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你可以这么理解。啊，站长，我们马上就要进入被扭曲的空间了，通讯会断一会儿，确认无事后我再打给你。”
“嗯，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呜呜！”
好在呜呜伯能够联系到自己的同类，有它们帮忙，就算找不到扰乱空间的奇物，借由呜呜伯那庞大的族群数量，也足够形成一张绝对安全的交通网，避开各处死路。
每一个呜呜伯都是活动的标记，当空身边的这只呜呜伯跟空达成交易后，整座空间站的呜呜伯便全都化成了他们的助力，让道路清晰起来。
“在某些充满恶意的世界中，哪怕只是恪守等价交换的原则，都能称得上‘善良’了。”
空一边感叹着呜呜伯的配合，一边端起枪。
在肉体力量得到极大提升的情况下，AK的威力或许不值一提，但它作为一种试探性的远程攻击手段依然很有价值。
“空大哥，之前我就想问了……如果你没有趁手的武器的话，从防卫科拿几套也没关系……这把枪应该好好保养，收藏起来。”
伍看见空拉栓的动作，阿兰眼皮跳了跳，防卫科的人跟姬子的看法是完全一致的，空无忌惮地使用火药武器，基本就等同于拿着天价的古董砸人，还他妈打的是铜制子弹，突出一个浪费。
现在铜涨到多少信用点一克了？阿兰只记得相当贵，怪不得空要接这么多活儿才能维持他队伍的开支！
潞“阿兰，这是男人的浪漫。而且我发现虚卒的护盾对纯动能武器的减伤效果很有限。”
“虚卒的制式护盾主要用来抵抗单分子切入跟粒子武器、还有镭射，确实无法有效防御实体弹药……可是。”
阿兰顿住了。
“什么可是？”
“实体弹药太考验后勤了，就算我们主场作战，想要在空间站中确保弹药供应也是很困难的事。再说空大哥你这把枪对反物质镀层的毁伤效果比我认知中的动能武器强多了……应该是星神的祝福才让它有了如此威力，普通人用枪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杀伤效果。”
2戳了，这是单点爆头一枪秒的自信，可不是星神的祝福。
当然，跟阿兰解释为什么AK打人形怪物的头经常一枪死这种已经近似规则的东西，他也不见得听得懂，空索性把一枚闪光弹递给了他，顺便终止了他的纠结：
“呜呜伯说再往前就要到中庭了——你手没好彻底，不能参加正面战斗，给我们打打辅助就够了，这东西的用法跟你们的脉冲震撼弹差不多，致盲效果更出色。敌人是一头践踏者——你知道该怎么办。”
“呼，没问题。至少我还能帮上忙。”
空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身子矮下去，枪口稍稍放低，保持在一个随时可以举枪射击的反应范围。
“优菈，现在我恢复得更好一点，也可以随意挥霍能量，斥候的活儿我来做，你负责压阵，如果践踏者跟呜呜伯的对峙导致它把背后漏给我们，我们就一起上，以我手势为准，派蒙，掐好烟雾弹，如果情况有变，我们需要你掩护撤退。”
“希望别糟糕到需要撤退的程度吧。”
派蒙碎碎念着抱起烟雾弹，优菈也挽了挽袖子，看起来不像是准备大干一场，倒有点整理仪容准备洗洗手的意思。
至于她为什么没穿戴臂甲，仍不惧跟虚卒起冲突——阿兰早先从武库里取出了三套护盾发生器借给了他们，这发生器就像一枚别针，挂在优菈的跟派蒙的头饰上一点都不起眼，但经过她们的测试，这东西对虚卒那削铁如泥的臂刃有很好的防护效果，在体表形成的，犹如流体的防护能量，比纯金属的臂甲坚韧得多，节省出了很多负重，可以让优菈动作更加灵活。
