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稽冻战士
“我凭什么要说出来？”
“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眷族，尽管现在还不是，但日后迟早的事，所以帮你排忧解难自然是合情合理。”
停顿了一下，凌昊再次重复刚刚的话语。
“尽管我不敢自称是个万事通，但虚空中游历这么久多多少少会认识一些人，没准里边真就有符合你要求的呢？”
闻言，泰蕾莎心中稍稍衡量了一下，发现好像怎么样自己都不会亏，于是就强忍着不满与过往记忆的不适将当年毁掉自己一切的邪神特征一一描述出来。
“一个披着暗红色长袍没有腿的身影，而且后边还飘着个圆形赤红色的法阵……”凌昊听完少女的描述后面色古怪，开口反问来确认是否属实。“你确定没有看错？真是这样的特征？”
“对！没有看错！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家伙的身影！”
谈论到仇人，泰蕾莎已然是变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能一瞬间找到对方来报仇。
然而，接下来同凌昊的话语，让她狂躁的内心陷入对自身无力的绝望之中。
“如果真是你说的特征，那这家伙我还真在虚空之中见过几次。”
一边说着，少年用魔力构建出虚影投射在茶几上，紧接着一道与刚刚讲述特征完全对上的身影浮现入眼帘。
“对！就是它！就是它毁掉了我的一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即便只是虚影，但在泰蕾莎看到的一瞬间双眸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它叫什么？！”
“名号挺多的，但大多数都称呼它为焚界者，亦或是赤红君王，你觉得哪个顺口就叫哪个。”
“那么它在哪里？你能带我找到它吗？！”
眼见凌昊真弄出完全一样的虚影后，泰蕾莎心中不经意间对他的看法也发生了一丝改变。
此刻在少女的心理，已然是浮现出了如果面前这家伙能给自己报仇的机会，那么成为其眷族的选项也就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正如上文提到的，少女兴奋起来的内心，被接下来的话语无情浇灭。
“你现在就别想了，你不是它的对手，去了也是送菜。”
凌昊曾与对方见过几次，为此非常清楚焚界者是个什么样的水准以及是因为什么而诞生的。
“焚界者由死去的星辰所化，现在的你对上它能活超过一秒钟都算是该阶段里足够强的一批人了。”
不再受到本质情绪的影响，完完全全踏入神之领域内，其战力自然是不言而喻。
并且这还没有完，凌昊还毫不留情地补上又一句话，给泰蕾莎的内心再插上一刀。
“虽然不是想打击你，但当年让你有悲惨经历只不过是焚界者的一道无意识的残影罢了。若是它本体过来，那诺亚外的屏障不碎起码强度也会削减一大半。”
似乎是看到了泰蕾莎眼眸中的不服气，凌昊伸手用食指轻轻点在泰蕾莎的额头上。
“算了，说这么多也没有让你亲自看一眼来的更实在一点。”
一瞬间，四周的场景变化，本事室内的景色一瞬间便来到了漆黑死寂的虚空之中。
拟真的回放场景带来的漂浮感让泰蕾莎下意识抓住旁边的少年，但反应过来双方之间的关系，自己又立马反应过来松开手。
恰好这个时候，凌昊也跟着发话。“来了哦，好好看看，你与焚界者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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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无耐亦无智（二合一）
确定了当初害死泰蕾莎一家的虚空存在后，凌昊忍不住心理吐槽这世界怎么这么小，随随便便就遇到好几个“熟人”了。
或许是这颗星球有着他猜不到的特殊，也可能是那道‘光’更早就出现过，反正后边在遇到其它熟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眼下，看到泰蕾莎眼中对话语不服气，凌昊决定让前者看看，正儿八经的焚界者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室内场景变化，习惯模拟出来的失重感后，泰蕾莎便被忽然涌现出的强光吸引走注意力。
定眼一看，让自己永生难忘的焚界者身影出现在视线里，身后的阵法符文转动顷刻间一道道暗红射线朝着前边射去。
正如对方名号里那焚字一样，那这头虚空怪物最擅长的就是操纵类似火焰的能力。
成百上千道热射线同时发射带来的视觉效果，当即是让第一次见到如此场景的泰蕾莎呼吸一滞。
