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外表一模一样的香囊,绣着精致的青竹,而且还传来阵阵芳香。
但是与洛尘的那个香囊闻上去又有些不同,莫千秋这个显然更具草本香气,有着提神醒脑的清凉感令人七窍骤通,仿佛置身于洒满阳光的青青草地上。
“嘿嘿,终于发现了吗。”莫千秋表情自豪非常,嘴角上扬。
意识到某种可能性的李牧生不由流下冷汗:“难道说,不可能……制作出如此精美的香囊、拥有如此高级别手艺的人难道是……”
“没错,就是我家剑诗姐!”
“不可能,这不是真……诶?柳小姐做的,那你得意个屁啊!”李牧生上去就对着她额头来了一发弹指攻击。
这个香囊无论是外观还是内容都非比寻常,制作出此物的人可以说是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准。莫千秋的表情让李牧生一度误以为是她的手笔,差点吓掉半条命,结果果然是柳小姐做的啊!
这时柳剑诗从屋子里带出来两个新的香囊:“试手之作,大家喜欢就好。”
李牧生和念灵儿接过之后贴着鼻子一闻,如果要打个比喻的话就像是把一整片花田全部塞进了他们的鼻子一样,顿时表情变得像是要升天。
“这种味道,第一次闻到。这里面的香粉也是自己做的?”李牧生越闻越带感,对其爱不释手。
“香方来自家里的古方。能做出品质超乎想象的香囊,主要还是因为前阵子刚从师兄那儿入手了不错的原料。”
柳剑诗搬出来一个大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有好些个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瓶瓶罐罐以及小盒子。光是打开到这一步,围上来的众人就已经闻到了各种奇妙的味道组合在一起的药香。
“这些都是师兄的私藏。偷偷告诉你们,我其实已经惦记上很久了。”柳剑诗说这话的时候做了个将手指放在唇前的俏皮动作,希望大家能够替她保密。
要知道柳小姐从来不是什么乖乖女,以前有想要的东西也只是碍于各种外在因素而只能憋在心里,现在她可以放心大胆地亲兄弟明算账。
“这次蜀地的事让他欠我一份大人情。你们绝对想象不到我问他要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柳剑诗一边偷着乐一边打开了最上面的盒子。
然而里面装着的并非众人所想象的什么名贵香材,而是一叠表面乌黑如墨的薄薄的东西。
“这是……橘子皮?”李牧生总感觉期待有点落空,还有点小生气:“柳小姐,你被那家伙骗了吧?走,我跟你去找他算账!他什么身份的人,收藏居然就收藏这个?还是说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橘子皮?”
柳剑诗摇了摇头:“李公子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一两陈皮一两金,百年陈皮胜黄金。越是有年份的陈皮就是越难得。这里的陈皮都是以前某位香师用于盛放香粉、给香粉增添橘香的,古法香粉的味道早已融入其中。然后再制干封存,窖藏至今已超过三百年,每一片都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宝物。”
“那么这个呢?”念灵儿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块满是虫蛀洞,已经千疮百孔的沉香。虽然外形难看了点,但一打开就是满园古香。
“这是在梵地入手的奇楠,年份之久已经无法测定。自汉朝以来,皇室祭天、礼佛所用的焚香之材中最为珍贵的当属这种。但此等品质的奇楠估计连历代皇帝也不曾拥有过。”
“……”好像是很值钱的东西,念灵儿连忙小心翼翼地放回去,生怕蹭坏任何一个边边角。
“原来如此,看来柳中天平时也没少私藏好东西。下次看见他得再宰一笔。”李牧生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师兄只是喜欢收藏一些有价值的古老天然之物,他虽然也鉴赏得来古玩,但对手工制作的东西兴趣不大。”柳剑诗盖上盒子,将它重新放回屋里最安全的角落:“制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小爱好中的一个。但一直苦于真正的极品香料可遇而不可求,有很多古香方没法尝试。现在有了师兄的私藏,接下来一阵子有事可做了。”
看得出柳剑诗心情很好。如果要打个比喻的话就像是在新年的第一天就睡到自然醒一样神清气爽。
然而这时,从院外传进来了一个心情不好的负面气场,黑色的低沉气息化作触手势要将每个人一天的好心情驱散。
“呜啊!这是什么?好丧的氛围啊。”李牧生率先发现院门外来了一个负能量的集合体,消极情绪的人形自走传播器。
“那是……师叔?”
被浓浓的负面气息包裹的是垂着双手的望青涟,她走路的姿势已经变得快和几天没咬过人的丧尸一样有气无力。
“师姐别过去,沾上那种东西的话,一天的好心情就没了。快拿鞭炮,过年放的鞭炮应该还有剩下吧?用鞭炮把她赶走!”
