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呀~还好能从里面打开,不然可就正要困死了……呜啊,你们干嘛?自己人自己人!”李牧生刚从大黑球里探出脑袋,就看到两把剑顶到鼻子上,急忙举手投降。
“原来是李宗主。爆炸的时机比预想的要早啊,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李牧生表示很难概括:“一言难尽。本来是想点引线的,但差点被那个非主流给阴了一手。”
“那个蛊师也死了吗?”
“不,那家伙的话……”
轰啦!突然狂风大作,火海的中心爆发出一阵气浪,一个被各种烧焦的蛊虫包围,浑身布满烧伤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这家伙,受伤了!?”左护法忍不住发出惊讶的声音。因为自开战一来,还是第一次见长发男受创。
那独特的替身本领在这种规模的爆炸中也没能派上用场吗?
“终于出现了,藏头露尾的本体。”李牧生很确信,眼前这个被烧伤的男人并非什么替身。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在被机关盒千界卵完全包裹住之前,李牧生透过千界卵的缝看到了有一个人影从地下冲出来保护了那条大肥虫。
再怎么说也没人会天真到以为光靠爆炸就能杀死一个如此强大的蛊师。蛊师本体很弱,正因如此才会有无数保命和隐蔽的手段。因此想要将蛊师的本体逼入绝境是十分困难的事。
但李牧生相信,如果那条大肥虫真的有无与伦比的价值,长发男一定会冒着本体受创的风险在爆炸中挺身而出。
果不其然,一直藏在安全地方运筹帷幄的崽种,这下终于被拽到了舞台的正面。
“真敢做啊,你这该死的。”长发男维持着保护某个重要之物的动作,不断有化作焦炭的蛊虫从身上剥落,他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对李牧生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四下观望。飞镰大师千里探首尸骨无存,只有兵器在火海中被烧得发红。霸皇楼主虽然肉身尚存,但气息已经是个死人,想必不久之后也会被火焰烧尽吧。
“小看你们了,准备了此等战力,还略显不够吗?”长发男心中一横,抬手提起了某个人影。
居然是煌刀人。煌刀人此刻身负重伤难以抵抗,似乎是在爆炸中遭到了暗算的样子。
“本来应该做好更万全的准备再用这个,事到如今就用这家伙将就吧!”
“你想做什么!?”
大肥虫顺着长发男的手臂爬到煌刀人身上,又顺着煌刀人的身体钻入口中。
“呜啊!”
悲鸣,撕裂。煌刀人胸前逐渐被鲜血染红。
这一幕似曾相识,在地下出现过不止一次。
“这是什么鬼?”
“发生什么了?”
“阿弥陀佛。”
阁海老、左护法和平云僧是第一次看到这幅恐怖的光景,骨头在体内折断的声音绝对算不上好听,肌肉和内脏在无形中被挤烂膨胀的样子就像往布娃娃里塞了过多的棉絮一样。
煌刀人身体的颤抖随着生命体征的消失而停止,一个原先不存在于此的人慢慢从那堆砌的白骨血肉中抬起头。
“喂喂喂,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左护法被吓得不轻:“那个是人是鬼?为什么他的气息和煌副楼主一模一样!?”
“你问我?”阁海老又何尝不想知道答案?
“喔哦哦!”长发男看着那身上还带有血水的迷之人物,眼神满是憧憬:“终于见到了,留下了生命真理的大智慧的导师啊!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我将大半生都花在了研究蛊虫上,如果能得到你的智慧,我一定能走得更远!”
身上带血的迷之人物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回头打量了长发男一眼:“是你吗?用这种不完全的茧将我唤醒的人?”
“请见谅。我原本为你准备了更好的祭品,可惜在刚才被付之一炬。我会为你寻找其他心仪的身体。”
“……”迷之人物观察着虔诚的长发男,只是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评价试验台上的一个道具:“你知道我是谁?”
长发男激动地回答道:“自然!我拜读过你留下的所有大作,花了不知多少个夜晚才破解了封天密藏的存在。你在那里留下的生前智慧,以及集毕生所学于一体的最高成就,我希望你能用那些来助我一臂之力!”
