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G~”李牧生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看来天材石也没那么好卖嘛。
晓月羡等人都在默默地听着他们对话，虚心涨涨见识。
只有林凡对此不屑一顾。他哪需要什么册子？真瞳秘法，起！紫气瞳，开！
林凡面朝舞台单手捏诀，将内力全部集中于右眼，只见一抹紫光从他瞳中闪过。紫气瞳，开！
秘法的效果只持续了一瞬，酒VII硫疚 x把很快一阵头痛袭来，就让他眼珠子后方连接大脑的地方如被针刺般难以自持。
“咕……”
果然以他目前的修为，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五次真瞳秘法还是太勉强了吗？虽说五次就是极限，可就算是林凡也没想到给身体带来的负担竟然如此巨大。
他吃力地捂着右眼冷汗直冒。短短一瞬的发动足够让他看清十七块大型天材石的成色。
然而他此刻流下的冷汗并非源于体力透支带来的辛苦，亦非天材石中泄露出的气息过于庞大让他感到兴奋。完全是因为刚刚运转秘法看向天材石时，李牧生也凑巧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怎么回事？是看错了吗？因为连续使用五次真瞳秘法而导致眼睛出现幻觉了吗？”
林凡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真瞳秘法和紫气瞳的天作之合能看穿世间万物的生命气息，自然也能用来洞察活人的强弱。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用于评估对手实力的手段，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战力检测手段！这项能力在这数月中让我获益良多，迄今为止还未曾有过误判，所以我应该对所见之物100%信赖才对，但是……但是……”
感到窒息的林凡默默退到人群后方，隔着正满心雀跃旁听莫千秋分享赌石知识的众人，心惊胆战地盯着李牧生的背影：
“这个李牧生的气息，已经不是能用人类做单位所能形容的程度了！在族地时我也用紫气瞳窥探过家主和族老的实力，如果要用火做比喻的话，我目前的气息就如同受潮的没能完全燃烧的木柴上的一抹火星，他们的气息堪比把十几根蜡烛捆在一起。在来空武书院的路上，偶尔能见到一流门派内力七层劲的长老，那些人的气息好似熊熊燃烧的火盆，光是看一眼就晃得人神志不清。但是，不管是族老还是一流门派的内力七层劲长老，他们在我刚才看到的怪物面前就跟于飓风中拼命摇曳、随时都会被吹灭的火把一样弱小。”
林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生以来他头一次感觉到如此恐怖的压力：
“是我看错了吗？李牧生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普通宗门的弟子级人物，不管他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有多大，修为这玩意儿可不是实打实需要时间和机缘去磨练的。刚刚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材石上，短短一瞬只是瞥见他的部分气息就已经恐怖如斯，这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
林凡在内心断定是自己看错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没错，一定是我看错了。一定是因为极品天材石排列得太靠近，气息都重叠在了一起，而李牧生又正好站在它们前面，所以我才会将诸多天材石的气息误以为是他散发出来的。呼~真是会让人折寿的误会啊，看来以后对紫气瞳的运用得再谨慎一些。”
林凡的一惊一乍都被李牧生用余光假装不经意地看在眼里。
他在干什么，一会儿惊恐一会儿放松，到底在搞什么灰机？——这下也属实是歪打正着把李牧生给整懵了。
……
没过多久，众宾客入座，拍卖会正式开始。
四个穿着凉快的年轻女子走着像是要故意展露大腿给人看的步子上台，扭着屁股合力用小推车将编号为“一”的精品天材石推到前方。
随后一个不断用手巾擦汗的小辫子矮胖子从台下晃晃悠悠上来：“诸位，久等了。今天赏脸到场的都是各大门派、各大世家的贵人，各位不远千里汇聚于此，本人西石商会分店长金石当，代表大老板对诸位表达感谢。”
