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菠萝菠
套情报？
乌迪斯面无表情的看着方觉。
方觉对上他的目光：“但你却还是要出手干涉，这是为了什么？”
乌迪斯淡声道：“也许是为了测试你们的上限？”
测试？
方觉嘴角微微翘起：“那你刚才为什么是那个表情？茫然？震惊？难以置信？”
乌迪斯沉默。
方觉继续说道：“说实话，要不是你让记录者对我的监控对象出手，我还真没办法挖到你的本体。”
乌迪斯依旧沉默。
其实他在行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了。
而他的底气则是源于那被一分为四，隐藏在四个媒介的欲望中的本体。
在他的认知中，就算对方再怎么擅长因果，也不可能定位到那跟欲望圆融一体的神魂。
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
然而——
方觉看着对方那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模样，他笑了笑，然后摊开手掌，柔和的白光显现，化为了一个半透明的正方体将乌迪斯笼罩了进去。
“接下来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你配合，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声音落下，正方体收缩，化为了一个如同魔方般的物体悬浮在他的掌心。
完成了封印，方觉垂下目光看向依旧还躺在地面上的粉发少女和记录者。
在他的注视下，记录者的眼眸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惊惧。
原本他还以为搭上了神的大腿，接下来凭复活和神的庇护，就算遇到意外，也不会有问题。
却没想到，这神……倒得比他还快。
方觉观察了一会，在确认粉发少女和记录者都没有什么异常后，他伸手对着两人一点，白光闪过，两个玩家消失在了原地。
作战频道——
方觉：“行动结束，一切顺利。”
方觉：“@小黑，我送了两个玩家去你那里，让他们将事情的经过，还有隐藏的东西都说出来。”
小黑：“收到。”
方觉退出频道，他看向那已经恢复了自我，却满脸难堪的安：“辛苦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这是台阶。
顺着往下走不能挽回所有，但至少维护住她作为教皇的自尊。
安也听出来了，她感激的看了方觉一眼，随即摇头：“只要合作能继续就行了。”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方觉笑了笑，然后带着始终没有展露过存在感的虞莎莎消失在了原地。
安沉默不语的看着对方消失的位置。
直至良久，她的眼眸流露出了一抹复杂的光芒，随即发出了一声叹息。
而在旁边不远处，原本‘已经离开’的方觉和虞莎莎则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虞莎莎问道：“她似乎不怎么高兴？”
方觉说道：“四分高兴，三分无措，还有三分是缅怀。”
“无措和缅怀？”
虞莎莎看着他。
方觉说道：“无措，是因为她失去了一个强大的依靠，你别看她被控制，实际上乌迪斯作为她前世的丈夫，两人之间是有感情的。
至少对于朵朵兰而言是这样。
所以在被控制期间，她虽然在抗拒，但内心却要比只有自己一个人时要安稳。
尤其是在看到玩家的成长速度，以及他们的行事风格之后。
至于缅怀，是因为她知道乌迪斯这一次是真的完了，所以她的内心会下意识的美化一个即将消失的人，然后回忆起过去美好的时光。”
读心觉。
虞莎莎腹诽了一句，她问道：“留在这里观察，是为了避免什么？”
方觉笑道：“我想要看看，她会不会有不甘，愤怒，仇恨等方面的情绪。”
“如果出现了会怎么样？”
今天的虞莎莎很好学。
方觉答道：“出现了的话，那她就会变成隐患，我们就必须做出预防措施了。
但好在这位转生者确实是一个纯正的守序，我们担心的状况并没有出现。”
虞莎莎点了下头，没再询问。
方觉看了她一眼，说道：“走吧，隐患解决，我们也该去看看神经觉留下来的，用于突破神体的措施。”
“顺便抓点龙趸。”
“……好。”
……
……
另一边。
南大陆。
孤岛木屋，正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格尔卡斯和霍恩不约而同的表情一僵。
