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柳剑诗眯起了眼：“千秋……你不会不知道该怎么解除你所谓的变身吧？”
“呃……那个，那个……啊！我想起来了，匠人师傅给我了一大堆说明书，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看嘛。”莫千秋连忙一边赔笑一边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本册子来。
柳剑诗的眼神完全是在看做错了事的坏孩子：“明明连用法都没掌握，就这样随便使用危险的武器？嗯？”
“呃……”被柳剑诗的影子遮住的莫千秋浑身开始冒汗，她慌乱的眼神左瞄右瞥落到了李牧生的身上：“都怪臭牧生！都怪他在那边感叹，怂恿我展示武装！我本来是打算彻夜研读说明书，完全掌握了之后再使用的！”
“哦豁，居然用那么拙劣的借口来推卸责任吗？”
“呜呜呜……”
……
在根据说明书的方式将极寒铠甲收回腰带里之后，柳剑诗一页页地看起了关于这件武装的注解。她知道按照千秋的性格那么多字肯定看不进去，所以只好由她先弄明白这玩意儿的所有用途了。
“不过真亏有人能把铠甲和剑都收在这样一条腰带里啊，了不起的技术，内部结构一定很复杂吧？”李牧生对着千秋腹部前方的小盒子反复打量：“话说你穿着它的时候不觉得冷？”
“嘿嘿，我有这个！”千秋扯了扯身上的薄衫：“这是配套的，这件衣服的特殊材质不会受到武装的影响，但一不小心碰到的话还是会冻伤手。”
柳剑诗翻着说明书，眉头一皱：“这个字迹，我好像在七年四个月又十二天前见过。是谁来着？千秋，给你做这套装备的人，不会是鬼黑手吧？”
“不知道啊。不过他手的确蛮黑的。”
李牧生看她反应有点古怪，于是问道：“怎么了柳小姐？这个叫鬼黑手的人你认识？能做出那么酷炫的东西的人，应该不会是骗子吧？”
“骗子，倒不是。疯子，或许是。”柳剑诗合上说明书，简单地说起了关于鬼黑手这个人：“此人作为匠人的能力毫无疑问是最顶级的。大部分神秘未知的素材他加工起来都是游刃有余，同时此人还掌握了非常高超的机关术和冶炼术，所以几乎能完成一切麻烦的订单。”
“那不是很优秀吗？为什么说是疯子？”
“因为他的匠心早已疯狂扭曲。他是一旦接下了订单，就会把作品朝某个极端的方向设计的类型，他认为只有极致才能称得上是艺术。拜这所赐，他完成的作品往往会在让委托人十分满意的同时给委托人带来巨大的麻烦。”柳剑诗打开了说明书的其中一页：“看，千秋的这条腰带甚至有自爆功能，这应该不是你主动要求的吧？”
“自自自自爆？！”莫千秋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抓着腰带使劲拉扯：“妈呀！不要了！我不要了！快帮我脱掉它！”
“只要别去过度刺激它，应该不会误爆。”
“！”一听这话，千秋拽腰带的手连忙停了下来。她咽了咽口水，估摸着接下来的几天都会像供祖宗一样供着它。
“还有就是鬼黑手为了将作品完成到最好，他在使用材料方面完全不会考虑性价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条腰带、那件武装，消耗的材料应该不止是那颗蓝球吧？”柳剑诗把说明书卷成棍棒，像敲木鱼一样朝莫千秋头上敲了敲：“说，总共花了多少钱？”
“呜……”莫千秋脑袋一缩，胆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账单：“那个匠人师傅说，想要做出最帅的效果，就必须用这些材料辅助加工。我当时也没多看，就……”
柳剑诗拿过账单一看，深吸一口气：“千秋，这已经超出我当初跟你说好的报销额度三十倍不止了喔。”
莫千秋委屈地嘟着小嘴：“我也不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材料会那么贵啊，它们看起来也不是很值钱的样子。谁知道最后出账的时候数字那么大……”
“什么什么？我看看。”李牧生伸头一看：“妈耶！那么贵啊！？都快够把纯阳宫翻修两遍了。”
柳剑诗收下了账单：“总之我先替你付了。超出约定的份，就从你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里扣。”
“不要啊——！”莫千秋哇的一声就哭了：“我那点零花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扣到我牙齿掉光也还不清啊！”
