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914章

作者:大湿OOXX

  绸缎店老板娘摸了摸念灵儿的脑袋:“放心吧丫头。全九峰镇人民都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你们能得到九峰镇全体的无条件支持,账单上的神秘数字连接着我们所有人。”

  念灵儿被他们的热情感动到了:“没想到师叔的人气那么高,果然师叔是众望所归,一定能化险为夷。”

  距离升堂还有不到三分钟,愁眉苦脸的望青涟被从衙门外的收留所里带了出来。只见她愁眉不展神色虚弱,嘴角虽然沾着薯片屑,但仔细留意便能发现那是她不怎么喜欢吃的黄瓜海苔味薯片,就连打饱嗝的势头都没以前来得波澜壮阔了,可见这几天的生活条件有多窘迫。

  “师叔!”念灵儿着急地想要上前,却被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兵挡住。

  望青涟也看到了她,马上哭诉被虐待的事:“灵儿,呜呜呜,你要想办法捞我出去啊灵儿。这大牢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一天只提供四顿饭,零食只有二十种还不管饱,阔落我要喝可口的,他们却给我买无糖百事,谁特么没事喝零卡啊!最关键的是屋子里都不能恒温26,再待下去我要死掉了。”

  念灵儿听她哭地如此凄惨,也忍不住跟着急了:“师叔你再忍一忍,我给你找到了很多证人,相信他们会帮你洗脱冤罪的。对了,再偷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零卡都是骗人的,哪里有什么真的零卡。”

  “这算好消息吗?”

  “还有一个好消息,九峰镇的大家都站在我们这边,都是支持我们的。”念灵儿左右看了看,问道:“对吧,各位?”

  这倒真的是好消息。望青涟不由潸然泪下:“你们,居然……呜呜呜,患难见真情啊老铁们。”

  臭豆腐老板鼓励道:“望青涟,你可得活着出来啊。”

  硫亦妻仪]疤肆逝爸茶馆大爷:“再还清赊的账之前,不准你嗝屁。”

  绸缎店老板娘:“你要是死了,我们每年清明都去你坟头偷纸钱。”

  望青涟的眼泪直接逆流回去:“你们都是狗吧,搁这儿落井下石呢。有种别让我出来,不然挨家挨户在你们米缸底下打洞!”

  

  这时,九峰镇的青天大老爷前堂入座。这位县官有着一边晒黑一边白皙的极具特色的粗人脸,身高一米八,五大三粗虎背熊腰。

  面馆小哥眉头一皱:“坏了,前阵子听说县里来了新的县太爷,没想到居然是他。”

  念灵儿好奇地问道:“这位县太爷很有名吗?”

  “唉,小灵儿你有所不知。此人之前是在京城御史台做判官,就突出一个铁面无私、正直不阿,后来因为宁折不屈得罪了人,被连贬三次来到这种穷县里。你看他脸有黑白二相,就是分别对应了他在公堂之上的两种形态,白脸象征对律法的绝对公平公正、黑脸象征对犯罪者的绝不留情。又因为这人一脸凶相,在京城得名黑白凶。”

  “呀,这可不妙啊。”卖糖葫芦的大叔面色沉重:“碰上这样一位县太爷,望青涟的有罪判定怕是要十拿九稳了呀。”

  “我相信师叔一定是无罪的!只要我们相信正义,正道光就一定会洒在我们的身上。诶诶喔!”念灵儿举起拳头给自己的气势加油鼓劲。

  “肃静!”黑白凶县太爷啪地一声拍响案板,外面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他慢悠悠地左右一看:“原告何在。”

  “回大人的话,我们这边准备就绪。”原告位置上,穿着兜帽披风,满脸精明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回话道。

  他就是江湖上恶名鼎鼎,专门为黑恶势力争取利益,迄今为止胜诉率保持在100%的魔道讼师,恶讼王。

  在他旁边还坐了一个脸颊布满泪痕的年轻小女孩,从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不难判断出她应该是原告方,被害人的相关者。

  黑白凶县太爷点了点头:“那么被告何在。嗯?纯阳宫掌门今天没来吗?”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审理此案了,上一回还看到了望秋水在被告席上据理力争,今天只有望青涟孤零零的一个人,这让县太爷多少有些诧异。但也不难理解,估计是放弃挣扎了吧。

  “也罢。时辰已到,升堂!”

  “升堂!”

  “威~~武~~”

  听到两旁衙役用板杖哆哆地面,聚在外面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

  “话说为什么每次升堂都要喊威武啊?”

  “形式主义,我们懂个屁。”

  “所以说你们没文化吧。”一个买炸鸡的白发老爷爷笑着解释道:“这是有赞助的。威武的全句是若有冤情,就威我五十,帮你鸣冤。”

  “可以,你是懂疯狂星期四的。”另一边同样买炸鸡的小丑如是说道。

  一阵威五过后,黑白凶县太爷再次案板一拍:“啪。原告讼师,有冤说冤。”

  恶讼王朝前一步,呈上诉状:“大人,正如上一回说到,纯阳宫长老望青涟酒后驾车在九峰镇大街上违章超速,撞死一位带孙女来九峰镇游山玩水的无辜路过老人,使我的委托人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相依为命的爷爷。人证物证俱全,有道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望青涟的恶行不仅是社会恶劣现状的缩影,更是让一个年幼的小姑娘精神和生活上受到双重打击。我希望大人能秉公执法,对犯人进行惩戒同时,让纯阳宫赔偿我的委托人包括成年前抚养费、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在内二十项补偿费用,共计白银五千两。另外希望大人能对纯阳宫进行义务罚款,为了在社会层面打击黑恶势力,必须从这种地头蛇抓起!”

