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直到前方一个人影突然从路边跳出，拦住了他的去路。刘阿狗的表情这才又凝重了下来。
“什么人！？”他歪过头，试图看清来人的长相，可夜间的山道实在昏暗，唯一的光源还是净天派的火光。
那人背对火光，一手指天。正好这时巨菇凋零，那人的手指对上了即将西沉的一轮银月。
“九峰镇环卫大妈曾说过，纵使暴风雨将路面冲刷得再干净，该肮脏的地方还是劣迹斑驳。”
这个装逼的语气，刘阿狗十分耳熟：“你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九峰镇猎户大叔曾说过，优秀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而更为优秀的猎人根本不需要装模作样。我从一开始就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猎人，岂有让猎物逃跑的道理？”云开见月，穿过树林而洒下的月光，照出了李牧生拦路的姿态。
刘阿狗后退半步，立马变脸，露出了憨批微笑：“大侠，我觉得我们有点误会。我一个种田的普通人，不想卷入江湖纷争，就让我淡出武林回归市井吧。”
“呀嘞呀嘞。”李牧生悠哉悠哉挪了两步：“能让我产生误会的只有美女热情的视线，和卡池出货的概率。你的盘算，早就如豆腐花上的小葱一样暴露得一清二楚。”
第1643章真正的振兴大计
“大侠，我听得不是很懂啊。”刘阿狗缓缓将血淋淋的蘑菇放下，取而代之的是往掌心倒了一颗降魄丹出来。
“不用再装傻充愣了。木鸿海，我应该叫你这个名字比较好吗？净天派的宗主大人。”
既然已经都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么这个自称刘阿狗的人也不装了：“是从什么时候察觉的？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相信我的话吗？”
这已经算是变相承认了吧。
令人惊愕的事实，真正的木鸿海居然没有死，而这件事甚至连净天派的幕后黑手鬼丹魔君都不知晓。
李牧生双臂胸前一环，从容地倚在一棵靠起来比较舒服的树上，说道：“倒也不至于。虽说你的气息比正常人还要弱很多，这一点让我从最初就很在意，但再怎么说我也不觉得真正的净天派宗主会是如此一个弱鸡。所以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我相信你的说辞。”
木鸿海冷哼一声，褪去了逗比表情，神态完全变成一个运筹帷幄的宗门领袖：“没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因为那时候的我的确是刘阿狗。准确地说，最初和你遇上的我，没有作为木鸿海、作为宗主的自觉。”
李牧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果然是这么回事吗。”
“会用忘记自己是谁的手段来骗过敌人的人，可不止柳剑诗一个。早在五年前，我就开始为这一天做准备。一切都是为了能除掉那个对我起疑心的老东西。”
“难怪。听柳小姐提及那种压制记忆的药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心想你们开发特殊丹药的效率也太高了点。原来这种药最初就不是为她准备的吗？”李牧生表示谜题又解开了一个。
木鸿海得意地分享出自己一直窝在心里的计划：“五年前，我用想给间谍洗脑收集其他门派情报做借口，让那个老东西炼制了妨碍记忆的药。就算有相关的丹方，开发此药还是花了三年的时间。在此期间，我故意劣化了与几个同盟者的关系，诱使他们产生铲除我的想法，并让那老东西注意到他们。一年前，一切准备就绪，我找来了名为刘阿狗的替身，花了不少功夫让他变成我，同时也让我变成他。”
李牧生接过他的话：“一般说到替身，能想到的只有代替雇主受灾。然而你对替身的用法要更胜一筹，非但让刘阿狗替你被杀，还让自己成功得到了一个安全的身份，一箭双雕。之后为了不被鬼丹魔君看出破绽，你自碎丹田、自断经脉，所以气息才弱得像个濒死之人吗？不错的算盘。”
