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第151章

作者:名懒想

  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

  没有目标、辨别不了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向前走,这种情况下只能什么都不想,单纯凭借自己的第一直觉去前进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待在这里面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偶尔可以感觉到外面的她在和什么东西交战,不过每次很快就会结束,看来并没有出现那种让她都感到棘手的情况。

  既然如此,那我暂时也没有离开这儿的必要。继续走下去说不定可以发现点什么,谁知道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继续在这个只有黑色的空间里游荡,我很快就开始觉得无聊了。

  什么都没有,看不到也听不到,最多自言自语几句给这里增添一点声音。呆在这儿一开始还好,时间稍微久一点就让人全身不舒服,实在是过于安静了。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我快要待不下去的时候,总算是让我找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首先进入我视线范围之内的是一张和我房间里差不多大小的床。在它附近还有一些东西的存在,但跟在我身边的光源只能够让我看清身边很小一块儿区域,只有靠近之后才能知道那些若隐若现的轮廓究竟是什么。

  试探着躺在面前的床上,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而且身下传来的触感很是熟悉,和我房间里的床几乎没什么差别,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熟悉的弹性,在这个色彩和声音都被屏蔽的地方最适合的事情大概就是睡觉了吧……

  “啊不行不行,现在还有事要做。”赶快从床上爬起来后,我用力的摇着头让自己变得清醒。刚刚真是太危险了,居然真的不知不觉差点睡着了,也太不应该了呀。

  要是就这么睡着的话,外面那家伙可就要没人管着了。就算有契约的约束我也不是很放心,谁知道她会不会发现了什么我没想到的漏洞,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离开我的视野行动。

  不过等回家之后倒是可以再试试这张床,特别是晚上失眠的时候,也许要比吃安眠药有效的多。

  离开那张神奇的大床,我首先靠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轮廓前。那是一个很厚实的沙袋,旁边的架子上海放着一双崭新的手套,看起来像是根本没有人用过。

  戴上这幅手套,我简单试了试手感后随即用力出拳打在了面前的沙袋上。尽管仍旧没有得到击打声音的反馈,但沙袋给我的反作用力告诉我自己没有打空。

  接着我又挥动了几下拳头,打中东西的感觉在这里莫名让我觉得很舒服。她平时在这里的时候也是靠拳套来打发时间的吗?倒是很符合她的风格。

  把拳套放回原位,我正准备继续看看这里还有什么,但外面的情况显然更值得我注意。从我碰到沙袋的时候开始,她就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现在了。

  虽然这其实并没有多久,但发生在她身上就很不正常了,能让她在原地停这么久,我完全有理由认为她是遇到了不好处理的麻烦。

  既然如此,那我也该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要找到这里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边界很困难,但出去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想法就行。回到城市里的第一时间,我只看到了一脸郁闷的蹲在路边的她。

  而在她对面的街角那里,一个紫色短发的女人也同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被这个女人握在手里的长刀已经断掉了一截,地上还残留着那把刀的碎片。

  这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对方,完全不明白她们究竟在搞什么。

  「你在干什么?」盯着对面的女人,我向蹲在地上的她问着,「被那个家伙拦住了?你拿她没办法吗?」

  “和你没关系,笨蛋。”

  尽管她这么说了,可我早就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笨蛋这种词语在她的嘴巴里已经算是攻击性很低的类型了。

  只要放着不管等上一会儿,她自己会忍不住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的。

  “我想去那家伙身后的楼里看看,”没有任何意外,只等了十多秒她就主动开口了,

  “可但凡我越过这条路上的实线,那该死的家伙就会拦住我。最蠢的是那家伙居然杀不掉,明明都已经把她拆成十几块了,结果一转眼那家伙又像拼积木一样拼好了。有没有搞错啊?这种东西凭什么可以存在?你倒是告诉我她凭什么死不掉啊!”

