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嘭！！！”
古斯塔夫厚实的装甲右腿，在底部喷口的推力与膝尖传动的结合下，做出了人类关节随便就能做出来的向后收腿动作，抓地的机械足深陷进地面中，把那些还留有一丝凸起的元件踩得更加平整——
而后一脚踢出！！
在它面前宕机了几秒的那台齿狼——接近五米高可以把人像捏猫般捏死的大型机兵就好像没有重量似地被古斯塔夫夹带着一堆小号的破铜烂铁，踢向了矿坑的边缘，砸在墙上变成了铁饼，机油仿佛血瀑铺满了整条矿道。
它们的护盾根本就没有任何卵用，这是吨位的绝对碾压，使用最粗暴最纯粹的攻击方式就能让它们如雪花般消散。
雪花并不是夸张的说法——那些迸开的电子元件跟管线飞射出去、火星交缠的场面真就跟大人随脚踢了一捧雪，让它们化成满天雪雾差不多，给布洛妮娅跟希儿都惊得也停手了。
她们都在下意识思考，如果刚才势大力沉的一脚是朝自己踢过来的——能躲开吗？
灰熊已经是“灵活的胖子”了，但头顶这怪物的出力可能是灰熊的千百倍不说，踢腿的那一下也就稍微比正常人类的关节弧动速度慢零点三秒左右——但考虑到它的体积和重量……
“好厉害！！新的量产机居然都有这么高的出力？”
空沉浸在获得大玩具的快感中，甚至一度意识不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比起洗刷误会，反而可能加重误会，带来士兵们无尽的恐惧。
“这机体，完全不逊色于我跑路前的高达……不，就动力系统跟喷口灵活度还要远远超出。”
但在随手操作这台被布莱德标记为“高级杂兵”的大型MS爽了一脚之后，他恍然醒悟——自己身后还有那么多填线的“好兄弟”呢。
“稳住！向我靠拢！！掩护友军机兵！！”
布洛妮娅在收回被震撼的心神后，高声呼喝，眼中的恐惧转变为了向往跟崇拜——她也是一个传统的贝洛伯格人，更是机械化力量的绝对推崇者。
“轰——”
仿佛是为了9附和布洛妮娅的战呼，调整了肩盾位置的MS身子又向前一弯，有三层楼那么高的盾牌轰然插入她面前的地面，转动肩膀跟腰部轴承，将十台以上的爬虫型号如铲走地里的田鼠般扫向一旁。
“万岁！！”
联觉信标并没有翻译出这句本地化战呼的复杂含义，但狂热起来的战呼仿佛也点燃了古斯塔夫的声音接收设备，让他在驾驶舱里也能感受到一股山呼海啸似的声势。
“诶诶？？这帮人怎么还兴奋起来了？？”三月七不能理解，满脸懵逼地听着那此起彼伏的狂呼，甚至布洛妮娅也在跟着喊，脸上带着让人害怕的亢奋，并高举旗帜随着空的机甲撞向了蔓延过来的机兵群。
……贝洛伯格人在存护之心外也有着一股子雪原上挣扎的狠劲儿——
他们不在乎带头的是毁灭还是智识的人，只要你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碾碎敌人，那他们就会狂热地拥护。
这种特性，其实毁灭与存护概念的切换只在一念之间，也是不破不立的环境逼出来的。
“有点生疏了，啧……稍微跟机动战士保持一点距离防止误伤！海雅、优菈贝法注意节省能量，其他人处理小型机兵，大家伙让我来处理！！”
锁定框中起伏的机兵群里，几个相对高大的照影在高处看着也不过是侏儒——不，对于23米的机动战士而言它们甚至无法超过小腿肚子。
“试试头部机炮——”
这只有名字叫机炮的玩意儿完全可以连射干碎坦克的装甲，头部左侧的单装机炮吞吐火舌后，古斯塔夫踩着稀烂的金属残骸快步奔行起来，每拎起腿部装甲再落下的一次交替都会把成片成片的“红绿灯”给碾爆。
它们体▲?+>『¨∥＄№；SＯUｓUO:表覆盖的镀层只增加了它们在被踩成饼之前亮起的金光的华丽程度，如同踩摔炮——
移动中头部与主取景器同轴的射击将被空盯死的灰熊也一并物理意义上的“钉死”了。
它的体表装甲被炸得破破烂烂，还像是古早枪战片中被冲锋枪接连命中，搁那儿浑身狂抖不止的尴尬演员。
于颤抖中，暴露出大量线路跟破损内关节的灰熊被肩盾一盾敲进了地里去，滚圆的金属身体好像烂熟的果子，黑色的“汁水”四溅。
紧跟着被空一盾戳进地里的灰熊，另一台齿狼在空没有刻意去管的情况下，机械臂上的链锯成功砍到了它的喷口外衬附近。