“原来如此,破解了我的暗号吗?辛苦了……”迷之人物语气毫无情感波澜地说道:“不过,我不需要追随者。我所追求的长生之路上,不存在与我并肩而行的人。”
“什……?呜啊!这、这是!?”长发男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迷之人物就破开他的胸膛一个劲地往里钻:“不,不应该是这样!等一下!是我将你唤回这个世上!你的智慧,你的成就……我给予了你第二次的生命!等一下!”
咔,咔咔咔!肋骨折断的闷响,血肉撕裂的噪音。
同样血腥的一幕又发生了一遍。
当那个迷之人物再次从尸骸里站起来,他的神色显然比刚才好了不少:“清爽了!虽然是强度很一般的茧,但至少状态比起刚才那具好上不少……嗯?”
他注意到了敌意,来自李牧生等人的敌意。
“居然把人说成是茧,还真是有些耳熟的用语啊。”李牧生忍不住猜测起他的身份:“你这家伙,难不成是那个在长生殿试验场里留下骨片日记的日记小子?”
但是也不对啊,日记小子最初在长生殿只是一个打杂的,不可能像长发男说的那样在世间留下过什么大作。
迷之人物晃了晃头:“哦豁,你看过那些记录了吗?虽然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东西。”
他知道骨片日记?那么他果然是日记小子吗?也就是说,日记小子的长生实验成功了?
“你们在说什么?骨片是指这玩意儿吗?原来是日记?难怪莫名其妙。”孤斩翁将他所持有的唯一一枚骨片丢给了李牧生。
李牧生接过一看,最后一枚日记上写满了“我是谁”的自我怀疑。
难道说在最后关头,日记小子的确精神崩溃了吗?但换个角度来想,如果日记小子没有发疯,那么他又是把自己和谁搞混在一起了?
结合之前那么多枚骨片日记的记载,李牧生马上在脑中整理还原出了事实。骨片日记中的违和感,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但是那个事实过于匪夷所思,以至于李牧生表情都僵硬了。
“你这家伙不是日记小子,而日记小子也不是日记小子……没错吧?”
“哦?”迷之人物难得一见地笑了,就连对待将他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的长发男时,他都没有变化过的表情,在这一刻竟然笑了出来:“你理解到了何种程度?”
“读日记的过程中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日记小子对长生的研究如此热衷,甚至还天赋异禀无师自通。难道他是天命之子,天选之人,故事主人公,小说男主角一般的存在吗?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吧!长生殿试验场原本的拥有者,长生殿的投资对象,用过去人对你的称呼应该是——大先生?”
满分回答!迷之男子发出“呵”的笑声。
第1525章只是一个研究人员罢了
大先生扬起嘴角,看李牧生的眼神多了一丝欣赏:“能洞察到这种程度,可见你的理解力非同一般。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允许你见证我对长生的研究。”
“想招安我吗?真是不好意思,别看我这样,现在好歹也是纯阳宫真传弟子兼封命宗宗主,已经忙不过来了。而且根据我的经验,和你这种重度的长生爱好者打交道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大先生无奈地歪过脑袋:“可惜,你知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曾经无数人挤破脑袋渴求来到我的近处观摩,就为了在长生之路上得到一丝启迪。不过也罢,在这里将你们全都灭口也并非什么坏事,至少现阶段还不能让长生殿意识到我的研究成果。”
一听到他说要把这里的人全部灭口,孤斩翁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夫看你多少有点不知好歹。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如何?”
