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小谛听对自己即将被送人的命运全无反应,这边兜兜转转那边嗅一嗅,但停留的位置之间跨度极大,可以看出留下痕迹的个体持续不断地奔袭,每次落脚后都会飞跃很远。
“这附近也爆发过战斗吗?”见空低头检查,三月凑过来,用她从光锥中学来的半吊子追踪知识试图判断一二。
“没有,应该是着急转移……不对,这痕迹不是卡芙卡和刃的……”
空一挑眉,轻轻碰触地上轻巧的脚印。
着甲状态下她看着很沉重,但实际上步履依旧轻盈,如果没有其他佐证,很难定位她留下的痕迹。
“萨姆被反定位了……”
显然谛听读取的数据全都指向那位都没被罗浮官方收录证据的猎手姑娘,但停云是什么时候收集了萨姆的皮层细胞或者毛发?
说明之前交接符箓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己没注意到的位置偷偷捡取了萨姆的基因证物……
果然酒馆中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停云已经瞒过他两次了,绝不是他注意力不集中的关系。
空微妙的瞥视,换来了停云耳朵的悄然地转向。但她依然保持着对着留献殷勤后的“狗腿样”,似乎是注意到了空的盯视,却故意假装没关注。
跟空一起亚洲蹲的三月见他的目光流出几分耐人询问,好奇地凑过去,但又听谛听抬头对她发出奇妙的叫声——在可爱的小狮子八′〃=〉∝六⊥丝?閱费°ˉ<:跟空帅气的侧脸之间,最终三月还是有些犹豫地选择了去搂谛听。
然后被小家伙灵巧地逃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三月一瞬间的踌躇,觉着她信念不坚定,不给她撸。
“啊,为什么逃跑呢!”
“……别干扰公职人员办案……走了走了。”
被感兴趣的男人和小可爱同时嫌弃的三月鼓着脸,举起相机,对着空半撅起来的鼙鼓一顿拍,仿若泄愤。
别说……看着挺翘的。
“有多的话,请分享给我一张。”
“呜哇,你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背后的!”
三月刚诡笑着放下拍立得,申鹤突然跟个鬼一样从她身后冒了出来。
“我一直跟着,防止三月小姐受伤。”
准确说是防止空受伤,顺便照看她一下而已。
“……你真要?”
盯着对方缺乏情感反馈的俏脸半天,三月也不知哪根弦儿搭错了,把那一连拍了四张的照片都递了出去。
虽然被黑史莱姆挤兑得有点难受,但她能感觉出来申鹤是属于那种激烈情感无从表达的类型……本性不坏,也没有超强的独占欲,只是经常是会做出惊人之举罢了。
“……谢谢。”
仿佛加强三月刚产生的印象般,申鹤当着她的面,将刚到手的照片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理所当然只有影印品的味道而没有男人身上的气息。
这一无厘头的举动当场给三月干沉默了。
她一直都是车上最受照顾的姑娘,但申鹤的出现,让她产生了种没来由的责任感……
这位面目比她大不少的仙人,实际上怕是一点生活常识、社会常识都没有。
“……千万别到处分享哦!不过其他同伴要是感兴趣……唔,你可以看着办。”
八三月哪怕心底一万个槽,最终也没敢跟申鹤明说她刚才那属于痴女行为,很吓人的。
“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没错,所以仅限内部消化——嘻嘻。”
“了解,只给跟他关系好的?”
“……差不多吧?”
在申鹤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完全了解”的功夫,寒鸦也从后面俯下身,她见这俩咔嚓咔嚓地拍了半天,还以为找到了什么判官都辨认不清的特殊证据:
5“拍到猎手隐蔽的痕迹了?”
“嗯……给。”
于是还没等三月露出阿尼亚一般的笑容几秒,申鹤转手就把空的大辟谷照片塞了一张给“闻讯而来”的寒鸦,那叫一个慷慨不做作。
“……等等!她不是——不对,她是吗??”
三月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寒鸦那同样缺乏波动的双眼落在照片显眼的沟线上,大脑“正在重新连接信号”一样过了好半天,稍稍睁大眼睛,确认了申鹤一脸“肃穆”不像开玩笑后,才不动声色地把照片塞进了腰包里。
“……谢谢。”
“不用谢。”
不用谢……个鬼啊!
