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原来如此，黄牛吗。”柳剑诗目光一凛，然后冒出问号歪了歪头：“什么是黄牛？耕地的那种吗？”
李牧生晕倒……好吧，不愧是大家闺秀柳小姐，看来得从什么是黄牛票给她科普起。
第1360章消费陷阱，你来不来吧
“姐，姐，姐。黄牛就是……”莫千秋拉了拉她的衣袖。
柳剑诗歪过身子听她耳语了几句，随即眉头因为惊讶而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通过抢票然后转卖给别人盈利，世间还有这种职业吗？”
这下是真的知识盲区了。柳剑诗别说抢票了，就连亲自买票去看演出这种事都没做过，她只要知应一声就会有宗门的下人负责准备好所有东西。所以她难以想象有这种专门抢票的职业。
“让你见识一下吧，我特地找来的中原最强的黄牛集团——抢票王99！”李牧生打出响指，身后唰唰出现两排其貌不扬的职业抢票哥。
这些人气势不强排场十足，各个外表普通，混入大街小巷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他们的眼神却犀利得像毒蛇。
“居然是抢票王99，竟然请来了这样的高手吗？”姬芜菁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惊出一身冷汗。
念灵儿问道：“师妹，你知道他们？”
“我在江湖上听说过他们。由九十九名专业排队达人组成的无敌抢票团队，最强的黄牛势力！据说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演出，就没人能从官方窗口买走一张票！想要看演出，只能从他们手里用高价转购，所以他们又被称为垄断了售票业的出票之王！”
（抢票王99摆出酷炫战队造型）
念灵儿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么厉害？”
姬芜菁有点难回答：“呃……其实说他们厉害吧，也没厉害到哪里去。被秦家堡以扰乱市场的罪名关进去过好几次，本质上和屡教不改的地痞流氓差不了多少。”
“那就是不厉害咯？”
轰隆一下，抢票王99集体摔倒。哪有这样揭人短的？能不能留点面子？
姑且不论他们牛不牛，抢票王99给九峰茶馆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是真的。
“柳小姐，你大意了吧！没能事先掌握黄牛市场的动向，毫无疑问是你的失策！”李牧生站在堆满门票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尽显胜者傲姿：“不过抢票王99全力出动竟然只抢到了数百张门票中的五十张，本来还以为至少能一百张的。应该说不愧是穆师姐的演出吗？连专业黄牛都无法满载而归。”
“呵呵~那是自然的。我的演出一直都是如此热销。”穆嫣然扒在窗台上无力地笑了一下。
此乃装腔作势，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人看着，这个女人已经要气得对墙壁抡拳了。
平日里她的票一开售就被粉丝们抢光了，哪有黄牛出场的机会？今天居然被抢走五十张，简直是史无前例的耻辱！
意识到情况不妙，但不知道具体不妙在哪里的念灵儿着急地晃起了柳剑诗的手：“柳师姐柳师姐，怎么办呀？师弟绑架了我们的票票。他是不是要用我们的门票给他赚钱啊？”
“念师妹勿慌，终究只是五十张门票而已。姑且算他棋高一着，我们必当活用于下次。”
“只是？而已？下次？”李牧生经典反派盆骨前倾式哈哈大笑：“柳小姐，你和师姐一样待人还是太温顺了！看好了，噶韭菜之力，是这样用的！”
轰咚！一声巨响，一个三米高的巨型木箱从天而降，落在新未来茶楼的柜台前。
一阵不妙的预感涌上柳剑诗心头，她似乎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纯阳抽奖机2.0船新版本上线！附带了撕纸式奖池统计功能，内涵五万张空白奖券，五万张茶楼优惠券。只要在本店进行过一杯茶的消费，就能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李牧生激情地对众人说道：“而现在！我要将这最后的五十张门票！全部混入其中！”