  听到她这一大堆抱怨的发言,我瞬间就明白对面的女人有多麻烦了。能让她这么郁闷,那家伙也算是有够厉害了。

  不过这也不怎么让人意外,越接近最终敌人所在的位置,路上遇到的阻拦就越强烈。无论是游戏还是电影,这种套路差不多都是约定俗成的了,这座恶魔建造的城市估计也不例外。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做?实在不行就放弃这里吧,那家伙只是不允许我们进去身后的楼而已,应该不影响我们去塔那边吧?」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听到我说要放弃这里,她忽然很不可思议地向我反问着,

  “这种有东西看守的地方怎么想都不可能无视吧?人家都明摆着告诉你楼里有重要的东西了,结果你要我放弃?你是白痴吗?”

  「那你倒是告诉我要怎么办啊!」一直被听着她那些没礼貌的话,就算是我也没法不生气了,

  「只会叫别人笨蛋的人才是真正的笨蛋,与其和我逞强,不如拿出点实际方案!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白白浪费!」

  这一次她很罕见的没有继续和我争吵,甚至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再说。看她的表情像是在努力想着该怎么进去那栋楼,这期间她的视线一直在我和街道对面的女人身上摇摆。

  随着她紧皱着的眉头慢慢舒缓,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出现在我心里。

  还没等我说些什么,她突然看着我露出了一副极其陌生的讨好表情,紧接着一个很荒唐的计划被她很有自信地说了出来:

  “我有个好计划,不过呢,需要你小小的配合我一下……”

  “嗯……你确定你的计划有用?”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后,我停在了街上那条界线的边缘,对于她刚刚所说的那个计划,我完全百分之一千的没有信心。

  「试试嘛,又没什么坏处,」现在轮到她在我旁边看演出了,「放心啦,真要出问题不是还有我在么?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会保护好你的哦~」

  “你…你正常点行吗?”听到她那种做作的语气,我已经开始生理不适了,“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感觉你的计划不靠谱。再说了你那根本不能叫做计划吧?根本就是你一时兴起想到的东西。”

  模板化的继续互相指责了两句,等到她又一次少见的主动安静下来后,我随即抬脚跨过了地上的那道实线。

  下一刻,紫色的刀光瞬间就飞到了我的面前,靠着预知的能力已经知道攻击会怎么发出,我自然不可能被击中。带着冷意的断刀堪堪擦着我的侧脸划过,随后我下意识地转动身体将那个女人踹到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好消息是这里的建筑足够结实,而坏消息…就是我耳边已经有个声音开始不满的喊叫了。

  「喂!你在干嘛啊!演一下呀,按照计划来行不行?」

  “少废话,我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说话的这点时间,被我踢飞的女人已经再一次提着刀砍了过来。轻松躲过几次攻击后,面对着即将刺中我的刀刃,这次我没有选择真的躲开,而是稍微调整角度装成了没来得及闪避的样子。

  在看到的未来画面里,那把刀准确地刺穿了我的肩膀,普通的防御魔法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在一两秒之后,我看到的这个画面也将变为事实。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疼痛真的传遍全身的时候还是很难压制住反击的冲动。

  况且,这一下可比我想象中要痛的多。

  顺势倒在地上假装出一幅失去反抗能力的姿态,看着那把刀上滴落的粉色血珠以及将要发生的预知画面,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某人的计划真的要成功了。

  ——故意输掉,然后赌对方会主动把看起来失去反抗能力的我们带到那栋楼里面去。这个听起来毫无根据、同时也没有任何说服力的想法就是她所谓的“计划”。

  至于为什么她会想到这个,她给我的回答也很不负责任——“因为是我的的话我就会这么做。”这就是她整个计划的出发点。

  现在来看她的直觉是对的,我正被扛在肩膀上进入那栋楼里。主动解除变身状态后,刚才被刺穿的地方更是痛的要命。虽然这也让我看起来更像战败的样子,但真是痛的要死!