“不止如此。我对自己洗脑，将妨碍记忆的药都用到自己身上，让我的脑子里只存在与刘阿狗相关的情报，只存在他生活的种种习惯和日常的点点滴滴。只要我不断药，我就是刘阿狗本人。”
“牺牲真大啊。这一切都值得吗？”李牧生忍不住露出认可的目光，即便是走南闯北的他也很少见到有对自己那么狠的人。
“一切都是为了振兴木家。”木鸿海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在我继任家主之前，我就觉得那老家伙没安好心。成为家主之后，我更加确定了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木家和柳家同归于尽，我们被一个懦弱无能的复仇鬼戏耍了上百年。”
木鸿海转过头看向燃烧的净天派接着说道：“尽管我也很想打倒柳家上位，但我花了大半辈子研究琉璃宗的结果显示，那是不可能的事。柳家的恐怖之处不在于他们作为琉璃宗君临蜀地所积累的势力，而在于他们无论作为家族势力还是宗门实力都没有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淘汰的作为胜利者的经验。因此我得出一个结论，想要振兴木家，就必须避开柳家。为此要克服的第一重阻碍，就是那个老家伙。”
李牧生同意他的看法：“你还算个明白人，难怪那个叫鬼丹魔君的家伙要杀你。要是让你开始执行这个想法，他酝酿了百年的复仇大计可就要从根本上泡汤了。真亏你能一个人做下来啊，连你儿子都不知道这件事吧？”
“我那儿子是个成不了大器的凡人。”木鸿海仰天叹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他也就脑子稍微比普通人好使一些这一个优点。但这为数不多的优点也被他那自以为是、眼高手低的个性给埋没了。他总是想去和那些真正的天才做比较，失败之后也不晓得反思，但凡他多一点自知之明，多一点量力而行的自觉，我也不至于把他放弃。”
“那家伙确实也就比平庸高出一头。”
“在我原本的计划里，到这个阶段，净天派也该差不多要招架不住琉璃宗的攻势了。那个老家伙会让我们和琉璃宗拼个你死我活，他坐收渔翁之利。而我就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收下他准备多年的宝物，为未来复兴木家攒下一大资本。但是柳剑诗的出现让我的计划偏离了最初的方向……那丫头比我听说得更优秀，非但将我过去留下的计划执行得完美无瑕，还用自己的方式将本应开始走下坡路的净天派带到了如今这个高度。再加上柳家那个叫柳中天的小子故意配合，净天派的形势一度好得让我发指。”
“等一下，你说什么？柳中天在故意配合？”李牧生眉头一皱。
木鸿海对他的反应感到疑惑：“嗯？你我这种程度的人应该都能理解才对，如果不是柳中天暗中配合柳剑诗一进一退，净天派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从琉璃宗手里吃下那么多资源？先不说我那好高骛远的儿子，眼界到了你我这个级别，只要留意一下蜀地这几个月来的形势变化，就能看出其中的且伞！
“哈。实在不巧，我前阵子才刚回中原。还没来得及关注你说的那些东西。”李牧生苦笑一下。心里暗骂了柳中天一句好小子，又算计他。
那个蜀地中天龙真是满嘴跑火车，干脆改名蜀地牛皮王算了。
敢情当初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就把他赶来做间谍，是因为担心他多看几天报意纸就品出一些苗头。
虽然柳中天最初是以“不确定柳剑诗是否投敌”为借口说动李牧生来执行潜入作战的。但李牧生现在明白了，那小子绝对早就确信柳剑诗在帮净天派做事了。以此为前提，那家伙故意配合净天派的攻势让柳剑诗在净天派内部凭借实绩和功劳站稳脚跟。
即便柳中天当时没能和柳剑诗取得联络，也不知道柳剑诗失忆，但那家伙从始至终就没有怀疑过自己师妹对宗门的忠心。什么“师妹或许背叛了”啊，合着半天这些话都是为了骗李牧生掺和进来的。
