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他早就与你相识。”
所以说那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在解释了那么多之后,要在这种地方做谜语人?
一百零八个声音同时说道:““分别之时已至。””
“生命的变化连接着你我所有人。””
“愿祝福伴你抵达我等悲愿的彼岸。””
“愿我等遗留的错误不再给世间带来悲哀与灾难。””
一股无形的推力顶住李牧生的身躯,将他朝空间的上方疯狂推去。
“喂!等一下!不要尽说些听起来很牛逼,但信息量为零的话啊!有这功夫倒是多给我解释两句……呜额啊!”
推力增强!
上方出现光点,越来越大的光点。是出口吗!?
但随着出口的接近,李牧生在逐渐找回身体控制权的同时,一股透支精神的疲惫感也愈发明显。不好,这难不成就是刚才所说的,沉睡?
“可恶……看我,看我靠……意志力,扛,扛过去……”
被出口的光芒笼罩的瞬间,也是李牧生意识中断的瞬间。
……
……
……
视线一转,来到一个叫做“小金门山”的地方。
山下河边,一位没了活下去动力的少女正站在一块礁石上,生无可恋地闭眼回忆人生中那些屈指可数的美好经历。
她披头散发站在风中,任由溅起的河水打湿她的裙摆。
后方一个路过的老渔夫正大声劝导:“姑娘!姑娘!快下来,不要想不开啊!快下来!”
听到着急呼喊的少女回头对着陌生渔夫强颜欢笑了一下:“老人家,你真是个好人。居然会担心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的死活。但你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今日便要了却残生!”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老渔夫那叫一个急啊:“你憋搁这儿投河啊!鱼都给你吓跑了!”
啊这。
少女听罢,顿时狂抹眼泪,义无反顾地往前跨了一步:“呜呜呜!焯!我不活了!没有人真正关心我!我今天就是要死在这里!”
“姑娘冷静!姑娘!”
“不要再说了!今日,我必死!”
“不是,我是想说,你的自杀位好像已经给人抢先占了。”老渔夫指了指河里。
“诶?”自杀妹愣了一下,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朝河中央看去,只见一个忽沉忽浮的身影从上游顺河漂下。
浮、浮尸!?
老渔夫摸了摸胡子,苦恼地说道:“这下麻烦了啊。附近的鱼儿多半都被吓跑了。”
自杀妹倒是急得手忙脚乱:“你个钓鱼佬还在说什么风凉话啊!不快点帮忙救人?!”
话音刚落,她就纵身一跃,以一个完美的跳水姿势跃入河中。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落水的人拉上岸。
被捞上来的还能是谁?正是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李牧生!
要说他这运气啊,也确实背了点,被避世大蛊吐出来的时候居然正好下方是条河。这不,直接以失去意识的状态扑通一下掉水里了。
主要负责救人的自杀妹擦了擦脸上的水:“嘿咻!好沉。还有气儿吗?”
钓鱼佬撩起袖管跃跃欲试:“姑娘往一旁稍稍,我以前听人说过,像这样猛按胸腹就能把水按出来。”
对准李牧生胸口一顿狂按!很快李牧生的嘴就像间歇泉一样往外喷水,还有小鱼小虾被喷出来。
“咳咳……咳咳……”
见昏迷的李牧生一阵狂咳,自杀妹和钓鱼佬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救得及时。人还没到佛祖那儿报道。但是看着小兄弟的样子也不能说没事,得找大夫看一下。”
“嗨呀。真麻烦,那就救人救到底吧。”自杀妹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心想反正自己要自杀,以后要花也是花纸钱。这些银两就用来给这家伙看大夫吧。
钓鱼佬呵呵一笑:“咋地?姑娘,不投河了?”
自杀妹扛起李牧生:“七级浮屠都造了,想也知道今天不适合嗝屁。改天我看好黄历再来。”
第1534章幻听哥的小冒险
意识的深处……再深、更深一点的地方。李牧生被困在记忆的回廊。
“这些是……”
记忆的碎片像浮光流影一般从身边掠过,每一段看上去都是那么陌生,但深入之后又给人一股无比怀念的感觉。
触摸一枚倒映着他正在与一众高手厮杀的碎片,内心深处的某段回忆如惊雷过隙猛然苏醒。
“惊!原来我不是第一次来云天高域……不对,应该说,我是从这里出去的?”
这时另一枚碎片漂浮而来,李牧生抬手一碰。
回想起在朴素的木屋,无人的密林,踏上武道的契机,正是在这儿受到过某人的指点。
“原来如此,这里有太多发生在我身上但我却不知晓的回忆……那些声音所说的依靠顽强的意志方能醒来是指要整理自我,在这些回忆中找到真正的出口吗?呦西,说干就干,燃起来了兄弟们!”
