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第83章

　　继续沿着满是沙子的路走向道路的更深处，每走上一段时间，那些违背透视的树就变少一些。道路越来越宽，我根本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走到了路的尽头。

　　于是，我看到了平静的海面。

　　很奇怪，明明入眼皆是广阔的大海，可海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既没有浪花，也没波纹。

　　沙滩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它靠近沙地那三分之一的部位全都浸没在海水里。看到它的第一时间，我就有了“坐上去试试”的这种想法。

　　几秒钟后，我的确那么做了。

　　石头只是普通的石头，坐在上面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我的脚被浅滩的海水淹没，明明天上没有太阳，但海水却一点都不冷，反而像温泉一样暖和。

　　袜子已经完全湿透了，稍微想了想，我还是脱掉了浸满海水的短袜。它们被我放在了石头的边缘，直接把脚放进海水里，我忽然有了和刚才穿着袜子时不同的感觉。

　　海面很蓝，但不像天空一样蓝的刺眼。一动不动的海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海鸟，没有船只、会跳出水面的鱼也没有。这片海洋，仿佛真的只有海水似的。

　　“小右，你之前说……”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陪了我一路的小右像是进入了深度睡眠，我的右手不知不觉间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虽然现在这样才正常，但我已经要开始怀念小右了。

　　所以说到底，我究竟要怎么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呢？

　　凡尔纳岛，我们究竟在哪里？小右说只要到了这里，就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可一直这么看着按了暂停键的海面、顺便用和温泉一样温度的海水泡脚…我可不觉得这样就能知道该怎么离开。

　　啧，被小右给骗了吗？真是糟糕，不仅不会对小右产生害怕的情绪，就是我想要对它生气都做不到。我对小右产生的怨气，几乎转眼间就那样消失在空气里了。

　　那感觉，嗯…就像是水溶解在水里。

　　忽然，我的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不过我并没有回头，在身后出现的脚步声里，我感觉到了略微熟悉的气息。

　　稍倾，脚步声从我的身后来到了面前。一个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的熟人默默地站在我的身边。

　　嘁，怎么又是蓝色？这里的蓝色已经够多了，多少来点其他的颜色吧，不然也太单调了点。

　　“星野同学，”

　　那人叫了我的名字，同时还抬起一直胳膊指向了我们面前的大海。因为她身上的连衣裙遮挡了大部分的皮肤，我只能看到她露出来的、像雪一样白净的后颈。对了，还有她全部的头发。

　　当然，还有裙摆下的一截小腿。只不过她穿了黑色的小腿袜，站在浅滩中的她，脚踝以下的部分和我一样都被海水给浸湿了。

　　“唐同学，你要说什么？”

　　叫了我的名字后，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却一句话都没说。我当然一开始就认出了她，那雪一样白的皮肤和头发辨识度不要太高。

　　“海的那边，是自由吗？”

　　沿着唐滢滢手指的方向远望海面，除了蓝色还是蓝色。凡尔纳岛位于世界的哪个位置我一点都不知道，海的那边是哪个国家我自然也不清楚。

　　不过，如果是在学校附近的海岸，那么海的那边就会是北美洲。那边的话，是加拿大、美国、还有墨西哥。

　　但，这种时候当然不是要用这些无聊的地理知识来回答。作为和唐同学有相同爱好的我，自然知道这时候该回答什么。

　　“不，”我也像唐同学一样抬起了胳膊，“海的那边是海、是敌人、是比宇宙更遥远的地方、是蓝色的精灵。海的那边什么都可以会有，但唯独没有自由。”

　　“啊…原来是这样么…”唐同学低下了头，她抬起的胳膊也像断裂的琴弦一样无力的垂下，

　　“星野同学，我想呢…如果把世界上的恶魔一个不留的全部驱逐出去，我、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获得自由了呢？”

　　“别傻了，唐同学。”

　　我弯腰用手捧起了一些海水，然后看着它们一点一点的从我的指缝之间回到原本的地方：

　　“我们只要工作到退休就行了，驱逐全部的恶魔，这个重任就交给我们的后辈吧。反正，当初我们不也是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继承了这份工作么。”

　　海面还是那么平静，我和唐同学都没有再开口。我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成不变的海面，直到又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我们身后响起。

　　……………………………………………………………………………………………………………………………………………………………………………………

　　最近读完了海边的卡夫卡，啊——里面的叙事方式真的好厉害。第三人称与第一人称的转换，看起来不相干的两条线却又以一种很奇妙的方式相交。

　　我也好想试试那样的写作和叙事手法。可那样的话，大家应该是不怎么会喜欢的，而且我也没有信心能把握好尺度……（碎碎念）

第105章 是梦吗？ -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那个……”我撇了一眼不久前出现在我身边的新的人影，“你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自从这个新来的女生出现，一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她就只是那样安静地站在我的附近。该说我一点都不意外么，她也是我曾经见过的人。