……你们就不能正常交流一下吗?为什么这么有默契啊??
粉毛抓狂地拉住了申鹤的纤手,喉头挪移了好几下,却不知道该怎么暗示“这女人不是自己人”。
“关系好的……寒鸦判官不算吗?”申鹤一歪头。
别说,她的三无脸配上歪头动作,居然击中了三月的好球区,让她一时间沉溺于反差的极致美学中。
“大概……算吧。”
三月犹豫地偷瞥寒鸦——但本该正经拒绝一切贿赂的判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看向别处。
明明昨天跟空还公事公办的样子,为什么前后差距能这么大?£*“.
……这下彻底不可能要回来了,希望别被空发现,不然她的小鼙鼓极有可能遭殃。
“嘀咕什么呢小三月——快来,痕迹到这里就断了,人在附近。”
谛听追到庭院后,摇着绒球尾巴对空汪了好几声。
“格物院……”
可可利亚刚对着三月焦虑的背影露出姨母笑,一回头便看到那被建木刺穿的牌匾上写着联觉信标都翻译不来的大字。
“诶,这附近不就一般的民居么?为什么踪迹断了你反而确定对方距离我们近啊?小地图上都没显示——”
虽“期待”着空对她露出宠溺又无奈的苦笑,三月还是尽可能地端正身段,让她偷拍的事不至于暴露得太早。
“因为周边有进行反追踪布置,看起来像是卡芙卡的手笔,如果他们处在另一端的相位或空间中,系统标记不到。”
“……是正东边没错,那位剑首直觉很敏锐。”
留云双指并拢,绿影虚晃了一下,便有微不可查,但细看冒着紫光的蛛丝在众人面前亮起,密密麻麻好似盘丝洞。
“哇!这,这都是什么?”
“一种禁制,三月姑娘,离远些,误触的话可能有风险。”刚收了“好处”的寒鸦明显比之前更在意粉毛跟白毛的死活了。
月“之前跟那位猎手交手过,我来试着破解——”
妃但她刚要着手洞开这些由精神能量质地构成的纤细丝线,格物院“巢穴”的深处便兀地闪过一道橙黄与荧绿混杂的影子。
群“不必了,她摆陷阱用了很久。”
:现身的格拉默骑士面甲幽幽闪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气势比之前见面时要躁动、危险些许。
跁但跟空对视的一瞬,戒备便消除了一半。
“你果然来了——”
看到空站在最前面,她语调轻快中透着一点少女的雀跃,但经由盔甲的加工,声线只是听上去更清脆明亮了些。
空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打招呼,该克制些还是热情些,只得抬手发出意义不明的嗯声:
簏“你们怎么在这儿弄了个安全屋?不赶紧脱离工造洞天?”
“有些突发情况需要滞留,而且……卡芙卡说你可能也需要我们的额外协助。”
萨姆主动上前迎接,在蛛网前一拂手:“……请各位在门外稍等片刻,空,进来说吧。”
“嗯?这不好吧?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怎么还要避着我们?”小三月当即脸色垮了几分。
“……并不是避着各位,但有仙舟官方人员在场。”
熟人也分三六九等——萨姆并不信任符玄,尤其是对追缉过刃还受命算计空的寒鸦隐隐有敌意。
“罗浮的太卜跟判官——空在外面宣称已经脱离了猎手,我们也确实将他除名了……希望官方记录接下来他跟我们的密谈内容,都是由你们‘委托’他来做的。”
萨姆对星核猎手在外人口中“作恶多端”的刻板印象相当清楚:
“能为你们省去不少麻烦,否则被‘华’追究起来,你们不好处理。”
“那便当是博士受本座所托与尔等交涉好了。”
符玄看上去有些不爽,但大事当前容不得她耍性子:“想来是那剑客压制不住伤势了,需要您拱卫他。呵,不想把虚弱的一面展现给外人?本座懂。”
“嗯?”