说着小胖子就对正前方鞠了一躬。然后金石当又在诸多客人中找到了林凡的位置，并朝着他那边点头示意。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场上一阵议论。
要知道西石商会是为数不多的长期进出极西之地，专注于开采天材石的境外商会。尽管他们在中原没啥势力，但商会本身的体量非同小可。
金石当哪怕只是一个分店长，也已经足够和许多世家的长老平起平坐。如今他居然特地朝某人单独示意，对方究竟是谁？那人和西石商会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对此感到的疑惑的众人纷纷朝着金石当点头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家伙，居然是纯阳真传李牧生！
噔噔咚！镜头瞬间拉近，正在探头看莫千秋于小册子上圈圈写写些啥的李牧生一下子变成了全场瞩目的对象！
“诶？纳尼？”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突然盯着自己，李牧生猛打一个冷颤。发生甚么事了？
因为他俩坐在前排，林凡四人就坐在后排，而林凡的位置还正好在李牧生后方的关系，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金掌柜是在向李牧生问好。
周围响起议论声：“纯阳宫的家伙吗……虽然知道他路子野，但没想到那么野，竟然手都伸到西石商会了。”
“这家伙一整年没消息，不是说嗝屁了吗？”
“什么村通网？他早冒出来了，之前的蜀地新闻没看？”
“嘛，大概是在纯阳宫闭关修炼了一年吧。”
“我们都没西石商会的门路，他居然已经混熟了。不愧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超级混子。”
会场之内都是一流门派和世家的传人，几乎都在过去求剑大会、万才会、医仙谷收获季等大型活动中和李牧生打过照面。一时间对李牧生的评价上涨不少。
但福兮祸所依，这一幕并不是李牧生想看到的啊。
他心里一揪——坏了，此乃气运之子打脸的经典套路！先让我被众人误会人脉很广，等到之后真相暴露，其实金掌柜认识的人是他，风评就会转向diss我这一边。
李牧生当即明白是因果律攻击，这是恐怖的因果律攻击啊！
不需要林凡主动做什么，只要有人坐在气运之子正前方或正后方的位置上就会成为这段打脸剧情的攻击对象，触发捧杀事件。
这种老套打脸剧情在李牧生看来是最不合理的。
因为如果他大声解释自己不认识金掌柜，就肯定会有人说他自我意识过剩，笑话说没人觉得你的路子有那么广。
反之如果他不解释吧，等真相暴露就会被人当**。明明是周围这群人一个个先入为主，没有证据就擅下定义，把路子广的高帽子扣给别人。到最后却往往是被害者来为这出闹剧埋单。
“不愧是李师兄，居然认识西石商会的大人物。”林小霖在扒着李牧生的椅背钦佩地说道。
姜无霸也彩虹屁放个不停：“天下任行，四面逢源，李师兄当之无愧是武林之星啊。”
李牧生气得攥紧拳头，眼睛疯狂向后瞪——阔诺累，气运之子！明明老子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一走神的功夫居然就中套了。何等防不胜防！
李牧生深呼吸一下，恢复冷静——嘛，好在这种误会流的打脸剧情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它的伤害有延迟！要随着拍卖会慢慢进行，到最后才会触发打脸收尾。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在拍卖会结束前的这段时间里找到破局之策，便能化解被打脸的结局。
那么眼下该怎么办呢？李牧生是个绝不会白白吃亏的人，既然想给他扣帽子，那么这个逼他就先装下了！
只见李牧生直挺挺地坐好，并对着台上的金掌柜微笑点头加以回应。
这一幕算是间接证实了其余人的猜想，各大门派的弟子再一次在心中感叹李牧生人脉之广。不少人有了拍卖会结束后请他吃顿饭的想法。
但金掌柜是迷茫的，他不知道李牧生为啥要对自己点头，他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啊！谁啊你？
“咳咳。”金掌柜清了清嗓，把所有人注意力拉回舞台上：“让我们直接开始今天的主题。本次拍卖会共有十七件拍品，精品天材石十枚，极品天材石七枚，详情可见诸位手边的参考册。”
