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海观派长老无意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这边也是利益相关！”
夕阳已沉下一半，争夺战即将迎来终点。
四周都在交战，李牧生扛着自家大旗朝祭坛一步三台阶。
受到海观派牵制的霸皇楼长老一看时间所剩无几，心一横，干脆掀台子了。一刀砍在地板上，祭坛所在的三层楼遗迹瞬间被击塌。
“我焯！”距离祭坛只差一步之遥的李牧生和其他人一样垂直下坠。
霸皇楼长老在混乱中找到了方才被砍飞的自家大旗，踩着下坠的石块接近祭坛，使出全身力气往里一插！
“给我赶上！”
锵！锣声响起。
“到此为止！”北堂方圆拎着保管宝珠的箱子出现在遗迹残垣断壁的最高处，西方的天际，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就在刚才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第一届地盘争夺战至此结束！”北堂方圆宣布道。
看了一眼插在祭坛上的霸皇楼旗帜迎风飘扬，煌刀人松了口气：“真是差一点点啊，若是海观派带着帅旗殊死一搏，胜负倒还真就不好说了。”
在最后一秒，望古坡又回到了霸皇楼的手中，
李牧生从石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喂喂喂，我说霸皇楼的副楼主呦，为什么你一副赢了的语气？”
“胜负已定。是由你们封命宗提出的比赛，事到如今可由不得你们不服。”
“呀嘞呀嘞，霸皇楼的副楼主同学，看来你还不是衫事霖 气牮顾桨 月 漪*很懂啊。”李牧生啧着嘴，还摇着手指。
煌刀人眉头一皱，心中浮现出一丝怪异的违和感。他搞不懂，封命宗如今应该已是形同虚设了才对，地盘几乎都被几大门派分光，为什么还能如此从容？难道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地方？
“那么接下来宣布结果。”北堂方圆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部下手中接过报告书：“此次地盘争夺战的优胜者是，——万圣山！”
场面沉默了几秒之后。
“什么！？”煌刀人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个名字。万圣山的人不是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动作吗！？
第1517章复兴之道
“十二个时辰前，海观派和万圣山阵营之间的转让已经完成。海观派所占领的地盘悉数转交到了万圣山的名下。”北堂方圆拿出昨天签署的协议书。
很显然煌刀人没有收到过这种情报，也没料到这一点：“悉数转让？你们海观派连面子都不要了吗？”
他不禁对现实产生了怀疑。照理而言，即便海观派的势力不如万圣山，也绝不可能在对决中做出如此低人一等的事来。把地盘全部拱手让人，这和自贬身价、低头做狗有什么区别？
“合理的交易而已，我们这边也是利益相关。倒不如说借着这场胡闹般的比赛，我们这边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好处。”阁海老缓缓走入遗迹，笑得十分市侩。
“利益相关？意料之外的好处？朝圣女许了你们什么？”
煌刀人的疑惑也是无可厚非的，他不认为那位继承权靠后的万圣山公主能有说动一个大门派为她打工的资本。
阁海老嘴角一扬：“拜你们霸皇楼近年来频繁攻占海上小门派所赐，以海岛之间物资流通为主的贸易一年比一年难做。对于我们而言，打通和内陆的市场正是当务之急。如果能和万圣山这样的大门派搭线，那更是可以无后顾之忧。”
门派越大，运营所需的资金也就越多。这就是为什么大门派都会有自家产业的理由。
煌刀人：“你们想打通和万圣山之间的交易之路？但朝圣女应该没这方面的决定权。”
没错，万圣山和海观派之间相隔了实在太远，一般来说绝不可能有交易往来。
而且即便有，也绝不是继承权靠后的朝圣女可以决定的，最少也得是万圣山副宗主级别的人物才有权力搭桥。
所以煌刀人才想不明白啊，理应同样理解这一点的海观派代表为什么会轻信这种契约？
阁海老摇了摇头：“我们并不需要和万圣山直接交易，只要在万圣山的影响下保证与内陆市场的联系即可。”
