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既然此人不是木鸿海,那么又会是谁呢?难道真是普普通通一个送东西的跑腿?
“原来如此!”李牧生头上小灯泡一亮,如抓到他人把柄的奸商般邪魅一笑,猜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慢着!”他对着即将走到门外的刘阿狗喊了一声。分贝虽低,但气势十足,先前醉酒的语气荡然无存。
“呜噫!”刘阿狗顿时动作一停,像做贼被发现了一样保持着一只脚抬起的姿势,额头布满黑线。
李牧生丝毫不掩饰脚步声,缓缓朝他走来:“你不是木鸿海,但也不是和他没有关系。不得不说你的存在被保密得很好,可你不会觉得遇上了我,还能就这样离开吧?”
糟糕!还是暴露了!——刘阿狗内心狂叫,表情欲哭无泪——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只是没想到连我不是本人是替身的事都被发现了!不愧是名门正派的刺客,何等恐怖的洞察力。不,说不好这个女人其实是武林盟培养的超级暗杀者!
要知道刘阿狗早些年只在一个野鸡门派拜师学艺过几年,对于他来说武林盟和以琉璃宗为代表的一流门派都是连仰望都仰望不到的伟大存在。
他的前半生只怕是连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那些大人物派出来的刺客盯上。
如果今天就这样嗝屁了,你要问他这辈子值不值吧,刘阿狗肯定会说像他这种小角色能死于大人物之手绝对不亏。即便如此,刘阿狗也不想死啊!他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比谁都怀念老家那片估计已经长满杂草了的农田。
怎么办,要呼救吗?——刘阿狗看了一眼最近门卫的方向,院子的大门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五十米,呼喊的话绝对有人能听到。
但他现在扮演的可是那位掌握无数人生杀大权、冷酷威严的净天派宗主木鸿海啊!真正的木鸿海怎么可能做出向弟子呼救这种丢脸的事?
刘阿狗理清了思绪,就算现在大喊能一时得救,等到明天,事情传到木长惜、木长忆那两个聪明绝顶的人耳中,他们也会怀疑他的身份。最后还是难逃一劫。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
李牧生:“你这家伙就是——”
刘阿狗迅速转身,一套熟练的滑步下跪接额头铲地连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做木鸿海替身的!请放过我吧!”
“——是木鸿海的情人……诶?”
刘阿狗:“诶?”
无灯的屋内突然寂静了下来,原本自信俯视的李牧生,和保持着下跪的动作抬起头的刘阿狗,这一刻都惊呆了。
李牧生大惊失色:什么!?居然是替身?
刘阿狗双倍失色:原来我是替身的事没暴露吗!?情人又是什么鬼?
李牧生原本以为这个穿着华丽、可以在深更半夜来到木鸿海房间的弱鸡是木鸿海的南酮对象。没有听说此人的情报也是因为木鸿海有龙阳之好的消息被净天派极力隐藏下来了。结果居然不是这样吗?尬住。
第1619章反手一个悬崖勒马
刘阿狗心一横。算了,反正自爆都自爆了,豁出去了!
“女侠饶命!小的刘阿狗,躬耕于渤海之滨,祖上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一生勤勤恳恳不偷不抢,就因为长得和木鸿海有八分相像而被重金雇来做替身。小的最初不知道净天派是贼窝,一时财迷心窍,我绝对没有和名门正派作对的意思啊!还请饶命!”刘阿狗一套串口像是在背地里排练过千百次了一样,从头到尾说下来竟然没有瓢一次嘴。
李牧生眉毛一挑,看刘阿狗战战兢兢的样子,心知他多半是把自己当成名门正派的刺客了。虽说他此行不是来搞暗杀的,但也差不太远。
想到这儿,李牧生直接一叉腰,凭借着对方的臆想虚空狐假虎威起来:“好你个刘阿狗,助纣为虐,天理难容!”
“呜噫。”
“但人生在世孰能无过?若能及时悬崖勒马,仍不失为一条迷途知返的好汉。”
“在勒了,在勒了。我从今天开始就是究极勒子人。”刘阿狗不断倾诉自己的悔改之意。
李牧生看他态度诚恳,就知道此人已经被彻底唬住,可以放心套情报了。
“嘴上说说谁都行,你真要勒马还得有所行动。”李牧生背过双手,开启人生导师模式:“我且问你,既然你是替身,那么净天派真正的宗主木鸿海现在何处?是躲起来了吗?”