“哞~不要把师叔说得像是会让人倒霉的凶兽一样啊。”
“是不是凶兽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种预感,现在凑上去绝对会发生很麻烦的事。”
不等念灵儿和李牧生这边主动靠近,望青涟就眼中精光一闪,像看到猎物的猛兽一样飞扑过来抱住了念灵儿的腿。
她哭喊道:“呜呜呜!灵儿,快帮帮我,纯阳宫要完蛋了。”
李牧生发出意料之中的声音:“看吧,麻烦事来了。”
“师叔,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刚出狱吗?烤肉派对结束了吗?”
“对啊,去搞你的烤肉派对,别抱着师姐啊!话说最近纯阳宫完蛋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李牧生一边试图把她从念灵儿身边踹开,一边吐槽道。
“就是因为烤肉派对啦!我当时在和他们玩划拳,玩到兴头上的时候不小心把九峰香铺的祖传香粉打翻了。这下纯阳宫要完蛋了!我会被师兄杀掉的,快救救我啊灵儿。”
一旁的莫千秋听不太懂:“为什么香铺的香粉会和纯阳宫的存亡挂钩?”
望青涟反问道:“你们觉得纯阳宫的主要收入来源于?”
李牧生噗嗤一笑:“靠师姐抽奖?”
“蠢货!”望青涟一击九峰升龙霸将李牧生螺旋送上天:“是香客啊!靠忽悠香客掏钱买香、买压根没卵用的玄学周边才是我们作为道观最王道的圈钱方式啊!”
“你他妈圈钱两个字都说出来了还王道个屁啊,你这邪道!”李牧生捂着脸从远处回来。
“我打翻了祖传香粉,香铺小妹说再也不给我们批发线香了。这下真要完犊子了!”
第1664章这下童年阴影
“竟是那么严重的状况?”李牧生略有难绷,心想眼前这个人形闯祸机器到底是怎么回事?嫌他日子太轻松了是吧,这才回来多久啊,就接二连三的给他整事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李牧生猛然意识到了封命宗的那些队友有多难得,至少在封命宗待的那段时间不会被各种奇怪的麻烦找上门。
“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嗷,我们最近可没这闲工夫替你收拾烂摊子。去去。”李牧生决定放养师傅,也该让这个女人学会独立了:“而且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最近魔修出没的形势。我们和你不一样,作为备受关注的明日之星和心怀侠义的武林中人,决定投身除魔卫道事业,守护一方平安!”
他面朝太阳握拳于胸前,坚毅的面容上流露出为和平事业而献身的英勇觉悟。
“什么除魔卫道啊,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想起最近一次看到师兄时的样子,望青涟就绝望地扒着脸,脸皮都快给她扯成年糕的样子:“因为灵儿中了旧房翻新大奖,师兄这两天的心情可以说是达到了四十年来的最高潮。如果在这种时候给他泼冷水的话,不需要魔修出手,他就会把世界给毁灭了!”
“再怎么说这也……”觉得她在夸大其词的念灵儿配合着笑了笑。
然而望青涟是认真的,抱着头连声音都在颤抖:“你们根本没见过师兄真正生气的样子。没有见过地狱的人就不要想当然地以为普天之下都同样美好啊!”
李牧生蚌埠住了:“不考虑说的人,这句话还真挺有教育意义的。”
“掌教真人生气起来真的那么恐怖吗?有点想象不出来。”柳剑诗咽了咽口水问道,已经被彻底带入了紧张氛围。在她的印象里望秋水虽然也老不靠谱了,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既有着慈祥老人的憨态一面,也有着顽童般逆来顺受的模样,就算偶尔会生气那也是装出来的。
可是根据望青涟的说法,望秋水一旦生气将是天崩地陷般的末日光景。
“当然恐怖啊。他真正生气的样子,就算是我也只见过三次。”望青涟咬着手回忆,如在冬日的寒夜只穿了一件短袖的人立于雪中般瑟瑟发抖:“第一次是我们还是内门弟子的时候,我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恐怖为何物。有一天修炼结束后,我因为无聊想整恶作剧而往每个师兄的鞋子里都挤了强粘性浆糊。”
“好恶劣。”李牧生这么说着,其他人也都露出了赞同的嫌弃表情。
事到如今这种评价对望青涟的厚实表皮来说已经不痛不痒,唯独让她胆战心惊的是那时的回忆:“其他的师兄都喊着要打我屁股,举着鸡毛掸子在山上山下追了我好几趟,后来被我跑了,他们也就算了。唯独秋水师兄不一样……”
“他抓到你了?”