怪不得没见这些保安穿戴肿转〃：弭久￡^'№瘤重甲——她们心想。
“有了护盾，以后我可以走更轻便的武装方案了。”
劳伦斯女士转了转手腕和脚踝，凭空出现的大剑随即占据了她的双手，而后侧提着松籁贴靠到了墙角边。
“你之前就是轻甲剑士，只不过主武器比较沉罢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体重也变沉了呢。”
听到前面俩人不自觉地开始打情骂俏起来，派蒙对不是很习惯如此轻松的战前氛围的阿兰扁了扁嘴，示意他这俩人一直如此，随后抱着烟雾弹顺着空指示的方向缓缓飞到了那不知道应该称之为地板还是天花板的顶端开始了超长待机——
第33章.西内！！
“呜呜！”
真如叼着纸质论文的呜呜伯所说，它们当中的“领袖”正在和纳努克的卒子们对峙。
这些星灵亚种们的战斗力并不强，但是除非掌握了杀伤灵体的手段，一般的攻击也拿它们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躲在自开门后面的空亲眼看到虚卒践踏者的铁蹄从那体积堪比大型热气球的呜呜伯身体中穿过，落到另一边的斥力桥上，差点没刹住车掉下悬崖去。
虽然很想吐槽黑塔空间站为什么会设计如此危险的桥接部分，但还真让呜呜伯利用这些危险的地形，找到了周旋的好办法，一直坚持到空他们赶到现场。
仿佛无穷无尽的缠斗已经消磨了践踏者很多耐心，它快速回转马身，扬起手中的长弓，箭尖积攒的湮灭能量让隔着老远的空都感受到了威胁，也让大号的呜呜伯发出不安的嘶鸣。
虽说现在力量大增，但一向求稳的空并不想尝试自己在不开启测试资格的情况下硬吃一箭会多疼，他扶着墙的那只手抬起，快速地朝阿兰比了一个单指横摆的手势，而后握拳又松开，精神链接里的提醒也没落下：
“优菈，我前你后，相距十步，主要攻击后蹄，我先出去佯攻，从两边一起拉进距离，阿兰丢平行闪，派蒙待命！”
如果今天霍尔海雅也出任务的话，队伍里还能多一个控制手，但考虑到霍尔海雅“餐后”的慵懒状态，果然还是不要赌她是否会因此分心比较好……反正有两个人足够了。
“3，2，1……出！”
手势归零的瞬间，空从破损的自开门的缝隙中钻了出去，如同一条灵活的金色猫咪，斜拉出去不到两米后，他便开始向前冲刺，同时跑打AK，突出一个信仰十足。
“砰砰！”
突击步枪的后坐力被控制得极好，哪怕精度有所下降，还是准备射出箭矢的践踏者头顶绽开几道火星，给它打得脑袋一偏。
护盾尚未被削减的情况下——也可能是凌晨的兼容性报告出来以后，甲方修正了AK从CSGO世界带来的规则，子弹的毁伤效果看着没有之前那么离谱了。
但空的目的也达到了，他成功地让虚卒的注意力从呜呜伯的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这里，那蓄满力的箭尖也跟着一偏，脱手射向了呜呜伯的拟态耳朵。
湮灭的能量居然对灵能生物也起了作用，只是被剐蹭到了一点，呜呜伯的耳朵便缺掉了一角，在空的感知中，尽管缺口快速恢复了，其整体灵能水平也跟着下降了一截。
如果刚才空不冲出来转移注意力的话，呜呜伯的首领很有可能会被重创，他的判断是准确的，湮灭能量还是可以对灵体造成影响的。
【正在播放《一触即发》】
系统的战斗音乐有所延迟地开始演奏，宣告冲突正式开始，跑打中的空根据音乐的节奏掐好了时间，在优菈卡住十步距离转出的同时，阿兰将提前拉开了保险的闪光弹反手由门后平直抛出。
虚卒的目光转向空跟优菈的刹那，尚未落地的闪光便在两人的身后绽开了，给它照了个满的，握弓的胳膊胡乱挥舞，试图驱散刺痛与盲白，连没搞清楚状况的大号呜呜伯都被跟着闪瞎了。
