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菠萝菠
蓦然间，一阵如同被堵住了喉咙的嘶哑声在6人间响起。
其中5人警觉的看向声源所在的货车旁，在那里，他们的1个同伴正安静的半蹲在地上，毫无异样。
不对！
其中一个红眼中年脸色骤变，他朝着那个位置轰出一拳，气浪奔涌，空气如同破碎了一般，一片光点散开，显现出来的是一个捂着喉咙，倒在了血泊上的同伴。
这是幻觉？！
意识到这点，红眼中年立刻喊道：“侦测！（王国语）”
听到声音，站在人群中间的一个碧眼青年立刻抬起手，然而几乎同一时间，一道白色的光束从远处朝着他激射而来。
很快，但那并不是光的速度，所以碧眼青年很从容的侧过身，精准的避开了——
嗤——！
一片血花溅起。
那是一个站在碧眼青年左前方的男子，他右眼毫无征兆的被洞穿，身体直直的倒在地上。
“蹲下！（王国语）”
听到红眼中年的声音，碧眼青年和另外两人几乎不假思索的下蹲。
“不是我！（王国语）”
嗤——！
嗖——！
几乎就在红眼男的声音‘再次’响起的同时，两片血花溅起。
碧眼青年的脖子被切开了一半，而他左后方，另一人的左眼也被贯穿了一个血洞。
两人一人捂着喉咙在挣扎，另一人则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六人已去其四。
这个时候红眼中年已经完全意识到了，来人是一个狠碴子，攻击方式是视觉欺骗和听觉……
“前扑——！（王国语）”
在听到‘自己的声音’的同时，红眼中年也看到了‘自己’正站在那个同伴的前方，而后者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他的命令，几乎第一时间的向前扑去——
嗤——！
他如同扑在了一截锋锐的利刃上，身体拦腰而断，重重的跌落在地。
红眼中年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而下。
空气死寂，突然间，红眼中年看到前方光影模糊，一个少年的身影显现而出，朝着他一步一步的走来。
假的。
红眼中年闭上了眼睛。
几乎同时，一道破空声从左侧传来。
红眼中年后退一步，同时一拳朝着左侧轰出，气劲倾泻。
而就在左臂力尽的瞬间，空气响起了一阵微弱的撕裂声，红眼中年只感觉左臂一麻，整只手跌落在地。
切落位置是自前往后，角度是……正前方。
红眼中年毫不犹豫的向前踹出一脚——
嗤——！
破空声和撕裂声同时响彻，那一脚踹在了空气上，低沉的撕裂声却划过了红眼中年的脖子，让他的脑袋抛飞而起，洒下一片血雨。
……切落位置从左往右，他预测到了我的动作？
脑袋跌落在地，红色的眼眸渐渐的失去了焦距。
站在血洼中，方觉吐出了一口气，他环顾了一圈，伸出食指对准另外五具尸体的脑袋——
嗖嗖嗖嗖嗖——
血花溅起，五具尸体的脑袋都多出了一个血洞。
方觉耐心的等了近一分钟，然后蹲下身，开始对着红眼中年的尸体摸索了起来。
……
……
远处，办公楼屋顶，任小玉和德叔两人都是一脸呆滞。
这就结束了？
从出手开始，到6个刺客身死，前后不到20秒。
战斗一面倒，不，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单方面的猎杀。
6个经验丰富的刺客，而且其中还有施法者，他们居然连还击都做不到。
很快，任小玉回过神来，他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德叔：“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奥，看来不是。”
糟老头子也是一脸混乱。
德叔咽了口唾沫，然后陷入了沉思。
任小玉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想给那个少年上一课，结果他给你上了一课？”
德叔看了他一眼，说道：“与其挖苦我，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任小玉收敛起笑容，他看向依旧还在‘摸尸’的少年：“你说，到底要穷到什么地步，才会让这么一个天才做出这种行为？”
第十七章 脸肿了
德叔没有理会这种插科打诨式的吐槽，他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方觉，在发现这个少年正以着熟练的手法将暗器，魔法道具整理出来时，他眉头微微皱起：
“我也就这3个月没见这孩子出过手，他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这确实很可疑。
事实上他这次主要是想让方觉见见血的，毕竟组织里至少有一半任务是跟杀戮有关的，如果让一个小白兔混到里面去，很可能连渣都不剩。
结果，他认知中的小白兔却展现出了丛林之王的一面。
这种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和算计，在组织里甚至都能当教官了。
任小玉赞同道：“他的素质确实很不寻常啊，看来被虞叮当的光芒所掩盖住的东西，要比我们了解到的更多。”
这居然是第二位。