哗啦啦！
“啊啊——！””看着李牧生打开木箱将门票一股脑儿地全部扔进去，前排的人都发出了尖叫和呐喊。
太黑暗了！这太黑暗了！他们没能抢到票的高血压刚被穆师姐治好，好不容易接受了“就算没有票也要和和气气地为穆师姐加油”的现实，在这种时候你却突然拿出五十张无主门票，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十万张票，不，十万零五十张票中的五十枚……几乎是两千分之一的概率。还要店内消费才能抽奖。能想出这种赚钱方法的人简直就是吸血鬼！
但是……绝望之后的曙光，无比珍贵的五十张门票……就算知道这是消费陷阱，但这也只能花钱去抽了不是吗！
“这样太狡猾了，你觉得这种行为能被接受吗？”姬芜菁非常生气地说道：“你这只是在败茶楼的风评而已！不会有人愿意……”
“茶点，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
“白开水也行，快点给我上！”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姬芜菁把话说完，客人们就已经纷纷踏破门槛冲入茶楼，把一楼到二楼的座位全部霸占得满满当当，还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什么？”更让姬芜菁感到意外的是，那些客人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喜悦和急切的期盼：“怎么会？这明显是陷阱啊。”
柳剑诗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没用的姬师妹。在他们的眼中，给他们带来五十张名为希望的门票的李公子已经成为了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他们现在非但不会对消费感到抗拒，甚至还会一边掏钱一边赞美。”
“怎么会这样……穆师姐的高人气竟然反而成了他们的助力，越是一票难求，去他们那儿消费的人就会越多吗！”
“说到底还是我们这边的战术储备更加充分，所谓的对决就是这么一回事啊！”李牧生看着一直处于满座状态的大堂，得意到直接鼻孔朝天。
他知道，用纯阳抽奖机来诱导消费这种事柳小姐肯定不会没想过。但柳小姐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故而对待没得罪过她的顾客们也肯定会保持最大限度的礼遇，这种把客人当韭菜来嘎的营业方式她肯定不会去做。
“所以说太温和了啊你们。这个世上利益就是正义，有些事如果不拼尽全力去争取，到头来就会什么都得不到！”
“！”
李牧生的话听着像是胜者对败者的优越嘲讽，但柳剑诗注意到了从这场对决成立至今的种种现象的共同点，再加上刚才的这句话，某个想法在她的心中开始发芽。
她自言自语道：“这场较量的本质莫非是……这样的话，李公子，你难道……”
“我们决不能输给师弟！我们要用我们的方法把客人都赢回来！我们就用服务质量来超过他们！”念灵儿转身对大家加油鼓劲道。
九峰茶馆的店员受到鼓舞，干劲1：““喔哦哦！””
……
店铺的屋檐上，目睹着一切的黑衣假面男北堂正暂时停下了对比赛过程的记录，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一旁陪同监督的部下好奇地问道：“大人，怎么了吗？”
北堂正回答道：“本人做过不少对决的仲裁，很清楚抗争的气味。但这场比赛毫无较量可言。或许九峰茶馆阵营的人有求胜的心，但本人从李真传李牧生道长的身上感觉不到类似的东西。”
“大人的意思是，新未来茶楼的代表不想赢？”
“本人的表述有问题，请允许补充修正。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李牧生道长并没有那么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
“不在乎输赢，那么他的目的是？”
“这一点就与我们无关了。本人的职责只是遵循规则，公平地判定胜负，并监督胜负双方执行赌注。”
……
比赛空前火爆，营业竞争意外地激烈，两家店铺的座位一直处于坐满状态，忙得倒茶端水的人都晕头转向。
