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假话中也会无意透露出有用的情报,将一个方向完全封死,稳赚不亏。
“诶……你刚刚才嫌我问得太宽,怎么换了自己,就问这么难回答的问题呢……”
少女已经完全没有余裕做声线管理了,甚至手都搭在了胸口上,这一女性化的举动给机甲做了去,更显它金属质感外纤细的一面。
“大概讲一下我跟你们相识到共事的过去就好……不用说得多详细。”
“……你以前是跟我一组的格拉默铁骑,我们在战场上共事许久,但边星再无战事后,为了延续生命,你跟我一起找到了艾利欧,希望通过猎手的资源击溃我们各自的命运。”
这一听就是假的啊!你好歹编认真点行不少女?
格拉默铁骑都是克隆人,而且我还是跟你一组?现编也别随便把我牜子没收了OK?
空那一点都不信的表情落入萨姆眼中,令她十分尴尬,确定了自己果真没有任何骗人的天赋,隐瞒某些事都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萨姆虽然还是想说真话,但她不想随便破坏游戏规则,只得用一个她自己幻想过的“可能性”来敷衍空。
不过空在用那种完全不信的目光盯着她片刻6后,慢慢意识到,从这扯淡的“起源”中,他也并非全无所获,萨姆应该是被身上的病症——极可能是跟克隆人生理缺陷有关的问题所困扰。
这副盔甲也是她的维生舱?怪不得她不露出真身来跟自己谈话……会不会每天能在外,以少女的身姿活动的时限很短,是反向的奥特曼跟假面骑士?
另外,如果帮忙解决她的寿命问题的话……算不算绕开了艾利欧跟萨姆的约定?
……不,艾利欧把自己介绍给萨姆,帮他解决病患,也算是完成了他们之间的契约,只是这样的话,事后萨姆还有没有继续为猎手组织效力的必要呢?如果萨姆变成无名客,自己这又算不算挖墙脚?
一瞬间空的大脑里闪过无数种猜测和计划,但他还是绅士地向前一摊手,示意该萨姆问了。
“那我问了。呼,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不回答。”
“没事,你随便问……”
“你讨厌我吗?”
本来打算问个劲爆问题的少女刚开口,又想起要确认前面的答案是否为真,也临时换了个几乎等同于贴脸开大问题。
“……我讨厌你。”空嘴角狂抽着,最后不得不摸着额头挤了几个字出去。
“……嘿。”
明明应该是晴天霹雳的答复,却在俩人无比愚蠢,充满恋爱脑的默契运营下变了味儿,令萨姆轻笑出声:
“还要再玩一轮吗?”
哇,不行了,你们两个赶紧去结婚吧,求求了,别在这里现眼折磨我了,我有玉玉症!
被萨姆的真情互动“恶心”到了的派蒙小脸皱得就跟空和心海床头揉成小山包的纸一样,还是放干了好几天的那种。
萨姆也就算了,之前她很少有见空如此笨比过,以前对付那些自带好感的姑娘他那叫一个游刃有余,周旋起来毫不费力,怎么换了这个骑士姑娘就不顶用了?
空无奈地瞥了一眼已经快遭不住的派蒙,他也有理由说的——如果没猜错,萨姆跟他的关系等同于青梅竹马,真用花丛老手的手段对付萨姆,他就邮电部诗人了。
“再来一轮,这次你先问吧。”
俩人各问了一个无效问题,这回得稍微认真点,免得最后落入粉红色的深渊里——一个系统时可不够他们畅谈风月的。
“——我听说你在搞合剂生意,自你加入俱乐部后,好像主持开发了很多的药物……那你的实验室里……有研究出治疗失熵症的药剂?”
萨姆知道空失忆了,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基因改造病”——但他研究药物,指派那位娜塔医师在学会拉赞助,似乎又隐隐指向想要给自己找办法治病……留有记忆片段的可能性微存。
男孩即便失忆了,还在靠八刻在本能里一丝责任心与关切,不由自主地为那印象中早已模糊的女孩儿寻着治病的方子,这个故事多浪漫啊!
就算极有可能是自作多情,萨姆也想听空将这种可能性落实一下,无论是失望还是狂喜,都将成为她愿意面对的现实。
这个问题令空错愕了一下,刚还脑内剖析过各类可能性——现在不就拍在了脸上了吗。
要说真话吗?
还是说真话吧。
“把你的手给我一下。”
“诶?”
