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关于我们学生的秘密研究，有新的进展了。”
虽然是在对空讲话，黑塔的目光始终凝视着日奈那慢慢被她美貌吸引的小脸，并在她开口询问之前收身离开。
她一点都没有把空的学生巧取豪夺到自己“门下”是学术霸凌的自觉，一口一个“我们学生”，好像自打空进入了她的生活之后，全基沃托斯的教学事业也要分一杯羹给她。
“我用模拟宇宙自己跑了三遍——通道打开的时候，学生们会无意识地将光环当做收束器，将自身的信号放大，并首先与确定援护资格的同伴建立低频通信。”
黑塔斟酌了一下用词：“其中有‘神秘’作祟——我说的是星神，是迷思。不是她们身上那种奇妙的特性，虽然身为不可知论以及极度保守、另一种意义上的存护，神秘星神应该收敛自己的好奇心，但很朳／→舞+七粶>摝］似焦?榴：奇怪，三次模拟中，阮梅培育的切片都做出了‘探求’这一举动，并最后导致我的演算崩溃……这不符合逻辑。”
“也许正是因为必须先所有人一步知道，才能更有效地保守秘密？”
“那祂就得先‘开拓’才是，这些行为都绕不过阿基维利——也许开拓虽然陨落了，但祂的意志分散，并潜藏在绝大部分的凡性星神命途之中？”
“你的意思是……祂被瓜分了？”
“不，没有那么简单，像巡猎、繁育这类命途，都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要先‘发现’，才能更好地继续延展自己的道路，而开拓在广义上包括了这个概念。我有个猜测，学生们跟无名客的身份融合得越好，在本地待的时间越长，她们洞开通道的效率就越高，越频繁，甚至有可能你的甲方在借用她们的神秘和正在践行的命途来构建简易桥梁。”
黑塔解释了一番，却发现空用一种“不愧是你”的眼神在盯着她，自觉从阮梅那儿扳回一城——果然他们的理论契合度还是要优于生物科学领域的，这才是研究概念上的“夫妻相”嘛：
“呼，虽然迷思的行为极有可能被祂自己加密过，只能分析个皮毛，但我已经锁定你提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通讯源头，几乎可以确定，几次展开对话的时候，你的甲方绕开了你的系统跟你，用你的学生去和前雇主谈生意了，不过光环是一种封印和保护措施，在学生们精神受到刺激的时候，信号会出现涨落。”
“这才一天不到你就已经分析个七七八八了？
“你当我是博识学会的拖延症患者吗？难道你不该担心没法继续当中间商赚差价？他们自行互通有无你可是一点好处都拿不到的——”
黑塔一掐腰，对空这种缺乏危机感的思维模式颇为不满。
没有能量入账可是很严重的问题——他还想要给更多的女伴办车票呢。
“没关系，这也是‘开拓’的一部分，而且甲方不是给了我学生一个就业机会吗？都不用我帮她们推荐工作了——”
“……你可真是乐天派。万一一之濑她们当天线能联系到更多的世界，你的利用价值就小多了。”
“老师，现在就可以开始实习了吗？”
两人说了很多，但兜着资料的日奈还以为黑塔是来接她进空间站做规培的。
“不，我打算再带着你玩两天，你辛苦了这么久，不是说要在家里睡上两星期吗？睡够了我们再好好欣赏一下基沃托斯外面宇宙的景色——工作什么的，成为大人之后根本做不完，但大学生最后天真烂漫的时光那可是转瞬即逝啊。”
空的发言那叫一个沧桑且充满了中老年社畜的腐烂气息。
“哪有你这么教孩子的，真正的天才一定要从童年开始规划人生——这个孩子我要了——”
黑塔一听他要“误导”日奈，开始明目张胆地抢人。
“不行，日奈是我的。”空把日奈又往怀二里拢了拢，难九得地有点孩子气。
“一之濑不适合做研究，角楯的修业还没结束，但我看空崎挺稳重的，艾丝妲往后捞不着使唤不上，把她让给我吧。”
黑塔收回对美的纯粹欣赏后，那看“新鲜苦力兼实验对象”的眼神有点让日奈发毛：
“黑塔女士……我想跟老师再多待几天，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我一定……”
“……啧，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不过你这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黑塔目光由上而下地扫过日奈，当场发出暴论：“我的人偶都有点被空撑坏了，你又没办法更换零部件——要我说就该先跟我学一段时间，掌握了制造人偶的技术再去给这家伙祸祸。神经链接同步，感兴趣吗？”
“？？？”
像极了许久之前，第一次听伊织告空的状，说老师趴下去试图舔她小腿时的震撼，日奈的眼睛瞬间睁大，连连在空跟黑塔之间来回环视。
“……黑塔，你比我更不适合带孩子。”
空对艾丝妲能够在黑塔手下勉强算是茁壮地存活至获得学士学位感到由衷的庆幸。
某种意义上不是她教得好，是苗的适应性拉满了，本身就够壮才没被她养死。
“不想学构装的话……我可以教你如何培育切片，强化自身基因及身体素质，让你能够负担得住跟你老师的交往。”
不只是黑塔搁这儿给空狂上眼药，连阮梅都来凑热闹。