“不是这种程度的事!他一直穿着那全是浆糊的鞋子跟在我后头不远不近正好三步的地方,一路上也不收脚步,啪塔啪塔的发出像踩屎一样的声音。无论我什么时候回头,他脸都是似笑非笑的,而且从早到晚都保持着一样的表情。”
望青涟越想越心有余悸:
“我最开始以为他跟一会儿就会放弃,但怎么甩都甩不掉啊!吃饭的时候端着盘子站我背后发出哒哒哒的嚼巴声音,上课的时候也一直在我背后嘎嘎嘎地磨墨,睡觉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有视线从天花板的缝隙和门窗缝外透进来,跟他道歉他也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我。无时不在,无处不在,如果是满怀杀意的视线倒也还好,那种完全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一直像沾了毛的牛皮糖一样黏在背上的感觉才是最难受的啊!”
这是什么新概念跟踪折磨法?
李牧生:“听着确实挺恶心人的,但这就把你给吓到了?什么嘛,本以为你这女人早就与可爱无缘了,这样看来不是也有过值得人怜惜的时期吗?”
“你根本不懂,我还没讲到最恐怖的地方。”望青涟打了个寒颤:“在被连续跟了好几天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在一次下课后与他对质。然而古怪的事情发生了,其他师兄都说他这些天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就和平时一样。”
“!”
“喂,别,别这样啊。”莫千秋头冒黑线缩到李牧生背后,只露出一个脑袋强颜欢笑道:“鬼故事什么的太犯规了,想让我们帮忙直说就好了,没必要这样,没必要的。”
然而望青涟没在开玩笑:“如果是编出来的那该多好,因为我在听到他们如此回答的时候也是你这个反应。之后我又问了几个平时和我走得近的师姐,她们也都说这几天没看到过有人跟在我后头。那么,我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
“从那天之后,我就再没看到跟在我后头的师兄。但是那股视线一直没有消失,我一连数日不敢睡觉,每次闭眼都有种下次睁眼会看到师兄的脸吊在我面前的感觉。总觉得有人透过门窗在偷看我,但来到屋外又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吃饭的时候也是,洗澡的时候也是,总感觉有人在我背后,我那阵子因为不敢闭眼而不敢洗头,生怕让水进眼睛。短短数日我就变得精神萎靡,人也消瘦了好多,连师傅都说我大概是中邪了,为此还特地给我做了法事。”
望青涟缓缓走到石桌边,神情呆滞地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阵子我真的差点死掉,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后两次师兄生气的对象都不是我,但我在捕风捉影的门派内传闻里还是听说了不少奇怪的现象。说实话,我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因果报应,但唯独惹师兄生气的现世报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再遇一次的。要是再来一次,我很有可能就真要被杀了。”
望青涟很肯定自己童年的阴影即便用上一生也无法治愈,如今她所能做的只有不要真正意义上地惹掌门师兄生气。一旦触及到那家伙的底线,曾经摆脱过一次的折磨地狱这次或许就会要了她的命。
“哦豁,没想到在我们宫里也有超自然传闻,这倒是令人兴趣颇深。”李牧生兴致勃勃地摸着下巴,随后露出了腹黑的坏笑:“怎么样呢?要不要把香的事跟掌门打一下报告,看看会发生什么呢?”
望青涟:“诶?”
柳剑诗一拍手:“这主意不错啊,我也对这种光怪陆离之事背后的缘由很有兴趣。”
“不要啊——!你们欺负人!”望青涟惨叫着地上耍赖打滚:“不要不要不要!那种事情不要啊!”
念灵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刚才从后山回来的路上,我还看见师傅在哼着小曲儿清理山门口的香鼎呢。”
火上浇油的一击!
这对望青涟来说完全是雪上加霜:“什么?居然还哼曲儿?完蛋了!看来师兄的心情比我想象得还要好,要是现在告诉他纯阳宫要完蛋的消息,就不只是被杀掉那么轻松了。”
居然能让望青涟害怕到如此程度,那个就连在大牢里都能住得悠然自得的望青涟啊……李牧生和其余人对视一眼,分别摊了摊手。
“真拿你没办法啊。就不能换一家店买吗?”
望青涟摇了摇头:“方圆百里只有这一家香铺,更重要的是这里物美价廉啊。”
“那也没必要执着于外购嘛。你捡了一条命啊师傅。说到制香,我们这边可是有一位手法堪称大师级的可靠人物。”李牧生直接推荐了一手柳剑诗。
柳小姐这水平还比不过外面的香铺?