“孤老前辈不可大意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家伙曾经活过的时代遥远到难以追溯,如果用现在的眼光来判断他的强弱,很容易吃瘪。”李牧生出声提醒道。
“无论哪个时代,强者和弱者的气息都有本质的区别。这家伙毫无疑问属于后者。”左护法也给出了他的评价:“对标普通人的话,勉强能算得上强健吧。一旦放到我们这个级别的战斗中,就稍微有点不够看了。”
没错,大先生的出场虽然很凶狠,但气息只比普通人强一点。毕竟如此评价他的人是内力八层劲的高手,所以就算高估一些,大先生给人的感觉顶多也就内力四层劲左右吧。
要知道他们刚刚战胜了在内力八层劲强者中登峰造极的霸皇楼主,还顺带干掉了一个老牌八层劲强者千里探首。
仅管此时此刻大家都消耗了不少,但没道理惧怕一个大先生。
大先生慢慢从石头上走下来:“你们说得没错,强者和弱者存在本质上的区别。我毫无疑问是后者,而你们在我见过的人里也绝对算得上强大。倒不如说我还是头一回看到那么多如此强大的人齐聚一堂。”
阁海老眯起眼:“但你没有停下来的打算。难不成你有战胜我们的自信?”
大先生摇了摇头:“哈哈。我只是个搞研究的,没有武者那种力量。所以我必须借用外力……这玩意儿是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寄坏蛊。”
说时迟那时快,在大先生原地消失的瞬间,平云僧抬起护身宝钵一挡!
铿!一根大得吓人的蜈蚣爪撞在钵底,擦出一阵火花。
挡住了吗?并不。被护身宝钵挡住视线,平云僧根本没看到有更多的蜈蚣爪在钵后展开,意识到要拉开距离的时候手背已经被爪端划出不下五道伤口。
“先拿下一个。”
“!?”平云僧惊觉伤口处有异物顺着经脉蹿向身体,连忙点穴阻止。
在意识到光靠点穴根本封不住异物入侵之后,平云僧果断手刀落下,自卸一臂:“呃啊——!”
“诶?真果断啊。”大先生语气稍显意外。他没料到对方的战斗经验如此丰富,判断出危险之后竟能毫不犹豫地选择截肢。
“找死!”孤斩翁和左护法当即一人一剑,朝大先生脖子和腰部斩了过去。
然而铿铿两声,从大先生肩后破皮而出的如同第三、第四条手臂一般灵活的巨型蜈蚣凭借外壳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什么鬼东西!?”
“你这怪物!”
“怪物说的应该是你们自己吧?”大先生挥舞着两条蜈蚣状的手臂向后跳开,看着外壳表面的裂痕嘘了一声:“这好像是连攻城锤都能伤不了分毫的外骨骼,却差点被你们随手给砍断了。我从以前就常常想,你们这些习武之人和我们真的是同一种生物吗?”
李牧生不知道他是从那儿变出来的生物兵器:“那些,难道是蛊虫?”
大先生笑着朝长发男的尸骸弯腰一探,一只长有尾针的怪虫就跑到他手腕上扎了一记。很快,他原本的右臂就变成了螳螂前肢一样的镰刀状。
“蛊虫吗?我以前听说过这方面的技艺,但一直没机会接触。今天第一次用,意外的好上手。”大先生如同在看新玩具的一样的视线炯炯有神:“说到底这家伙的研究都是基于我曾经留下的文献,他所钻研的蛊虫都是寄生类的,和我的长生研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就算说是我的部分研究成果在蛊虫方面的变种应用也不为过。”
原来是支配了长发男带来的蛊虫吗?这下麻烦了。
甚至还能念出对应蛊虫的名字。李牧生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大先生通过“破茧”能接收对方的部分记忆。
“这就是你所追求的长生吗?不断地过着毛毛虫一般的日子?”李牧生尝试用嘴炮让他露出破绽。
但大先生再怎么说也是给长生殿打过工的人,形形色色的人物见得不要太多,心态早就磨练得波澜不惊了。
“长生吗?”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你意外地没眼光啊。”
“什么?”