但踏光而出的两人完全背闪，只是看到前方一片惨白——阿兰的投掷距离掌握得很好，防卫科头子不是白当的。
“闪光弹的致盲时间应该也被削弱了！我们要快速解决它！！”
“你右我左？”
“你左我右！”
将AK一甩背回肩上，空抄起他如磁铁般吸附在背后的大斧，加速从虚卒的右前腿处滑了过去，直接攻击其后腿。簯
仿佛切中的不是马腿，而是源石虫的背甲一般，空的整个身子都在反冲力的拖拽下歪斜了，护盾卸去了大部分空的冲击力，但他没有就此刹车，在腿甲上造成豁口后，反而以被护盾包裹的虚卒后蹄为轴承，斧柄为转杆，旋转了两百多度，对上了虚卒的马屁股。
就算已经不是不死人了，空对于捅敌人ASS依然有着强大的执念，毕竟那意味着更高的伤害，哪怕对方并非人形怪物——
“无情铁手！”
通过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战斧使用技巧，空将虚卒已经半跪下去的反关节进一步向后方拉扯，一下子给它拉倒在地，失去了整个右半身的平衡。
“致残打击！”
从反关节处撤开斧刃，少年对着那硕大的马屁股狠狠地划拉过去。
两道深深的伤口在一次挥砍中打破了践踏者的“圆润”美景。提
“吓！”取
刚好两秒，跟空判断的完全一致，因为兼容性被判定为“差”的关系，闪光弹的致盲时间被缩短了。群
践踏者终于搞清楚了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可在它暴怒着准备回首掏的同时，优菈卡着十步远的协同攻击，从它左腿的方向袭来。：
“喝啊！”
厉声而过，冰风裹挟着霜花让践踏者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身体，蹄子下意识后扬，但仍马腹一麻，左边也没能维持好平衡，起身动作再次失败。
“空，我没砍到它的腿！”
“没关系——大杀四方！”
为了弥补优菈的攻击失误，空顺势学着之前优菈处理践踏者的动作，跳上了它的马背，朝着人形连接处狠狠地舞动了一整圈斧刃。
至此践踏者的护盾终于承受不住接连的物理重创，体表的流体能量破碎成金色的光屑。
“西内！吔！！”
看准护盾能量过载的机会，空从马背上高高跃起，沿着对方的头部狠狠地贯下去！
这一斧子下去空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优菈跟远处观摩战斗的阿兰仿佛看到空身上的线条都变得无比模糊，充满了杂乱的黑白辅助线和脏线，如同一幅狂野的漫画稿，而下一张分镜，虚卒的人形部分便被裂成了两半，根本没时间做过多的挣扎。
【王牌！空杀死了最多的敌人！正在播放专属MVP音乐：《Evybody Dies In Their Nightmares》！】
第34章.抗争之书
“身手恢复得不错啊空。”
怔怔地望着将二大斧扛回肩上，矗立于马背的少年，优菈喜悦之余，又有点怅然若失。
当然不是被空那奇怪的招式名称给搞的，只是在感叹，他的力量都恢复得这么好了，是不是说之后就算没有自己帮忙，他一个人在这边也能活得很舒服？
“既怕朋友苦，又怕朋友开路虎”说的就是这种心态，只不过优菈的是带着爱意的版本。
“嗯，成为令使的力量虽然大部分都被系统吸收了，但肉体也有增强，刚才活动了一下，感觉还不赖，除了不能飞起来没什么毛病。”
空没给优菈继续惆怅的机会，肩上的斧子再次落下，沿着人马形体的中线一路剌过去，让自然消散的践踏者尸体消失得更快了几分。
“……老样子，防止复活。”
末了，他从已经半边化为齑粉的尸体上跃下，对优菈展开一个既不嗜血也不狂傲，反而很腼腆的笑容。