望青涟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呈仰望视角看向柳剑诗。
这倒让柳剑诗犯起了难:“关于这一点,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制香的原料和配方倒还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时间。”
“噫?很耗时吗?”莫千秋疑惑道:“我看姐每次制香都是唰唰就完成了呀。”
柳剑诗直接逮住她上课不用心的细节:“你,香道课的时候不会都在开小差吧?”
“啊这……没有,当然没有。”莫千秋心里咯噔一下,估摸着自己大概是自投罗网了。
柳剑诗接着说明有心无力的理由:“用于寺院焚烧的线香需要漫长的醇化才能消除其中的烟火气,且不说合香的过程,阴干之后至少也要窖藏三个月才勉强能用。通常寺院用香都通过一整年的醇化,那些知名庙宇和道观里更是只有窖藏超过五年的香才会拿出来用。”
“就算能做,也没办法做完立刻用吗……”念灵儿第一次知道自己几乎每天都会点的香竟然有那么复杂的工艺。
李牧生把手一摊,爱莫能助:“那没救了,你等死吧。”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望青涟开始螺旋打滚,卷起满地灰尘。
柳剑诗拿这种小孩子气的长辈最没办法了:“总之先去香铺看看吧。或许还有补救的余地。”
“你就宠她吧。”李牧生无奈叹气:“要是太顺着这个女人,只会让她以后得寸进尺。”
第1665章这香有毒(褒义)
准备下山前往九峰香铺。李牧生一行人刚走到山门处,就看到掌门扛着五百多斤的鼎在倒灰水。看上去应该是打算把这只有两百多年历史的老鼎彻头彻尾打扫一遍。
“哼哼哼,哼哼哼。”望秋水轻快地用毛巾擦拭着鼎的表面,偶尔在用硬毛刷蹭两下,将古老的铜锈稀疏剥落。
擦到一半,他注意到了打算从旁边偷偷溜走的众人:“嗯?你们要去哪儿?”
糟糕,被发现了。李牧生等人蹑手蹑脚的姿势一顿。
不能叫师傅知道了香铺的事。念灵儿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条件反射地如实回答道:“我们要去香铺。”
“啊!笨蛋。”望青涟差点半条命给她吓没。
坏了,我怎么说出来了?念灵儿后知后觉地捂住嘴,脸色已然惊慌。
其余人也跟着紧张得满头大汗,这怎么开局直接自爆了呀?
“嗯?香铺?”望秋水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出他们态度诡异、眼神飘忽不定:“你们是不是在背着我偷偷搞什么事?”
众人整齐划一地高速摇头。
没事瞒着?信你们个鬼,臭小子、小丫头们坏得很。
望秋水细细一琢磨,便猜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你们这个配置,连平时足不出户的师妹也跟着出门,去香铺……呵,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诶?师兄你知道什么了?”望青涟心惊胆战地试探道。
望秋水捋着胡子呵呵一笑:“你们啊,就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这个老江湖?想必是看纯阳宫翻新在即,即将开启新的篇章,所以打算给本掌门准备一点礼物庆贺吧?用你们潮流人的话说就是萨啪瑞斯对吧?”
众人松了口气,敷衍道:“哈……”
望秋水看他们的表情有些松懈疑似失望,立刻明白了过来:“哦。我是不是该装作不知道?不然就不是惊喜了对吧?得得得,你们走吧走吧,我就当做没看到你们。真是,年轻人啊……哼哼哼。”
见掌门继续擦起了心爱的祖传香鼎,李牧生和望青涟与其他人交换了一下视线,随即马不停蹄地走出山门。
他们全程保持噤声,直到离了山门他们才敢继续出声讨论。
“还好,师傅没有意识到。”念灵儿抚了抚鼓鼓的胸口,要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师叔精神死亡,那她就算是衣服脱光叠好、在师叔的坟头下跪道歉也难赎其罪。
“好什么好,情况比我预想得还要严峻。”跟在后头的望青涟咬着手指脸色发青道:“平时的师兄肯定没有那么好应付。现在的他不仅轻易放我们走,甚至还替我们脑补了借口,这说明他的心态已经是完全乐观状态了啊!呜啊,要是在这种时候暴露了,后果我都不敢想……”
“暴露什么?”望秋水的声音突然在她们后方响起。
众人被吓得差点从山路上滚下去:“呜哇!”
望青涟的眼珠子慌张地像三维弹球一样在眼眶内上下左右乱弹:“暴(破音)露,暴露,当然是暴露我们想要送什么礼物给你啦。不然还能是暴露什么哦?话说师兄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鼎不擦了吗,我看它还很脏诶。”
“因为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去香铺的话正好和那儿的老板打声招呼,订一批上好的线香。”
上一篇: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