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然而实际上,空的脸如此“刚毅”,多要怪梅比乌斯那学着海雅尾巴钻进他大衣缝里的仿生触手。
【蛇蛇——如果被外人发现,我们两个的社会人格就都要死亡了——】
【只有小白鼠你会社会性死亡哦?我才不在乎呢,罗浮又不能给我想要的地位和帮助。】
【你现在可是俱乐部成员——所有人都会抢着讨好你的。】
【但我看他们还是把我当成你的附属品呢,小白鼠~】瘤
【大概只是因为你是我介绍过来的关系——他们不好绕开我单独跟你攀交情。】
【哦?还有这层考量?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他们守规矩?】泤
【别这样,蛇蛇,大家都不容易。】
【你还真是老样子,对凡夫俗子如此照顾,明明不必在乎他们怎么想的。他们喜不喜欢你我,难道还能影响我们?】
【……理论上讲是会有影响的。】
空劝着梅比乌斯的同时,也在安抚海雅——
【梅比乌斯博士就是高傲了点,我行我素了点,但她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而且比较有责任感,海雅你要是跟她起了冲突,千万别上纲上线,如果骂不过她,就把不满往我这儿发泄吧——】
【光是嘴硬可打不赢嘴仗。而且博士,怕是我对她的不满,你承受不了……腰还疼吗?】
在暗处,海雅的尾巴缠着空的腰,但两人的大衣遮蔽面积都很大——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两人正“链接”在一起。
【……有点。】
【疼也忍着。冰凉凉同样符合你说的以上几点——但梅比乌斯……她令我不愉快的程度要翻上十倍,你是不是有一点受虐倾向,总是找些麻烦的女人讨好?】
【sodayo……】
【……好好说话。】
海雅很有自知之明——唯有强大又独立的女性,特别是个性突出的,博士才会生出强烈的占有欲,因此梅比乌斯就算抛开那些唬人的成绩,也绝对是相当优秀且难搞的类型……
可是跟她一样厉害的对比对象那么多,只有她一个,让海雅生出了十分强烈的“危机感”。好像博士的“老相好清单”中从没出现过“撞衫”的情况……
……缪缪甜美温柔会来事儿,老猞猁主打一个老夫老妻离婚冷静期,岁姐妹都跳得比较厉害是青春捣蛋小女友,但岛上没有一个干员,是像她这般于冷静中癫狂地爱着博士,以至于她自己都承认有时候手段过于“歹毒”——
直到梅比乌斯出现……她才发现可以有这么一个人,能跟她一样“自私歹毒工于心计”。虽然空绝不认同她对自己以及其他女伴过分的负面评价,但海雅毫无疑问地从蛇蛇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可不止是蛇的气息,也包括蛇的性情……从空讲述的关于梅比乌斯三言两语的故事中,一种超乎寻常的偏执跟“舍我其谁”的傲慢便显露无疑。
“跟个苦瓜似地干嘛呢——尝尝这虾饺!真是太美味了——我决定了,罗浮以后就是我的第二故乡了!”
“那请允许我再次代替罗浮人婉拒您的认祖归宗——年小姐。”
“姐姐你又不是罗浮人,说话怎滴作数?”
三个各怀心事想着怎么才能在这场争端中占据有利地位的家伙往前一直夯,但在他们更前面,年跟令已经同影吃得不亦乐乎了。
她们没忘了给后面的同伴带点儿小吃回来,尤其是影,不知道她是自告奋勇地充当了大家的小食架子还是为了近水楼台,两手加起来光购物袋各类纸桶都快把她脸全盖住——
在堆成山的外卖盒子后面,她的嘴巴还在隐隐鼓动着,好像是用一种从任何角度都看不真切的诡异姿势,从盒子里以舌尖卷走了凤爪猛啃,连骨头都不吐地全咽了。
末了好像有点咸和辣,她手肘一收,挂在手腕上的仙人快乐茶便巧妙地钻入檀口之中,几秒间悄然消失了半杯之多,因糖分而有些迷离的眼睛从卤料袋后面亮起,被空无语地注视了一小会儿,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地躲了回去,对身后两个只买了“糖葫芦”的学生邀请道:
“咳咳。要现在吃嘛?前面就有用餐区——”
“不必了,影女士……我们的每日能量摄入已经快超标——”
“就放纵一天怎么样嘛~花凛脂肪不够丰2富的话,老师也‘舒糊’不起来哦?”
“前,前辈!”
“鸡喙!”