  恶讼王提出的赔偿清单和提议的罚款清单加在一起有足足五张纸,要是落实到位,足够纯阳宫破产倒闭了的。

  黑白凶县太爷听罢,看向望青涟方向:“被告可有申辩?”

  “我有我有!”场外的念灵儿高举手手:“我师叔是无辜的!我身后的九峰镇的各位都可以证明!”

第1648章鸭梨互撞

  “没错,我们都能证明。””门口的诸位纷纷做出不同的健美姿势,展示着手臂肌肉。

  恶讼王冷笑一声:“反对!大人,九峰镇与纯阳宫关系密切,镇上之人和被告关系非凡。因此他们的口头之言根本不足以拿来参考。”

  黑白凶县太爷寻思片刻:“嗯,反对有效。”

  “啊~?””

  “怎么这样。”九峰镇住民们和念灵儿同时垂头丧气地搭下了肩膀。

  坏,坏起来了!他们本来以为有那么多人挺身而出,不管怎么说都能扭转局势,没想到县太爷根本不给他们作证人的机会。这下怕是凉咯。

  念灵儿束手无策,只好小嘴嘟嘟起来。难道师叔和纯阳宫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恶讼王见她们拿不出新的底牌,便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大人,我方的人证物证已于上一次提交。既然被告等人也是百口难辩,那就请尽快还我委托人一个公道吧。”

  “嗯。此案,案情清晰明了,被告罪责难逃。因此本官宣判,纯阳宫需赔偿原告白银五千两,另外处以治安处罚,被告本人则按大唐律法以过失杀人罪论处。被告可有异议?”

  赢了。恶讼王等不及县太爷拍板,就兴奋地握拳庆祝。如此一来,纯阳宫名存实亡。魔修复兴的道路上又少了一个碍事的敌人。

  “一斤鸭梨!”

  呼啦啦!一阵狂风带着异议从堂外涌入。一声大喝化作一排立体的艺术字,冲过衙门上方。

  恶讼王一扭头,看向人群后方。

  县太爷也伸长脖子,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堂外何人!?”

  哗啦啦。人群如退潮般往两边分开,在让开的道路上,是柳剑诗等人。而站在她们前方的俨然是拿着烤蘑菇一手指天的李牧生。

  他走着模特步,一步一步迈向公堂:“九峰镇洗衣店奶奶曾经说过,我是正义的化身、天秤的守护者、消灭一切不公之人,纯阳宫唯一指定讼师,超级王道李牧生。只要有我在,任何诬告都别想成立!”

  洗衣店奶奶头上冒出问号:“别瞎讲,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呜!真香。”

  李牧生反手就是一个烤蘑菇堵住她的嘴,然后悠哉悠哉地走进衙门。

  “师弟!”念灵儿一度绝望的双眼中重现光芒,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师弟,你终于回来了!师弟。”

  “师姐,这里就交给我吧。”

  “但是,师叔她基本是要寄了啊。”

  李牧生淡然一笑,说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英雄也不会临阵脱逃。”

  “哇~师弟,好帅。”念灵儿小脑袋上开满了鲜花。

  “呜呜呜,徒弟,捞我啊!”望青涟知道这种时候他是靠得住的。

  李牧生感慨世态无常:“师傅。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形很眼熟吗?去年你好像也是这样来捞我的。”

  望青涟也有印象了:“此时此刻。”

  李牧生:“恰如,彼时彼刻。”

  望青涟:“竟如此相似?”

  李牧生背着手走到公堂中央,看着有“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的牌匾,转身对门外众人说道:“我,超级王道李牧生,今天来这里只办三件事。公平!公正!公开!”

  “喔哦哦。””门外一片哗然,接着听懂掌声。

  “肃静!肃静!”黑白凶县太爷站起身连敲两下抚尺,这才叫停外面的喧闹。

  眼看就要成功,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恶讼王怎能不气?

  恶讼王嘴一歪:“霸气侧漏。找死!”

  李牧生与他对上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这次算计我们纯阳宫的魔修吧?真亏你敢这样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恶讼王呵呵一笑:“什么魔修,我听不懂。我只是一个大唐律法的捍卫者,为弱势群体和受害者鸣不平的,稍微读过一点书的普通人。”

  公堂之上,岂容被告啵原告的嘴?