回忆的碎片何止千万,这是与记忆的斗争。在这场战斗中,另两个他自己是根本帮不上忙。他们的声音无法传递过去。
幻听哥:终于要开始了。若.月-漪疑VII柳o倭疚倭要与天斗,由此开始才是正题。
疯魔哥:……
幻听哥:千蛊教,避世大蛊,蛊师对天人五衰的钻研。看来我们也并非无所不知。
疯魔哥:!
幻听哥:是啊。他走出来需要多久呢?一天,十年,百年……看这干劲,应该不消多时。但在此期间,需要生存的保证。
疯魔哥:……
幻听哥:是吗,那这次就由我来。
……
小金门山半山腰的木屋中,李牧生静静地躺在床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寿终就寝了一样。要不是胸口还有呼吸带来的起伏,任何人看到把他直接拖去后山埋了也不过分。
不一会儿,木门大开,李牧生的救命恩人啃着大饼回来,往床边的板凳上一坐。
但她坐下就是一阵唉声叹气:“牛哇牛哇,还睡着呢?都昏迷十天了,干嘛不直接断气过去?早知道就不救你了,死猪投胎似得。如果我现在把你往门外一扔,岂不就等于是我杀了你?”
自杀妹狠咬一口大饼,二郎腿一翘,支着脑袋朝窗外看去:“真羡慕你们这个年纪能睡得着觉,我可是已经有大半年没睡好过了。我这个人还真是做什么事都不顺利,继承武馆无人问津,做生意被人骗光积蓄,扶老奶奶过马路还被讹。好不容易碰上喜欢的男人,却是一个玩弄女人感情的人渣。现在就连投河自尽都不能痛快,你不会也是老天爷安排来缠上我的吧?……”
这个女人,实际话痨。
其实幻听哥的意识早在被从水里拉上岸的时候就已经浮于表面,只是因为没有行动的必要,所以一直在冥想,靠特殊的呼吸法维持生机。
对于掌握了闭关诀窍的人而言,只要能呼吸,就能不吃不喝活上好几年。
然而眼下这个环境实在不能说适合冥想,因为这个自杀妹好像既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的样子,天天坐在床边对着李牧生单方面唠嗑,有时候一说就是两三个时辰。
对于想要磨练定性的人而言,倒是充满了挑战。
从她这些天的自言自语中,幻听哥知晓了这女人命里缺欧,实乃非酋转世。半年前死了双亲,继承了祖传的武馆不知如何打理,然后被附近的门派盯上,被强取豪夺了地皮。后来靠着遗产和积蓄过活,又被坏闺蜜和装成商人的闺蜜男友联手坑骗。穷困潦倒之际认识了一个眉清目秀的三好青年,于是坠入爱河,怎料对方是个精通时间管理的究极海王,只是看她颇有姿色而起了玩玩的念头罢了。
虽说倒霉的主要原因还是太弱小、没有力量,但能在半年间将不幸的满汉全席吃个遍,也属实算个人才了。
“阿淑!你不要想不开啊阿淑!”
就在自杀妹滔滔不绝地说到今早以何等样的姿势踩到狗屎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泪流满面的热血少年,打断了她的沉浸式单人对话。
被门槛绊了一下也毫不减速,一秒十转地滚着跟头进来,啪地一下抱住自杀妹的大腿。
“你还有我啊阿淑,不要死!”热血少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都抹在了自杀妹的腿上。
“察仔?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要投河自寻短见,连忙跑来找你。答应我不要死啊阿淑!”
自杀妹一时无语:“你也太火星了吧。要是等你来劝,我尸体都凉透了。”
投河自尽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十多天了吧?现在才来啊。
被称作察仔的热血少年擦了擦眼泪:“所以你不寻短见了?”
“另择良辰吉日和风水宝地。”
“怎么这样!?”
从他们的对话中幻听哥终于知道了这个自杀妹的名字,朱淑。而那个热血少年叫高勋察,是朱淑以前的邻居,也是朱家武馆过去的弟子,他俩算半个青梅竹马。
不用多说,或许很多人都发现了,高勋察是心仪朱淑的。真好啊,这就是年轻人吗。
察仔又劝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结果,这才发现床上躺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阿淑!他是谁啊?为什么躺你床上?你不是前不久才被坏男人骗过……啊!难道说你自暴自弃,想在自我了断之前好好爽一把?不要啊,这种长得帅、身材棒、衣服看上去很有钱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了!?”