“异想天开，万圣山为什么会给你们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庇护……难道说，是通过了第三方吗！”煌刀人恍然间意识到了封命宗在这个交易中扮演的角色。
李牧生竖起大拇指：“没错！要成为海观派和内陆市场交易的就是我们封命宗！以缴纳额外税金和领地的所有权作为交易，借到了万圣山的庇护。在此基础上，我们将成为海观派和内陆的接口！”
此时豪华的凤辇也被人抬着来到现场：“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无论如何都想从妾身这里得到合作许可的理由吗？真是个狡猾的男人啊。”
看到朝圣女的到来，李牧生礼貌地行了一礼：“诚如公主所言，与万圣山的合作关系并非为了拿下比赛的胜利，而是为了拥有与海观派交涉的筹码。”
煌刀人横了一眼凤辇之上：“万圣山想要庇护封命宗？两个门派之间的合作，朝圣女你真的有决定权吗？”
朝圣女不以为然地支起脑袋：“如果是需要动用到万圣山人力的交易关系，妾身自然无法做主。但仅仅是借出万圣山的名字就能得到预想之上的收益，这与其说是合作，倒不如说是封命宗单方面的依附。更别说还能借此引入海上门派的资源。”
阁海老笑眯眯地说道：“根据交易内容。在比赛结束之后，转让给万圣山的地盘将折合成当前的市价，由封命宗承担负债。也就是说，本门在没有任何亏损的前提下得到了进入内陆市场的门路。如此有意义的交易，很难让人拒绝。”
朝圣女：“根据约定。妾身将保有封命宗领地的持有权，让出土地的经营权，同时封命宗享有土地的有限赎回权利。对于妾身而言是极佳的无本买卖。”
“在两头背债的情况下保证了封命宗的存活和一部分的土地吗？李宗主的做法未免太大胆了些。”煌刀人苦笑着，没想到自己在战场上花了那么多心思，最后却输在了商场上。
后方全程听他们讲话的哔哔妹是越听越糊涂，掰着手指计算道：“诶？什么什么？原本赢下比赛的土地所有权就归万圣山所有，现在为了赢比赛又要由我们这边承担从海观派手中接收土地的费用，这不是债务越背越多了吗？宗主这个大笨蛋！败家！”
相当于是自己掏腰包帮朝圣女买了土地，之后还要从朝圣女手里再买回去。一来一去，每块地皮要支付两次费用。再加上与朝圣女协议中提到的额外缴纳金，再这样下去封命宗每年都要破产一次！
以早些年领地的平均收入而言，就算他们顿顿吃泡饭，也付不起后续的赎回费用。哔哔妹光是粗略算了一下，就差点当场晕过去。
但事实上李牧生真的做了亏本买卖吗？答案自然是，否！
左璇纠正道：“不能这么算。虽然两头背债，但同时得到了两头的庇护。要知道光是得到万圣山的名义是没用的，这只能保证我们后续经营不会受到干扰。关键的赚钱手段依然没有，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精于生产的门派。和海观派的合作能让我们掌握海上门派的货源，给了我们行商的渠道。只有同时得到经营的庇护和经营的渠道，宗门才有复兴的可能。”
“正是如此。”煌刀人事到如今也不由佩服起了李牧生所找到的取胜之道：“海观派和万圣山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门派，经由封命宗的中转形成了互惠互利的关系。这手段属实难以想象。”
作为霸皇楼副楼主的他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本来的话海观派想要打通内陆市场只能选择和掌握了一部分海岛区域的霸皇楼合作，因为其他能交流的陆上门派都有被霸皇楼吞并的危机。
除非得到更强大的门派的经营庇护。
但得到万圣山的庇护也就意味着海观派要主动向万圣山低头，千里迢迢专程过去给人家做狗。即便内陆市场的利益再大，像海观派这种大门派也绝对不会不顾面子地俯首称臣。
这时有一个大喊着“我来做狗”的门派主动跳了出来，还得到了万圣山的庇护，这一点对于海观派而言至关重要。
这样一来封命宗就成为了被双方庇护的海陆中间商，拥有了得天独厚的经营地位。
而这个舍弃尊严的位置还不是其他门派想顶就能顶替的。只有封命宗这种来到破灭边缘，连面子都不要了，去给人家做舔狗的门派才能胜任。
有了万圣山的庇护和海观派的合作，封命宗就会不断复兴。只要赎回地盘的契约还没结束，各地的资源就会不断地朝封命宗聚集过来。
两头背负的地皮债务？都是毛毛雨啦！成为海陆中间商的封命宗每年的收益绝对远远在此之上！这就是李牧生构筑的抱大腿复兴计划！