他大手一招，激情介绍：“首先进行拍卖的是一号精品天材石，宽一尺四寸，高两尺一寸，重七百一十斤。开采自极西之地丙区甲矿山，上次从该地区的精品天材石中开出了三斤养心土，乃是早已绝迹的疗伤宝材。一号起拍价二百五十两银。”
李牧生发现莫千秋淡定地双臂环于胸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于是好奇地问道：“二百五十两，你不拍一手？”
莫千秋摇了摇手指：“啧啧啧。赌天材石最忌讳的就是四处撒网，万一因为贪图便宜而拍下了不想要的石头，很容易血本无归。而且丙区甲号矿山是出了名的疗伤材料区，据考古专家所说数万年前那里是治疗系植物的生态圈。因此就算出货，得到疗伤宝材也很难转卖出去。如果找不到需要该类宝材治疗伤病的有钱人，开出的东西大概率会烂在手里。”
后面的林凡也不打算出手。他用紫气瞳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一号天材石里只有一些零碎的蹩脚材料，气息很多很杂、但没有一个是浓郁的。买下虽然不会亏，但绝对赚不多。
第1733章终于给他打脸成功一次了
“三百两！”坐在朝西角落的一名垂发男子抢先开出价格。一上来就抬高五十两银，突出一个势在必得。
“三百一十两。”
“三百二。”
“三百二十五。”很快有人陆陆续续跟价。
四百两以内买一块精品天材石玩玩还是很划算，从大数据角度来看，精品天材石很少会开出低于这个价格的内容物。
“四百两！”还是那个垂发男子。
他开出新价之后立马起身朝全场抱拳拱手说道：“门派长老性命垂危，急需四两养心土入药。无奈找遍整个中原也寻不到卖家，只好寄希望于此。还请各位给我悬剑山派一个面子。本人道牙子在此谢过了。”
中原武林好心人还是多，那种只有在故事中才会登场的损人不利己的恶人角色在现实社会中终究还是少数。听他这样一说，就有不少人当即决定不跟拍了。
“悬剑山派，南方的三流门派，看来是花大价钱买邀请函进来的。”
“听闻半个月前，他们的一位长老在行侠仗义时被人打成重伤。看来是确有此事了。”
“悬剑山派的真传弟子道牙子，也算得上一位有名有姓的新秀剑修。”
在场的大多数人对这一号天材石都不感兴趣，先前出价也只是趁着价格还比较低的时候重在参与一下。
金掌柜挠挠头，这块天材石他原本觉得能拍到六百两，虽有遗憾但也只好按规矩办事：“那么四百两一次，四百两两次……”
“感谢，感谢。”垂发男道牙子又一次朝四面八方拱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号天材石就要这样拍出去了的时候，客席中突然冒出一个加价的声音：“四百五！”
什么！？
居然有人在这种时候加价？谁！？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俨然那只举起的手来自李牧生的后方。
“林少主？”
“表哥？！”晓月羡和林小霖都被他突然出价给吓一跳。
她们都是见识过林凡赌石水平的，不由自主地认为这一号天材石里大概藏着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
虽说和一个垂危的病人抢救命药这种事说出去也并不好听，但拍卖会的规矩便是有钱就是爹，没人有权力去阻止别人对看上的东西出价。
李牧生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掌心斜托着脑袋发出“哦豁”的感叹。他知道林凡迟早会出手，就是没想到出得那么快。
“这一号天材石莫非内藏玄机？”李牧生轻声自言自语道。气运之子想买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这不可能吧。”莫千秋又把头埋进册子里钻研起来。
她对自己的事前准备巨有信心。为了今天能发财，她花了好几个晚上研究过去赌石资料，甚至比听柳剑诗给她上课还要认真百倍。花了那么多精力培养的赌石技术告诉她这一号天材石没有竞价的价值，应该不会有误才对。
悬剑山派的道牙子怒视了林凡一眼，然后加价道：“五百两！我出五百两！”
“五百零一。”林凡继续加价，而且还是用最恶心人的方式。
道牙子：“五百五！”
“五百五十一。”
道牙子忍无可忍，从座位下来冲着他大喝一声：“够了林凡！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那日我饶你一命，你不仅不感恩戴德地夹着尾巴避开我走，反倒还敢在我面前碍事。”