“呸!你说什么呢,谁要好好爽一把了?他是我十天前在河边捞到的,捞到的……野生的水系自杀爱好者?”朱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一个能形容这不知名的男人的词。
但这话察仔哪能信啊,他当即直跺脚:“骗人!野生的水系自杀爱好者是什么鬼,又不是宝可梦。别以为用这种在路边捡了条小狗回来养的随便语气就能蒙混过关。”
“爱信不信咯。”阿淑摊了摊手:“反正他已经昏迷了十天了,也没办法起来跟你解释。”
“阿淑你又吹牛不打草稿,你看这家伙气色红润,哪像是昏迷了十天的人?”
一听这话,阿淑才意识到了什么:“对啊,这货十天没吃一粒米、没喝一滴水,怎么脸色反而一天比一天好了?不会是山间的野神仙被我捡回来了吧?”
第1535章强拆碰上硬茬
被围观了。
装睡中的幻听哥就算不睁眼也能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奇珍异兽,毕竟那两股几乎快要贴到脸上来的好奇视线完全没有隐蔽的意思,想察觉不到都难。
“总之,先去打听一下这是谁家的人吧。”察仔看了一会儿之后无奈地说道:“既然是在河边捞到的,沿着河岸往上游找总能有点线索吧。他的家人应该也很急。”
此乃谎言。这个男人根本不关心别人家的事,只是单纯不想让青梅竹马在家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雄性而已。
听到这话,朱淑发出了失望的声音:“诶~?不能养着吗?我就连名字都给他想好了,就叫阿财。你看他身上带着的东西都很值钱的样子……”
说着,她就打开一旁的抽屉。里面装满了李牧生的随身物品,从奇妙的机关物件到黝黑的短剑和小方砖,每一样看上去都很有来历。
“所以说啊,别用捡回流浪狗的语气啊!”高勋察按着额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吐槽:“退一万步来讲,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一般人会在水里被捞到吗?指不定他是哪个臭名昭著的恶霸,是被人打进河里的呢?”
“但他身上又没伤……”
“总之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前阵子扶老奶奶过街反被碰瓷的教训还没吸取吗?”察仔极力反对把这男人留下,毕竟在云天高域好心可不一定有好报。
要被扫地出门了吗?幻听哥倒是无所谓。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了来者不善的喊话声:“朱大妹子,还想在这赖到什么时候?赶紧把屋子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强拆!”
“糟糕!是今天来着。”朱淑一听到那个声音就吓得一哆嗦。
高勋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那些抢占了伯父武馆的混蛋?居然连伯父留给你的屋子都不放过,岂有此理!我去赶走他们!”
“不要去啊察仔,你打不过他们的。”
不听劝,就是一个字,莽!
高勋察也是练过几年拳法的人,虽然体型不魁梧,但并不是没有打赢比自己胖出一个吨位的人的经历。
他冲到门外一瞧,不下二十人的小团队已经将屋子的门窗包围。带头的人也是这附近的老面孔,被人称作“狂哥”的脏活儿专家。
这狂哥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冲天发型,实在算不上什么正经人。
他虽然是抢走了朱家武馆的门派的正规弟子,但平日里做的事和地痞流氓没什么区别。整天带着一票小弟到处收高利贷、讨保护费,由于背后有门派照着,附近的小老百姓也不敢说啥。
狂哥踩着门前用来砍柴的树桩,正欣赏着自己上午刚从鞋店“拿”来的新靴子。
转头瞧见察仔一脸愤怒的模样,他立刻笑不活了:“呦呦呦,这不是小金门武馆的记名弟子察仔小朋友吗?你的师兄弟们都大难临头各自飞了,怎么你还想着在朱大妹子面前逞英雄呢?”
被说中真心,察仔当即脸一红:“少扯些有的没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已经抢走了朱伯父开在山顶的武馆,何必还要赶尽杀绝?”
朱淑也走了出来。
狂哥歪头笑了一下,把叼着的树枝一吐:“这可不行啊,察仔小朋友。我们这边也是有大人的原因。小金门山紧靠南北要道,每天从山下经过的人数不胜数。以后这里就要变成赌场、青.楼、旅店一条龙的圈钱宝地,要是到时候山路边上有这样一栋破房子岂不是煞风景?”
“什么?你们难道要把我家的武馆拆了?”朱淑表示她可没听说过这种事啊。原以为他们把武馆抢走是想多开一个招生点,没想到竟然是用来经营风月场所。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啊。啊哈哈哈!”狂哥叉腰大笑。
“别太过分了!这本就是阿淑的房子,你这样做,让阿淑往哪里住?”察仔试图讲道理。
但对方根本不跟你讲道理:“没地儿住?那容易啊。等青.楼一开,直接搬进来不就成了?还顺便帮朱大妹子解决了就业问题。噶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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