　　枫原…枫原什么来着？名字不太记得了，不过她的样子倒是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毕竟像枫原这样比人偶还要精致的女生一点都不多见。

　　浅棕色的长发自然地散落在她的肩膀，很干净的皮肤看起来没有一点点的杂志，但又不像唐同学那样显得有些病态。总之是让人看起来觉得很舒服的肤色。

　　但很可惜的是，枫原的眼睛一直都闭着没有睁开。她有佩戴着一条带有菱形镂空的白色眼罩，这种在别人身上会显得中二的东西，在她的身上却一点都不突兀，无论哪里都很和谐。

　　枫原和唐同学一样穿着并不花哨的连衣裙，只不过她身上的裙子整天大多都是白色，只有在领口那里有一只蓝色的蝴蝶结。

　　为什么不管怎么样都有蓝色？天空、海洋、树叶、唐同学的裙子、枫原的领结、甚至还有我衣服上的图案。就好像蓝色是这里的入场券似的。

　　枫原没有和我搭话，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慢慢地往前、往更深的海面走了几步。

　　不知道为什么，我、唐同学、还有最新出现的枫原，我们全都没有穿鞋子。我和唐同学至少还有留下脚上的袜子，而枫原却直接就是赤着双脚，不知道是她脱掉了袜子，还是说原本她就是现在这样。

　　啧，这算什么？哪个家伙的特殊癖好么？真是有够差劲的。

　　不过…实话实说，枫原的脚型真的很完美。不…应该说她全身上下的身体比例都很完美，真想让她做我的人体模特啊。

　　虽然结衣已经在我的拜托下成了我的专属模特，但毕竟结衣和枫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难免有时候会得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可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了，枫原有自己的店要管理，更何况我们之间也只是见过一面的关系。我连枫原的名字都没能记住，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提这种没可能被别人轻易答应的请求呢。

　　“唐同学……”

　　我刚想要和唐同学说点什么，结果就在我走神的这会儿时间里她忽然不见了。顺带着还有一直站在我旁边的枫原，她们两个居然一起什么动静都没有的不见了。

　　…这都算什么啊？一个个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嘁，为什么只有我非得待在这里。既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离开，只能像个笨蛋一样的在这里看海。

　　抱着自己的一只膝盖，我无所事事地盯着脚下浅浅的海水。沙滩上的海水很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下的沙子。但也只有沙子，沙滩上一点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捏了捏自己的右手，是和平时一样的触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小右它还在睡觉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明明是它说到了这里我就知道该怎么离开，可这家伙却直接一睡不起。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不对不对！右手变成了那种生物，怎么想都不应该这么简单就接受吧？虽说比小右更奇怪的东西我也见过，可毕竟它现在是我的右手啊。

　　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抬头看着蓝的刺眼的天空，我不禁眯着眼睛、只靠着仅有的视野观望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天上没有太阳，没有云彩，没有飞鸟……什么都没有。这片天空和海洋一样，除了蓝色什么都没有。啊啊~蓝色真的太多了，多少来一点别的颜色吧？

　　我的期望似乎起了点作用，什么都没有的天空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在两秒钟之后，那黑点以一种很夸张的速度在我的视野里不停放大。又过去一秒，我看清楚了它到底是什么。

　　……一颗脑袋，一颗属于女性的脑袋。

　　蓝色的长卷发双马尾因为下落而不停甩来甩去，她和枫原一样紧闭着双眼，我甚至可以看到她那长长的、很漂亮的睫毛。

　　是的，这个正在我眼前极速坠落的不是别的什么，确确实实是一颗女生的脑袋。我想要点其他颜色的想法没有实现，新出现的这颗脑袋完全不例外的有着一天很漂亮的长卷发。

　　大概一秒钟之后吧，她应该就会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头顶。

　　我应该从这块石头上起来，顺便躲开这颗莫名其妙的脑袋。虽然只有一秒钟多一点的时间，但我应该可以来得及。

　　可是，眼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近，我的身体就好像不属于我自己了似的一动不动。就这样，在我的视线里，她用超级快的速度和我撞在一起。在我们的额头相互碰撞的前一刻，我看到她睁开了眼睛。

　　红色。也许是因魔法少这份工作的原因，我对红色总是很敏感。尤其是红色的眼睛，凡是和恶魔有关的东西大多都有那种血红色的眼睛。而在这个即将和我撞在一起的脑袋上，我也看到了那样的红色眼睛。

　　“啊——”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可预想中被撞到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虽然我们的确亲密的接触了，但她简直一点重量都没有，轻飘飘的就像是没有骨头的存在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伤到你吧！？”

　　从天而降的东西开口说话了，她正被我稳稳地捧在手中，并且露出满脸的歉意。

　　“我没事。”