一旦想明白这些事，李牧生就恨不得立刻打出一记火箭飞拳，横跨千里命中柳中天的脑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出现帮我凑齐了拼图的最后一块碎片。”木鸿海感谢道。
“我的出现，可是让你的净天派付之一炬。”
“净天派并不重要，原本就是为了被覆灭而创建的。除了几位长老之外，剩下的都是发展途中招募的工具人，真正的木家成员基本没有参与到净天派的建设。”木鸿海表示一个门派而已，根本不肉疼：“说起来你还没回答我，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身份的？”
李牧生摸了摸下巴，坦言道：“在我解除女装的那一瞬吧。不是我自夸，我在女装的领域多少还是有些成就的，仅管很不情愿就是了……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唯独你没啥反应。那时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我完美的伪装，但你一直没说破，究竟藏着什么目的？后来你主动提出要给柳小姐她们带路，表现出的积极性和最初那个畏首畏尾的自称村夫的你完全是两种形象。所以我确信，你才是真正在下大棋的人。”
“积极性吗，这么一说的确……真正的刘阿狗，绝对不会冒险给你们引路，绝对只会想着如何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我对计划最后一步的迫切渴望暴露了我的成分。”木鸿海接受且承认了自己的失误，然后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不及时吃药，我就会恢复作为我自己的记忆。在我判断计划进入最终阶段，无需再完美维持刘阿狗形象的时候，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如此一来，各自的疑惑都互相解开。
木鸿海亮出降魄丹：“那么，你要怎么做呢？鬼丹魔君已死，我的目的已经达成，我对琉璃宗、对蜀地都不再具备威胁。放我离开的话，我保证在我有生之年，木家之人绝不会出现在你们的眼前。”
“你的计划够狠，够精彩。如果不是因为柳小姐在你这儿又是白打工又是受了几个月的委屈，我还真想放你一马。”
“意思就是要一战咯？”
李牧生亮出方块板砖，说道：“因为男人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在床铺之外的地方辛苦劳累。将我的柳小姐卷入你的破烂计划，使她担惊受怕遭罪数月，这笔账我得找你讨回来才行。”
第1644章事-洱琦6/揪依3X流件平息
“既然如此。”木鸿海指尖用力一扣将降魄丹种入掌心。丹药与周身相连，代替了他那自我废除的经脉。
“九峰镇炸臭豆腐大叔曾说过，无论冻得多硬的豆腐，在油锅的面前也只会变松变软。”李牧生招了招手，示意他放马过来：“我话先说在前头，这年头没点特异功能，可绝不会是我的对手。”
“不试怎么知道。”木鸿海下盘稳扎，大喝一声率先发难。
李牧生也不留情，直接一拳怼脸，给镜头拉下黑幕。
……
“哈……寄！”在远处山上坐着的盲眼女子失望地脑袋向前一磕：“这不是连让他认真出手都没做到嘛。你们百草殿的秘药到底行不行啊？就这，就这？”
“都说这次失败了嘛。对一个失败作还能有什么期待呢？”巫农透过食指和拇指圈成的小孔望向燃烧的山头：“不过还真厉害啊。虽说是失败品，也好歹是注入了最新版药剂的失败品，进阶后的特性拿来对付一般的武林高手应该是绰绰有余。真亏他能用那种连普通人都能模仿的方式把那个人形副产物打倒。但我记录到了不少有趣的数据，也算不枉此行。”
弄谣冥心气得躺在地上蹬脚：“啊，不行不行，我要看血流成河！对了，把你的破烂都交出来，再造一百个怪物！大乱斗！”
小聪明灵光一闪。不愿就此罢休的弄谣冥心飞扑到他的身上，扯着衣服，像小孩子问爹妈要钱买糖葫芦一样就要抢他衣服里的各种奇妙药剂。
巫农急忙扭身死死捏着衣领不肯松手，生怕漏出一个空档被她偷掉几瓶：“喂，别乱来啊，你这疯女人。你想把方圆百里变成人间地狱吗！”
