肿也冷静了不少。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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