第1384章救救钱包，救救孩子
莫千秋的惨叫听上去十分有诚意，而且也认识到了错误。
但如果就这样被她骗到，那可会吃大亏。因为这家伙是经典的虚心接受屡教不改，就算在一件事上摔疼了，她也不会长记性，还会再跌第二、第三次。
故而，因为她认错了，所以她没认错。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柳剑诗假装有被她打动，然后叹了口气摇摇头：“看来我是管不好你了。正好，这件事就交给李公子来决定吧。”
李牧生头一抬：“我？”
“如果李公子觉得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么我就不追究你乱下订单的问题了。”柳剑诗的言下之意就是只要李牧生求情，就不扣她的零花钱。
突如其来的地位+1，李牧生没想到自己一下子掌握了小千秋钱包的生杀大权。
小千秋也是个老练的翻脸怪了，刚才还在推托嫁祸，这会儿已经黏上来抱住了他的手臂：“香牧生，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快跟姐说我还小不懂事，就饶过我这次8。”
从臭变成香，这要说地位上升也不能说没有，但怎么听上去像是某种菜的名字？
难得一次高高在上机会，不借题发挥一下多可惜啊？
李牧生二郎腿一翘露出思索的表情说道：“多大了，还小呢？一直用这个理由，以后出去可是会吃大亏的哦。”
“这不是吃一堑长一智嘛。都说人只有在失败中才会成长，如果不经历失败，那我永远都是小孩子。这次虽然不小心犯了点错，但在犯错前我还是小孩子，被犯错洗礼后我才成长为大人的，所以不能用大人的剑断小孩子的罪喔！达咩达咩。”莫千秋交叉双手呈的姿势，狡辩得头头是道。
但你要这样唠歪理，那你对面不讲道理的大哥哥可就不困了！
李牧生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你现在是认识到错误，并且吸取教训成为大人了咯？”
“对啊对啊。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只要你们原谅我几天前年少无知惹的祸。”
“那么大人是不是就不需要零花钱了呢？”李牧生顺着她的思路问道。
“呃这……”莫千秋顿了一下。
李牧生坏笑了一下继续摊手说道：“那不就解决了？既然你已经是大人了，那么就用原本给小孩子的你的零花钱来填补账单上溢出的价，反正你也用不上了不是吗？虽然这些零花钱或许远远不够，但柳小姐那么宠你，一定不会在意这点问题的吧？”
一旁的柳剑诗遮着淡笑中的嘴点了点头：“是啊，我就吃点亏，不够的部分我帮你补上吧。另外既然千秋已经是大人了，那么以后就没有零花钱了。”
“啊！等，等一下！”莫千秋急忙喊停这个不妙的展开，她眼神飘忽、脸色苍白地挠了挠头，然后突然像苦战过后一般换了口气：“呜呼，真危险啊，刚才差一点点就身陷成长的幻觉之中了！”
李牧生和柳剑诗同时换了个惬意的姿势看着她，想看看她又打算搬出哪些借口。
莫千秋握紧拳头感慨道：“犯错就能成长？这是哪个大笨蛋说的？如果犯错就能成长，那么还要法律做什么？”
李牧生抬了抬眉毛：“没想到你还有自我批判、自我否定的意识啊？”
“犯错只会带来更多的犯错，每个乍以为是吸取教训的人，实际上只不过是走上了另一种犯错的道路。由错误衍生出错误，在自以为是的成长中将犯错延续下去，这就是人类永远无法进步的根源！”
莫千秋把握紧的小拳拳放到胸口，表情痛心疾首，她为人类的愚蠢而感到悲哀。然后她话锋一转总结道：
“综上所述，我刚才只是迷路在了自以为是的虚假成长之中，我本质上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所以请给我零花钱。”
柳剑诗歪了歪头表示：“能说出那番话，已经是个合格的大人了。”
“所以你又变成小孩子了？那问题就更简单了。”李牧生一拍手，发落道：“判决，小孩子莫千秋，以零花钱还债之刑！维持原判。”
“啊——！我怎么忘记了还有这茬！”莫千秋抱头惨叫。
这下糟了，千秋姐大绝境！
如果承认自己还是小孩子，那么零花钱就会被拿来填补账单上多余的价。如果不承认自己还是小孩子，又会被以大人不需要零花钱的理由剥夺获得零花钱的权利。
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困境，难道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那、那个，其实我正处于小孩子和大人之间的过渡阶段。你看，我这个年纪的小女生不都是充满矛盾的存在吗？既是小孩又是大人……”莫千秋又一次挣扎道，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比前两次都要小。