李牧生靠着纯阳抽奖机2.0吸引了源源不断的客人，而九峰茶馆这边则是络绎不绝地有买到票的铁杆粉丝到来捧场。
后来李牧生所率领的新未来茶楼一度推出了“餐点打包带走”服务，想要借此加大客流量，一举拉开和九峰茶馆的差距。但被北堂正以“这种行为方便刷单作弊”的理由，将打包食物的客人排除在了胜负计算之外。同样，柳剑诗打算采取的外卖作战也被迫夭折。
很快，时间来到了九峰茶馆第一日的上午场偶像演出，也就是所谓的开幕表演的时候。穆嫣然等人登台之时欢呼声传遍了整个小镇，而对面的新未来茶楼还在做普通营业。
没错，这也是李牧生的战术之一。为了避开直接竞争，李牧生特地把人人偶像团的开幕表演时间放到了穆嫣然演出结束后。结果便是这段时间新未来茶楼一下子变得空荡荡，没买到票的穆嫣然铁杆粉们集体趴在九峰茶馆的墙外偷听，都没人来光顾生意。
伍佰佰一边帮忙收拾着茶具，一边感慨：“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刚才还无比热闹的大堂一下子如此冷清，只有对面呼声冲天，真叫人笑不出来啊。”
“淡定。穆师姐可是比游戏的最终BOSS还要bg的存在，怎么可能一上来就会被打倒？话说今天的票卖得怎么样了？”
第1361章首场的差距
“第一场的票只卖了不到六十张。”梅墨兰端着账本走过来说道：“这样别说是好不容易确保下的隔壁二楼派不上用场，连店里原有的位置都坐不满。”
惨烈的票房和对面的盛况相比，可以说是乞丐和国王的差距了。不过李牧生倒不觉得这个数字有难看到哪里去。
“第一场能卖出六十张已经不错了，倒不如说和穆师姐的演出做对台较量，能卖出这个数量已经足够说明前几天的作战相当有成效。”
“确实，一般来说一张都卖不出去才是正常。”能卖出六十张，伍佰佰已经可以偷着乐了。
正因为她们一直追在穆嫣然屁股后头较劲的关系，她深知对上那个女人的档期会有什么结果，最大限度的亏本……这种事她也不是没遇到过。
李牧生看向梅墨兰：“小梅老板，我最后再跟你确认一次，你在这场对决中所期待得到的，和最初说好的没有任何改变吧？”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没变过。所以李大师也请和说好的一样，把那座古旧的建筑给我彻底击垮！”
“明白了！”李牧生弹飞一枚铜板，在它落下的途中一把抓住：“我是一旦接下了委托就会全力去完成主义。既然委托人的信念如此坚定，那我定让你看到九峰茶馆从镇上消失的未来。”
……
“各位！感谢大家的捧场。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到了场外也别忘记为我们应援哦！离席的时候请遵守秩序，我们下一场演出再见！”
在一波接一波的恋恋不舍声中，结束开幕演出的穆嫣然擦着汗回到幕后。接过后勤团队递来的茶水，她警觉地东张西望起来。
“辛苦了。一直有听说过嫣然妹妹的演出价值千金，今日一看果然如此。”柳剑诗和先一步谢幕休息的念灵儿等人朝她迎了上来。
因为是第一次演出，念灵儿她们虽然不是很放得开，但也没出什么差错。难得的体验让她们把在台上看到的东西一直聊到现在，看这势头估计还能侃很久。
“对面有什么动作吗？”穆嫣然问道。
负责后勤的柳剑诗摇了摇头：“李公子那边倒是意外地安分，本来还以为他会偷偷搞破坏，让我们的首演狼狈落幕。”
“师弟变乖了呢。”
“是吗？”穆嫣然有些心神不宁。如果李牧生搞点什么小动作那倒还好，像这样什么都不做地让她们顺利结束第一场演出，反叫她有点害怕。
莫千秋从门外回来：“臭牧生给我们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刚刚我看到好多看完演出的人出门就直奔对面喝茶，想抽今天剩下的票。”
柳剑诗听出了话外音：“果然是这么回事吗？”
“我打听了一下，目前几个抽到门票的欧皇拿到的都是深夜场和傍晚场。看来臭牧生有指使黄牛优先买晚上的场。”
“李公子想得很周到。夜场票到了下午也能吸引顾客，而早上那些跑得快的真实粉丝为了尽早看到嫣然妹妹的演出一定会优先买首场的票，这就让抢票王99那帮人能轻松确保夜场票的购入。”
“有反制的手段吗？如果明天也让他们这样搞，我们就危险了。”姬芜菁问道。她明白再这样下去她们的对手就不是李牧生，而是穆师姐的高人气。穆师姐人气越高，跑去李牧生那儿抽奖的人就越多。这无疑是在和影子打拳击。
“还有明明是同时发布的，但他们的开演时间却都正正好好在我们后头，这也很有问题啊。”莫千秋指出道。