待在净天派里的是替身,这倒解答了李牧生心中的诸多疑惑。比如办公室里的文件为啥都是未处理状态,又比如这个房间里为何半点一派之主的迹象都没有,真正的木鸿海肯定藏在远离净天派的不为人知的安全屋,在幕后穿针引线。一定是这样。
然而刘阿狗的回答却更为离谱:“回女侠的话,木鸿海早就嘎了。”
“原来如……啥?”李牧生头上冒出问号,嘎了?那家伙不是反派小boss吗?
“半年多前,真正的木鸿海在一次外出中遇袭。本来的话是要我这个替身跟随大部队的,但在出发前宗主突然找到我,叫我和他换一下位置。我当时也没多想,后来才知道大部队遇袭,宗主也死在了那次袭击之中。”刘阿狗说着说着就潸然泪下:“宗主虽然干的是坏事,但本质上还是个好人,他一定是预判到了那次袭击,不忍心让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被牵扯进来的人枉死,所以才……呜呜呜。”
一想到自己之所以还活着,都是托木鸿海善心大发的福,刘阿狗就忍不住替那位大善人的死而感到惋惜。
“不管怎么想他都是因为觉得另有内鬼才会要求和你换位置的吧。”李牧生无语地吐槽道,但转念一想发现盲点:“不对,既然木鸿海半年前就死了,那么净天派和西蜀商会这半年来的发展,让蜀地诸多门派陷入苦战,都是你小子在搞事情!?还是说你在忽悠我?嗯?”
李牧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跪姿拎起来。
刘阿狗连忙摇头摇手:“冤枉啊,我一种田人,哪能搞得出那么高逼格的恶事?这半年来我只是坐着听下面人说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时不时嗯一声罢了。他们呈上来的字儿十个里有七个我不认识,剩下三个也是拆开会念,合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啥意思。”
“那么净天派是谁在掌权,这半年来都是谁在搞事?”
“如果我说都是巧合,女侠你信吗?”刘阿狗挠了挠头,表示自己能活到今天全靠歪打正着的运气:“这半年来的大方针好像都是木鸿海以前就拟定好的。然后净天派的背后还有个老魔头,他会时不时地喊我过去,给我一点东西,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的,以为我会懂他的意思,但我懂个d~啊。我每次回来之后就把东西给木鸿海那双儿女看,心想出了什么事还能甩锅给他们。他们也从来不问我什么事,自顾自地就懂了,最离谱的是每次事情好像还都办成了,我到最后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啥。”
李牧生看他的表情变得极为不屑:“也就是说,你他么作为一派之主就是个传话筒?”
普通的传话筒好歹还知道自己在传达什么消息,刘阿狗则是连自己究竟参与在什么计划之中都不知道,歪打正着全靠周围人脑补,简而言之就是传话界的大废物。
这种运作方式,真亏净天派能撑到今天还没被柳中天给除掉啊。
要是柳中天知道自己应付了半年的敌人竟是一个连上级给下属传达命令都传不明白的势力,那个高傲自负的家伙会露出何种吃屎卡牙缝的表情?李牧生想想就觉得搞笑。
“净天派的事暂且放一边……柳剑诗,这个名字,又或者说这个人你有印象吗?”李牧生还没有完全相信这个刘阿狗,但不妨碍试着问一下:“木长忆为什么和柳剑诗长得一样?果然她就是柳剑诗吗?”