李牧生故意欺负她：“那也就是说既要补偿溢出价格，又不需要零花钱咯？”
“怎么这样！？”莫千秋要哭出来了，转头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念灵儿：“念师姐！念师姐快救救我。快跟臭牧生说，让他跟姐说放过我的零花钱吧。求求惹。”
你搁这儿搁这儿呢？小小年纪倒是把纯阳宫的生物链顺序整得挺明白。话说怎么又变回“臭”字辈了？
这莫千秋心里跟明镜似得，她知道只要念灵儿跟李牧生说句好话，李牧生就不会拒绝帮她跟柳剑诗说好话。两次转包下来，小钱包就能safe！这一招啊，这一招叫驱虎吞狼之策。
但她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念灵儿虽然温柔，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常识人。
“莫师妹，我也觉得乱花钱不太好。你就当买个教训吧，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啊！”莫千秋如遭五雷轰顶。
因为念灵儿没有说花里胡哨的话，发言朴素，同时又是正论。任何歪门邪道的反驳在她简简单单的话语面前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莫千秋失落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生无可恋地摸着腰间即将逝去的钱包，还唱了起来：“钱包~钱包~我们在一起孤苦潦倒。钱包~钱包~幸福的日子一去不回了。”
好家伙，直接改狡辩为说唱了是吧，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牧生看看也差不多了，于是便说出原本的打算：“说起来这套东西的原材料是在百万密荒拿到的来着，犹记得那时候小千秋立了大功。在对付甲武的时候那颗球也有发挥相当大的作用。嗯，这样吧，溢出的价我帮你付了，就当做给你的奖励。”
“！”莫千秋沮丧的眼中又有了光，猛地跳起来：“真的！？”
柳剑诗急忙说道：“这怎么好意思？我来付就行了，而且会变成这样也有我放任千秋一个人出去的责任。”
“不不不，柳小姐现在远离家乡生活，用钱的地方也很多。我来付就行了。”李牧生难得慷慨一次。
不过他这次是真的小看柳剑诗的个人钱包了。这账单上的数字虽然不小，对柳剑诗而言其实不算什么。
“李公子多虑了。所有柳家嫡系传人名下从小就有一些在蜀地的小产业，是家里长辈们用来锻炼我们经营管理能力的。用长辈们的话来说就是——连几家店铺都维持不好，以后还怎么管理宗门事务？”
柳剑诗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在经营方面没有太上心，只是偶尔插手一下，因为我从很早就开始一门心思地扑在宗门管理上。不过上一次确认的时候，那些产业的市值差不多比最初接手的时候翻了二十倍。所以我还是有点积蓄的。”
纳尼！？
( ° °;)
李牧生本以为她一直都是靠家里接济，每个月领着作为琉璃宗真传弟子+家族嫡系的高额生活费才衣食无忧的。没想到竟然暗地里也是个自给自足的小富婆吗！
莫千秋戳了戳他的肩膀：“哈哈！臭牧生，你不会觉得姐是等着宗门发钱的啃老族吧？”
“倒也没说得那么过分啦。”
“日常开销的话，宗门月例确实已经足够了。”柳剑诗说道：“九峰镇的物价不高，我对奢侈品也没什么特殊的需求。”
此时莫千秋双手一环，对李牧生露出了质疑的目光：“刚才差点被你唬到了。姐有钱我是知道的，一穷二白的臭牧生拿得出账单上的钱吗？我的零花钱或许都比你口袋里的多一点吧？”
李牧生诡异一笑：“臭丫头小看我？赌一把？如果我给你付清了怎么办？”
此事有诈！莫千秋机警地先去跟念灵儿确认了一下，然而念灵儿也两手一摊表示不知道师弟有什么小金库的存在，更不清楚他会不会有那么多积蓄。
“怎么样臭丫头？”
莫千秋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咕噜一转：“才不跟你赌嘞！你肯定要耍坏。就这么着吧，如果你真有那么富，那我就能放心地让姐嫁给你了。”
好家伙，空手套白狼给你玩明白了属于是。