“别那么小气，给我点又不会少块肉。”
“别把能引发灾难的研究成果说得像装在口袋里的零食一样啊。啊啊啊~要倒了，要倒了！”
……
数日之后
琉璃宗的核心禁区，柳家祖地——玉石林。
青光透亮的翠竹无边无际、晶莹无暇，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点点绿荧，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柳家财大气粗用海量玉石翡翠打磨成了这种形状，还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有着玉器成色的罕见竹子。
沿着由木栏杆指引的方向，经过一条平坦的石砖路，穿过一处潺潺溪流，在那鸟语渐歇、花香不溢的山道尽头，柳中天双手背在身后，直挺挺地站在林地中央。
“对净天派的包围网已经完成收网，其宗主木鸿海也被关押，目前我们正在清点其残党和关联者。根据潜入密探传回的信息，查封了几处存放魔丹的仓库，清剿了负责销售魔丹的地下零星组织。再来就是和净天派有连带关系的……”柳中天条理清晰地汇报着这几天来的战果和对蜀地局势的处理。
旁边琉璃宗老宗主正喝着茶，百无聊赖的神情完全是置身事外的状态。他没有太在意柳中天说了些什么，因为今天听取报告的人并不是他，他的职责在将柳中天带到这处禁区祖地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
过了一会儿，报告终于进入尾声，玉石林中响起一个仿佛是由这片林地自身发出的洪亮声音：“辛苦了。如此一来，蜀地的安宁便又能得到延续。”
“安宁？”柳中天之前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等到发泄的机会：“说到底放任净天派和西蜀商会扰乱蜀地安宁的人不就是你们吗？早在他们来到台前的时候，就该将火苗彻底掐灭。”
林中响起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你难道无法理解吗？肩负维持蜀地秩序的我们不可成为规矩的破坏者。你应该明白，在坐实他们与魔修的关系之前，我们不可兴无名之师。”
“这种借口拿去忽悠三岁孩童吧！”柳中天环视四周的竹林一圈，说道：“师出有名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将魔功抄本放入他们的仓库，假装魔修行径栽赃净天派的人，再不济也能联合官府和商会虚构一些犯罪事件扣到他们头上……有一万种办法能让琉璃宗高举正义大旗踏平净天派的山门。可你们却一退再退，无非就是怕了，不敢和净天派背后的魔修硬磕。”
他话音刚落，玉石林霎时间风起云涌，仿佛整座山坡都在动怒。
最初的声音怒斥道：“柳中天，注意你的语气！”
随后又有一个新的声音也按耐不住怒火：“区区小辈明白什么？鬼丹魔君徒有魔君之名，毫无魔修之实，无非是看火添柴之流，就算放任不管，他和他的净天派也是飞蛾扑火，终会自取灭亡。”
柳中天摇摇头：“我知道你们在惧些什么，无非就是怕被鬼丹魔君鱼死网破换掉一个。故而只要祸不及自身，你们就只会躲在这避世之地高高挂起。这是我第一次与魔修正面交锋，所以选择听从你们的主导。但经过大半年的观察，我得出一个结论，和平的岁月磨光了你们的志气，在这风雨欲来之际，琉璃宗不需要你们这些失去激情的老东西。”
林中出现第四个声音：“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决定吗？别忘了是谁将琉璃宗一步步带到今天的高度。”
“我承认，在你们执掌宗门的时代，你们的每一个决定都给琉璃宗带来了繁荣。但时局已经开始动荡，鬼丹魔君和净天派不过是魔修重返中原的前兆。这一次事件中，你们的决定让琉璃宗蒙受了损失，证明了和平时代的做法在即将到来的时代毫无用处。因此引出了我此趟前来的主要目的——我要你们立刻把宗主之位传给我，从今天起，琉璃宗的方针由我来拟定。”
此话一出，玉石林在狂风中骚动起来。
