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拉赞酒瓶子
“归墟，我想知道，你们人类族群的镇星真神是否获得了某些远古文明传承？”
忽然，双面祖神的白色和善面孔看向黎彻，像是没来由般这样问了一句。
显然，镇星真神的崛起过程实在太过特殊，其中存在诸多蹊跷，即便是祖神们都察觉到了某些东西。
“我不清楚。”归墟黎彻摇头道。
远古文明传承这个关键词，在原始宇宙乃至宇宙海内部都太敏感了，若是放出来，会引动不少家伙的目光。
像是现在，如果镇星真神手中有远古文明传承的消息泄露出去，那他要面临的对手可就不仅是虫族女皇、机械族父神和两大妖祖了。
北疆盟主、始化岛主、黑宙创始者等独行最强者绝对很愿意将人类的安全当作筹码，威胁镇星黎彻。
到时候的情况，和原本时间线罗峰获得断东河之后的情况差不多。
镇星黎彻本人现在倒是不在乎这些家伙的威胁。
但他也怕麻烦，毕竟他身上的所谓远古文明传承基本都来自晋国，被坐山客看见自家传承被广传，说不定会引来什么未知的麻烦。
不如等以后罗峰获得断东河传承，再动手把敢于窥探觊觎的家伙全部狠揍一顿。
“唉，可惜，若真有远古文明传承出世，我倒是很愿意付出代价观阅一番。”双面祖神话音中带着些遗憾，同时也在关注黎彻的表情。
作为祖神，他也是有烦恼的。
诚然，现在的他拥有祖神的尊位，时时刻刻接受原始宇宙的关注，可谓风光无限。
但说到底，宇宙之主就是宇宙之主，他和原始宇宙的雇佣合同终究会有到期的日子。
等到这个轮回时代结束，祖神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原始宇宙意志会给予他在原始宇宙破灭前夕突破最强者的机会。
但能否突破，这就得看个人能力了。
像是过往轮回时代中，原始宇宙破灭前夕无法突破成为最强者的倒霉祖神也是有的。
“若我有，以后会考虑交易给祖神你。”黎彻微笑道。
“多谢，你终究是伟大原始宇宙意志关注的存在。”
双面祖神满意微笑，本能地，他觉得人类族群这个时代很特殊，镇星真神和归墟之主身上都有秘密，或许能为他突破宇宙最强者提供契机也说不定。
“嗡！”
正当黎彻与双面祖神交流之际，二人忽然同时感觉到一股汹涌的崇高意志降临，宛若海啸一般将他们笼罩。
“这是······”
黎彻和原始宇宙意志的交流并不多，一时间有些懵逼。
但双面祖神的表情却在这一刻变得神圣而庄严，低沉道：
“归墟，伟大的原始宇宙意志希望与你交流！”
第322章 原始宇宙与界兽
随着汹涌浩瀚的原始宇宙意志波动笼罩整座祖神宫，黎彻能感受到，自己周围的时空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那并非简单依靠时间本源法则的时间暂停手段，而是更加崇高的伟大力量，让祖神宫内的一切都陷入停滞，就连面容神圣超然的双面祖神都仿佛被定格，整个人凝固在那里。
随后，黎彻就感受周围的时空都剧烈扭曲起来。
火红色、碧蓝色、草绿色、土黄色······足足十种宇宙本源法则的光芒在黎彻眼中一闪而逝，每一道光芒所代表的都是一片本源法则海洋，代表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些本源法则海洋看得黎彻一阵眼热。
在成就真神之前，这个轮回时代所有生命的能量来源都是这原始宇宙。
弱小如身高只有一两米的人类普通不朽军主，强大如现在神体直径十几光年的九幽之主，神力来源其实全都是原始宇宙的本源法则海洋。
像是宇宙之主们晋升为真神的时候，也是直接从原始宇宙中分割出一小部分，化为真神的小宇宙。
对虚空真神乃至永恒真神而言，消耗自己的部分小宇宙给一个真神孕育小宇宙，都是个伤筋动骨的过程。
但这些，对原始宇宙的消耗却是微乎其微。
要知道，作为宇宙海内部地位最重要的实体之一，原始宇宙所对标的是神王级，其所拥有的底蕴超乎想象。
就像是同为神王级小宇宙的晋之世界，每时每刻都有海量法则之主和真神晋升，但这对晋之世界仍没有多少负担。
可想而知原始宇宙拥有多么恐怖的潜力。
只是可惜，有至高规则限制，原始宇宙永远只能是个土著扎堆的泥巴坑，轮回时代一次次开启与结束，就连诞生虚空真神都无比困难······