  要不是她没法主动解除变身状态,我绝对会让她自己去演这出戏。

  「你看,这不是成功了吗?别这么绷着脸嘛,来笑一个?」

  “滚开!”和她讲话并不需要真的说出来,我可以在心里想随意指责她,“痛的人又不是你,你试试看被刺了那么一下还能不能笑出来。”

  「切~那有什么难的?待会儿身体给我,让你这个娇弱的大小姐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笑的。」

  “好,好,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呢。”

  阴阳怪气的话说到这也就截止了,扛着我的家伙已经快要把我带到看不见外面街道的地方。在彻底进入楼内的最后一刻,一个小小的影子突然从入口那里闪了进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之前在我胳膊上停过的那只小鹈鹕。可它为什么也要跟进来?而且扛着我的这个女人似乎完全没发现它的样子。

  暂且不去想鹈鹕的事情,目前差不多算是成功进来了,可之后要怎么做?无论怎样避免不了要和扛着我的女人战斗,杀不掉她的话,就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不过那是提出这个计划的人该思考的问题,我唯一希望的只有一件事,希望这栋楼里的确藏着重要的东西,至少不要让我白白受伤。

  毕竟,真的很痛啊……

第96章 “音容犹在” -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一点一点地被带到了这栋楼的内部区域,一路上我看到的东西都在说明这里是一座生产某种东西的工厂。

  无论是地上还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装置,到处都是我看不懂的纹路,不过凭借它们散发出的气息,我大概能想到这些纹路是构成了一个大型的魔法阵。

  所谓魔法阵这种东西不过是一种宽泛的代称,这种增强魔力或者起到特殊用途的方法并不是谁的专利,我们能够使用恶魔们当然也可以。

  这种事虽然没那么常见,但也算不上什么值得惊讶的新发现。

  既然这个地方存在着魔力纹路,那也就说明楼里至少有一个可以用语言沟通的家伙。有可能那家伙还藏着没有露面,也有可能就是目前正把我扛在肩膀上的这个女人。

  至于这里到底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这就只能看后续的发展了,说不定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在不算漫长的等待之后,我们总算是到了要去的目的地——一个被魔力纹路彻底缠满的房间,散发着让人几乎忍受不了的恶魔气味。

  好消息是那种浓郁到粘稠的味道只存在于门外,当我们真正进来后那些味道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个房间里的空气质量甚至比外面的街道还要优越上好几个等级。

  而坏消息呢,显然就是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就像是没有开灯一样。

  “好了,现在和我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我在心里无声地向某个人问道,而她的回答自然也不出我的所料:「用不着你多管,好好看着就行了,现在把身体交给我,你可以去歇着了。」

  “你其实根本没有计划吧?”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如她所愿交付了身体的掌控能力。有没有计划说真的也已经不重要了,要怎么得到那个未知的“重要东西”,这是她该思考的问题。

  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这里根本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凭借她的能力从这个地方离开也绝对没问题,没有任何值得担心的地方。

  至于我,就像她刚刚说的,我现在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做一个观众就足够了。

  获得了身体控制权的她没有立即做出什么行动,仍旧是乖乖的一动不动任由摆布。

  把我们一路扛过来的女人把她放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紧接着凭空扯出了一条带着荧光的透明丝带,看样子是要用那东西把她绑起来。

  这个过程一开始很顺利,丝带沿着脖子绕过胸前,一个看起来花哨但暂时没什么实际意义绳缚缠在了她的上半身。直到那条丝带即将真正发挥作用绑住她的双手时,沉寂了半天的她才像是玩腻了似的瞬间扭转了局势。

  丝带被挣脱,在魔力的运转之下之前被刺出的伤口也同时愈合。突然动起来的她拿起旁边的断刀十分干净利落地斩断了女人的脖子,而女人仍旧可以活动的身体被她死死的踩在脚下。

  抓着头发提起女人和身体分开的脑袋,她盯着那双血红的瞳孔展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脸。

  “如何呢?现在我已经进来了,你还能继续拦住我吗?”