花凛差点羞得对金毛拔枪的同时,年瞅准了空满头黑线疏于防范的瞬间,把虾饺塞了一枚到他嘴里。
“好吃吧~”
“好次——”
而后她手疾眼快也给海雅喂了一口——她倒是跟海雅的关系没铁到可以互相喂食的程度,但就是看海雅那“阴暗又怨念的脸”不爽,想让她回到之前那张还算顺眼的淡漠脸去。
完全心不在焉的羽蛇小姐愣了一下,虾肉的纤维在口中爆开才意识到不对:
“咕噜……别拿沾了你口水的筷子给我喂东西。”
这几天过得太轻松了,对年的突然“善意”居然都疏于防范了——
“都吃下去了管那么多干嘛么,过了我的嘴就是高温灭菌了,而且有博士的口水在先,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年一看她那“似人脸”变得生动起来,心情更加愉悦地对她挤了挤眼睛私信过去:
【我也不喜欢这条蛇,不过你表现得太过了,没必要,你不是最擅长阴谋诡计吗?不如把尾巴从博士裤子里拔出来,想想怎么不动声色地搞她一手。】
“……啧。”
因这个活宝而没脾气的海雅本想挖苦两句,但看她那挤眉弄眼的模样,一股微妙的优越感突然袭上心头——
肥蛇瞥了梅比乌斯一眼,仿佛在7说:“我无论多不合群也还有认识人互相4照拂,你呢?离了博士你啥都不是。”
蛇蛇回以毒性极强的笑容,仿佛在说:“我的英桀朋友们要是也能组队来团建,哪还有你骑脸的机会,而且我光有舰长就够了。”
但她回味片刻又意识到,就是因为这个护卫资格,她把几个还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也都得罪了一遍。
……但无所谓,我可是梅比乌斯——我就是无限之蛇,蛇本来就是孤独的。
……最后好像只有爱莉希雅走的时候没找她决斗过了,唉。
“来点奶茶不?”
看着梅比乌斯的笑容开始自带黑气,空心道不妙,赶忙从影的胳膊上解下来一杯甜水儿递给她。
“这就是小白鼠你为我蜕皮准备的养分?呵呵呵,其他脆弱的小鼠还得严格控制糖分摄入呢?”
“蛇蛇……”
“别挂着这种表情嘛。在别人的猎场,总是要为自己的生存安全妥协一点,隐蔽一点——相亲相爱玩玩家家酒没什么不好的。”
“蛇蛇——”
“……知道啦,小白鼠。”
听着空的声调变得平直,梅比乌斯拿捏住了他由担忧转向着急的一刹那,接过奶茶,声音也少了些做作的甜腻,变回了在船上时相当日常的感觉。
海雅对她的突然变化深感警惕——就好像蛇没能一击咬死猎物,收招后潜伏了回去。
她可以暂时不针对海雅,但说到底也不过是看在空可怜又小心翼翼地同时维护她俩感情的份儿上。交
“来这里,肯定不只是为了吃两个饺子,喝点甜水吧?”L
“很遗憾,我的目标就是带你们出来消磨时间——干正事儿的老杨人还在局里呢。”i
“但离我们只有二十五米的那两位佳人,好像有事相求?”u
“你是说那俩判官?唔,她们不是来护送咱的,就在昨晚,流窜的除了孽物,还有不少岁阳,想来那些灵能生物的活动范围就在金人巷这片儿。”
空的余光捕捉到了还阳的雪衣跟寒鸦——今日十王司没有请求帮助,而且她们虽然偶有把目光投向这边,但迫切的情绪并不指向自己……像是约了别人在此汇合。:
“只是巧合?”
“我也不是每次都会殚精竭虑地思考去哪里更有意义——就是因为平时心思太重,漫无目的地瞎逛才更可贵不是吗?而且,大约不会有岁阳敢于靠近我。”
“但愿如此。”蛇蛇不置可否。
“硬要说有什么目的,就是试试看互那老登会不会收回对我的赐福——不过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蛇蛇并不在意空口中给他制造了不少难题的星神,总算是不逮着空的后背肌肤猛撸了——而海雅见她不继续跟自己较劲,也收回了尾巴,往影那边靠了靠,试图从影手里分点食物过来解压。路
“……谢谢,不沉的。”
“……你到底是帮我们带的小食,还是打算自己独占?影小姐?”
“……当然是要分享。”
影声音里多有些被家长顺走糖果似的,小姑娘般的遗憾意味,给夺去她胳膊上快乐茶的海雅差点尾巴听立了——
这放电狂居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什么究极反差萌啊?怪不得博士撑不住她撒娇。
一个两个都这么难对付,如果不是因为要做手术跟身体虚弱,被博士重点关照……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没做好情绪调整,犬齿轻轻剐蹭着塑料管,发出暧昧的轻响。
而她以为同样会讨厌梅比乌斯的影,在确定了保不住自己怀里所有的零嘴后,只得偷偷难受着、不舍着,把一笼包子放在了梅比乌斯的跟前,换来了对方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礼貌回应——
“嗯?你是——雷电影?谢了,我记住你了。”
……为啥你们两个只进行了一次交互就认为彼此间没什么利益冲突?凭啥啊?这态度对比也太鲜明了吧?