心绪电转间，黎彻看见，周围属于十大本源法则的颜色已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浑然一体、完美无瑕的混沌色，完全凌驾于原本的十大本源法则之上。
自己，竟再次来到了原始宇宙的宇宙本源之地！
第一时间，黎彻就体验到了回归母亲怀抱的感觉，与此前晋之分身到达乌启楼第九层时候的亲切感差不多。
那是宇宙生灵对母界的亲近，来自身体与灵魂的本能，与自身意志无关。
周围，能看见无数虚幻的光点正在静静飘舞，它们亿亿万万，每一团光点内部都承载着一枚灿烂的符文，看上去神秘而莫测。
黎彻想要触碰，那些光点却仿佛拥有智能，瞬间便移动到无限遥远的所在。
他明白，在这原始宇宙本源之地，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招最强天赋秘法，只要生命基因达到完美层次，就可以获得原始宇宙的赐予。
当然，现在的黎彻也看不上区区与四阶秘法对标的所谓最强天赋秘法。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感受着周围原始宇宙意志的密度越来越高，倒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原始宇宙意志伤害。
明面上，自己可是血统纯正的原始宇宙生命体，和坐山客那样的潜在威胁可不一样。
而当周围原始宇宙意志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黎彻仿佛听到了某个深沉而宏大的声音：
“我的孩子······”
那并非真正的声音，也没有任何语言文字作为载体，仅仅只是一道意志而已，却让黎彻不由自主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困意。
好在，现在黎彻的意志已经达到虚空真神中后期水平，很快就从那种舒适感中摆脱出来。
“尊敬的原始宇宙意志！”
前方，并没有任何可称为实体的东西，但黎彻可以确认，原始宇宙意志的确在时刻关注自己。
“我的孩子，你是特殊的······”
原始宇宙意志再次呼唤，却是让黎彻微微挑眉。
他能看见，本源之地中，竟有一道身影逐渐勾勒出来，那是个拥有人形轮廓、生有一黑一白两张面孔的生命体，正是祖神教三大祖神中的双面祖神，刚刚还在与黎彻相谈甚欢。
只不过，双面祖神似乎已经暂时失去了自我，原始宇宙意志借他的身躯降临，与黎彻对话。
作为一方大宇宙诞生出来的意志，原始宇宙意志与至高规则有很大的不同，更像是一个拥有一定感情与智能的生命体。
这个生命体的本质无比崇高，原始宇宙看待其中内部的亿万生灵，就像是蓝鲸看待自己体内的菌落争斗。
“我为什么是特殊的？”黎彻明知故问，很好奇原始宇宙对自己了解多少。
这一次，原始宇宙意志的波动变得流畅了很多，祂操控着双面祖神，低语道：
“晋的传承，神王的弟子，神力的路线，你们很特殊，必将超越轮回，且有走得更远的可能······”
对于这洪流一般汹涌的意志，黎彻微微颔首。
显然，原始宇宙的程度尚且看不出归墟之主与镇星真神的内在统一性，但它大概是猜到了晋之黎彻与归墟黎彻是存在某些联系的。
根据原本时间线可知，原始宇宙意志是可以看见晋之世界内发生的诸多事件的。
而归墟黎彻和晋之黎彻，使用的全都是那两套《归墟》与《元光》，这些秘法实在是颇具个人特色。
何况，前段时间，晋之黎彻的生命基因刚刚达到六万倍，原始宇宙归墟之主的生命基因很快也达到六万倍，这事儿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巧合来形容了。
若非晋之黎彻与归墟黎彻的生命印记存在很大的不同，原始宇宙可能已经对归墟黎彻采取措施了。
对此，黎彻本人倒是表现得相当坦然，主动询问道：
“尊敬的原始宇宙意志，您希望我为您做什么事？”
他当然清楚，原始宇宙这玩意儿所有的行动都将至高规则作为指南，像是赐予分身、赐予最强天赋秘法、赐予更大神体等，全都是至高规则的一部分。
这东西肯定不可能因为单纯喜欢黎彻就把他拉近宇宙本源之地。
“我的孩子，宇宙需要你抵挡毁灭。”原始宇宙的意志波动言简意赅。
与此同时，一缕原始宇宙意志带着丝丝光芒融入黎彻的意识之内，黎彻选择接纳，旋即看见有记忆在自己的脑海中荡开。
