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老爷！小姐醒了。”一个家丁激动地叫道。
在女鬼离身的一瞬间晕过去的傅小姐此时虚弱地睁开了眼：“诶，爹……我……？我到底是……”没说完半句话，她又晕过去。
“女儿！女儿啊！”
木说方丈一边啧啧称奇，一边上来贺喜：“恭喜傅老板，傅小姐已无恙。只是连年来的驱鬼折腾加上厉鬼缠身，导致她现在很虚弱。只要休养个半年，便能恢复如初。”
“哦，喔哦哦！”傅老板激动地看向李牧生，就差给他跪下了：“感谢道长，感谢道长出手相救啊！李道长果然是神人也！我遍访天下名寺都解决不了的鬼，李道长仅口吐几句箴言便将其除治，这份恩情，小商全家老小、后世代代永生不忘！”
“李道长天下无敌，你们现在才知道？”小王大摇大摆地N瑟走来。
李牧生直接给了他一脚。就你小子一天到晚给我惹事是吧？
小王觉得很委屈：“哎呦，李道长，您干嘛踢我呀？我这不是在说您的好吗？”
木说方丈念了一句佛号：“李道长高人作风，实在深不可测。这种驱鬼方法，老衲此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斗胆求教李道长，此法可有名号？”
李牧生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说道：“用对话的方式治疗，就叫话疗。”
“喔哦哦……”众人点头，表示学到。
……
说实话，李牧生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他忍不住想起了当初自己刚刚从失忆昏迷中醒来，第一次走在九峰镇上的情景。
当时的他还生涩得很。走着走着不小心踩到一团狗屎，一群熊孩子直接从巷尾蹿出来，围着他又唱又跳。
“踩屎男，踩狗屎。踩了左脚踩右脚。手上一抹不害臊。踩屎男，运狗屎。踩完这街踩那街。污染环境真不赖。”
“你们，你们……呜！我要回去告诉师姐！呜……”当时的李牧生哭着逃跑了。
逃跑的途中依稀还听到了身后小屁孩的嘲笑声：“哈哈！回家抱着妈妈的奶瓶哭吧！丢脸的大人！”
半个月后。李牧生又在街上踩了一次狗屎。熊孩子又一次从巷尾冲出，围着他又唱了一遍之前的歌谣。但这一次，一切都变了。
等到他们唱完，李牧生一脚空踢，狗屎飞溅到他们脸上。
恶霸李牧生甚至还编了新的歌词：“哈哈！臭小鬼，吃粑粑，满脸都是臭狗屎，吃了这坨吃那坨。节约粮食真不赖。”
“呜呜哇——我要回去告诉麻麻！呜——”脸上沾屎的小鬼们哭着逃跑了。
“哈哈！回家抱着妈妈的奶瓶哭吧！愚蠢的臭小鬼们！”
现在一想，九峰镇熊孩子制霸的过往还真是令人怀念。
……
“李道长，请喝茶。”房间里，小王给热情地给李牧生又是擦鞋又是揉肩。也就因为不是女儿身，否则绝对要连侍寝也一块儿办了。
李牧生喝了一口，这才后知后觉：“你小子怎么跑我房里来了？没自己屋哦？”
小王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是看李道长驱鬼辛苦，特地给您松松筋骨嘛。”
瞧这狗腿子的样，虽然多少会给人添麻烦，但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有这样一个免费的仆人，谁会想把他一脚踹开呢？
“你小子还真会献殷勤啊。说吧，你到底给谁在打工？”
“呃？”小王愣了一下，绕到另一边给他捶肩膀：“李道长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小的现在是货真价实的无业游民，正在寻找自我之旅的途中呢。”
“无业游民啊。”李牧生可不信他的鬼话，把茶杯往旁边一放：“这儿的船票可不容易搞。今天遇到的人非富即贵，最差也是像破邪真人那样经营了一点名声的江湖骗子，就算是劫船的那伙人都是早有准备才上得来。那么多前往云天高域大人里只有你，既没有背景有没有财力支撑。如果不是有人安排，我随你怎么说。”
小王按摩的手停了下来，思索片刻之后叹了口气：“李道长果然不同凡响，我还以为至少要到云天高域才会被你看出马脚。”
第章小王的真实身份
“所以你身后的势力是……？”
“实不相瞒，小的以前是叶家的调查员。”
“以前？”李牧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
不过叶家调查员这一点也不能忽视啊，有一份前景不错的职业不是吗？
小王坐下来慢慢说道：“有一次大少爷下令让我们收集你的情报，喜好、弱点、把柄，如果要收买的话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比较好……等等之类的，是一次常规的调查。那时候关于你的信息太少，我的调查组观察了一阵子之后做出了你的分类，觉得你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只要价格到位，一切都好商量。”
“我还真是被人小看了啊。”李牧生板着脸，心想这些家伙不是蛮懂他的嘛！
“我们把结论上报了，大少爷也看了。本来的话关于你的事也该到此为止了，我们会收到丰厚的报酬，然后开始对下一个目标的评估。”小王说到这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大少爷在一次外出归来之后，好像是去碧幽岛还是哪里，结果就是他把我们都炒了，说是情报不准确。”（详见第三卷第二章）
有些久远，李牧生对他说的话是完全没有头绪：“嘛，毕竟那位心情多变的人就是那么难伺候。”
“就在被大少爷开除之后，大小姐的人找到了我。说是欣赏我的能力，想要我为她办事。”