“真是败给你了。”
优菈把大剑倒插下去，把刚刚升起的些许担忧抛诸脑后，但空十分敏感地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失落，便主动上前，轻抚她的侧颊。
“两位，我必须提醒你们一下，在斥力桥上作战如果打坏了连接处是有可能掉下去的。”
阿兰那带着几分后怕的声线不适时地从后面响起：“把武器扎进地板里是最危险的行为。”
“……阿兰，艾丝妲有零说过你很看四不懂气八氛吗？”4刚找到一点情2调的优菈没好气地回过头去五瞪了阿兰一眼。
“小姐总是这么说。”
“……那算了。”
浪花骑士也知道现在不是发散自己感情的好机会，等派蒙慢悠悠地抱着烟雾弹从天花板上降下来，她才正眼看向刚刚差点被箭矢洞穿的大号呜呜伯。
“呜呜！”
“它在谢谢咱们。”
空已经习惯了充当灵体跟人类的翻译官，继续以一种诡异的语气模仿呜呜伯的说话风格：
“现在荣科员的遗物已经集齐了，在高处的斥力桥主控室里，呜呜伯为他立了一座墓碑……这是什么？”
呜呜伯的首领稍稍低下头，从嘴里翻出来一枚芯片，落向空的手心。
“是荣科员的日记？”
终端快速读取了其中的文字信息，但简单浏览过后，空面上的轻松逐渐化成肃穆。
“除了日记还有家书……家里也给他来信了……嗯，他这信的内容真是……经典的报喜不报忧。”
荣科员在黑塔空间站遭受的冷遇并没有如实传入他亲人的耳朵，并且，由于他自吹自擂，不希望家人过分担心的去信措辞，反而激励了他的父亲以及不少家乡的苦命人……
他的家乡辛-41被斯林克人统治，平民的苦役几乎无穷无尽，代代都生活在高压的统治之下。
只有荣科员被黑塔空间站选上，成为族人口中的天才。
他还向家中寄九来了自己被黑塔多么看重的谎言，这给了很多9人希望，让他们都以荣为荣。
但呜呜伯收集的其他资料表明，虚假的希望在辛-41制造了一场悲剧，被激励而决定反抗的人死在了斯林克人的屠刀之下……
荣科员并不能真的带回改变族人生活现状的力量，他本人也已永远没有了资助家乡的能力。
一处沉船，一出悲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空不会去评判荣的做法是对是错，毕竟他曾经也是这些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之一，或多或少会有感触，哪怕理智很多时候都在告诉他，不要共情才是最好的。
跟空一起通读了信件的优菈情绪也不怎么好，联觉遥感能够大部分地展现文字的力量，让她产生共鸣。
这简直就是另一份“蒙德平民与贵族抗争”的历史。
“为了虚假永生的欲望而奴役他人……真是愚蠢到不能再愚蠢……”优菈磨了磨牙。
她最看不得有人犯跟劳伦斯家差不多错误。
“……辛-41盛产致幻香料？可以放大感知能力？”
优菈所看到的是“奴役”与“抗争”，而空看到的，是其他更细节的东西。
这封信里最关键的线索，不是奴役与抗争，而是斯林克人沉迷的那种香料……或许它才是能够帮助辛-41居民真正走上反抗之路的要物。
放大感知能力……呜呜伯的灵能天赋……灵体仿生实验……线索都串在了一起。
原来正是因为他来自遍地香料的殖民星球，才会具备深入了解呜呜伯的能力和动机。
“我想我知道该向黑塔她们提交一份怎样的发明了，如果顺利的话。”｛|
想要帮助一个人，乃至帮助一群人，从个人跟团体视角去思考都是不够的，这毕竟是个经历过星际大开拓时代的世界，空的思维至少也要以行星为基础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