要不是亲眼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他也会被蒙在鼓里，这实力远超以往任何一届首席的人，仅仅只是第二位。
德叔摇了摇头：“你没听懂我的意思，3个月前的阿觉虽然也很优秀，但绝对比不上现在的他。这种冷静的战斗应变，诡谲的战术，以及，在杀人的过程中甚至没有任何犹豫，这不是3个月能练成的。”
闻言，任小玉问道：“他之前也实战过？”
德叔沉默了一下，答道：“实战过，但没杀过人，风格也是以远程狙击为主。”
而现在完全就是近战厮杀，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任小玉略带迟疑的说道：“也许这些技巧他以前就会，只是没在你面前展现过？”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
但还是很不对劲。
德叔说道：“要不是『鉴定眼』显示他依旧还是方觉，我都要以为这家伙是不是被死灵术士或者外道之魂给夺舍了。”
任小玉松出了一口气，他笑道：“既然『鉴定眼』都这么判定，那就没问题了。”
“走吧，他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
德叔转过身向着楼道走去。
任小玉则轻轻一跃，如同鬼魅一般在各个商铺的楼顶起落，转眼间来到了方觉的身侧。
而在旁边已经整齐的摆放着两排冷兵器，魔法道具，以及炸弹。
看到那足以炸塌一座大型建筑的爆破物，任小玉脸色阴沉了下来。
就设计风格和规格来看，这是诸夏的产品，而蓬莱制药并不涉及这方面的技术。
也就是说，除了侯封，还有别的背叛者。
“长官。”
看到任小玉沉默，方觉主动开口道：“管制物品我已经整理好了，都在那里，其余的比如零钱，晶币这些，我收起来不要紧吧？”
……你居然真的是为了钱啊？
任小玉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一本正经的说道：“都是一些异域犯罪者，他们身上哪来的钱和晶币？”
方觉秒懂：“是我说错了，他们身上没有钱和晶币。”
任小玉点了下头，随即他打量了方觉一会，问道：“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听到这个问题，方觉沉吟了片刻，他答道：“没有特别的感觉，当时我脑子里想的就只有要怎么做才不会被杀。”
任小玉：“……”
旁边6具尸体，而杀掉他们的你却汗毛都没掉一根，你怎么反而更像受害者？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他换了一种问法：“那现在呢？”
方觉目光扫过四周的尸体，他说道：“没什么罪恶感，也不会觉得恶心，不过……剥夺他人的生命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你要是开心的话，那我就该头疼了。
任小玉笑道：“这样就好，希望你以后不会迷失。”
闻言，方觉疑惑的问道：“有人会因为杀人而迷失自己吗？”
任小玉点头：“凡事都要有个度，超过了这个度，价值观就会受到影响。”
过度吗？
方觉记下了这个提醒。
任小玉看着他，无奈的说道：“话说回来，你有这种实力，怎么还这么怕危险？亏我在给你安排任务的时候，心里都是负罪感。”
方觉摇了摇头：“刚才那种战斗方式只是取巧而已，只能对弱者使用。”
……你管他们叫弱者？
任小玉试探着问道：“你认为有人能破解你的那种技巧？嗯……虞叮当除外。”
方觉点了下头：“在拥有直感或者心灵之力的人面前，我这种战斗方式就会变成耍杂技。”
他看着任小玉：“比如长官你这种。”
任小玉没有否认，他笑着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还有对付我这种人的手段？”
听到这个问题，方觉叹了口气：“长官，我只是第二位，以后应该会跟着虞叮当混，所以，对付你这种类型的，应该不需要我来。”
任小玉：“……”
“这可说不准。”
德叔也来到了现场，他笑吟吟的看着方觉：“虞叮当的战斗方式是不分敌我的，一旦遇到高强度的敌人，她只有在现场没有队友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实力。”
方觉看向德叔，他若有所觉的问道：“德叔，你专门了解过她？”
德叔笑了笑，他这一次不再谜语，而是很干脆的说道：“虞叮当是一年前进组织的，负责招收她的人也是我。”
方觉：“……”
德叔笑着问道：“你之前在犹豫，就是担心加入组织会影响到探索队的任务吧？现在呢？你还有什么疑虑。”
方觉摇了摇头，他正色道：“我接受你的邀请。”
德叔满意的笑了起来，转过头看向依旧还站在路灯下的双马尾女孩：“小黑-”
听到呼唤，后者的身形一隐一现，凭空出现在了德叔的身侧。
看到这一幕，方觉眼眸一凝。
这是高速位移，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现在的机器人已经达到这种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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