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拉赞酒瓶子
“你果然已经跨入了物质之源的门槛，我的那尊虚拟意志对你的高评价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坐山客敏锐地注视到了那一丝物质之源的气息，这一丝物质之源在他眼中极度弱小，但在宇宙海中却是极度罕见。
黎彻展露笑容，不深不浅地调侃一句：
“我以为在原始宇宙的监视下，您不敢进入晋之世界。”
“看来你的确知道很多，”
黎彻所言，让坐山客这具金属傀儡的眼眸中光芒闪烁，面上却也露出洒脱的笑容，
“我都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不违背至高规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便祂灭了此身，我大不了再转生一次。”
他这话说得很平淡，却让黎彻莫名产生了七分敬畏感，就像是面对晋王虚拟意志的时候一样，不怒而威。
那股破罐子破摔的洒脱，更让黎彻十分敬服。
“嗡！”
但此话一出，黎彻立刻感受到周围的时空中多出了一股莫名的、难以抵抗的威势，就像是无数双各不相同的眼眸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张开，全都锁定了坐山客。
显然，这是原始宇宙意志降临了。
平日里，原始宇宙意志就时时刻刻关注坐山客，祂完全就像是个拥有强烈被迫害妄想的病人，生怕牢坐某一刻趁祂不注意把祂灭杀，夺舍原始宇宙。
以黎彻对坐山客性格的了解，对方这个时候应该会果断认怂闭嘴。
但这一次，坐山客却显得满不在乎：
“你看，这些年来，祂始终把我视作最大的威胁，莫说动手，哪怕多说几句，都会有强烈的应激反应，”
“但这恰恰说明祂奈何不了我，只要我不主动违背至高规则，我就可以在宇宙海中无限转生下去。”
黎彻点头。
印象中，坐山客的意志应该是神王二重天层次，原始宇宙意志要让他彻底湮灭，的确非常难做到。
坐山客无视了原始宇宙意志的时刻关注，与黎彻对视片刻后，表情才逐渐柔和下来：
“我之本尊已经到达乌启楼第九层，黎彻，两界一心，看来你身上的确潜藏着秘密。”
“我······”
黎彻想要解释，但刚刚开口，就被坐山客抬手打断：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我并不在乎，原始宇宙意志在此，你也不必多言。”
他这具金属傀儡与黎彻对视，话音低沉，
“我只知道，你这具神体上的确有九劫秘典的气息，同时也是我晋之世界的孩子，”
“你需要向我保证，你会永远和‘晋’站在一起，永远不会忘记‘晋’与‘食’的仇恨，这就足够了。”
黎彻闻言，不由得唏嘘。
不愧是牢坐。
他很清楚，以坐山客的底蕴和意志强度，其实完全可以在起源大陆转生，并且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再次回归巅峰。
到时候，坐山客只需要稍稍调整自己所擅长的方向，伪装一下身份，完全可以再次获得不输于晋国时期的地位，开启全新的人生。
一般而言，只要加入一方古国，凭借坐山客在炼器方面的造诣手段，食国三神王哪怕猜到他的转世身，也不会赶尽杀绝。
但坐山客却选择了最危险的路，只身杀进宇宙海，只为赌一赌奴役界兽王者的渺茫希望。
一切，仅仅是为了帮当年被食国三王吞噬灭杀的亲朋、后辈、子民们出一口恶气罢了。
事实上，直到现在，只要坐山客愿意，他随时都能成虚空真神，离开宇宙海、回归起源大陆重回巅峰。
到时候，原始宇宙意志恨不得给坐山客造个八抬大轿送他离开宇宙海。
但对过往亲人的感情、对复仇的执念，却让坐山客近乎疯狂，他不惜在宇宙海中时刻被压制，也要改造焱神族和地球人，寻找奴役界兽王者的渺茫希望。
只能说，他的苦情人设与复仇执念实在坚不可摧。
“我明白，以后我永远会和您站在一起，永远不会忘记您与‘食’的仇恨。”他引动因果，认认真真又一次立下誓言。
对坐山客这种重视感情的存在，黎彻始终带着几分欣赏与敬佩。