穆嫣然也很在意这点：“确实。如果时间能重合的话，多少能削弱一下他们的进场人数。”
“看来我们中.出了内鬼。茶馆的工作人员，后勤的人，太多人有可能被李牧生买通。毕竟那家伙在诱骗方面太在行了。”姬芜菁捏着下巴分析道。
“演出时间的情报封锁起来很容易，问题在于黄牛。”柳剑诗说到这儿也感到有些惭愧：“我直到今早才知道世间原来有这种专业人士，他们的专业技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无敌。”
自从在有人意识到可以在经商中赚二手差价的时候起，中间商贩就已经贯穿了整个文明社会的交易历史。票贩子，说是最接近商业本质的一种行业也不一定。
“必须要想个解决办法……”
“呜呼呼呼！”
噔噔
这时，背光的通道中，洛尘闪亮登场。因为独特装扮在台上备受好评的她今天比平时更加得意忘形。
“契约！人之子，独一无二的契约，枷锁者，不亦专属象征乎？缔结契约！人与物之契约不可篡改、不可违逆也！”她似乎是在提自己的意见。
姬芜菁第一反应就是：洛尘又在说怪话了。
然而柳剑诗得到了灵感：“契约吗……”
“柳师姐，洛尘的话你认真思考就输了。”
“不，或许可行。”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洛师妹确实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
“啊！”这时候念灵儿冷不防地大叫了一下：“说起来差不多到人人偶像首演的时间了！我们的那个作战是不是……”
她所指的正是两天前柳剑诗在判断她们无法控制住左右店铺二楼坐席后想来出的，针对新未来茶楼客座数量上限占优的备用作战。
柳剑诗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这个作战太过邪恶，本来的话我是打算留到实在拉不开差距时再用的。但从今早开始李公子的攻势就源源不断，我们也不能再藏招了！”
早就知道作战内容的穆嫣然发自内心地腹黑一笑：“搞吧！搞吧！我已经能想象出李师弟抱头大叫天呐，然后哭着满地打滚抱怨这太赖皮了的场景了。”
“哦豁。经你这么一描述，我也有点迫不及待想看了呢。”柳剑诗周边也亮起同款腹黑小星星：“通知所有后勤，客源拦截作战，启动！”
……
几分钟后
李牧生在新未来茶楼二楼看台俯视着下方的坐席，心中一阵奇怪——怎么回事？明明都快开演了，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不是说卖了快六十张票吗？门票上的时间……应该没写错吧。
楼梯上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急促脚步声，伍佰佰慌慌张张地跑上来：“不好了，制作人不好了！制作人出事了！”
“别放屁嗷，我好得很。什么事，你组织好语句再说。”
伍佰佰站到他跟前，先是顺了一下胸口，然后才神色焦虑地说道：“我们的客人，全都被对面抢走了！”
“什么！？她们的演出不是结束了吗？”
难道是延长了？不对，规则上有说清楚单场演出的时间，延长表演属于犯规行为。
“制作人你来看就知道了。”伍佰佰拉着他来到窗口，指着九峰茶馆门口那块刚才还没有的招牌。招牌上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大字“限时发售”。
“现在只要在她们店里消费，就能获得本次演出的专属周边，而且只在这段时间内发售，正好卡住我们的表演时间。原本离开的人一听到这个消息又都回去了。”
“天呐！”李牧生抱着头一直推到扶手栏杆边。
限时，专属……多么充满诱惑力的字眼啊。柳小姐好的不学学坏的是吧，这一套致富经被你玩明白了属于是。
“据说碧幽岛的后勤团队从几天前就在找各地的小厂商连夜加工，订制了一批有一批小玩意。里面还会藏着有穆嫣然亲笔签名的稀有版。”
“这太赖皮了！太赖皮了！哇——”李牧生直接地上一躺，哭闹着打起转来：“居然把高人气用在这种地方，还有比这更赖皮的吗！就算我们座位数量再多也没用啊！客源都被拦截了！太赖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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