“但是海观派所占领约是地盘总数的四分之一，就算加上万圣山和封命宗目前拥有的领地，依然稍逊我们一筹。喂，那个叫北堂的家伙，你再给我重新清算一遍！”煌刀人对这个结果表示强烈质疑：“不管怎么想，胜利都是属于守住了望古坡的我们！”
望古坡的占地面积很大，比封命宗所掌握的桥头堡地区和朝圣女的营地加起来还大。
“煌副楼主请放心，北堂家的裁断是绝对公平公正不存在差错的。”北堂方圆十分自信。
李牧生：“你确定你们守住了望古坡吗？”
一个封命宗弟子从后方走出来，手里拿着他们霸皇楼的旗帜。
煌刀人一惊。他家的旗帜在对面手上，那么此刻插在祭坛上的究竟是——
他扭头一看，这才发现祭坛上的霸皇楼旗帜有点怪异：“这难道是！”
李牧生一盆水泼上去，旗竟然掉色了：“没错，锵锵！是用染料覆盖上去，伪装成霸皇楼旗帜的万圣山旗帜啦！”
“竟然偷换了啊，把我们的……是什么时候……刚才乱战中吗！？”煌刀人马上明白了，如果说存在偷梁换柱的空档，那一定就是旗帜被砍倒，两位长老疲于迎敌的那短短几瞬功夫。
他砸了咂嘴：“到头来还是被你算到了吗……不过朝圣女的乱入谁都无法预见。如果没有她，如果海观派拒绝合作，你又当如何？”
李牧生两手一摊：“如果没有万圣山，我就会尝试打通海观派和枯井佛山之间的生意。就算海观派拒绝，也还有其他那么多被吸引来大人物。总会有人需要我们这种一无所有的门派充当他们不愿意扮演的角色。”
“原来如此。正因为被逼上了绝路，所以才有了无法被代替的价值吗？”煌刀人深吸一口气：“虽然被你算计了，但我是代替楼主经营管理宗门之人，被人在门派交涉方面击败，也说不了什么……只是这下我该如何跟楼主交代呢？”
“行了，别逼逼赖赖了。宝物，赶紧给妾身呈上来！”朝圣女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那颗被多方势力争夺的宝珠到底有多么珍贵。
就在这时，从北堂方圆手中接过箱子的万圣山侍从正要将宝物呈给朝圣女，不料一道凭空出现的杀气竟在无形间切断了该侍从的生机。
第1518章巅峰强者参战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朝圣女的左右护法，同时大喝一声：“退！”
十六个抬轿壮汉动作统一向后跃出百米，倒是差点把凤辇上的朝圣女给颠下来。
煌刀人、阁海老等一众高手也是同时感知到那股自远方而来的不俗杀气，根本不敢在原地多停留半刻。
李牧生感觉衣领被人一拽。
左璇拉着他使出全力从遗迹破口跳出：“大家快闪开！”
很多人都没理解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远方山头上滚来一股泥石流般的气浪。
“那是什么东西？”
“朝这边过来了啊喂！”
竟然是刀气！？而且还是天灾规模的！黑色与金色夹杂的刀气就像横冲直撞的沸水一样不断变化着外形，将沿途所触及到的一切吞没剜去。
沿着刚才那股杀气的轨迹，翻涌的刀气如洪水猛兽过境，从整个望古坡遗迹轰鸣通过。
霎时间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上方的云层被撕开一道长口，下方的地面留下一道好似是被无形的巨犁耙过的数百米长坑。前一秒还能够成为风景地标的望古坡遗迹此刻只剩下两侧的残垣断壁，中间部分完全消失。
没来得及从遗迹中撤退的人更是连大喊“妈耶”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得连渣都不剩。
“哇焯，这是什么新时代的战略武器吗？威力那么大？”李牧生被左璇提在手上，摆出眺望的姿势。
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明明是一个土坡，这会儿已经变成峡谷了。
“果然大自然的变化令人唏嘘啊。”
“这和大自然的变化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吧。”哔哔妹吐槽道。
要这是板块运动的结果也就算了，刚才那明显是人为的攻击啊！而且如此恐怖的一击，拥有这般实力的人放眼整个云天高域恐怕都屈指可数。
在凤辇里跌了个大跟头的朝圣女开始发脾气了：“搞什么啊！轿子都抬不稳，每人回去赏二十大板！”
“公主，请把脑袋缩回去。”左护法神情严肃地谏道。
刚才的杀气，是这股逆天刀气被施展的前兆。