设身处地，若是黎彻遭遇了类似的事，都未必会做到坐山客一般的程度。
“很好！”坐山客见状，满意点头。
在他眼中，无论黎彻是哪个混沌境或者神王转世，或者是身上蕴藏着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其实都一点不重要。
只要对方愿意和自己站在一起对抗食国，那坐山客就会毫不犹豫地提供帮助。
黎彻对坐山客也是很放心的。
牢坐重视感情的本质，黎彻这些年看得很清晰。
要知道，在过往的几百个纪元中，坐山客曾不止一次表达对焱帝的袒护，希望黎彻留手，不愿让焱帝在大限之前死去。
即便焱帝从各种角度看来都是个不折不扣的逆徒，坐山客仍旧如此。
在起源大陆那样一个疯子云集、心理变态扎堆的地方，牢坐这种性格特么的简直就是个圣人。
第398章 激动的牢坐
在坐山客的亲自邀请下，黎彻的归墟本尊分出一道神力化身，再次进入晋之世界内。
让黎彻有些意外的事，坐山客的回归并未让晋之世界发生什么肉眼可见的变化，此界的规则依旧，战争、筛选、死亡等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甚至于，就连长久驻扎在此界的四大将军四大统领，都不知道他们的神王陛下已经悄然回归此界。
“现在的我，无法给这些孩子带来任何希望，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继续等待下去······”
坐山客似乎是看出了黎彻的想法，低声开口，旋即引动此界无处不在的世界之力，带着黎彻直接瞬移，进入晋之世界的宇宙本源之地。
在这片神王级小宇宙的核心位置，坐山客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闲云野鹤般的平凡真神，举手投足间都带上了雍容华贵的王者霸气，
“我这一生不善争斗，尤喜炼器，年轻时拜入一宗门之中，以炼器技艺创造十阶顶尖秘法，成就虚空真神，此后沟动世界之源，一路高歌猛进······”
“到神王之时，我之炼器技法已推延至顶峰，以世界本源大道为主、物质本源大道为辅，”
“我看你这些年所修行的，应当包括物质、极点和因果本源大道，我虽然不擅长极点与因果，但指导你这个小小宇宙之主还是没有问题，”
“你想听哪种本源大道的讲解？”
在这里，坐山客竟主动向黎彻讲授法则之路。
虽然，晋王生前是个主修世界道的，但站在神王视野，九大本源大道的浅层奥妙其实都没什么难度。
“请向我讲述因果本源大道吧，这条路我听雪邕将军讲过一些，但还是颇有些疑惑。”黎彻请教道。
“因果？可以，”
坐山客干枯修长的手掌在晋之世界的宇宙本源之地轻轻挥动，周遭世界之力立刻汇聚成无穷无尽的奇异物质，这些物质宛若丝线一般交织，很快就在黎彻身前汇聚成一头神诡的异兽。
它看上去并不是正常拥有实质身躯的生命体，而是奇异的能量态，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大水母，只不过下方的触须密密麻麻，一眼望去都有几千万根。
“这是起源大陆一种比较罕见的异兽，名为‘缘吞’，是一种擅长因果寄生的生命，其天生就对因果十分敏感，以众生的因果线为食，并且擅长各种因果类诅咒，”
“缘吞血脉比较一般，但出生时也有真神层次的修为，只需稍稍开发血脉，就能触及因果之源，我晋国的野外，就有不少缘吞异兽，其手段诡谲，其中不缺少永恒真神级，”
“你看，这是一头虚空真神极限层次缘吞异兽的血脉本质，在这其中，因果之源······”
坐山客话音平静，向黎彻展示这种起源大陆异兽的生存方式、捕食手段、血脉本质等，深入浅出地向黎彻讲述‘因果’。
这显然不是三五句可以讲透的，因果道本身就是一种比较抽象且晦涩的道路，即便坐山客都必须用剖析血脉的方式向黎彻讲述这条道路的奥妙。
而此次授课，在黎彻和坐山客无知无觉间就持续了足足数千年。
这一天，晋之世界的宇宙本源之地，归墟黎彻立身在广袤的虚空中，正双眸紧闭，在身前铭刻一连串极度复杂的法则秘纹。
随着秘纹逐渐完整，隐约能看见或粗或细、或虚幻或清晰的细线浮现，它们汇聚交织，缠绕在那枚秘纹之上。
