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寒鸦跟素裳都没啥事儿,但年隔着半条街都被炮仗的热风吹得头发狂舞,原以为只是抓个源石虫之类的小玩意儿,没想到岁阳居然手握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判官闹出来的动静更是不小,说好的隐蔽行事,这下整座金人巷怕是都要知道有判官前来断案了。
“普通的麻雷——但她是命途行者。”
绕了一整圈又绕回原处的雪衣并未因妹妹遭到袭击慌乱,在放素裳通行的同时,反倒拦了一手想要上前帮忙的令:“各位已经帮得够多了,剩下的请交给我们处理——”
“确定不用我们继续提供支援?”
“无论参与围剿的有多少外来的朋友,拿人的必须是罗浮本地人……这无关立场或上面的利益交换,只是防止岁阳流窜到各位体内导致事态升级,毕竟各位若意外被附身了,我们很难用因果殿的寻常手段……接待各位……”
雪衣的语调多了些头疼,这还是她第一次对目标表现出无从下手的情绪:“……追缉的时候我们从时间角度推断,认为桂乃芬被岁阳影响得还不深,但刚才她的意识在某种刺激下被岁阳一度压制,只剩下入体时残留的念想在支撑。
“念想?”
“人类能以刺激行为跟强烈情感诱惑岁阳入体吞噬自己的情绪,而岁阳则以侵蚀精神和肉体为代价加强受害者的能力。从桂乃芬的表现看,岁阳许诺与她的应该是在网上出名,极大地提高了她的杂技水平和整活儿能力——现在她残留的自我已经不多了,很危险。”
“……”年放下剑,改为捏着扇子敲了两敲后脖颈。
虽然很可怜那女娃,但从雪衣那几乎无所起伏的薄唇中听到“整活儿”这词还是挺微妙的——到底是咋个执念,才会生出加强自己的整活儿能耐的愿望啊?
“更多的情况请等报告吧,霍霍——我们走。”
“知,知道了!”
那绿头发毛手毛脚的狐人小姑娘居然真是判官一员,她往雪衣身后一钻,招魂幡弧动,立即有幽绿的光泽覆盖在堰偶身上——机巧判官着了那绿火后,立刻往囚笼中一窜,随妹妹同不知又从哪儿掏出一根棒子胡乱挥舞的桂乃芬战成一团。
这场面立刻有三英战吕布的意思了——
纵使操纵桂乃芬的是读取了不少武痴记忆的岁阳,其硬件儿水平还达不到能同时招架两位判官跟一位云骑的程度,在那鬼魅般的白影和鬼火、灰青色的锁链覆盖下,渐渐力有不逮。
“赶紧把那小贼捉了,霍霍,看得老子心痒死了——”/~:…
“我,我不想战斗!”
“不想也得想!”
“唔啊!!”
原本只是一出武打大戏,随着霍霍尾巴的骤然膨胀,逐渐有种冥府招魂的恐怖感——除了雪衣的异能看上去还稍微阳间点,其余十王司众人的技艺或多或少都自带阴间滤镜,断案现场真跟闹鬼了似地,灰色的符印、绿色的鬼火到处乱飘,化成狼首鬼脸,给刚赶过来的三月吓得差点一屁墩儿坐在白露脸上。
“诶哟?还有来凑热闹的?”那狼脸对着俩姑娘咧嘴一笑,核善非常。
“哇啊闹鬼啦!!”
“哇啊啊闹鬼啦!”
一大一小两个活宝当即抱在一起——没被爆炸吓到,却被霍霍的“法术”给整应激了。
“嘭!!”
当代龙尊虽然哭喊着,反应可比三月还迅速,她手指下意识一伸,明明都不敢看那“脏东西”,却顺着丹恒教的秘法呲出了一根水柱,给狐人小姑娘“被迫”撅起来的尾巴浇了个透湿——
“呸呸呸!!你这小混蛋!呃——”
被龙尊秘法呲了一脸的尾巴有点恼火,但在白露发起反击的同时,带娃的丹恒下意识拉过三月和她挡在那些鬼火前面。
“啪!!”
张牙舞爪的“鬼怪”先是被向前的枪尖给整一哆嗦,又被突然出现的兜帽男给随手拍散了——
“这东西没有攻击性,别怕。”
传送到锚点2的空只是往那儿一站就给两零小只满满的安全感,甚至玩老鹰捉小鸡的丹恒都4产生了一种自己被“母鸡”给护在身后的错觉。
经典桥段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惹了老的来了老怪——粉毛跟小龙女接连触发援护被动后,甚至丹恒都触发了一次,霍霍屁股后面那好像活物一样顽劣的尾巴瑟缩着重新凝型,被金毛给吓得狼毛直立,讪讪地收回了作乱的鬼火。
“妈的你们这是请来了一尊活爹啊?霍霍!啥时候罗浮开始跟丰饶合作了??”
