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还没找到吗?”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没。镇上的人几乎都问遍了,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
“可恶本以为能让只开店逾月的老板有点印象,应该是镇上的谁谁谁。判断失误了吗?”李牧生听着汪勾勾三人组跑了一晚上都毫无收成的汇报,气馁地往掌心打了一拳:“镇上那些老酒鬼也都问过了吗?”
为了找到那个请望青涟喝酒的人,李牧生昨天专程又回了一趟酒馆,带上了九峰镇最好的人头像画师,借助老板的记忆整了一套请客小哥的肖像画。今早的时候还拿去找望青涟核对了一遍。
按照他的猜想,就算酒馆老板不清楚那人的来历,当晚在那儿喝酒的人或许有认识请客小哥的。但由于不清楚那晚店里都有哪些牛鬼蛇神,于是李牧生给了汪勾勾他们一张九峰镇上的酒鬼名单,那些人属于重点询问对象。
汪勾勾一摊手:“你说的那些人我们都找过了,他们中确实有人表示见过几次这个请客小哥,但没人知道他是打哪儿来的。”
“一个大活人,竟然如此难找。”
“如果那个请师叔喝酒的人是陷害师叔计划的一部分,那么他肯定也是和那个坏蛋讼师一伙儿的咯?肯定已经跑远了。”念灵儿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李牧生并不这么认为:“想要陷害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连被害者都是自己人。但掌门不是已经找人确认过了吗,死者和那个原告小姑娘的来历干干净净。由此可见那个叫恶讼王的家伙是真心想要把这件事变成一桩实打实的案件,那么他就不可能拉太多的人来演戏。更何况按照酒馆掌柜的说法,那个请客小哥去过店里几次。如果他和恶讼王是一伙儿的,就没必要这么做。加深别人对他的印象,不管怎么想都不利于事后脱身。因此我判断他是酒馆的小常客,和受害者一样都是被阴谋卷进来的随机倒霉蛋。”
汪勾勾虽然同意李牧生的说法:“但如果他是九峰镇附近的人,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半点消息啊。”
李牧生也这么想。所以到底是哪里想漏了吗?镇口的酒馆才开了一个月,不存在声名远播,客人慕名而来打卡的可能性。那么难道请客小哥也和死者一样,是旅客?但旅客的话不太可能在一次旅游中频繁进出同一家酒馆。这个神秘的请客仔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众人寻找重要人证的行动陷入僵局的时候,柳剑诗从山下而来,带来了一个令人心头振奋的好消息。
“李公子,你要找的人,或许住在长杉镇。”
“那不是和这边隔了三座大山的小镇吗?那么远?”李牧生表示理解不能,在他的预想中,请客小哥绝对是在九峰镇附近一带活动的野生的酒馆撩妹狂魔:“有什么根据吗?”
“我也不是很确定,这是来自稍远一点的镇子上的酒馆工作者的情报。”柳剑诗说得很模糊,似乎她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只要是来自柳剑诗的判断,李牧生还是认的。
但他有一事不明:“为什么柳小姐会有远方镇子的消息?钞能力无所不能吗?”
被当成不管什么都用钱来解决的人了。
柳剑诗苦笑了一下,回答道:“当然不是。昨天在听你说完那人试图用请客钓青涟长老上钩的过程之后,我就觉得这应该不是他第一次见色起意。但九峰镇的其他酒馆都没有他的消息,于是我觉得可以去别的镇上试试。今早,我拜托了那些去邻镇甚至更远地方赶集、卖货的大叔,让他们带着肖像画跟经过的酒馆打听一下。”
她接着说道:“就在刚才,最早出发的一批人回来了,卖炭的大叔打听到有个很符合画像描述的人在上个月因为撩妹撩到有夫之妇身上,被人家相公在酒馆里打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卖兽皮的大叔则是在另一个镇子上打听到同样有个符合画像的人,在半年前因为喝醉酒把痰盂当酒缸,喝了满满一桶屎尿成为一大笑话,之后也是再也没出现过。分享消息的酒馆工作者都说那人来自长杉镇。”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吗!”李牧生一敲手掌恍然大悟:“我也真是的,居然没想到。”
念灵儿:“诶?师弟?所以是怎么回事?”
“那个请客小子之所以会屡屡光顾这里,不是因为他住得近,而是因为离得近的酒馆他都去不了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别的店都不去,只有新开的酒馆掌柜对他有印象的原因。这人根本不是浪迹酒场的撩妹狂魔,相反只是一个小菜比,他来九峰镇只是想找个没人认识他的酒馆重新尝试出道。”李牧生后知后觉地一掌拍向额头:“我应该早点想到的,在师傅说那人才喝几杯就倒了的时候我就该想到哪有酒场大牛的酒量那么差?”