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但萨姆还是照做了。
盔甲上有温度——不是它能量走线的温度,而是呼吸般的人体温度——仿佛哪怕是金属都无法隔绝少女雀跃的心情。
“……”空满脸严肃地捏着那金属护手,端详似地看了半天,蓝光没入盔甲,再没入她的肌理。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疾病,很像是受到核辐射后,人的基因被放射物击打得溃散的情况,但与之完全不同的是,人不会融解,反倒会被“冻住”。
这就是格拉默骑士们的“命运”吗?兵器的结局无非是被汰换,甚至无法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生活下去。
“……很快就会有了。”
空自然是有一些笨办法解决肉体的苦痛——阮梅是基因领域的专家,娜塔是内科专家,如果找她们帮忙的话,或许都用不着那些力大砖飞的办法。
而且,丰饶的赐福如果用在这种地方的话……应该算“正确”吧?
这还是空第一次动用潜伏在身体里那不祥的“善意”,跟星核不同,药师的种子几乎只有在空主动内视自身器官的时候才会有反应,但当空有了要把生命力分享给萨姆的念头后,它跳动得剧烈了不少,在短时间内比炉心还要有力几分。
空想起了那个名为白术的男人,还有那位索拉卡——他当然没有白大夫跟众星之子那么高的觉悟,但只是分享一点生命力给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他还是做得到的$娸#【,泤“〃2■:。
“丰饶的种子?!空,别这样!用没发芽的种子直接治疗我,会损耗你的身体!”
感受到种子传递过来的活力,萨姆精神大振,却也因此发出了害怕的叫声。
空还没有掠夺过其他生物——她见过那些大啖血肉的丰饶孽物,却想不到空会反过来,把自己的“血肉”反哺给她——这可不是几句甜言蜜语,一阵厮磨就能换来的随便东西,而是实打实的生命力。
那度给自己的力量之庞大,治疗效果之拔群,让萨姆越发害怕,她怕空奶着奶着反倒把他自己给奶没血了。
“诶你别挣扎啊??”但在空眼中,萨姆就跟那不乐意打针的闹腾孩子一样。
“不行的,这样不行!!我不能——”
自动翻译成日语的话,这糟糕的对话估计能让某些群体流鼻血,但盔甲的内核毕竟是少女——
“星核能量转化来的,我没有把血肉分享给你,别这么大反应,这只是为了让你近期活动不要受影响罢了,彻底根治的药物需要再花些时间装瓶,先这样吊着吧。”
如果不是星核的能量很难分享给除了迦摩之外的姑娘,甚至分享给她都大打折扣,空早就带队“逃票”了。
“真的吗?”明明浑身充满了无处发泄的力量,萨姆却好像心脏都快停跳般连连给自己顺气儿。
别说,盔甲受到惊吓的模样还有点可爱——感觉XP都要被扭曲了。
至少里面还是位美少女,空承认这是他冲得不太艰难的一次。
“好了,该我问问题了吧?”
“你——你对自己做了这么危险的事,居然还想接着玩吗?我不是在催你救我,真的没有!别一言不合就伤害自己呀!”
凌乱的萨姆周身绿光一闪,额外能量的涌入让她不用担忧活动时限,也不必担心手脚僵住,盔甲散成光粒的她顺着空的轻轻拉扯往前一扑。
“我没那个意思,顺手而已……呃,萨姆?”
萨姆面颊上被激活的失熵痕里流淌着金色的生命力,就好像空的头发化成液体在里面涌动,而少女总算让空得以一睹芳容,唯独可惜了她因为被空吓到,没有第一时间切换回漂亮的笑容,反倒有股令人牵心的凄美。疚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但为什么每次我想要正经点,总是会被你……呼。”阾
她随即略有些幽怨地,关切地自下而上盯着空那波动的唇瓣:“……喜欢吓唬人……你开心了吧?快问,这次我两个都不一定说实话喽?”
那好像能把空泡在里面温化的眼眸恰到好处地处在一个埋怨和感激的边界线上,随时可能越过去——就好像她不由自主贴过去的唇瓣一样。中
“……最好不要作弊哦?萨姆。”转
然而那妩媚中略带慵懒的声线摧毁了她踮起脚尖的意图。Q
卡芙卡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对刃封印的第一环准备,正玩味地看着两个“小年轻”打闹:U
“你可以选择两次都说谎,也可以两次都说真话,如果你不介意自己得到的回应是真是假——不过我看……空肯定会顺着你。”N
第374章.卡芙卡的余裕:
“……卡芙卡,你玩弄‘猎物’的习惯真该改一改了。”
萨姆的脸微微鼓起来,旋即叹了口气。
她没有因为卡芙卡撞破她跟空腻乎而害羞,反倒是生起了微妙的对抗心,仿佛同僚正在以一个挑战者的身份在她面前跳脚。
但正是因为卡芙卡跟空的关系比较特殊,她反倒做不出什么对卡芙卡吃醋的举动,如果要在猎手内部排一个跟空关系好坏的先后顺序,她是没信心赢卡芙卡的——
“银狼也有这么提醒我过,但我不是在玩弄猎物,只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以此寻找激发自己恐惧的可能性。”
卡芙卡无视了萨姆话语中将自己和空比作被她玩弄、隐隐对立的微妙说法:
“第一环加固完成得恰到好处而已。这个游戏的精髓在于说谎和实话可以颠倒,而不是像你们这样一唱一和,为了确认答案的真伪故意让问题简单起来。”
“……我乐意。”
骑士少女一撇头,不再瞪着卡芙卡,换回那种旁若无人的、温柔跟怜惜的视线盯着空的下巴颏,只是话语里怨念依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去猜?我和他没必要多那些步骤。”
萨姆这小女儿态不仅令空“虎躯一震”,也让卡芙卡妩媚的笑容漏了一刹那的错愕情绪。
进展神速?看来银狼真的刺激到她了——也可能空刚才吓了萨姆那一跳,让她产生了害怕“失去”的咎咝伶¨"『`三儛∑六似搜±’索〔→Qun:恐惧感。
真是羡慕……因朋友陷入危险而产生恐惧?