“大小姐？你是说叶双凝？你的谋职运是不是有点差？怎么尽遇上些难伺候的主子？”
“诶，这话可不兴乱说。”小王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怕隔墙有耳：“说来也巧，大小姐也让我调查你的事。她似乎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你的一些，怎么说，异于常人之处。大小姐对能人异士相当痴迷，尤其是那些难以用常识来衡量的人，她希望能将他们收入麾下。”
这话让李牧生背后一寒，连忙端起热茶暖暖身子：“我可不想再和她扯上关系。会被大舅哥唠叨很久。”
“李道长你虽然没有跟任何人说，但是你此前的百万密荒之旅发现了和长生泉有关的线索对吧？一口已经干涸的长生泉眼，就在黄金树主干的正下方。”小王不紧不慢地说着，笑容隐晦而又神秘。
“你怎么知——”
“大小姐对你的收获给予了高度的认可。她觉得你身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吸引力，又或者说是一种和长生难解难分的缘。一般人就算四处游荡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窥探到一次与长生相关的事物，但你经历了很多次。这是一种天赋，又或是你身上有什么我们所不知晓的秘密。”
这个小王，进入工作状态之后倒是有点东西，和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还是说，之前那狗腿子模样都是他装出来用于接近目标的呢？
“所以是叶双凝让你来坑我的？高度认可，就这？”
“更早之前，大小姐在知道你打算去寻找千蛊教总坛时立刻批准给你提供情报。千蛊教作为隐藏在历史长河中的一大存在，虽然没有情报显示他们知道关于长生泉的消息，但保不准他们掌握着一些相关的资讯。”小王走到船窗的边上，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水面：“大小姐不会放过任何获得长生泉情报的机会，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
“凌星河，那家伙……”李牧生猜到了，当初在找上她寻求交易之时，那个有男装癖的女人就已经将他打算做的事上报给了叶双凝。
“大小姐会支持你在云天高域的活动。”小王刚说出这样一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就马上话锋一转：“但支援是有限的。那是一个混乱的地方。秩序每天都在改变，制定规则的人每天都不一样。用大小姐的话来说就是虽然埋下了种子，但那里的土壤不支持它发芽。”
也就是说叶家虽然财大气粗，叶双凝虽然也有自己的雄厚势力，但不足以在云天高域一手遮天吗？
已经足够了。对于李牧生而言，原本他都做好了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零开始打拼的准备。现在有了支援，试想一下能节省多少时间？
“所以你是她派来监视我的？”
“李道长怕是对我的职业有什么误会。我是调查员。”
“有什么区别吗？”
小王无奈地解释道：“我们不做监视这种事……我们会和目标一起行动，融入他们的生活，记录他们的言行举止，有时候还会和他们分享同一份喜怒哀乐。然后通过他们的日常和非日常进行剖析汇总。”
李牧生好像听懂又好像没听懂地点了点头：“听上去就像是病入膏肓的跟踪狂。”
被如此评价，小王哭出来的心都有了：“冤枉啊李道长，哪有那么不堪。而且我可是主动请缨来为你效犬马之劳的。”
“啥意思？”
“我是你的粉丝，这我可没骗你。自从被大少爷炒了鱿鱼之后我就一直在留意你，我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分析错了。后来去了大小姐那儿，我也是负责你的。一般来说，因为你的关系我丢了工作，我应该怨恨你。但是奇怪的是，我恨不起来。”
小王诉说着自己这大半年来的心路历程：
“越是关注你的动向，我就越是觉得这个人非同一般。越是整理你的事迹，我就越是被你一次又一次逢凶化吉，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冒险给深深吸引。”
小王激动地握紧双拳：“我知道云天高域是个危险的地方。但这能阻止我追随偶像的脚步吗？不能！我向大小姐主动请缨离开中原，也请李道长让我见证你所创造的新的奇迹吧！”
觉悟和热忱，小王同时展现出了这两样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还真就是小迷弟啊？
他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被不断吹捧的李牧生又怎么好意思继续下逐客令：“真拿你没办法啊。谁让我是个不擅长拒绝的大好人呢。”
“李道长！”
“也罢。就允许你做我的跟屁虫，像一块会说话的牛皮糖一样沾在我的脚后跟，尽情地歌颂我的伟大！”
“喔哦哦！”
轰咚！就在这时，船激烈地晃动了一下，站起来装逼的李牧生险些没站稳。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船很稳吗？”
他正打算灵活使用刚收下的小弟，派小王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船舱上方就响起了肌肉船长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各位乘客请注意。高山流水船即将冲入瀑布加速区，请所有人系好安全绳。”