“但这是好消息,不是吗?我们至少知道该上哪儿去找他了。”念灵儿乐观积极的态度一直没有变过。
但眼下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他是这桩案子里的关键人物,想要翻盘就必须叫他上堂。但长杉镇隔了这里三座山,一去一回不知要耗多少时间,再加上找人……在升堂前来得及把他喊来九峰镇吗?掌门,掌门在哪里?”李牧生突然想到某个已经在摆烂了的游手好闲一派之主,让轻功高手带飞的话,时间上就充裕很多。
正好路过一个纯阳师弟回答道:“掌门的话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办一些和破产相关的事。”
“什么?!那个老咸鱼,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找不到人!”李牧生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抱歉,李公子。我应该早点说出这个假设。”柳剑诗之前不知道长杉镇离这里多远,这会儿知道了,不由对自己最初拜托赶集大叔们打听消息的决定感到有些失谋。
“不,你的做法没问题。毕竟这都源于一个没有根据的猜想,从事前来看远没有派人在附近打听来得实际。万一把本来就不够用的人手分去远方镇子之后又没有得到什么有用情报,那时候才叫追悔莫及。”李牧生很爽快地安慰她道。
“我去吧!”念灵儿义无反顾举起手:“柳师姐和千秋有伤在身,不适合跑长路。反正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去把那个人带过来。”
“但是很快就要升堂了,以念师妹的速度只怕还是不太够。”
“好,那就拜托你了师姐。”李牧生思索片刻之后对她竖起大拇指:“拖堂的活儿就交给我吧。看我狠拖、硬拖!在你把请客小子带来之前,我绝对不会让那个黑白脸县令给出判决。”
“嗯。”念灵儿话不多说马上出二琦陆咎 依芭发。之后就是与时间的赛跑。
第1654章再战恶讼王
梅开三度。
就望青涟酒驾马车肇事杀人一案,于九峰镇衙门开始了第三次审理。
黑白凶县太爷正了正坐姿,稍微试了下新买的抚尺的手感,感觉能拍出不错的响声。一旁留着山羊胡子的师爷早早研开笔墨,呆滞地将狼毫提在半空中,俨然是一副没怎么睡醒的模样。
两侧的衙役们又何尝不是略感疲惫?对于这种小地方的衙门而言,三、五天能来一个人告状就已经是难得的生意兴隆,像这样连着三天升堂,而且还是处理同一件案子,也是苦了这些兄弟了。
恶讼王和原告坐在东侧,李牧生和望青涟位于西侧,双方隔堂互望,作为代表讼师的两人脸上都没有半点觉得自己会输的怯懦。午后的骄阳通过朝南的大门照入公堂,像一道将是非黑白隔开的分界线,一直从门槛照到县太爷的桌案上。
“咳,升堂。”
“升堂!”
“威武~”咚咚咚咚。
“咕嘟。”县太爷喝罢一口茶,开始走程序:“原告讼师,有冤说冤。”
恶讼王毕恭毕敬地从桌子后面出来:“回县令大人,诉状在此。”
同样的事这已经是他做的第三遍了,将几乎和前两次一样的诉状递交,然后不紧不慢地列出望青涟犯下的恶行,最后再把己方的赔偿要求一一说明。所有人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整个过程大概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李牧生就坐在那儿听他说,全程发呆魂游天外,没事数着衙门天花板上的霉斑。
望青涟就感觉这小子今天是来摆烂的,于是用手肘戳了过去:“喂,你搞什么呢?昨天反对的气势呢?再不出声,对你关怀备至的授业恩师就要背上洗刷不掉的污名了。”
李牧生突然警觉地坐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对我关怀备至的授业恩师?哪儿呢哪儿呢?等一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个人来着。”
望青涟从容地哼了一轮长音出来:“这样真的好吗?师债徒偿,你要是输给了他,到时候我付不出那么多钱,索赔的顺序你可是会排在整个纯阳宫前面。”
“居然还有这一手吗!早知道就应该优先断绝师徒关系才对。”李牧生现在那叫一个追悔莫及,不过依然不足以改变他的从容:“安啦安啦师傅,碰到我正好回来,你就偷着乐吧。但凡我晚回来几天,你都凉透了。现在只要拖住就能赢。”
缺的就是时间,巴不得这个叫恶讼王的家伙能把赔偿清单列得再长些,念到晚上最好。
“……以上是对于我委托人的精神赔偿、人身损害赔偿、还有在此浪费的时间都要进行对应的补偿。另外肇事案件造成九峰镇的公共设施损毁,严重影响到镇上商铺的经营情况,损害了全体镇民的利益,因此被告还需要对九峰镇整体运作做出赔付。”恶讼王越说越来劲,越说越靠近,最后气势凌人地一只手撑在李牧生面前的桌上,犹如一只已经将猎物逼入墙角的猛虎。
黑白凶县太爷一看清单比昨天还长,顿时脑壳都要裂了:“行。那么,被告讼师,是否承认原告的指控?是否接受赔偿要求?”