刘阿狗被摇晃得头晕眼花,脑浆都快成浆糊了:“呜噫……如果你说的是那个琉璃宗的柳剑诗的话,她……”
就在刘阿狗即将说出最关键的地方的时候,门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个让他们俩都感到耳熟的声音。
“宗主,有事汇报。”木长惜拿着一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从屋外而来。
居然在这种时刻,你再晚来几秒会死吗——李牧生在内心怒骂道。
……
看到宗主房间门没关,木长惜就直接走了进来,此时的刘阿狗已经整理好了衣服端坐在桌边,桌上的烛台也已经点亮。到处不见其他人的踪迹。
“宗主,关于炼丹房设备的问题,就在刚才收到了丹炉过荷的急报……嗯?”木长惜念到一半忽然被什么东西转移了注意力,看是朝着房间的各个角落东看西看。
刘阿狗后背直冒冷汗,用故作庄严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木长惜回过神来,继续看向手中的文件:“按照目前的量产计划,第二批次和第三批次的进度会受到影响,这里丹房长提出增设建议……”
说到一半,木长惜的注意力又转移了,他四下瞄了瞄问道:“宗主,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第1620章木长惜发现且
木长惜的提问让刘阿狗心头一颤,目光不自觉地朝木长惜背后的斜上方看去。因为在靠近门的房梁上,李牧生正像树懒一样扒拉着。
为什么会被发现啊?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还没被发现,但有什么他们没注意到的细枝末节被木长惜捕捉住了。
“进门的时候我就闻到一股不便宜的粉黛气味。这个味道我有印象,似乎在几天前的什么地方有遇到过类似的。考虑到这个房间的通风情况,这个味道的主人应该直到刚才还在这里……”木长惜瞄遍了每一个角落,最后视线缓缓朝上方抬去。
房梁上的李牧生此刻心中是处于万马奔腾的状态。
这都怪柳中天啊!准备的是什么女装组合包啊!有必要连胭脂粉黛都打包吗?而且据说还是专门统计了六十多个内门女弟子对化妆品的爱好,然后才选择购买的牌子。现在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这里只有你和我。”刘阿狗急忙让他打消找人的心思。
然而木长惜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绝对有人……就在刚才这股粉黛味又浓郁了!气味的源头此刻、现在、当下就在这个房间里,而且处于即便不需要风吹也能让气味传达到我这边的位置。如此一来能想到的地方只有一个!”
他猛地抬头,随即一个挂在房梁上的身影映入眼帘:“找到了!什么,你是!”
木长惜最初还以为是有刺客,所以习惯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但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他感到一丝诧异:“应聘大会时候的……叫包什么的女人?对了,你是被直聘来净天派了来着。但是你在这里做什么?果然是其他势力派来的间谍吗!”
啊呀,还是被发现了啊。李牧生没办法,只好顺着柱子滑了下来。
说实话,木长惜不太愿意相信这家伙是间谍,因为他也是当初给李牧生做面试的几个人之一。在经过了笔试、面试的双重试探之后,木长惜一度在内心做出“此人不会是间谍”的判断。以木长惜的性格,很难接受自己被骗了的事实。
然而眼前的一切却又如此难以解释,在这个时间点、躲在宗主房间的房梁上、偷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不就是铁奸细吗?
抱着相信自己过去判断的心理,木长惜决定先听听对方怎么说:“如实交代,你在这里做什么!?”
“呜呜呜,少宗主息怒,我不是什么间谍。是宗主硬要带我来房间的……刚才听到少宗主的声音,我一时情急才躲上房梁。我只是一个为了早日升职加薪而一时糊涂出卖了身体的女人,还请少宗主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李牧生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一边回忆着当初在九峰镇上看过的正妻抓奸小三并当街对峙的场面,一边模仿着那小三可怜巴巴的模样说道。
这偷情被抓的神韵不能说是模仿了八成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任何人看来他现在都是个擅长一边装无辜一边勾搭男人的小狐狸。
木长惜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原来是这么回事?哼,你这女人,心倒也是够贪,刚来净天派才几天,就想一步登天爬上宗主的床?”
“呜呜呜……人家只是想当白富美。”
“宗主,她说的倭另/p亦IYIIO是真的吗?”木长惜转头确认道。
有一说一,刘阿狗的气势已经被今晚一波接一波的突发状况给磨灭得差不多了,从刚才开始胃痛也是一阵接一阵,他是真的快顶不住了。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现在正是需要他硬着头皮强行振作的时刻,只有现在摆出木鸿海的威严,待会儿才能活着躺在床上松口气。
“一个女人罢了。允许你过问了吗?”刘阿狗脸色一黑,发出仿佛是换了条声带似得庄严声音,势要压住木长惜一头。
木长惜背脊一凉:“是我僭越了。”
“既然宗主和少宗主还有事相商,属下不敢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这里就先下去了……”李牧生觉得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便找了个借口打算先行撤退。
刘阿狗虽然很想大喊“你别留我一个人面对木长惜啊”,但他也不知道这位来自名门正派的刺客女侠还有什么其他计划,不敢提出异议。
可就在李牧生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木长惜又开口了:“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疑惑。”
李牧生:“!?”