要知道服侍朝圣女的侍从即便不是每个都像左右护法一样强大，也好歹是通过了在万圣山弟子中严苛选拔的，拥有核心弟子的实力。仅靠杀气就能将万圣山弟子杀死，毋庸置疑来者非凡。
场上对那股刀气最熟悉的人莫过于煌刀人了，当即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这个攻击……难道说是！？”
远方的滚滚尘烟中，霸皇楼的精锐军队缓缓现身。他们都配备着比前线不对更加精良的兵铠，手握几乎没有损耗的利刃。
不同于在封命宗地盘上打了好几年仗的部队，这支由霸皇楼精英弟子组成的数百人队伍是霸皇楼楼主直属的护卫队。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会出现在自家领地之外的才对！
如果说有什么例外的话，煌刀人只能想到一种突发状况。
果不其然，随着尘烟消散。霸皇楼精锐军队的阵中，一个手扶金纹龙头刀、肩披紫须祥云铠，周身缠绕威武霸王之气的魁梧男人进入众人视线。
在完全看清其面目之前，一股“绝不能与之为敌”的念头就已经震撼了场上绝大多数人的内心。甚至不需要其他证据来证明，所有人都能确信刚才那改变地貌的一击就是出自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之手。
他仅仅是给身前的金纹龙头刀附上了一层气势，在场超过半数自诩强者的人就心生退意。
“楼主！？为什么会在这里？”煌刀人必然惊讶：“为什么我没收到任何消息？”
没错，这个立于千军万马之中一刀改变了地形的男人就是霸皇楼的支配者，曾经被人称为“绝心”的存在。
由于他在楼主宝座上坐了太多年，渐渐地已经没人会用过去的名号喊他。无敌的霸皇楼主，云天高域最强的刀客之一……诸如此类的称号，才是目前旁人在讨论他时会用的代称。
在看到楼主现身的一刹那，煌刀人心中是又惊又怒。楼主御驾亲征竟然没人跟他这个副楼主打声招呼，难道是失去信任了吗？明明这些年霸皇楼的事务都是他在打点，即便对方是楼主，有什么新的作战计划也该告知他一下才对。
没有多想，煌刀人立刻架起轻功飞入阵中，来到楼主的面前。总之先把没能完成任务的失态上报。
“参见楼主。属下无能，自作主张被卷入了不必要的争斗，最后还没能完成楼主的命令。请楼主降罪。”
肯定会被问罪的吧，毕竟耗费了那么多年的人力物力，最重要的东西却没能得到。正当煌刀人如此寻思的时候，一股寒意掠过他的背脊。
煌刀人条件反射地伸手握刀——杀意？
“夺回来。”霸皇楼主仅仅是说了这三个字，身边的军队便开始前进。
此决定出乎煌刀人的意料：“楼主，三思啊！如今诸多门派在场，现在动手恐会招恨。”
“碍事者，死。”霸皇楼主完全没把其他门派的人放在眼里，摆出一副要把所有人都歼灭的架势。
怎么会这样？煌刀人不敢相信这是他所熟知的那个楼主所会做出的决定。这时他才猛然发现，前进的霸皇楼弟子脖子上都种着一个难看的肉瘤，每个人形同傀儡。
曾经在心中一闪而过的不妙念头此刻再度萌生，煌刀人解除跪姿按住刀柄：“楼主，若是在此开战，对霸皇楼将来的影响有百害而无一利。你这么做，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因为躲在你身后的那个家伙！？”
霸皇楼主没有回应，没有神韵的眼神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
片刻的沉默之后，楼主身后出现了一个鬼魅般的精瘦身影，那是一个整张脸都被长发遮住的男人。
“被察觉到了吗？果然我还是不擅长隐蔽气息啊……”
“你这家伙究竟是谁？”煌刀人确信对方不是霸皇楼的人，至少不是他所认识的霸皇楼的人：“你对楼主做了什么？”
但还不等长发男回答他，上方就降下一股锐不可当的剑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绝心！！！”
轰！大喊着霸皇楼主过去的名号，一个身影如流星般冲入霸皇楼大军阵中，砸在煌刀人和楼主当中。震开的气势形成气浪，将半径数十米之内的精英弟子统统掀翻。
“终于从龟壳里出来了啊！才带那么点人就敢出现在老夫的面前，是时候清算一下过去的账了！”孤斩翁杀红了眼，声讨着两派之间的仇恨，被战意灼红的铁剑散发出迄今为止最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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