海雅又烦躁了些——看来要孤立对方并不完全行得通。
她不知道影会对她们态度都不错,除了她心性慢慢变得平和的原因,更是因为她俩的体征,让她想起了被她亲手送走的奥罗巴斯。
但无论有没有被“慷慨赴死”之神做对比,海雅“受伤的心灵”也得来点不健康的东西放纵一下。
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修罗场中场打板儿了,身心俱疲的空听着姑娘们猛吸的骇人动静往椅子上一坐,跟低头捏着围裙下咖啡色小肚皮满脸纠结的花凛,还有根本不担心脂肪累积的明日奈聊起之前心绪紊乱而未能有个结论的话题:
“……你们说日奈能hold住吗?”
“如果是空崎委员长,虽然有些不公平,但肯定会得到大家的理解。”明日奈一歪头:“老师为什么一直在纠结这件事呢?您不想跟会长见面吗?”
“怎么可能!我是怕她被同学们埋怨——回去以后工作不好做甚至丢了会长的职务——”
而花凛见空又回到了之前忐忑的样子,松开手指,难得有些不耐地语调板正了些:
“如果老师不想会长承担那些压力,不如再写一封信明确指出是您亲自邀请她来休假的——我想这才是大人应有的担当。”
“……对,还有这个办法。”迩
被花凛反过来教训了一顿,引得所有人频频侧目,但空听后,只是痛定思痛地掏出笔来连连点头:“谢谢你提醒,花凛,我差点就间接伤害到日奈了。”
第398章.日奈小天使
从厚重如棺材般的黑色办公桌前起身,日奈接过亚子递来的统计表——儛
并不是所有格黑娜出来的学生都有着相对阴沉的审美,但不得不说,这间特化过的会长办公室帮了日奈不少忙……尤其在某些需要提供威严和压力的场合。
“委员长,情况恐怕不太乐观。”亚子的脸色好像铅中毒了一样。
“我明白——还有,你又回到过去了。”
“十分抱歉,会长。”
“……连道歉都有一种我们一起回到了高中时代的感觉呢,呵呵。”
日奈看着心思重重的亚子,轻声宽慰:“……我们做到了对大家的一部分承诺,只差这最后临门一脚——在大三下半学期之前,顺利的话我可以把位置让出来……”
“我支持会长连任!”
“……会累的啊。亚子。比起继续当大家的万能会长……毕设和论文都提前准备好的我……更乐意在家里躺两个星期——真的,什么都不干,每天除了躺着就是偶尔去公园散散步,弥补一下我这四年接连不断的工作……”
听到亚子还是如此狂热地支持自己,日奈的小脸有点垮下来。
辛勤地工作是为了有朝一日明目张胆地当小懒猫——老师是这样说的,她也是这样做的,但从委员长到会长职务的跨度好像太大了,等上了贼船才发现其可怕之处,根本没得后悔,全凭对老师的思念坚持了这么些年下来。
“啊……是呢,大家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总算有个结果之后,连莲见都瘫了好几天呢。”仿佛触发了某种开关,亚子的眸子一下从青光乍现变得毫无光泽:
“成立大学部,跟秘四术数的人扯皮招资以后,我三都快忘了身为‘女孩子’五的乐趣了。”
“可能是因为缺了老师的关怀……在无穷无尽的工作中淡忘了自己还是女孩子……”日奈的光环也跟着瑟缩了一点。
“委员长,来点咖啡吗?三倍浓缩?”
虽然还是叫着过去的职称,但在离开办公桌的刹那,两人已然没了上下级关系,而是从中学时代一直延续到如今的好友。
“两倍就够了。”
两人顺势坐到了会客室去,享用今日份的小歇。
冲泡咖啡的亚子从日奈每日摄入咖啡的量逐渐减少,以及经手文件的数目看出,她已经在试着放权——这次无论能不能去往老师那边,都会想办法从几个部门以及学生会干事里推介两三个人接她的棒。
……委员长已经懂得向自己绝对信任的人分享苦恼与疲惫,老师虽然没具体教过她哪些活动有助于调整心态,但在多次约会以及夏莱的接连加班、帮忙中以身作则地告知了她——再强大的大人也会有极限这么一回事,放纵是在精神和身体坏掉之前的抢救措施。
虽然老师某些时候的散漫很让亚子诟病,但从委员长越发张弛有度看来,他带给大家的改变始终是正向的——
……坏了,这样回忆下去不是更有种立刻去找老师贴贴的冲动了嘛!亚子你醒醒!
“亚子,我们的使命完成后,从学生会隐退,有想过是继续进修还是去实习吗?”
见亚子连连甩头,日奈大约又猜到了她的心思,便稍微深刻一点的话题帮她分散注意力。
“……可是……我们都还没有见识过真正外界的轮廓……”
“老师会带大家去找机会,不局限于基沃托斯,他在信里重点描述过黑塔空间站、庇尔波音特的就业前景,只不过大家都忽略了他邀请里最重要的部分——除了能跟他无缝约会这个看似最大的利好之外,实习跟实践课都是他向我们分享资源、人脉,帮我们就业的方式……”
该说不愧是委员长嘛,虽然心思已经被恋爱的冲动给填满,但仍分析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