记忆的背景，乃是一片无比浩瀚的昏暗世界，有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不断争吵、战斗与厮杀。
它们的数量非常多，只是一眼扫过，黎彻就能看见数亿头。
这些家伙，每一个个体的外貌都各不相同，但气息却是非常相似，那是与原始宇宙孕育出来的生命体完全不一样的气息，蕴含无与伦比的侵蚀性、毁灭性的力量。
界兽！
在看见这些怪物的瞬间，黎彻脑中就本能性就冒出了这样的词汇。
第323章 和原始宇宙谈条件
原始宇宙意志给予黎彻的这份记忆中，拥有对界兽相当全面的记载。
原始宇宙与界兽的关系，可以看作是三千维度海内必定存在的两极。
原始宇宙所承载的，是这座源世界内的‘生命本源大道’，其以此孕育亿万种族，养育无穷生灵，并在一次次破灭与新生的轮回中阐述‘生命’的真谛。
相对之下，界兽所承载的，就是这座源世界内的‘毁灭本源大道’，这是与生命相互对立、却也相互对应的本源道，承载纯粹的毁灭。
代表生命的原始宇宙在宇宙海中始终存在，祂就像是至高规则的代行者，在某些情况下，对宇宙海拥有极高的掌控力。
而代表毁灭的界兽，则往往在宇宙海内偶尔诞生，每次诞生的界兽都有十亿个体，它们会本能性地相互厮杀争斗，只为让自己成为唯一的界兽王者，以承载完整的毁灭本源大道。
现在，界兽们显然已经诞生了。
对于这一点，黎彻倒并不觉得意外，毕竟界兽诞生的倾峰界昏暗之地距离原始宇宙本来就不远，原始宇宙现在探查到也实属正常。
或许，现在浩雷星主、震迦王和虬岩祖神已经被选中，投靠界兽一方了。
黎彻认真观察，发现现阶段界兽的总数量尚且在九亿以上，这代表这帮家伙中的绝大多数都仅仅处在初生的第一阶段，相互间还在进行厮杀。
这将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孩子，界兽代表的是极致的毁灭，界兽诞生，代表这三个轮回时代内的一切生灵都必将灭亡······”
原始宇宙的意志波动浩荡，其中没有多少恐惧，有的只是阐述事实的冰冷与淡漠。
祂为黎彻展现一副未来，那似乎是界兽肆虐后宇宙海的场景，彼时的界兽已经离去，所有三大轮回时代的小宇宙已经全部破灭，一切生灵全部消泯。
原地所剩下的，只有宇宙舟、倾峰界、流重山三大空荡荡的绝地，还有已然化作了一团纯粹本源的原始宇宙。
这说明得很明确，界兽肆虐过后，整个宇宙海所有的生灵必将灭绝，只有那些无生命的险地和原始宇宙本身可以继续存在。
“我不愿你们这些孩子死去······”
见黎彻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原始宇宙意志浩荡，让双面祖神开口，又补充一句。
扯淡！
对此，黎彻只是微笑，心中却翻了个白眼。
原始宇宙意志怜悯三大轮回时代的生灵？
骗鬼呢！
作为穿越者，黎彻对原始宇宙和原始宇宙内生灵的关系认知得很清晰。
二者仅仅是孕育与被孕育的关系而已，一切都是至高规则的要求，双方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半点感情。
三个轮回时代生灵的生或死，全都是生命本源大道运转的一部分，原始宇宙不会在乎。
毕竟，哪怕界兽也不可能将原始宇宙全部吞噬干净，原始宇宙只需要按照规则再次轮回一遍，又会有无尽生灵在其中诞生，只需要亿万纪元，原始宇宙又会繁荣如初。
对原始宇宙意志而言，真正重要的是要避免原始宇宙本源被界兽吞噬太多。
一方面，界兽吞噬原始宇宙，是真的会让后者损失大量本源，那是无比崇高的本源，悠久岁月都难以恢复。
另一方面，界兽吞噬原始宇宙本源时，也会对原始宇宙意志产生影响，会导致原始宇宙意志的衰弱和湮灭。
诚然，由于至高规则的存在，在这个原始宇宙意志湮灭之后，很快就会有新的原始宇宙意志诞生，继续成为至高规则的代行者。
但那时候的原始宇宙意志就不是现在这个了。
很显然，原始宇宙意志这个存在了不知多少轮回时代的家伙已经诞生出了相当强烈的自我意志。
它不想被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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