“哪,哪里有丰饶??”疯狂抖动耳朵甩开水珠的小绿毛因空原铸化的压迫感而两腿发软,但她今日份的表现居然比她的尾巴还要勇敢些——
“就你屁股后面那活爹!”
“不是活爹——啊,博士、博士好,我在卷宗里看到过您——”认清来人后,霍霍赶忙低头致意——
“你好小姑娘,你身后那是?”因那长得奇形怪状的灵能生物在小地图上呈绿点跟狐人重叠,空姑且把它当成了友军。
“尾巴,它是尾巴!”
“对对对我是尾巴!”
两侧掠阵的勾魂使们听到判官大人跟她封印的凶物第一次如此默契,面面相觑——
平日不可一世的“尾巴大爷”这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吓傻了,怎么还应和起霍霍那苍白的解释了?
“……你跟你同类怎么都避着我,是怕被我给吞了?”
虽大致猜到了因由,空还是颇有兴趣地往前刺「#猬摺代(購--:『.。吧誀[;∪5一夯,可给那尾巴整得越发瑟缩。
“您说什么呢,都自己人,自己人。”
这长得挺别致、沾点卡通效果的岁阳说话没了嚣张跋扈,只剩下几分谄媚,从狼退化成了家养狐狸。
“刚才是本大……是我出言不逊了,给您赔礼,赔礼。”
“……尾巴居然这么乖?好奇怪哦……”
狐人小姑娘好似有三指爪印的可爱眸子盯着空,由害怕得摇曳,转为好奇——
“嘘,霍霍,这活爹真惹不起,他就跟从那树里面蹦出来的一样,是我们的天敌!”
“岁阳的天敌?”
“总之你离他远点,你也不想老子被他心血来潮一口闷了吧?!本大爷好歹算是十王司的‘污点证人’,你可得宝贝着老子点儿!”
“如果能摆脱尾巴大爷的话……”
“??你认真的吗??”
“不,不还是算了吧,没有尾巴本来就掌握不好平衡,尾巴大爷再被吃了,一定会摔更多的跤……”
“本大爷对你的意义就只剩下维持平衡了吗??”
这小姑娘跟这岁阳着实有趣。
原来岁阳的情感世界还挺丰富的?感觉跟呜呜伯有不少相似之处啊?
空见霍霍藏起了‖≠+,隣″4『″"肿-转:那挂在屁股上的岁阳,打算再安抚她一下便去确认前点桂乃芬的情况,却听到系统开始播报——
【正在播放……】
“嘭!!”
刚响了几个音符,又是一阵轰鸣,那灰青色的囚笼之中,桂乃芬已经被素裳以“强人锁男”的姿势跪按在地上了,系统也立马切歌——
【王牌!寒鸦击败了最多的敌人!正在播放MVP音乐《雷车动地》!】
“十王司暴力执法啦!走过路过瞧一瞧看一看啦!哎哟!”
“呼,你悔过吧——不,也不必考虑思过的事了,必须立刻把你投回炉中,不然天舶司要催——”
寒鸦的链子更紧了几分,完美的龟缚甲捆法给桂乃芬的身子好像捆吊脚羊一般、双手双足全反并在一处,由素裳抵着腰椎让她动弹不得,场面混乱之余还有点微妙的百合香气散出——
然而这四个直女彼此之间都没有任何交叠的自觉,只是养眼了第一时间瞅过去的空。
他的目光从桂乃芬的翘臀上移至其长靴上,才发现刚才对方失衡不是被寒鸦的链子绊倒,而是两脚被墨绿色的泥泞与结晶混合物给捆住的——
【不用谢,小白鼠,给你抓活的了~】在散乱的茶桌前优雅地坐下——现场唯一一把完好的座椅就被蛇蛇夺了去,颇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
【总觉得你对我的误会越发严重了……唉。】
无奈之余空向前一步,打算抵近观察“被岁阳控制的人”和“与岁阳共生”的人之间的区别——
只是这么一靠近,小桂子的挣扎便再次激烈起来,反卷过去的腰以惊人的柔韧上下弧动,试图挣脱:
“素裳,你居然狠心跟这些牛鬼蛇神一起捉我!”
“住口,妖孽,快从小桂子的身体里滚出去!”素裳不吃她这套,但膝下用力的程度稍有收敛,更多是怕把桂乃芬纤腰给压断——她这胳膊腿儿但凡受点暗伤都要遭遇饭碗危机。
声色俱厉之余她看向判官姐姐们,多有哀求的意思,就怕她们不收着点,把桂乃芬给做成人肉貘膜卷了。
“……嘿,我就不出去,你能怎么办?”
而见“最好骗”的“朋友”都认清了它的身份,岁阳的声线一下子变得戏谑起来:
“要不是挥棒的时候,小桂子的最后一丝理智抗拒往你脸上招呼,我早把你打得皮开肉绽了,小李子——”
“你这恶徒!”