哦？原来你俩认识啊？听起来还是一场恩怨局。
李牧生这下又不觉得那块石头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莫千秋看着册子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抢着买这块石头。难道这里面真有一般人看不出的好东西？不管了，我也要竞拍——”
“喂。你别瞎掺和进去。”李牧生一把按下她那即将举起来的手：“属于你的战斗还没到来，就急着想退场吗？”
“诶？可你不是说后面这姓林的赌石有一手吗？他这样飚价，绝对有说法。”
“有个d的说法。这块石头多半是坨谢特。”
“那么姓林的干嘛这样飚价？”
“因为说到拍卖会，除了约定成俗的捡大漏之外，气运之子还有另一种老套的打脸方法。那就是让和他有仇的人花高价买下根本没用的垃圾成为冤大头。”李牧生捏着她软软的小手提醒道：“所以说你可别无脑跟，到时候把自己都赔进去了。”
莫千秋听到之后一阵唏嘘，有点不敢相信：“让别人做冤大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无聊的人啊？”
“怎么？不信？那要不要和我打个赌？我赌这块石头里都是蹩脚货。”
莫千秋立马来劲了，因为她知道精品天材石很少会有开出全是垃圾的情况：“如果里面有好东西，你就得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成。那么如果你输了呢？”
反过来请客一个月吗？不，莫千秋舍不得小钱钱：“我输了的话，就让你亲一下。”
啾~！
说时迟那时快，她话还没讲完，李牧生就探头往她脸蛋上狠狠了一嘴。
莫千秋瞪大双眼，捂着被啾的位置呆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生气：“你、你怎么还搞预支的啊！？这输赢还没揭晓呢！”
“我只是想表达，我如果要亲你，根本不需要搞打赌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段。”
“￥%*”莫千秋气得牙痒，一边磨牙一边发出咕噜咕噜不明所以的声音。然后冷哼一声扭过头继续看赌石小册子，打赌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李牧生捏着她的手并未松开，还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把她的小手贴到自己脸边上。
“说起来你是不是换香粉了？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告诉你。别打扰我钻研发财之道。”
“诶~告诉我嘛。”
“哼。”莫千秋用小册子盖住脸假装全神贯注，实际上是为了遮掩发红的脸颊。幸好客席上灯光较暗，脸红的事没有暴露，不然她社会人千秋姐的面子往哪儿摆？
而在李牧生可劲对莫千秋使坏的这段时间，另一边没有硝烟的战争可是已经打得如火如荼。
“林凡！你这不识好歹的家伙是执意要与我做对了！？”道牙子怒发冲冠道。
林凡笑了笑，对他的怒火不以为然：“你倒是冠冕堂皇。那一日与山中宝物面世，本就是各凭本事争夺。你不敌于我狼狈逃走，如今却说成是你饶我一命。可笑。再说这天材石，拍卖会上有钱者得之，你若想要，继续开价便可。”
道牙子走回座位上大声说道：“说得比唱得好听。口气那么大，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与我竞价的资本。五百五十两银子，你个小小的隐世林家传人拿得出来吗！？”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家长老不是还急着等药救命吗？你在这儿和我打口水仗真的好吗？”林凡仿佛是为了笑话道牙子一般，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悠闲淡定地喝了起来。
他和道牙子的相遇是在两个月前的某处山区中。为了争夺某件刚出世的宝物，林凡和道牙子及其随从在林间争斗了三天三夜，最后靠宝物附近的机关才勉强击退道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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