这个过程并未持续太久，很快，这枚复杂的因果道秘纹就在黎彻手中完全成型。
“歧命！”
他低喝一声，手中复杂晦涩的因果道秘纹悄然崩碎。
“嗷！”
顺着某种冥冥中的因果联系，在黎彻几亿公里外，一头真神级异兽悲吼一声，半边神体迅速腐烂，生命印记也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崩解。
那是因果道高度的‘咒杀’手段，以这头真神异兽的一丝血肉为基准，进行无视时空距离的因果级咒杀。
“八阶因果道秘法，恭喜！”
坐山客沉默注视着这头以世界之力创造出来的真神异兽死去，看向黎彻的目光十分满意。
“有您的亲自指导，花费近乎一个纪元，才将七阶顶尖秘法提升到八阶，不值得恭喜。”黎彻却显得有些无奈。
因果道秘法，倒是和灵魂秘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隔着宫殿类至宝等进行精准咒杀。
“只是入门困难而已，因果道手段可罕见得很，你要是在混沌境掌握‘因果遁行’，保命能力就堪称逆天，像是断东河一脉的那个神王级祖师，他就肯定抓不住且杀不死你。”
坐山客微笑，举出断东河一脉的那位古老神王。
“您还认识那一代断东河？”黎彻挑眉。
“不认识，但起源大陆这种神王还是蛮多的，”坐山客摇头道，“小传承中走出个天才，撞大运成了神王，身无长技，又是个独行侠，能有多大本事？”
“您的意思，若有个掌握‘因果遁行’的混沌境，您有办法反制他？”黎彻若有所思。
“呵，我本身对因果遁行是没什么办法，但我擅长炼器，身上有的是钳制因果遁行的手段。”坐山客不屑道。
擅长炼制宝物的神王级存在，身上不会缺少各种各样的神王级道具，哪怕是因果道、无量道这种出了名难缠诡谲的手段，坐山客都有反制的方案。
同为一重天神王，他这个有所擅长的神王可比断东河一脉的三代祖师混得好多了。
“与其问我认不认识那个断东河神王，倒不如问问那人认不认得我，像他一样的独行神王，想要求我炼制宝物的可有不少······”
坐山客的心情不错，竟向黎彻吹嘘起自己的当年。
但二人闲聊之际，牢坐的动作却是忽然一顿，缭绕在身周的晋之世界世界之力变得浓郁，映照出远方乌启楼中的某些景象。
“刷！”
坐山客翻手，手中立刻出现一淡紫色的卷轴，这卷轴上缠绕着星光般虚幻的意志力量，顿时吸引了黎彻的目光。
“列元术？”
他凝视这卷轴，当年自己也见过这玩意儿。
“列元术。”
坐山客点头，抓着卷轴的手掌都微微颤抖。
“咔嚓！”
某一刻，坐山客手中的列元术卷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随后崩溃成了淡淡的光点，彻底溃散。
黎彻和坐山客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列元术，被认主成功了！
“我那弟子真是潜力无限，我当年培育地球人的思路果然无比正确。”激动的情绪笼罩，坐山客就连声音中都带着几分颤抖。
他清晰地看见了，乌启楼第八层，罗峰正在从碎裂的列元术碎片中缓缓起身。
“恭喜！习得列元术，罗峰或许命中注定成为新的界兽王者的主人。”
这次，轮到黎彻恭喜坐山客了。
“或许，他或许能成为下一个紫木！”坐山客顾不得思考黎彻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秘辛，只是深深颔首，眼眸中满是激动与期待。
等到界兽王者彻底成长到完全体，那就是一兽得道鸡犬升天，不仅食国三王全都是一盘菜，坐山客本人也能从自家弟子的界兽那里获得天大的好处。
第399章 遥望起源大陆
有关《列元术》究竟代表着什么，即便坐山客本人所知的东西其实都非常有限。
他唯一知晓的是，《列元术》乃是无上存在‘元’亲自留下的意志类秘术，其中蕴藏着无尽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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