恶讼王轻蔑一笑,走回原告席。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李牧生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说得好,你说得好啊!”
恶讼王头上冒出问号。
李牧生的音量唐突增高:“酒驾肇事,罪大恶极!坏事做尽!天理不容!!”
县太爷一愣:“!?”
恶讼王一顿:“!?”
师爷笔一停:“!?”
望青涟后仰:“好家伙,新品种逆徒发现!”
李牧生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昂首挺胸迈着正步来到公堂中央,对着堂外围观者们说道:“人不能酒驾,至少不应该。将个人利益和一时之快置于他人安全和公共财产之上,乡亲们,这是人干的事吗?”
议论纷纷地众人听得不断点头,觉得李牧生的批判没啥毛病。
李牧生两手一摊继续说道:“更何况现在还出人命了。看看,都看看,这才多大岁数的小女孩就不得不站在公堂之上,把自己最珍贵的金色年华挤出来一部分沉浸式体验大人之间肮脏的尔虞我诈,目睹对于她这个年龄来说还为时过早的世态炎凉。”
李牧生走到原告白晓小姑娘旁边,牵起她的小手给众人介绍道:“每个孩子的心中都藏着这双小小的手所无法捧起的大大的梦想,而大人就是为了在她们能扛起梦想的分量之前代为支撑她们而存在的!但是这位小妹妹已经永远得失去了支撑她的那双手,那双能牵着她在梦想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手因为一场本该避免的人祸而支离破碎。要知道她没的是爷爷,但失去的可不止是亲人,她的梦想、她的未来、她的人生、她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刹那消散成烟。我就问你们一句,如此深重的罪孽,普通的惩罚真的够吗?”
“呜哇——”别人还没动情,原告小女孩先给他给说哭了。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公堂里外,氛围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恶讼王疑惑地朝四下观望,他不明白。如果要打个比喻的话,就像是李牧生在球场上大秀球技连续过人,但冲向的却是自家的球门。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牧生朝前走了两步:“县令大人,原告的赔偿要求提得很好,但还不够好。世上找不到比我更有公道心的人了,我李牧生想来是帮理不帮亲。对于酒驾肇事杀人案,我主张应该在此基础上增加惩罚力度,添加更多的赔偿条目。”
黑白凶县太爷脑子有点拐不过弯来了,向他再三确认道:“等一下,被告讼师,你是说增大处罚力度?”
“没错。”
“对你这边的委托人,增加更多的赔偿条目?”
李牧生高举手指,做出X的姿势:“酒驾肇事是决不能纵容的恶行,必须严惩!”
“彳亍。那么原告讼师,你反对被告讼师的主张吗?”
“我反……我不反对。”恶讼王差点因为职业病脱口而出一句一斤鸭梨。
职业自豪感不允许他认可任何对方讼师提出的主张,对面说一句,他反对十句,这才是他最出名的恶讼王式穷追猛打。然而这次,他是完全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明明是在公堂上认可了一项对己方有利的主张,为什么心情却那么烦躁呢?——恶讼王有感到被羞辱。
更重要的是他看不穿李牧生的打算。为什么要给出对望青涟不利的主张?到底打算做什么?答案在李牧生的下一个举动中揭晓。
“那么大人,请允许我上表观点,将我认为应该增加的补偿一一说明。”李牧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粗大卷轴,抬手一甩,将一端轴头荡到地上:“咳咳,那我开始了,首先我认为酒驾肇事影响镇容,损害了九峰镇招揽游客的力度。其次在本次事件中有百年历史的石桥一头受损,对物质文化遗产的损害就是对整个大唐的损害,理应成为赔偿和惩罚的重点对象。其三……”
好家伙!这下连浪迹公堂多年的恶讼王都被吓傻了。他本以为自己列了一长串赔偿单,已经算是能鸡蛋里挑骨头的那种人。没想到李牧生更是能凭空变骨头的狠人,物质文化遗产都出来了,罪行还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等一下,难道这才是他的目的?恶讼王转念一想。不对,李牧生是在拖时间,如果让他把那卷清单念完,只怕天都要黑了。
仅管有着绝对的自信,不管拖多久胜利都不会动摇,但恶讼王不知为何今天在走进公堂的时候心头有一阵莫名的憋塞。必须速战速决!
“反对!”他大喝一声,冲出来打断了李牧生的超长吟唱。
“你反对?”县太爷人又傻了:“原告讼师你怎么又反对了?”
恶讼王说道:“大人,念在此案犯人是初犯,我认为罪不至此。按照我方主张进行赔偿,然后随便判个死刑就可以了。”
县太爷疑惑探头:“原告讼师,你对就可以了这四个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理解?”