素裳的拳头硬了,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当余光中的那抹金色靠近了几步之后,身下桂乃芬的神情再次焦急了起来:
“……强行把我从小桂子的体内驱离,她会变成植物人!一步错就会让你抱憾终身!小李子!把你朋友赶远点我们再谈!”
“啊……??”
听到这阴险的威胁,素裳受惊地再次扭头向寒鸦求取答案,判官则有些冰冷地平视着她,算是默认了这一可能性。
“你在说……博士?”
“没错,想让小桂子恢复正常,就让那金头发的怪东西离我远点!我跟小桂子处得很融洽!如果我被那怪物吃了,她的精神也会一并化灰!好好权衡权衡!”
素裳从未听桂乃芬如此厉声呵斥过她,手上虚汗直冒。
“你们这些岁阳怎么都怕博士?”
寒鸦冷静地劝说这瓮中鳖:“如果你害人不测,即便岁阳不好灭杀,我们也会将你的星火熄灭……仔细考虑,你有着几乎永恒的生命——乖乖出来,争取从宽是最聪明的选择,不要再对罗浮贵客出言不逊。”
“还问为啥??他身上那股子尸山血海的异味儿你们都闻不到吗?那家伙吞噬了多少能量体了!他身上还有刚吃掉的大岁阳的残渣——!让他离我远点!我还不想英年早逝,才让你们赶走他的!!”
桂乃芬的身子因岁阳的挣扎,勒出了深深的凹痕,一直延续到小腹下,黑丝都刮开线了。
搜[<索:崊4〕~二〔≡′【……感觉这家伙怕的不只是丰饶种子……我啥时候吃过大岁阳了?我自己都不记得?】
【……因为你把申鹤的煞气吸走不少的缘故?】系统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从一个相对离谱却也合乎逻辑的方向猜测:
【煞气也算是能量体的一种……】
【……总不会是她爆发的时候给我腌入味儿了吧?但这玩意儿用啥洗能祛掉啊?】
“……行吧,我走,我不看热闹了,你抓紧改造,重新做人。”
空倒也干脆,都没用判官们表态,麻溜地往后一退。
但在岁阳稍稍放松的前一刻,他偷悄地给令打了个眼色。
第405章.尘遁.亲妈剥离之术!
令是灵能领域的专家,哪怕她自己认识不到这一点,在确定名额的时候空早就为她规划好了切入这个世界的计划……现在正是她发光发热、被甲方相中的好机会。
【令,试试你的能力在本地还奏不奏效。】
【不保证百分百治好,我没接触过这么抽象的生物,而且你出手不是十拿九稳吗?】
【这不是为了避免“英雄救美”的可能性嘛……】
【……难得你有点自觉呢——那我就不客气地去当这个英雄咯?可失败了怎么办?】
【到时候我再兜底吧,别把人弄进深梦拽不出来就行。】
【那种意外肯定不会发生啦。昨晚我试着操纵过年的梦,有一种滞涩感,不是说不能用——看看这姑娘的梦怎么个事儿……物理入眠?】
私频外,她颠了颠剑柄跃跃欲试。
【……你还是给她整两盅吧。】
空回想起自己跟她刚相4识的时候,被令拿酒坛子“暴扣”的甜蜜回忆,嘴角抽5搐了一下。
等他退到威胁不着岁阳的位置后,令才笑着从后方偷偷接近已经缠成一团的四位姑娘。
最上边的寒鸦耳朵一动,回首见令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举起酒葫芦晃了晃——虽不清楚博士的同伴还有什么手段,仍示意武弁们放行。
这位令女士的容貌,看着跟那些成熟阶段的持明几乎一样,十王司缺乏她的资料,只知道她大概不是罗浮出生的,但要说她是不是联盟人,还不太确定。
寒鸦还觉着博士特意体谅罗浮的面子,听进去姐姐的恳求,才让女伴“以仙舟人去解决仙舟问题”,真是太体贴了——
……但这种念头刚冒出来不过两次呼吸,令便从她身前跨过去,纤手搭在桂乃芬的下巴上,趁她体内岁阳的刹那松懈,把葫芦嘴儿对准了她檀口从上往下猛灌——
“呜呜咕噜!”
苦酒入喉心作痛原本是指情绪上难过,酒苦不苦不好说,但桂乃芬呛这两口“岁家特酿”真差点给她胸口辣炸开,接管了她所有神经后,岁阳都顶不住如此浓烈的味道。
“你,咳咳,你这婆娘给我喝了什么??”小桂子的脸瞬间就烈红了一大片,没全咽进去的酒不断溢出唇角,看上去恼怒无比,但也多了一丝可怜劲儿。
“老三精酿——大哥管叫它‘闷倒龙’,不3是谁都能尝到的,你可真有福气四。”
“蠢货,酒精对岁阳没……”
70度原浆专治各种嘴硬,加上令的独到异能,基本上一喝一个不吱声。
桂乃芬金色的眸子熄灭,两眼一翻——凭依于这具身体的岁阳居然跟着静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