空一愣,对萨姆投去征询的视线,而面甲后面的目光中稍有焦虑,似乎戳中了她的担忧。
“让我们再进去一个——舰长身边必须有护卫。”
没等空上前一步,申鹤便似要跟进去,立刻被萨姆再次戒备,都摆出了临战姿态——老杨不得已赶紧出言要求,将冲突爆发的风险降到最低。
“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伤害他,唯独我们不会。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跟申鹤对视了几秒,萨姆临战的架势勉强放肿]≤转:侕▲]琳=≠’松了下去——
看申鹤刚才掏出息灾拦在空身前的姿势,是真的很宝贝他……没必要跟真正心系他的朋友起冲突。
但剧本就好像某种铁律,艾利欧说了会在格物院有一场仅星核猎手参与的聚会,那就不能让其他任何人进来,哪怕是空的“爱人”也一样要拒之门外。
“别难为她了,申鹤。我就进去一会儿,你们先重整一下,对了,寒鸦,等你姐也登陆平台后,把定位想办法发给她,我忙完咱们直接从这里出发去丹鼎司。”
“是,博士。”
得到了妥协的回应后,空看着小地图上萨姆绿得发蓝的友军标识,嘀咕起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同样有不少孽缘在等着他理清楚。
“快去快回。”
空都这么说了,申鹤也没有影那般固执,只好将枪身一甩,继续用空洞的目光瞪着萨姆,直到她都感觉有些不自在,不想再暴露在“双环聚光灯”前,立刻用特殊的手法拨开丝线,将空引进了“蜘蛛巢”里。
“最多一个系统时,各位,我会把他完完整整地还回来。”
萨姆就纳了闷儿了,这才几个月啊?拢共半年不到的时间,空就成了列车上的超级香饽饽——果然受欢迎的人无论环境怎样都还是会受欢迎。
心里有点……开心。如同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但细品又有点不是滋味,就好像小众的东西不乐意被大众化一样。
不过在细细感受那种与有荣焉跟七酸味并存的复杂心绪之六前……%四!℃~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只能空进去吗?”
萨姆看着大摇大摆跟着空飘进网里的“漂浮灵”,有些无语。
“我也不想打探你们的秘密,但是不提前进门打个招呼,待会儿突然出现的话,我怕我小命不保——”
派蒙挂着便秘般的表情对萨姆一阵比划,希望她别对自己有太大的敌意。
她也不是杠精,非要试探猎手的底线——但谁叫她跟空现在“永世不得分离”呢?这损友的境界已经比老婆都亲了吧——
“我俩是一体的,就跟你和你的盔甲一样不能分离。”
“嗯?之前我从没见过你带着她过。”
“现在我们灵魂绑定了。不过别担心,就算她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我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出去乱说。”
空做了个虚抹脖子的手势,表情搞怪阴暗:“实在不行就让她现场加入星核猎手吧。”
第372章.萨姆的拷打
格物院乃是仙舟上的理、化、生科学堂,原本是聚集了一大批受困学员的,但萨姆在来到这里后,第一时间看上了此处易守难攻、以及另有相位门联通小洞天的绝佳布局……
于是她把学生跟老师们全都请了出去——真的是请出去的,护送了他们一路,一直送到避难关口。
等带队的老师傅意识到这位充满正义感的铁骑并非云骑的时候,已经晚了,卡芙卡跟萨姆毫不犹豫地返程拎包入住,把洞天门口布置得真如要塞般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估计在关口交通彻底恢复,学生们复课之前都不会轻易离去。
这样也好……2有那些学9生的证词在,起码能算是“零征用”格物院,3而非五“侵占”,自陆己也有个联络站可以不经银狼中转。
而就是做事如此讲究道义的一群人,反倒遭受了如此多的误解,被扣了如此多的屎盆子——空都有点替他们不值。
“既然你完全信任这个……小家伙……我就当这里已经没有外人说了。”
见空用一种“同病相怜”的目光盯着自己,萨姆在越过相位门后,沉默了片刻,心想他当真是变了很多,明明以前绝对不会对同僚抱有可惜跟打抱不平的情绪才是,毕竟猎手里大家都是倒霉催的,寻死觅活的,谁都说不好谁更可怜。
在类似于正房的职工休息室的门前,萨姆驻足,面甲的闪光变得柔和:“……刃的情况很不好,景云利用他去对抗药王密传,激起了他魔阴身的杀性,大破坏后,卡芙卡埋给他的暗示松动了,必须加固。”
“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