光芒之中，场景复现里的凌昊也随之出现。
高速飞行状态下游刃有余躲开焚界者的试探，反手一挥与之数量相对应的黑色电弧跟着回敬给后者。
法术之间对撞迸发出的光芒照亮了这片区域，毁灭的余波由其中释放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身处在VIP观赏位的泰蕾莎，目睹这一场景便已然认清楚差距，想要报仇不是靠着一腔怒火就能做到的。
绝对实力上的差距展现出来的沟壑，足以让少女感到无尽的绝望。
短短数秒，回忆场景里的两位超然存在就相互交手数百次，只可惜泰蕾莎跟不上双方的速度，落入眼里的只有一阵阵法术对撞后产生的爆炸反应。
期间，少女勉强捕捉到了身旁男人在当时面对焚界者的神情。
比起从见面以来对她还有天音都是游刃有余的欠打样子，现在看到场景里的男人则是一脸严峻。
接下来双方又继续相互交锋却没有多大收货，于是乎无论是身披暗红袍的焚界者还是凌昊，都同一时间双手贴合摆出不一样的手势拔高体内魔力输出外放。
领域展开——
作为一名也拥有领域的超凡者，泰蕾莎自然是知晓双方结束试探开始动真格，进入由自身魔力本质衍生出的领域对抗战。
然而接下来，双方展开的领域场景又一次让这位诺亚土著大为震惊。
只见一红一灰白的区域同时出现并相互融合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出胜负。庞大近乎实质化的魔力对冲让观战的少女仿佛身临其境。
也正是这个时候，泰蕾莎终于发现了焚界者与凌昊释放出的领域并没有像她那样，是拥有边界分离阻隔现实。
双方展开的领域都没有边界阻隔，而是能直白明了从外界观察内部的开放式领域。
并且领域展开后占据的区域极大，就她所处的位置来看目测出的半径就看不到头。
这样的怪物，自己穷极一生能达到类似的境地进而报仇吗？
目睹如此夸张且超出常识的领域对抗，少女内心自然是心生恐惧与动摇闭上了双眼。
“看下去，如果你真想报仇，那就看下去。”
凌昊的话音强行将泰蕾莎的注意力带回来，让其暂时先忘记掉差距沟壑带来的绝望，先看完特意复原出来的场景再说别的。
后者见此也再次强行睁开双眸，继续当观众见证已然发生过的对抗。
虽然距离挺远看不出领域的效果是什么，但泰蕾莎还是打过一两次领域战的，知晓现在是来到了双方释放的领域在相互抵消中和，从而避免附带的效果在自己身上生效的阶段。
也正是这个时候，一旁的凌昊在这僵持阶段，抬手指向焚界者道：“如果你没有撒谎，那么这就是你的仇人，再次看到后有什么想法？”
“即便过去五十年或者百年，我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少女苦笑摇头，已然没有方才的愤怒癫狂，颓废的气质短短几分钟便将她整个人给掩盖。
恰好说完这句话，法术对抗产生的一道光束从远处飞过来穿透了两人。
“！！！”
明明只是过往的场景不会伤到自己，可少女依旧对这等状况感到畏惧。
她体质不一般治愈能力超出常人是没错，但在自身不依靠法术增幅的状态下，自愈力还没有到达腰斩了依旧能复原存活的程度。
还好这只是复刻出来的逼真幻象，泰蕾莎很快心态就又调整好，压下内心中的慌乱。
见到弄出来的场景吓到人小姑娘，凌昊一个响指撤销掉周遭变回了原先公寓楼室内。
感受到脚踏实地的反馈，少女一屁股坐到最近的沙发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足以说明方才不过是强行支撑。
“它的领域没有完全展开，我能明显感觉到它还有所保留。”眼见回来了，凌昊更是说出了那个袍子人当时跟自己战斗是动了点真格没错，但也是留手并没有使出全力。
虽然说他也没有拿出生死拼杀的心态来就是了，身体里那把用无数尸骸堆积锻造成的剑都没有拔出来过。如果双方同时认真起来毫不保留打生死局，谁赢谁输这可不好说。
可是这话在泰蕾莎听来，就显得有那么‘亿’丢丢恐怖了。
你管那叫还没有全力？那要怎么样才是全力，一下打烂一颗星球？
深呼吸一口气缓和一番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泰蕾莎面向重新坐下翘起腿的凌昊几秒钟就又试探地询问道：“你，有战胜那名为焚界者邪神的自信？”
“谁知道呢，不过真要打生死战的话……”凌昊沉吟一阵，然后想到什么扬起嘴角笑道。
“会赢的。”
自信的神情全然没有丝毫惧怕自己会失败的可能，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开打前立个好像会被超级突兀的斩击拦腰斩断的fleg一样。
好吧，排除掉搞怪因素，凌昊的确是有战胜焚界者的自信。
但是一般情况下，他们之间并不会真摆出生死局的态度分高下与生死。
毕竟这么搞值不来，可能打完后胜者还会被捡漏落得更丢人的死法，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真出现生死局的展开。