“宗主若是想要带女人回房,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事实上在我进来之前,负责看守院子的人也明确地告诉我屋子里只有宗主一人,他们没有提出要先行通报,也就意味着你是绕过了所有看守的视线进来的。”
木长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倒影烛火的双眸里泛着狡黠的微光:
“接下来就是我的个人猜测。你带着某种目的潜入了这里,正好遇上了外出回归的宗主。然后由于某种原因宗主袒护包庇了你这个贼头贼脑的女人。虽然很难想象,但从宗主裤子上的土灰痕迹来看,甚至还做过类似下跪的动作。”
我焯,你是开了上帝视角吧,全猜对了!刘阿狗身体一绷,心跳差点停住。
李牧生苦笑着挠了挠头,回应道:“少宗主误会大了,宗主何许人也,怎么会动不动就下跪呢?”
“护法何在!?”木长惜运起内力发出洪钟般的一声爆喝。在寂静的夜晚,一道震耳欲聋的呼喊传遍周围几个山头。
砰!
也就一息的时间,屋顶和墙壁被猛地轰开,两个李牧生从未在净天派内部见过的高手冲入屋内。把房间弄得残砖碎瓦一团糟。
刘阿狗顿时表情像猛吞十斤咸菜一样酸爽。他是知道的,来者二人乃净天派宗主座下左右护法,妥妥的武力派代表啊。原本的话他们是要守在木鸿海二十步之内,刘阿狗鸠占鹊巢之后生怕被他们看出破绽,才想方设法将他们打发到隔壁山头。
“宗主。”
“少宗主。”
火急火燎赶到的左右护法先是对他俩行了礼,随后问道:“敌人何在?”
木长惜点了点头,下一个动作让左右护法猝不及防。他一掌打向自己老爹——净天派的宗主!
“诶?呜啊!”没反应过来的刘阿狗被一掌拍飞,撞在床上把床架子都砸塌了。
第1621章不小心吓出了幕后BOSS
被揍飞了,堂堂净天派宗主?在场众人理应效忠的对象?居然一头栽在床板里,只留了个净天派翘臀在外面。
“少宗主,你在干什么啊少宗主!”一位护法抱头凌乱,不理解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从他们当上护法以来就一直没得到大展身手的机会,今天好不容易被呼唤了一次,而且还是宗主和少宗主同时在场的情况,这理应是双倍的快乐,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李牧生是所有人里反应最快的,他学着受惊过度的模样尖叫一声:“反了反了,少宗主胆敢噬主,以下犯上图谋宗主之位!”
凌乱的护法回过神来:“少宗主疯了,我们先将他拿下!”
“蠢货!”木长惜嘴一歪:“我要是图谋不轨,还会特地喊你们吗?我这一掌,若是真正的宗主岂会反应不过来?这两人都是奸细,如今露出马脚想要倒打一耙,左右护法听令,将他们拿下!”
说实话木长惜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生怕自己一掌下去发现对面真是他爹,喊来护法再动手也是出于这层考虑。届时万一判断失误,也能通过喊来护法的举动证明自己没有反心、只是想要试探一下。
如今对方被他一掌击退,这些日子来木长惜从宗主身上感觉到的违和感也总算得到了证明。
左右护法一听这话,觉得倍有道理。但眼前之人又和他们记忆中的宗主一模一样,这动手真的好吗?
犹豫就会败北。
就在左右护法迟疑的这一瞬间,李牧生看到了机会:“先下手为强!人质捕获拳!”
“?”木长惜刚转头,左脸就吃了一记平平无奇左勾拳:“哎呦我靠!”
好重!这个叫包小琴的一介女流竟然拳头比爷们儿里的练家子还更快更狠,木长惜连内力都没来得及运起防御,就被一拳干得差点晕厥过去。
“啊!少宗主!”
“人质,get哒贼!”李牧生也不装惹、摊牌惹,直接拎起木长惜挡在身前:“人质在手,天下我有。谁都不准动!”
护法握着拳头无能震怒:“可恶!你是哪边派来的奸细,快放了少宗主!”
李牧生叹了口气:“给老子整无语了,为什么总有你们这种喜欢喊着放人的龙套角色?稍微动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抓他就是为了绑票。你们说放我就放,那我最开始抓他干嘛?”
“呃这……”俩护法被他说不会了:“理是这么个理,那你有种就别放,看你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净天派!”
木长惜人麻了:“喂!你们到底是什么成分?刺激歹徒是想干嘛啊!快想办法救我!”
左护法:“哦对对对,贼女,快把放了少宗主!”
李牧生:“你们是**吗?都说了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右护法:“那你有种就别放!看我们办不办你就完事儿了!”
木长惜:“艹!都叫你们别刺激她啊!赶紧想办法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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