一旁的老宗主假装看风景，他属于纯纯的乐子人。他虽然是半隐退状态，但琉璃宗的宗主之位名义上还是他管着，如果能尽早卸下宗主重任享受退休生活，他也是大欢迎。只是这退不退位也不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主要还得看各位老祖的脸色。
林中又响起一个新的老迈声音：“柳中天，你太急了。你是早晚会接过宗主之位的人，但不是现在。我们为你准备了诸多试炼，现在你的首要职责是丰富经验、多多磨练。”
柳中天冷笑一声：“你们说得对。等，都可以等。等到家没了，是不是时机就成熟了？敌人已经握住了剑，而你们还在犹豫是否要出鞘，躺平了的你们凭什么说能带领琉璃宗跨越接下来的风浪？你们想等死，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白绫套上脖子。”
“愚蠢。你是觉得如今的琉璃宗会败给一群苟延残喘下来的败军之将吗？”
“和你们说不通。太上长老来决定吧！”柳中天一甩手，冲着竹林最深处的方向大声喊道：“你是唯一经历过当年正邪之争的，也是唯一见识过魔修手段的。我的诉求，交由你来定夺。”
玉石林云歇风止，回归无人般的幽静。
过了一会儿，忽远忽近的声音缓缓响起：“人，一旦失去了居安思危的心，也就意味着无法再看向远方。我们的目光，停留在了避世的那一天。新的时代，或许该有更加长远的展望。”
四周传来其他柳家老祖吸气和不服气的声音。不少人对此还抱有意见，但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发话，没人敢唱反调。
“也好。就承认你的诉求，允许你正式执掌琉璃宗。”
听到这个回复，柳中天心满意足地转过身：“那就这样决定了，琉璃宗所有弟子以及现役长老都要投身于即将到来的风暴之中。至于各位老祖，我对你们也没什么指望，就继续这样烂在土里吧。至少在哪天被敌人打上门来的时候，希望你们能来点作用。”
……
琉璃宗山门内，全身打满绷带还精神抖擞的莫千秋正站在演武场上跟一群师弟师妹大吹特吹此行的壮举。
“当时那净天派三大长老将我团团围住，情况那叫一个九死一生。但我是谁？我是你们的千秋姐，肩负琉璃宗荣光，迎难而上义不容辞！我直接大喊变身，化身寒夜死神，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喔哦哦！””
“但你们以为三大长老就是最大的强敌了？Nonono，图样图森破，我还没来得及大显神威，传说中的魔修，净天派副本的最终boss，鬼丹魔君就出现在我跟前。一个大boss，带三个中boss，这个场面，一般人还不直接尿裤子？”
“！！！””
莫千秋在台上声情并茂地说着，下方坐成一个方阵的师弟师妹们也认真地听着，听到入戏处有人差点忘记了呼吸。
“那么千秋姐，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呢？”有人举手问道。
莫千秋表情一屑，冲他摇了摇手指：“诶，问出这个问题，就表明你们年轻了。真正的战士从来不会考虑如何活下来。只有当你满脑子都想着如何打败对手的时候，才能算拥有了一颗战士的心。”
“喔哦哦~””众人肃然起敬。
不远处的草坪上，手臂缠有绷带的柳剑诗和李牧生正坐着晒太阳。
“千秋现在吹起牛来也不打草稿了啊，到底跟谁学的？”李牧生假装陷入沉思。
“当然是耳濡目染的啊。”柳剑诗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说起来这次李公子立下大功，还抓住了净天派的宗主，想好让师兄给你什么报酬了吗？干脆趁机让他带你去我家的藏宝阁吧。”
第1645章你干脆全都搬光吧
没等李牧生做出决定，柳中天的笑声就先人一步出现：“喂喂喂，我的师妹，你这还是琉璃宗的自家人吗？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早了点吧。”
刚从禁地回来的柳中天此时此刻心情很好，蜀地的危机解除，家里那些老家伙也搞定了，如此一来琉璃宗又能继续蒸蒸日上。他都想放鞭炮提前过年了。