“你觉得我像是达到了长生的样子吗?当年我的实验一度失败,长生殿那些根本不懂得研究辛苦,只晓得不断催我们拿出成果的老东西们竟然要收回对我的一切资助。明明我的研究方向没有错,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为了争取时间,我不得不将研究运用在我的身上。通过蜕变和融合的方式,把我的一部分转移给一个自大的毛头小子。”
“果然。早期日记中的实验失败,是你故意引发的吗!”李牧生早就猜到了。
“如果不那样做,长生殿就不会封锁试验场,我也无法得到一个能供我随心所欲施展才华的空间。”
李牧生犹记得骨片日记中有提到过,大先生对“茧”的研究是将一个人的记忆与另一个人相结合,然后通过削弱一方的占比,从而使另一方逐渐获得身体的主导权,以此实现精神意义上的永生。
既然如此的话,日记小子的情况也就能得到解释了。
日记小子的所有知识都是来自大先生的记忆。只不过那时的手法与日记中的有所不同,大先生削弱了自己的占比,通过慢慢侵蚀的方式完成了人格的交替。简单来说就是“蜕变法2.0”
第1526章大先生卑鄙的战斗方式
轰隆隆!大地一阵颤抖。松动的山坡上不断有岩石滚落。
“这家伙又做了什么吗!?”左护法等人盯着大先生的一举一动,还以为又是他搞的幺蛾子。
但对此大先生同样感到疑惑。
“这是?”孤斩翁看着脚下不断抖动的地面:“是更深的地方……这个动静!?”
猛地回头顺坡看向山上,只见山顶像鲸鱼喷水一样升起一朵尘埃云,几十吨重的碎石被一股难以压制的力量送上天际。那画面之震撼,就跟山的大动脉被人割开了似得。
“火山吗!?”
毫无疑问,这是火山喷发的前兆啊。地下水与岩浆相碰形成的水蒸气会先行喷涌而出,将多年来堆积在岩浆通道和火山口的尘土垃圾清扫一空。
“开玩笑的吧,我可从没听说过这座山会在这个时期爆发。”阁海老不由心生退意。他活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封命宗领地上有几座沉寂的火山,但自打他出生以来就没听说过这些火山喷发的消息。
几十年难得一遇,不对,几百年难得一遇的火山喷发,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
左护法面露难色的问道:“你们真的没有头绪吗?先前的爆炸,我们大打出手所产生的冲击……”
主要还是刚才堆积成山的火药一齐被点炸的关系吗?那股爆炸的余波的确足以唤醒一座沉睡已久的火山。霸皇楼主生前倾尽全力的一斩若是角度得当,毫无疑问能将山峰刀去半截。
大先生收回对火山的视线:“扯得太久了。从前就有人说过我得改一改漫谈的性子,但时隔那么多年再次遇到能倾听我说话的人,即便是单方面的倾吐也妙不可言。”
没想到还是个话痨,是话匣子一旦开启就关不上的性格啊。
“茧的改良,休眠状态下自保能力不足的问题,以及恢复力的不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没空和你们继续浪费时间了 三咝陵 齐迩四越+仪。”
大先生是个雷厉风行的变脸怪。自说自话地唠了半天,又自说自话地结束了交涉,一招蝗虫蹬腿消失在原地,让前一秒还在思考火山喷发对策的人那叫一个措手不及。
化作即逝快影的大先生目标明确,变成镰刀状的前肢自下而上撩向左护法的脖子:“拿下!”
铿!
“露出如此明显的敌意还想从我身上拿下一城吗?带着这种连新手都不会犯的错误,我莫非被看扁了?”左护法好歹也是个身经百战的高手,怎会如此轻易中招。
或许是对那镰刀前肢的锋利程度还处于观望的状态,他选择用剑柄最结实的一端挡住了大先生的突然发难。
“狂蚓蛊。”
但大先生又何尝没有后手?体表突然张开无数个黄豆大的洞,某种如触须般的软体生物一涌而出,既像出洞的蛇群,又像食肉植物那一旦抓住猎物就不会松开的带粘液触手。
“什么!?”
南无三,多么诡异的招式。实际初见杀!
如此古怪的攻击如果都能预料到,那左护法就是当之无愧的神仙了。他第一时间挥剑横扫并后退,但还是被大量狂蚓蛊击中。
“咕啊!”凭借着顶级身法拉开距离的左护法刚缓了一口气就感觉浑身剧痛,忍不住发出不像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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