　　我摇了摇头，指尖传来了很软很软的触感，我甚至觉得只要再稍微用点力，自己的手指就可以陷到她的皮肤里去。

　　这种触感，怎么想都不是正常人类应该有的触感。不过…正常的人类女生也不可能只剩下一颗脑袋还可以像这样讲话。

　　话说，脖子那里是怎么样的？

　　忽然冒出了这个问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视线挪向了她的脖子。

　　……看不清楚。

　　脖子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只要我想要去看那里的横截面，就会有一团雾一样的东西遮在那里。

　　算了，反正我也没有那种猎奇的爱好。一般来说，人体被切开后的画面可绝对不怎么好玩。

　　“请问，你有看到我的主人吗？”

　　在我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期间，这个有着蓝色双马尾的脑袋忽然开口，她的表情也变成了一副期待的样子。明明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都没有，可她的面部表情却灵动的不得了。

　　啧，这里果然很不对劲！

　　“你的主人？多少再详细描述一下吧，不然我可没办法帮你。”

　　把她放在膝盖上，我和一颗脑袋的闲聊就这么开始了。虽然这个画面很奇怪，但我倒是觉得也就那样。毕竟，和我聊天的这颗属于某个女生的脑袋，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恐怖，而且五官什么的都很漂亮。

　　“我的主人，她是我最最喜欢、比任何东西都喜欢的人~”我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躺在我膝盖上的她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

　　“我的主人，她是最温柔、最漂亮、最善良、最有爱心、也最最让我喜欢的女孩子~主人她亲手创造了我，自从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的主人~

　　可是…我却一直没法和主人倾诉自己的心情，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看着她。但今天不一样了！我居然可以自己动起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啊啊~我真想赶快让主人好好看看，好好看我~”

　　我开始有点后悔和她聊天了。即使说了这么一大堆，可她根本没有提到一点具体的东西，这要我怎么知道她的主人倒底是谁？

　　什么温柔啦、漂亮啦、可爱啦之类的，倒是给我用点更具体的形容词啊！

　　不过，看她现在这幅忘我的样子，恐怕我是没法轻易让她停下来了。要插嘴的话，大概只能等到她自己停下了。

　　而且…虽然不知道她原本是什么样子，可她现在这样，那个她最最喜欢的主人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啊——！”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的她忽然喊了一声，然后以我不能理解的方式高高的跳了起来，

　　“主人——我在这里——不要丢下我——！！”

　　“喂！稍微冷静一点…”

　　我提前在她即将落下的地方伸出双手，结果我却什么都没能接到，在空中滑出了抛物线的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一又二分之一秒后，我还没来得及对这些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并且一直自说自话的家伙们发脾气，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不讲道理的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唐同学，还有枫原。为什么？怎么会？啧！我完全搞不明白了啊！

　　枫原、唐同学，不，还有刚才的那颗脑袋，莫名其妙消失的她们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唐同学和枫原两个人在海水里互相追逐，她们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地贴在身上，可她们却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更重要的是，在枫原的手里，刚才的那颗脑袋被她拉着头发跑来跑去，她们三个人的脸上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随便吧，我，我已经不想再思考这是怎么回事了。

　　坐在身边的石头上，任由海水打湿我的小腿和衣服，看着蓝的刺眼的天空，我有些想放弃思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仍然只是什么都不做的看着天空。偶然看一眼不远处的海面，唐同学和枫原她们依然在你追我我追你地跑来跑去。唯一不变的，只有她们脸上那种一模一样的、毫无区别的、千篇一律的诡异笑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猜想忽然没由来的在我的心里冒了出来。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举起自己的右手，我盯着这只曾经变成某种寄生兽的手，它现在和一只普通的手别无区别。下一刻，平静的海面突然卷起了一道巨浪，湿咸的气味瞬间涌进了我的鼻腔。

　　我们被海浪吃掉了。

　　……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之前刺眼的蓝色瞬间全部消失，周围的光线很暗，暗的我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好黑，已经是晚上？不对，应该说难道现在还没到天亮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眼睛稍微适应了现在的光线，虽然还是很黑，但至少可以稍微看清周围的东西。没花费多少时间，我很快就认出了眼前熟悉的天花板。

　　这里是…家里？又看了一遍周围的东西，我现在很确定自己就是在家里，而且是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有盖着熟悉的被子。

　　这么说，之前我真的是在做梦？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那样。右手的寄生兽，天空、海洋、我和唐同学的对话、只有一颗脑袋的女生，还有在海里追逐的那个场面……

　　这些不都是我在漫画和动漫里看到过的画面吗！而且刚才出现的人也都是我认识或者见过的人，那个只有脑袋的女生也是我玩过的某款游戏中的角色。

　　啧~好像越来越符合对梦的描述了，无缘无故做了那样的梦，也太没道理了吧？

　　说起来，怎么一直都没看到结衣？不仅刚才的梦里没有，现在也没看到。

　　我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可我刚刚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手腕那里就传来了很明显的束缚感。与此同时，房间里想起了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哈？这是认真的吗？我用力的动了一下身体，结果不仅手腕，两边的脚踝那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