“为了钱把我卖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千秋。”柳剑诗露出想揍她的笑容。
莫千秋一脸无辜且乖巧：“但我是把你卖给臭牧生啊。”
“那我就姑且称赞一下你吧。”
第1385章有房有钱的李牧生
“真是个小势利鬼，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明明最初见面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油滑。”李牧生刮了一下千秋的小鼻梁，站起来说道：“走吧，稍微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私房钱。”
相当自信的邀请啊。在知道柳剑诗有个人小资产之后还敢邀请她们，看来李牧生偷偷藏着一笔巨款。
但对此柳剑诗和念灵儿都没什么头绪，只得互看一眼后跟了上去。
……
在李牧生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镇上的一个钱庄。此处是大通钱庄的九峰镇分号，但门面和其他地方的分店比起来要小上不止一点点。
了解九峰镇的人都清楚这里是当地人做当地买卖，对于钱庄的需求度没有那么高。再加上大部分人都喜欢把钱存在家里，上了年纪的人更喜欢把铜币碎银放在箱子里，直接在后院挖个洞一埋。故而九峰镇的大通钱庄会没什么客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李牧生刚一进门。
无所事事的钱庄管事就从躺椅上蹦了起来：“哎呦，这不是李道长吗！您来的可真是时候，您这个月账前两天刚上完。”
“这个月的账？”跟在后头的柳剑诗可没听漏这句信息量不小的话。
听上去像是李牧生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从其他地方汇总过来，而且能让钱庄的人每月负责计单，数字一定不小。
钱庄管事是个国字脸的大块头，脸上的麻子让他看上去并不怎么精明，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把人整个看透。
管事还是第一次见李牧生带人过来，于是一时间不知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该说。
李牧生看出了他的顾虑：“无妨，都是我的人。把账本拿出来，我正好要提点银票。不麻烦吧？”
面容方方正正的钱庄管事笑嘻嘻地打开柜台铁门，说道：“瞧您这说的。这里一年到头没半个鬼影，有啥麻烦不麻烦？”
说着他就从柜子中为数不多的账本里挑出了一本最厚的。
趁着管事找帐的时间，李牧生单手扶着柜台矮门对柳剑诗她们解释道：“偷偷告诉你们。大半年前我在北境发了一笔横财，得到不少金银财宝。虽然价值连城，但我没什么兑现的门路。后来找叶家的人走了走关系，找到了些能帮我销出去的道上人。为了避免树大招风，我没有一次性出手，每个月卖一小点，几个月下来也攒了不少钱。”
“原来如此。”虽然这里没有别人，但柳剑诗还是很合氛围地用悄悄话音量说道：“所谓的财不外露的意思吗？”
“会被很坏的人盯上吗？”念灵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心中下定决心要为师弟保守秘密。
然而李牧生只是两眼无光地苦笑了一下：“与其说是被坏人盯上，倒不如说会被屑人盯上……呵呵。”
生无可恋的干笑。
外面的恶人他哪会放在眼里？毕竟他这些金银财宝也是从别人那儿顺来的，有本事大家就来黑吃黑，比比谁更黑。但问题在于要是被望青涟知道他小金库的存在，就很难说那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了……或许会强推了他，事后嚷着要他负责，那就很恐怖了。
“李道长，您的账都在这儿了，请看。”钱庄管事把厚厚的账本递来，上面有着一条条的明细。
柳剑诗三人也凑上来看了一眼，随即就被账上的数字给吓了一跳。
“哇！臭牧生……不对，富牧生！真的假的，没有多写几个零吧？”
“师弟好有钱喔。”
“李公子还说没什么野心？没野心的人可不会不声不响囤下这样一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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