齿狼虽然高一点，但个头还比不上机动战士的小腿，若是算上古斯塔夫那厚重到光是看着就令人担心能不能跑得动附加装甲，体积差距就更大了，这一锯下去只在灰蓝色的涂层上留下了一道斩痕——还不如空刚刚暴躁操作时踢的那一脚留下的凹陷有力。
“哦哟，不小心开得太暴躁了，这要是害关节形变我得自己动手修，还是悠着点吧……步枪……”
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家伙，向前拉满推杆拖带腿部的同时它就被带飞了，仅仅一个转身从背后取下光束步枪的动作，都堪比卡车创向它，当场给它创去了异世界。
拔枪、射击——
三台所小說日◇更ＱUＮ:↓启＄『■四⌒谓的“大型机械人”尽数统计进了空的击杀记录里，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看地图，史瓦罗应该已经带着克拉拉脱离了主战场，这样他也不用担心伤害到那个让他颇有好感的可爱小姑娘了，可以动用一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相比古斯塔夫那略显“宽厚”的体格而有点不成比例的光束步枪，向着平处、里圈第三层矿洞处涌出的机兵群开火了。
粉色的高温金属粒子流把那坑洞完全覆盖，里面还没来得及冒泡的机兵瞬间融化，变成了满洞壁的钢水，烧灼过的地髓有着很好的韧性，在加速金属流的末端稍稍弹开了一些还透着粉光跟余温的金属粒，在蒸腾的洞穴中发出噼里啪啦清脆好听的音乐。
这台重型魔鬼制造了符合其形象的战果——跟其他狂热的战士不同，在那串映亮面颊的粉光之后，希儿镰刀垂了下去，突然茫然起来。
因为空刚刚一枪就把她选择的猎物，以及跟它排一条线上所有能动的东西全都清空了——她引以为傲的机动性甚至不够跟空抢食。
“这机体完全就是高达——！虽然没有标志性的双取景器跟天线，但性能真不错。”
并不清楚诺亚那边的科技发展到了什么程度，直到上手了机体他才明白，原来时间真的过去很久了……量产机完全可以吊锤旧式的高达，当然——也能轻松料理地面上这些连MS都算不上的小物件。
第216章.来决斗吧史瓦罗！
克拉拉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地底那被地髓浸染的单调色泽。
但当成群结队的矿工的呼喝扩散过来，岩壁的顶端，那仿佛太阳一样的大地髓发出的橙色光芒居然被一道粉色的射束盖过，结合成了一股令人不安的惨白。
炽热的金属粒撕开了史瓦罗用来填线的机兵，克拉拉能看到自己精心修缮的机器人们一捧一捧地化为铁水，小脸已经被纠结、痛苦填满。
她本能地认为不对——不管是史瓦罗先生过于激烈的应激反应还是那位大哥哥的反击手段，都太暴力了，没有任何周转的空间，仿佛一下子就发展为不死不休……
“那位大哥哥——明明看着很和蔼！”
“反物质军团的敌人，并不能通过外表去判断其攻击性，克拉拉，我必须立刻阻止他继续破坏，回聚落去，在那里等着。”
史瓦罗的机械眼不断地扫描着矿坑下方的战况。
齿狼型、灰熊型已经损失了半数，其他协助机器人即便是自爆也不能突破对方那台强大机甲的防护——它们最初设计的目的并非战斗，史瓦罗也没有指望它们能够抵挡一位“大君”的进攻。
虽然并未直面过“大君”这个层面的敌人，但史瓦罗通过能级判断，刚刚那个只有外表是人类的军团成员，身体的内核已经超出了生物的概念，像是直接由能量凝聚而成的似是而非的东西，在星体级兵器之上，或许便只有大君能够达到这个水平。
不能放任他大杀戮，更不能让他继续向炉心突破，如果炉心坍塌，贝洛伯格存活的概率将直接从0.3％降低至无穷小。
“你要战斗吗？？史瓦罗先生！”
“我为存护贝洛伯格而生，四以照顾克拉拉为高优先度任务。如果地下遭到严重破坏，克拉拉的存活概率会降低，结论，我必须战斗。”
机器人那红色的独眼中居然流出几分温度来。
克拉拉以前不去思考，也从不思考遵从绝对理性的史瓦罗究竟是如何表现出温柔这种情感的——但现在她只是不希望失去史瓦罗，因那越发平缓的机械音，泪花在她眼眶中不断打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会在前面保护好你，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史瓦罗先生！！”