不过眼下，了解了面前这位少女的遭遇后，凌昊觉得哪怕不开打也要将人培养起来去恶心那个袍子人。
以前结下了梁子哪里能这么带过？肯定是要找机会报复回去才对。
纠结一番心中好像是做了什么跨越底线的决定，泰蕾莎一改之前对凌昊是虚空生物的偏见，做出了这辈子以来第一次对她来说是舍弃尊严的举止。
“只要你能让我有触及到焚界者的机会，别说是成为眷族了，就是我整个人，我至今为止所剩下的一切都给你又何妨？”
对，在看了焚界者挥手间改天换地的夸张行径，少女已经不抱有能亲自战胜报仇的侥幸心理。
她现在只想拜托面前的男人，可以出手帮助自己提升…不，甚至提升都不需要，只要能接触到焚界者本体，那么她也乐意付出一切来取悦凌昊。
为了能让凌昊相信这说法，泰蕾莎抬手就欲解开衣服的纽扣展露所谓的诚意，打算用这样的方法来取悦对方达成目的。
那颤抖的小手，还有紧咬双唇的模样在表明，她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着这么淡定。
少女并没有所谓光正伟岸的信念追求，更没有像学妹那种，纯粹到不求回报只是想帮助无辜之人就以身犯险的念想。
甚至可以这么说，每次同瑶天音相处一起行动处理超凡事件之时，对方那遇到突发状况面不改色、义无反顾的救人举止都会让泰蕾莎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羞愧。
从觉醒的魔力本质来看，名为泰蕾莎的少女就没有从家破人亡的那一天逃出来，一直在其中徘徊直至完全封闭自我。
无耐亦无智，唯有那团火在内心之中燃烧，让她走上了注定自我寻死灭亡的道路。
如果没有遇到凌昊这凑巧来到诺亚的外来者，不知晓焚界者到底如何。或许在日后的哪一天内，这份因仇恨与对自身不满引起的火焰终将少女吞噬得残渣都不剩。
看出这点的凌昊伸手制止了泰蕾莎即将要作践自己的行径。
“不需要。”
“啊？”
“我才不需要那种为了达成目标舍弃一切的心，这对我来说这跟人偶没有区别。即使现在看不出端倪，可随着时间的发展你的底线会越变越低，你也越来越不像自己。”
在凌昊的视角看来，这种行为就是抛弃自我成为人偶。
而所谓的人偶，终究是比不上真人。
到底是再好看精致吸引视线的人偶没有属于那份生的感动，迟早会有玩腻抛弃的一天。
面对少年的拒绝，泰蕾莎反倒是表情完全失控，眼泪流淌而出语气崩溃地道：“可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能拿出什么能让你动心的东西来吗？没有了！”
经过这段时日的打击，以及刚刚看到的绝对战力差下，少女清楚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打从一开始她就清楚自身与面前之人并不是对等的。或许放弃身为人的尊严，抛下全部底线来取悦对方后，没准还能得到青睐有去挑战焚界者的机会。
“不，你还是有我心动的东西。只要你不真去作践自己一直保持着想要同焚界者抗衡的心，那么我便会一直对你保持优待。”
凌昊一边说说着，一边抬手非常娴熟地捏住银发少女的下巴，使其视线对准自己。
“你到底在追求我的什么？”
“当然是你这个人啊，更或者说是名为泰蕾莎·诺拉少女真正的身与心，而不是表面上那些肤浅的东西。”少年向来不隐藏自己，简单明了说出了自己的追求。
“我真的很想看看，特意进行的引导帮助下，你眼中那份光能否到达让我感动的层次。”
正如话语所说，凌昊不是那种简单追求表面欢愉的人。
他盯上泰蕾莎的原因很简答，之前也有提到过，就是初次见面时候看到了对方双眼中名为仇恨的光芒吸引到他的注意。
如今，在弄清楚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后，且还事关“老熟人”，那自然是更要掺和一手不会让其错过。
当然，他坦白的话语听起来问题挺大的，即便人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在外人听来看真就是那样的理解不会歪到其它方向。
这个邪神搞什么啊！这么直白的话语，哪怕是我也会感觉到拘谨不自然的。
少女被这么直白的话语震撼到，此刻已然不敢同面前的男生对视，转过头偏向另一边尝试压下心中的慌乱。
啊，这沙发可真沙发啊。
见到泰蕾莎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凌昊则是继续开口道：“至于有关焚界者的事宜，你现在去了也是送菜，所以就老老实实先待上一段时间，起码现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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