两人双目无神的呆了半晌，随即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吃了这么多次亏，居然还不长记性。”
霍恩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无奈。
格尔卡斯沉默了片刻，他说道：“这也不能怪他，跟从头参与到现在的我们不同，乌迪斯不仅没有参加前期的准备，就连启动第四混乱种族，他也没有给出实质上的贡献。”
事实上他原本还很期待玩家能直接涌入诸夏的。
但现在看来，他们的所有行动都被那个文明预判到了。
以至于现在别说是成果，真要计较起来，他们甚至还能对乌迪斯进行追责。
毕竟，当初启动第四混乱种族时，守序之神会出现在核心区域，乌迪斯至少占了一半的原因。
“所以，他这是急了吗？”
霍恩脸上的笑容多出了一抹意外：“其实也用不着这样吧？当初重置第二个时代，他居功至伟，最后无论怎么算都不会少他那一份的。”
“……没你想的那么好。”
格尔卡斯说道：“乌迪斯欠了『守门人』一个大人情，以他现在的贡献，恐怕还不够偿还。”
守门人？
霍恩眼睛一眯，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现在要去救他吗？”
格尔卡斯淡声道：“去了的话，俘虏就会从一个变成三个。”
霍恩轻笑：“他可是你的哥哥。”
格尔卡斯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丝毫动摇。
第二十八章 项链与光叶
故地，规则区。
大裂谷前方，方觉和虞莎莎的身影显现而出。
看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方觉说道：“看着挺危险的，估计没有第八阶段的神魂，大概率是没办法回来。”
“有什么？”
虞莎莎问道。
方觉没有回答，而是搂住虞莎莎的腰，两人一跃而下。
急速的坠落中，虞莎莎很快就看到了一股如同浓烟一般的黑色雾气扑面而来。
方觉没有第一时间隔绝，而是先让虞莎莎感受了一下，然后才扩散出一个净化层。
“恶臭和元素毒，除此之外，还带着一种情绪？”
虞莎莎思索了一下，说道：“似乎是绝望？”
方觉点头：“这是第二时代的普通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痕迹。”
普通人？
虞莎莎问道：“这个毒雾不是针对我们的？”
“对。”
方觉答道：“这是针对混乱种族的，也是开启正常路线，或者正确路线的识别器。”
虞莎莎突然抬起头看向右侧方，只见黑雾翻涌之间，有着一道道猩红的眸光闪过。
敌视，饥饿，暴戾。
然而，就算这些情绪形如实质，那些眸光的主人也没有攻过来。
方觉解释道：“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没达到神魂，它们就会扑过来，先是圣级，然后世界级，最后是带着同归于尽的执念而来的资深世界级。
这样的战斗会一直持续到谷底。”
“正常路线和正确路线分别指的是什么？”
虞莎莎问道。
方觉答道：“正常路线就是一路打下去，在最下面……我估计那里应该只有尸骸和死气。”
“第二时代的普通人？”
“嗯。”
方觉点头：“然后正确路线，就是我们现在走的，一会我们会出现在一个亚空间里。”
亚空间？
虞莎莎没再询问。
两人安静的下降，直至近半个小时过去，随着一道微弱的波动出现在两人的感知之中，眼前的景色骤然一变。
黑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白色火焰。
面对这一幕，方觉很平静的散去了净化层，任由火焰加身。
见此，一旁的虞莎莎似乎有所察觉，她主动伸出手抓向火焰。
森白的光芒微微摇曳，它没有温度，也没有质感。
但在接触到的瞬间，精神却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重量。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没有神魂的人，来了就回不去的原因。”
方觉说道：“这是神经觉的神力具现化。”
神经觉？
虞莎莎惊讶的看着他。
方觉手一招，火焰化为了漩涡，朝着他的掌心汇聚，仅一转眼便化为了一枚半个巴掌大小，流转着黑色雾气的晶莹碎片。
“它的作用是什么？”
虞莎莎问道。
方觉答道：“用来区别自己人，和其他守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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