机器人的大衣在热风中烈烈作响——如果不是战斗实则因他的判断失误而起，这场面看着还挺悲壮的。
他纵身一跃，远离了克拉拉，通过计算他认为贴身保护克拉拉反而不利于她逃跑，对他们两个的生存有害无利，只有自己拖得住那台巨型机兵，才有希望。
机械聚落内的机兵倾巢出动，在受庇护者们不解的目光中，涌向大矿区。
空这边的气氛相比机械聚落就要轻松多了。
在场的地下居民，尤其是磐岩镇上的地火跟矿工或多或少都跟机械聚落的机兵起过冲突，那些受到过克拉拉恩惠的毕竟是少数——他们本就积攒的怨气得以发泄出来，这其中甚至包括娜塔莎。
她那温婉的面孔下隐藏着多年经营地火的不易和委屈，榴弹发射器里装填上在之前冲突里很少使用的爆炸弹头，给那些机兵一炸一个准。
最初听到史瓦罗对空的无端指控，她也是有顾虑的，但很快这种顾虑被抛诸脑后。
她亲眼看到空将那些试图攻击发呆希儿的机兵以盾牌铲走，为她清理出了起码二十五码的安全区间，并一拳挡飞了试图扑入人群中自爆的甲虫。
慢慢地，那红色目镜阴沉光芒所带来的恐惧和担忧全都被满满的安全感取代，而环绕在他们周围的列车组乘客们，全都冲在第一线，连那位穿着漂亮女仆裙的白发女士都承担了一定维持阵线的职责，并不时地将撞倒地火的机兵们掸开，并把同伴从地上拉起。
除此之外，那些银鬃铁卫比自己更早认识无名客，他们没有质疑空是军团成员一丝一毫，反倒在空遭到“污蔑”后越战越勇，仿佛被玷污的是他们的荣誉。
“让上下层能如此团结的关键……是无名客吗？”似
这还真是个避不过去的问题。
看着那远去，不再疯魔般涌上来的机器人，恢复了冷静的娜塔莎只能苦笑。
“娜塔莎，再往前就是机械聚落的悬崖走廊了！我们要继续进攻吗？”鲮
希儿也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现在她不会再生出任何跟空抢人头的念想，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也抢不过——
但在她准备继续潇洒的空档，前方开路的古斯塔夫突然身子一滞，也不再大开大合地抡飞那些机器人。
除了刚刚系统弹窗提醒空已经击毁了15台大型机器人之外，前面的地形突然收缩，也让空不得不调整古斯塔夫的姿态，尽可能不让机甲滑落到低处深坑里。
这机体并没有配备宇宙战及空战专用的装备，要是不小心失足滑下去，再想上来可得狠狠地消耗一波推进器燃料。
“先停一下，它们逃跑了！”
娜塔莎还以为空的急停动作是希望后续部队不要过急地追击，赶紧举起手来，纤细的手掌在乱糟糟的人群中看着是那么飘忽，但很快干部们也随着她的命令一齐举手握拳，阻止大部队无意义的冲锋。
“银鬃铁卫！！重整！！”
布洛妮娅高举旗帜，随后将其用力掇于地面，还试图追上去缠斗的铁卫们全都克制住了战意，在她身边收拢，重新列阵。
一路反击驱赶机器人，上下层联军将战线从二号矿坑出口推进至了机械聚落的入口——可以说不仅达成了主要战略目标，眼看着好像还能拿下之前梦寐以求的，通往上下层物资交换通道的核心区域……
但那位无名客没有九继续4深入，0肯定有他的道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实际情况是，这条走廊看上去相对狭窄，古斯塔夫那庞大的体型很难通过，只有从上方飞跃一途，但这么干的话会让空跟步兵队列脱节。
空深谙战场的艺术，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小心跟大部队脱节太远，没有步兵的掩护还真有可能开不了无双，而是被后续接兵的大型机器人抵着他的腿围殴一顿，不得不灰溜溜拉高身位、然后后撤……那多丢人呐。
监视器将地形的各项参数都送入卡尔的处理器，评估着如果他硬要通过这段易守难攻的区块，需要消耗多少助推剂跟能量——
早年的开采形成的巨大矿坑与矿山并不相连，主要是为了保证炉心周边地质稳定，不要因为过度的掏空而坍塌，但随着生存境况恶化，矿镇的开采越发集中，也造就了许多看上去仿佛断崖似的地貌，那都是被掏空地髓的深坑。