“反对!”李牧生是个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的男人,他极力反对道:“自古以来且有不以恶小而为之的说法,更何况这次还出了人命,此案绝对不能用初犯最借口姑息纵容!你们的主张太温和,真要说惩戒,还得看我的清单。”
县太爷震惊转头:“被告讼师。你对温和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反对!”恶讼王不肯罢休:“说到底九峰镇的破桥根本没有成为文化遗产的价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放屁!”李牧生连对都不反了:“九峰镇的破桥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是历史的足迹、传承的遗沙。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撞,它还能继续保存五百年、一千年。这一撞,是国家的损失、民族的损失、文化的损失,犯人就是历史的罪人!”
“滚吧!就那破桥的质量,桥墩的承重位置都不对,桥面石板的受力面过窄,拼接缝松垮,顶多再过十年就塌了。”
“你搁这儿冒充什么建筑家。我看你是不知道实腹式拱桥的含金量,对称砌筑的拱圈受力均匀、变形最小,以九峰镇的人流量和河水流速,它还能再战一千年。”
“反对!”
“反对!”
反对反对反对反对……
“我说……”县太爷人都要晕过去了:“桥怎么样都好,你们到底打算怎样主张?”
第1655章一定要拖住哇!
“我的主张当然是——”恶讼王说到一半,看了一眼门外注意力已经有些涣散了的围观者们,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差点又中计,自升堂至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要是继续和他争论不出个结果,只会顺了他的意。
——好计谋,拿出那么长一串清单。我如果不反对,你就顺理成章念个半天。我如果反对,你就用和我以理据争来拖延时间。
想到这儿,恶讼王就微微一笑,他魔道讼师岂是任人拿捏之辈?对簿公堂的技巧可不仅仅是如何将对方驳倒,这一点现在才要真正展现。
“大人。望青涟之罪已然明了,在决定如何惩罚之前,还请大人先做出有罪判决。”恶讼王六仪 气I醢扑故虐话锋一转,提议道。
场外的柳剑诗略微点头:“居然来这一手吗?此人果非善类。虽然是敌人,但不得不称赞他的判断。”
一旁的莫千秋挠了挠头:“姐,你都明白什么了?跟我分析分析呗。”
“面对李公子的清单拖延战术,无论反对与否都无法避开浪费大量时间的结果。所以这个恶讼王直接不做选择,巧妙地将主题转移到了给青涟长老断罪上。只要在公堂上做出有罪判决,事后就算掌握了什么证据,再想翻案也很难。”
“什么?这家伙真没胆量,正面辩不过就迂回算什么本事。”莫千秋义愤填膺地直跺脚,头上噗噗冒气:“臭牧生可不能就这样让他把话题转移掉,得继续贯彻清单拖延战术。”
“这恐怕决定权不在李公子的手上。此次升堂是为了酒驾肇事一案,并没有说是仅为了断罪,还是连带后续惩罚措施也一块儿决定。此案已经连升了三次堂,无论是县令还是衙役都疲惫不堪,他们估计也想早点做出有罪判决,然后把惩罚措施留到堂下慢慢决定。”
“啊?怎么这样?”
正如柳剑诗所料的那样,黑白凶县太爷同意了恶讼王的建议:“嗯,原告讼师言之有理,既然被告方没有反驳罪行的证据,那么此案的有罪判决……”
县太爷刚举起抚尺还没来得及拍下,李牧生抬手一声大喊:“且慢!”
县太爷:“嗯?被告讼师,你都替你的委托人认罪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牧生背起手转过身去,留下一个计划通的侧脸微笑,徐徐说道:“认罪?我怎么不记得我的委托人有认过罪?”
“诶?”
李牧生强调道:“我的确列出了我认为的酒驾肇事杀人所该承担的惩罚名目,但想要将这些惩罚措施扣在我的委托人头上那还得满足一个前提,那就是我的委托人得真的是犯人。我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没变过,此案的犯人必须严惩,但对我的委托人的所有指控我都坚决反对!”
这下不止是县太爷,就连恶讼王都瞪大了眼:“你、你这家伙,合着半天你都是在放屁!?”他差点被气出高血压。
莫千秋看到他被气到发抖的样子固然觉得很爽,但就是不知道对方讼师为何像死了亲人一样难绷。
“姐,现在又是什么个情况?臭牧生是捅他皮炎了吗,那货怎么那么激动?”
“简单地说就是他和李公子争论了半天惩罚措施,但惩罚的对象至今还没定下,所以争了等于白争。现在一切又回到原点,形势和刚升堂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只要对青涟长老的有罪判决下不来,刚才的那么多时间对于恶讼王而言就过得毫无意义。”
莫千秋一敲手掌:“喔哦哦,我懂了,那个大笨蛋被臭牧生给耍了,遛了半个多时辰又回到最初的地方了。嘿嘿,那还不得气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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