  黑白凶县太爷又重拍抚尺一下:“行了,被告讼师,你已经迟到了,赶紧说你的主张吧。”

  公堂继续回归对峙状态。恶讼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场边的师爷又重新磨开了笔墨。

  场外。念灵儿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柳剑诗等人来到她的身边:“念师妹,相信李公子吧。”

  “柳师姐,小千秋。我当然相信师弟啦,但是大家都说师叔的棺材板就差上钉子了。”

  莫千秋小蛮腰一叉:“反正我们也都不清楚状况,总之刷一波相信就可以了。”

  “嗯,师弟的话一定能把师叔从土里挖出来。”

  “喂,那边的几个,别随便把人说入土了啊!”望青涟敲着桌子对她们抗议道。

  ……

  审理再开,轮到被告方讼师超级王道李牧生发言。

  “尊敬的县令大人,我反对!”他站起来就是那么一句。

  “被告讼师,你想反对什么?”

  你问他?他还想问别人呢。

  说到底李牧生压根都还没搞明白这里的正反双方是在辩些什么。他对案件的了解仅限于听说的“酒后驾车撞死老人”,细节都还没来得及找人问就上公堂了。他还想找高人指点一下迷津呢。

  “总之就是反对。我反对一切,反对所有,反对整个世界。”

  “反对!”恶讼王起身说道:“我反对他的反对,这种抽象的反对是对公堂和衙门的藐视。”

  黑白凶连续点头:“嗯,原告讼师反对反对的反对有效,故而被告讼师你的反对无效,请你反对得再具体一点。”

  看来是混不过去了。但好在刚才的一轮套娃给李牧生争取到了不少整理思绪的时间。

  “好吧,我重新说明一下。我反对原告堆加到我方头上的任何罪行,我主张这都是欲加之罪,我方委托人应该立刻无罪释放!”李牧生说得气势十足。

  “对,无罪释放!我是冤枉的。”望青涟挥着拳头附和道。

  “呵呵。无罪释放?”恶讼王再度站起身,满脸从容的笑:“超级王道李牧生你是否清醒?你可知你的委托人是罪不可赦?她酒后驾驶马车,超速撞死无辜百姓,无罪释放实在是荒唐至极。”

  “一斤鸭梨!”李牧生隔空一指,在公堂上吹起大风:“我反对你的诬告,你说我方委托人酒后驾驶马车超速肇事,可有人证?”

  “最好的人证就是我方委托人白晓,我身边这位小姑娘。”恶讼王为了让大家更好地明白,故而语气沉重地叙述道:“当时正值九峰镇夜市刚开,原告和她的爷爷只是想要享受一下在这美好城镇的街头美景,怎料一个醉女人驾马车疾驰而过,一场悲剧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发生。当时发生的一幕,牢牢且永远地定格在了我方委托人的眼底。来,孩子,说出你看到的真相,是谁撞死了你爷爷?”

  “是,是她。就是她!”白晓小姑娘颤抖的手指指向望青涟,语气从悲伤变得愤怒。

  场外一片哗然,让黑白凶县太爷又拍两下抚尺大喊肃静才镇住。

  “还有其他证人。请!”恶讼王从外边请入一个车夫打扮的年轻人。

  恶讼王:“请说一下案发当晚你的所见所闻。”

  证人甲,职业车夫:“当时我正好在赶车接客,从邻镇过来。突然有个醉醺醺的女人从酒馆里跑出来把我从车上踢下去,抢过我的马鞭驾车跑掉了。还不等我起身,就听到路口一阵巨响,还有人尖叫,再一看是马车翻倒了,好像还撞死了人。”

  “那个醉醺醺的女人,可在堂上?”

  “嗯。”证人甲指了指望青涟。

  场外再次唏嘘一片。

  好嘛,人证真多。李牧生扶着桌角有些站不稳,一脸酸爽地边听边点头,嘴都快抿成一条直线了。

  “好了,感谢你勇敢的发言。你是真正的英雄。”恶讼王送走证人甲,然后来到李牧生旁边:“如何?要是你需要的话,我还有酒馆店小二和正巧路过的主妇A的证言。”

  “反对!反对!”李牧生挥着手大喊:“单靠人证远远不够,还要有物证才行。”

  “那就请物证!”

  恶讼王早有准备,大手一挥让人搬来一块污秽的碎木板、一个装着碎零食的袋子、以及一件染有污物的外套:

  “这木板是马车的一部分,带有驾车人的醉酒呕吐物。这件是被告望青涟当晚穿的外套,沾有颜色一模一样的脏东西,仔细闻也能闻到一样的味道。袋子里的碎零食也是在翻车地点找到的,根据调查和零食店员工的证言,当天买过这种零食的只有被告一人!这些物证都是由最先赶到现场的捕快收集的,可谓是证据确凿。”

  场外梅开三度,感慨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李牧生人差点晕过去了。妈耶,局势那么逆风的吗?这他妈基本上都已经板上钉钉了吧。哪里还有反对的角度?更重要的是对方讼师有备而来,早好几天做了准备。反观李牧生这边全靠临场发挥,就算找到点抗议的角度,也拿不出证据支撑反对,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黑白凶县太爷问道:“被告讼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嗯……”李牧生挠了挠头:“如果是酒驾超速肇事,我方委托人不可能毫发无伤。但各位仔细看,这女人浑身上下哪有一点磕磕碰碰到的样子?不信的话把她扒光了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