史瓦罗占据的……准确说克拉拉所划定的庇护区域，就是在一条这种峡谷走廊的对面，大约位于炉心附近，载人升降机的正上方。
说来也奇怪，可能是因为地髓矿石被掏空的关系，温暖渐离，这渐变荒凉的区域居然有点凉快，让历经战斗满头大汗的优菈有些惊讶，并拉开了自己的头盔，狠狠呼吸了一口那不带矿尘的凉风：
“……为什么越靠近炉心，反而越凉快了？”
“因为这里是最早贝洛伯格的地下基地——目前仍在活跃的矿镇都是以它为中心发展出去。还有，冰凉凉，炉心并不是说这里就真有一座巨大的供暖炉每天往里面送地髓，这里是一座考察基地的旧址——真正的恒温机构在正上方，为【贝洛伯格供暖】所有。”
尓“……海雅，我没有问你，也不期待你回答得这么详细。”
9“冰凉凉你还真是不够善解人意——我调查了这么多，翻了不少书如果没有人需要我解释，我会感到憋屈的。”
海雅玩笑般的态度让优菈多看了她几眼。
零似乎是目睹空疯狂给她＋1＋1刷通行证材料，让她的心情相当愉悦——
“只是想要炫耀一下罢了？”记仇骑士哼了一声，也终于在重整状态下得以多欣赏一下空的机动战士——那厚重暴力的外观非常像是骑士加厚的全身甲，但并没有配备与重装甲相匹配的重型武装，稍微有点遗憾。
这其实是空出于更换本土武器，给布莱德减轻负担的考量。
旿“你可以这么认为。”
簏海雅无所谓地微微眯眼盯着古胖的后背，在公频里冷不丁问：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是人形的？”
她对博士能够开动如此夸张的机械没什么感想，掌握了那般庞大的知识，开不了才不可思议。
Z但她本身也是个够得上“博士”尊称的知识分子，很难理解古斯塔夫的设计为什么一定要是人形，相同的供能系统下，用其他仿生结构，作战效率不会更高吗？
H空听闻她在公频里疑惑，马上解释：“人形设计正是机动战士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优势所在……它有很多问题，结构脆弱、装甲附带有限之类的。但好处在于它的操纵易于人类理解，并且不反直觉。”
u关于某个“腿只是装饰”的说法，由于后期精神感应框架投入实验，空倒是有了充足的反驳理由。
A“不只机动战士，应用神经连接的泰坦也是人形机械，它们就是为了模仿人类对身体的控制习惯，好上手才设计成这样的，不然你以为单纯为了好看吗？”
N“……很合理。”
ｑ海雅被他忽悠瘸了。
Ｕ公频里聊天再怎么轻松随意，布洛妮娅还是跟铁卫解释……重整是当前需要消化战果，且如果打算进一步攻入机械聚落的防区，必须想办法克恶劣地形，做好在窄道上接触的准备，也要小心陷阱等等。
n呼出的些微哈气，她也把自己的进攻狂热收敛起来——她这才发现原来之前让她压力颇大的一线战术指挥……压力的源头更多是铁卫的大伤亡数字跟战事失利，指挥本身的复杂性、战术性带来的压力反倒是次要的。
:原来地下还有这种气候的区域啊，就好像城区跟郊区的差别……连雪雾也……等等，那好像不是雪雾？
她稍稍头颅前倾，想要辨认那聚落方向出现的蒸汽中若隐若现的影子。
是蒸腾的热量——逃跑的机器人们又折了回来，并且那个带头袭击空的混蛋机械脑袋也在里面！
看到史瓦罗那标志性的圆形机械眼去而复返，战士们重新紧张起来。
——他没有参与战斗，只是为了安顿好那个姑娘？
“……我要在这里阻止你，为了0.3%的生存概率，虚卒。”
这次史瓦罗的声音足够洪亮，他认死理地依然把空胸腔中星核的灾祸气息跟毁灭的赐福认定为罪恶的源泉。
“扯什么犊子呢？别自说自话——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名誉！！史瓦罗！”
其实已经没在生气的空打开了古斯塔夫的扩音器——这机体也不知道设计来是干嘛的，居然会在头部安装治安战中才用得到的“喇叭”。
“你说我是毁灭的卒子我就是了？我还指控你是机械皇帝造的反碳基生命军队呢！我是天才俱乐部第85席‘旅者’，‘智识’你总听过吧？孤陋寡闻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