卡芙卡在看到空给萨姆交度生命力的时候,只是感慨他们感情真好,却没有生出如萨姆一般的害怕。
这再次证明了她还没有被改变太多——有点落后了呢。
“……你这么宠她,万一她改变主意了呢?”
“改变主意?什么主意?”
见她们突然开始“对线”,空有些摸不着头脑。
“卡芙卡,就算他能治好我,我和艾利欧的约定依旧奏效,不会改主意的。”闻言,萨姆却松开捏着空两肩的手,有些郑重地再次看向她。
“呵呵~因为舍不得我们?”
“嗯。”
再次令卡芙卡惊讶地,她调戏萨姆的随口之言,得到了钢铁般铿锵的回应——正直、直白得有些过分了:
“也是为了你的未来,卡芙卡,我达成了目标,但属于你的那部分剧本还在继续,艾利欧说过,如果想让大家都抵达最美好的结局,必须改变你。”
“啊啦,这下我成附加品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非要我说得那么清楚。”
萨姆又稍稍鼓起了脸。
没错,她就是舍不得猎手的同伴们。
当下的她周身散发着巨量的少女魅力,那股教科书般的娇嗔劲儿凸显得淋漓尽致,只是可惜这不是对空发散的。
纵使是“情敌”,也是亲密二到不四忍心去伤害跟抛弃的“情敌”零,这种复合5的关系,即便令她很是困扰,她也不会去主动破坏。
“那么……计划不变,对吧?”
“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后来的承诺放弃前面的约定吗?我在你眼里那么随意?”
“那就谢过正义的骑士阁下了~”卡芙卡单手扶胸对满脸黑线萨姆一鞠躬。
“又打趣我……我知道你有点吃醋,但多少考虑一下我看你们在一起亲密的时候有没有不适过好吗……”
萨姆连连叹气,最后还是不舍地让开了一点身位——
空帮她大幅增加了活动时限是意外之喜,但接下来还得给刃上BUFF……可不能使性子独占他。
不过……被卡芙卡和银狼现眼了这么久,萨姆也不是没有小脾气。
太狠的报复她做不出来,但在空还未完全抽手帮忙的瞬间,她单手捞住空的脖子,半挂在他的肩上,在下巴颏处轻啄了一口。
这已经是她对卡芙卡实施的,最“恐怖”的报复了,也是对空如此付出的简单谢礼。
“我……还有很多想对你做的……但现在不是时候,如果仙舟平乱后大家都没立刻离开,我会去悠瑕庭找你。”
看着僵硬的空,萨姆居然能隐隐体会到他现在的心境——那种只是普通发散善意,却得到远超期待的回报的无措,以及一种于欲望和清澈情感之间纠结的情绪。
刚才自己压过去的时候,空已经因那有别于铁甲的柔软贴合着迷了零——伍至于这贴贴的回报究竟是不是空期待的,已经没关系了,算是她个人的小尝试而已,从他波动的表情上看结果很喜人。
已经变成主心骨了啊……连带着把团队里的三个女孩子都泡过了,如果是刃是南通,猎手就要倒反天罡从艾利欧那儿独立出来了——
某种奇妙的期待在她的心头缭绕起来。
“那,萨姆,我先……”
在目睹萨姆对空的轻啄,以及空那开始在意起她的种种为难劲儿之后,卡芙卡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不,她一直在笑着,似乎不太在意。
“还有机会的,萨姆,先让空进来帮忙吧,阿刃的封印还有最后一道,他帮忙的话会轻松许多。”
“嗯,不能让空的朋友等太久。”
成功表明心意也收获颇多的萨姆大度了不止一分,甚至会为了外面一群“情敌”着想。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