柳剑诗回过头，立场坚定地说道：“我可是听李公子说了，师兄你花言巧语想骗他的劳动力吧？”
“这就已经开始为他打抱不平了吗？而且什么叫骗劳动力？是他过于心系师妹你，我都没来得及和他谈酬劳，他就出发确认你的安危了。”柳中天无奈地摊了摊手。都说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可这都还没嫁出去呢，怎么就已经开始帮着对面占自家人的便宜了？
柳剑诗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行，那就有劳师兄在酬劳方面多上点心了。就算是为了我们琉璃宗的面子，也不能落一个让人白打工的污名，你说是吧？”
柳中天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说实话，我起初只是想让他来确认一下你这边的计划，然后安排你们和我里应外合。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你们把我该干的事都干完了。如此一来，要是不给些好处，的确说不过去。那么依师妹之见，什么样的酬劳能配得上李牧生此次的壮举和功劳呢？”
“嗯，这个嘛……”柳剑诗看着一旁的李牧生陷入思考。
柳中天嘴角忍不住上扬：“行了，你就别在那儿故作沉思了，装模作样的。你的话，早在从净天派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好要问我讨什么了吧？直接说罢。”
“几个月不见，师兄倒是变爽快了不少。那我们就来合理地算一下吧。李公子和我们还是非亲非故的关系，知晓琉璃宗有难前来搭救，首先这过路费是不是得算一笔？”
这一开口就叫柳中天表情尬住，这第一笔账就让他大跌眼镜。
“师妹，你何时变得如此小家子气？还算过路费？”
“这叫精打细算。师兄你也最好留意一下，如果不从细枝末节开始节省，每年的宗门运营经费会有很大一笔浪费。”
“行行行，你接着说。”
“其二，李公子在确认完蜀地现状，知晓琉璃宗面临的难关有多大的情况下还不顾危险同意出手相助。此举是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于情于理都是价值千金。按照江湖规矩，无论结果成败，都值得我们用重谢留住这份情谊。”
“……”柳中天一时语塞，这还没算到李牧生渗透净天派的大功呢，居然已经欠了两笔账了吗？他有预感这张账单会很长，干脆双臂一环靠在墙边，做好了听书的准备。
柳剑诗接着竖起第三根手指：“其三，李公子牺牲很大得被迫女装，理应得到补偿。第四，李公子作为间谍成功克服重重难关完成了面试挑战，还破格进入净天派内部，无论是作为阶段性成功的奖励，还是额外成就的报酬，光这一功绩就已经足够得到重赏。第五，李公子在短时间内探明了魔丹生产线的来龙去脉并让人及时将消息传出，使得师兄你能在短时间内剿灭祸害四方的魔丹地下交易链，这对整个蜀地来说都是大功一件。第七，火烧净天派，逼出幕后黑手鬼丹魔君，使得他们的后续计划无法进行，又是值得嘉奖的功劳。第八，单枪匹马战胜了或许会给整个蜀地带来威胁的鬼丹魔君的杀手锏以及净天派不少高手，如果这都算不上功劳，那什么才是功劳？第九，击败并活捉了藏得很深的木家家主兼净天派宗主，彻底断绝了净天派和西蜀商会残党继续在蜀地作恶的可能性，超级大功！第十，总结以上所有功劳，从大局观来说李公子凭借一己之力帮助琉璃宗渡过难关，让琉璃宗的后续损失降到最低，并且协助我们巩固在蜀地的地位，为蜀地未来的安宁做出贡献，这才是最大的功劳。”
“嗯嗯嗯……”柳中天一边听一边点头，等到她说完后过了几秒才问道：“说完了？”
“看来师兄也明白光凭这些根本不足以说尽李公子这次为蜀地立下的丰功伟绩，硬要算的话，那也是功德无量起步。但为了方便师兄整理报酬，姑且就先说这么一点吧。”柳剑诗的语气是带有遗憾的，就好像只算这么点功劳的话，她还给李牧生算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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