  一只手抓着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本属于女人的断刀,一脸狞笑的她看起来着实不像什么好人。特别是她还顶着我的脸在做这些事,怪异的感觉愈发另外感到心理不适。

  可我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去指责她什么,毕竟这座城市里全部都是敌人,她做事的方法反而更有效率。

  至于我们眼前这个身首分离的女人,她的脖子虽然被硬生生斩断,但却没有流血的画面出现。如果不是她的身体被踩住动弹不得,被某人提着的脑袋也不会这么安静。

  “喂,别装哑巴!”面对一言不发的女人,某个脾气一向不怎么样的人显然也没什么耐心,

  “我知道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不是哑巴就开口说话!这地方藏着什么东西?半分钟之内说不出来,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残忍!”

  尽管说了这些狠话,可那个女人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我们甚至没办法杀死她,她自然也不可能在意那些威胁的言论。

  接下来就是半分钟的等待时间,看着面无表情对视的她们,我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和某人聊过的一点事情。

  那是我强迫她和我又一次签订新契约之后的事情,因为一直用“你”、“她”、“某人”、“那家伙”这样的称呼让我觉得比较麻烦,而且也很没有礼貌。

  所以呢,我有问过类似“你的名字是什么”这样的问题。但我显然忘了在她看来自己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因此我得到的回答便是我的名字:鹫尾瞳夕,对她来说这个名字是属于她的。

  尽管和她因为这个问题又争辩了一番,可最终我们理所当然的谁都不能说服谁。

  后来这个问题便不了了之,用自己的名字去叫别人的感觉很奇怪,所以我一直没有改变自己对她的称呼。

  不过…如果只叫一个字的话应该也可以的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第一次尝试着用自己名字的一部分来叫她:「夕。」

  她没有回应我,不知道是没注意到我在叫她还是根本不喜欢这个叫法。于是我又试着对她喊了一次:「喂,夕。」

  “嗯?”这次她像是听到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嫌弃的模样,“什么事?还有,你这白痴别那叫我,恶心死了。”

  「好啊,夕。」

  “都说了别那么叫我!”

  「嗯,我知道了,小夕。」

  “你!要我说几遍?”

  就在被我用小夕来称呼的家伙气急败坏准备和我吵起来的时候,突然照亮了整个房间的灯光让她不得不暂时停下和我的争执,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刚刚打开门进来的那个人身上。

  “你谁?”没等这个新出现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生开口,很没有耐心的夕就已经对她质问了起来,“这地方是你弄得?还有你手上那只鸟是干嘛的?”

  被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这个女生手里抓着的东西,貌似是之前偷偷跟进来的那只鹈鹕。但很不幸的是,它看上去已经被扭断了翅膀和脖子,整个身体都松松垮垮的挨着地面。

  因为这个明显不是人类的女生带着一个全包式的面具,所以对于她年龄的判断只能凭借体型来粗略估计。

  不过年龄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就是了。她身上那股浓郁的恶魔气息已经说明了她的身份,对于可以随意调整外形的恶魔来说,她希望我们看到是什么形象就是什么形象。

  “它不重要,”随手把那只鹈鹕扔在角落后,这个女生忽然摘掉了那个碍事的面具,“别为难不知情的人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哦对了,我们见过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如她所说,在那张面具被摘掉后我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张见过一段时间的脸。尽管和我记忆中的样子稍微有点差别,但从外表来看,她毫无疑问就是我和结衣曾经遇到过那个叫做久美子的女生。

  只不过那个久美子是和我一样的魔法少女,而这个久美子身上则实实在在填满了属于恶魔的气息。

  “啧啧啧,看啊看啊,我就说你有问题吧?结果某些人还不相信,这下看看你还能说什么。”

  虽然听起来是在自言自语,但我知道夕这些话是说给我听的。

  曾经她的确有和我说过这件事,但之前我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任何话,那时候我几乎要被自己的病弄奔溃了,强撑着不在结衣面前露出异样,那已经是当时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但目前看来,即使我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接受摆在眼前的事实了。

  “真是够敏锐的,”满是是恶魔气息的久美子挥了挥手,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下子多出了很多不知道用处的机械设备,同时还有很多空着的椅子,

  “坐吧,提前说明一下,你见过的那个我已经死了。不过没关系,那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