“安全绳？”李牧生转头一看，确实发现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都有一头绑死的麻绳存在。在从甲板到食堂再到房间的这一路上，他也看到沿途挂着很多绳子。
他原先还在想这船上的绳子是不是太多了点，现在一想完全是必要的数量。
“看来不是聊天的时候了啊。李道长，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直接喊我就行了。随叫随到。”
马上整艘船都要进入颠簸到不能站人的状态，每个人都必须要尽快把自己绑在靠谱的位置。但是在离开前，小王又一次展露出了自己的迷弟本色。
烦人的家伙离开之后，李牧生直接一个原地起跳凌空大回旋之五花大绑，把自己嗖嗖嗖捆成一个粽子。然后砰得一下落在床上。
“不愧是我，真是出色的缚技啊。斯巴拉西。”
轰咚！船体再次一晃。但因为绳子另一端绕过床架子上的关系，李牧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解决了那么多麻烦事，现在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虽然在船上睡觉肯定不会是什么舒适的体验，但作为一个经常出远门的人，掌握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技巧很重要。
……
咔嚓，咔嚓，咔嚓
不知打了多久瞌睡，比起不断晃动的船身，李牧生显然是被某种奇怪的声音和吹在脸上的海风给弄醒了。
此时已是晚上，李牧生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窗台。更吓人的是，他的半个身子已经跑到了窗外。
而另一边，一个表情恐怖的布娃娃正用菜刀反复锯割他绑在床头的绳子。
“我焯！什么鸡掰！？”
——是做梦吗？一定是在做梦！但布娃娃在锯绳子？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哗啦！正巧一阵大浪拍打船身，咸的发苦的海水浇在李牧生脸上，让他豁然清醒。
“呸呸，好咸好咸！这不是做梦？妈耶！”
“醒的真不是时候啊臭道士，本来还想让你就这样尸沉大海的。”布娃娃开口说话了。
“纳尼，玩偶会说话！？”
李牧生被吓到了，但又没有被完全吓到。会说话的玩具，总觉得以前见过类似的……
“啊！你难道是白天那个明明没有经验却硬装海王的女鬼！？”
“定语太长了！而且完全是多余的啊！”附身于布娃娃的女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继续开始锯绳子：“臭道士，都怪你害我失去了依附那么久的身体，给我以死谢罪吧！”
“qiao，桥豆麻袋！”因为被自己五花大绑而无法反抗的李牧生急忙求饶：“我们有话好说！你现在这样不也挺可爱的吗，用这个身体出道的话可以成为人气偶像哦！”
“给我去死吧！欧拉！”女鬼手起刀落，绳索断裂，一脚将李牧生踹出窗外。
第1441章低调是不可能低调的
头顶皓月当空，脚下波涛汹涌。
像运输途中的肉猪一样被五花大绑的李牧生毫无抵抗之力地飞出窗外。
“开什么玩笑！爆发吧，我的小宇宙！喔哦哦！”
砰！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断绳索，同时也挣脱了引力。
女鬼娃娃大仇得报，正打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扭头一看，用于充当眼睛的纽扣当即被吓得弹飞出来：“什么？！”
究竟是娃娃的眼睛不好使，还是现实出了大问题？它竟然看到李牧生在空中划水，像太空人一样朝窗户划了回来。现在究竟谁是超自然现象啊！
“见鬼了！”
“喔哦哦！只要赶在身体反应过来要掉下去之前游回来！”
“引力才不是这样用的啊！”女鬼娃娃举起椅子就朝李牧生的脑袋上邕丛蚁隆
随着一声快速远去的“啊——”，它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落水声。保险起见，它还探头出去看了看，确认李牧生没有挂在窗外之后才得意洋洋地打完收工。
然而，就在女鬼娃娃从窗台上掉下来之后，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咚！”浑身是水的李牧生破门而入。
吓得女鬼娃娃发出尖叫：“啊——！水鬼索命啦！”
哼，想逃？闪电旋风劈！
说时迟那时快，残影瞬间闪过，李牧生一记贴地前抄截断，直接把想要脚底抹油的布娃娃捏得死死。
“就你TM搞我是吧？看老子把你针脚都给拆烂咯！”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还活着啊！？不对，你不是掉水里了吗！”
李牧生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纯阳游泳小健将和九峰攀岩一等奖的含金量。”
什么？这个男人难道是用游泳跟上了顺激流而下的船速，然后靠着双手双脚爬上了光秃秃的船板？开玩笑的吧，这真的还是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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