“小姑娘对生体改造感兴趣吗？如果只是强化身体素质，姐姐我这里有很多不痛苦，又有趣的知识可以赠予你哦~？”
“86席，你什么意思？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同样身为穿越者的我们，难道不是相性最好的吗？本地的学者太没礼貌了。”
“哼，我知道了，你也没说服一之濑她们给你打零工，才来挖墙脚是吧？”
“都别吵！日奈已经决定跟我做研究了——敢从我这儿抢学生我就退出模拟宇宙项目！”
一边拉着日奈往后缩，空一边私频问她：【开玩笑的，我们的专业日奈你不见得会喜欢，你在大学学的是公共管理吧？】
【嗯，因为大家需要我……】
她从刚刚的震惊中勉强平复，悄悄地目光下移，在确认了老师对她的感觉后，露出几分松缓的，软乎乎的笑容。
你这孩子……别在影响自己前程的地方做出如此令人心疼的抉择好吗？
空已经内疚惯了，但他真的没法无视日奈各方面做出的牺牲。
【除了公共管理，我还选了“音乐教育”……如果我没有达成对大家的承诺自学生会隐退，也无法入夏莱任职的话，我大概会选择接替老师的衣钵，当高中部孩子们的老师……虽然只能教钢琴。】
在观景车厢富丽堂皇的灯光下，小懒猫的眸子呈现出双环状，自下而上地看着空的眼睛，似乎是觉得一直被老师抱着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过来，正对着空，颇有些郑重其事的样子——
【……现在这个目标可以搁置一下了，老师，请对我做跟千年科学两位一样的事吧，我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四年！】
【会的，不过不急于一时，日奈，你很有魅力，也不需要向我，还有那些说风凉话的女人证明什么。】
【是怕弄伤我吗？您明明知道我韧性有多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日奈在空突然拖沓起来的私聊中，目光变得有了几分战场上的肃杀：
【老师也不可能比巡航导弹更厉害吧？不用在意黑塔女士的话，我承受得住——】
【关，关键在于我需要先过得去我自己心底那道坎啊！】
【我会给老师时间的，但老师也请把我当成不必那么呵护的同龄人——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是认真的。那……晚上可以一起睡吗？】
她又期盼地依偎过来：
【就跟以前一样……只是少了亚子的咖啡。】
【……嗯。对了，列车生存守则第一条，如果姬子请你喝咖啡，千万记得婉拒。】
第422章.我舔脱臼！
“鸡汤来咯。嗯？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副要亲不亲的样子？”
煲好汤的长辈闯过来的功夫，空跟日奈“精神上的交锋”已经进行到第二轮。
空希望日奈能给他点时间转换一下对她的看法——把她从一个绝对不会去伤害的孩子转换成可以最低程度去伤害的女人……这是大人的处世之道。
而理解老师在学生面前底线并不如他在对待秘术数时那般灵活的日奈，希望能推老师一把，让他别再犹豫了。
对普通人而言爱是欲望的伴生物，但对永葆青春的学生而言，爱恒常持久，欲望反倒转瞬即逝，她必须把握住老师刚刚对她感觉上来的瞬间，让他继续冲动下去，否则只会演变成“我是跟你睡，不是睡你”的尴尬情况。
“……本仙也不是那般苛刻的人，既然已不需要外人承认你的成熟，有了足够的觉悟步入他的人生，本仙只会提点你一二。”
留云还以为日奈是在顾虑她之前的态度，把汤煲放在一旁，伸来轻抚日奈的小手，指上还留有汤羹的滚烫：
“你想清楚，把自己交给他要付出的代价，以及日后失去他的话，要怎么生存下去。你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冲动得到缓解后，可能会伴随余生的，是不确定性和一次次别离，他不会主动放弃任何一个不放弃他的人，但你也要忍受他的不告而别，如果他没能跟他的甲方谈拢，他很有可能会被迫再次踏上旅途……你做好紧随他而去的准备了吗？”
留云，她早就给出了答案啊。
还没等空解释，日奈便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决心。
她朝着空的下巴颏吻了过去，轻啄之后，却觉得还不够，又两手揽住空的后颈，斜着唇瓣，当着所有人的面缠着他献上深吻。
原本等着大家对御主再爆发一轮声讨风波，看出好戏的迦摩还在半空中盘着腿，却在日奈那突然袭击下眼珠瞪得滴流圆。
因这没有征兆的主动出击，大家再也怪不得空吃小孩。
日奈用大胆的回应告诉所有人——是我诱惑老师的，不是老师的错，从今往后老师犯的错由我承担。
“我已经做好再追随您一次的准备了，请接纳我吧。”
小小的胸脯并不是完全没有起伏，在呵护的情感之外，随着她的热量渐渐传递到空的胸肌上，空对她的看法，确如她期盼的一样异化了。
紫色的长手袋拢在空的耳后，令他不能去看别处，跪坐在他膝盖上的双腿也稍稍并拢，膝尖抵着他的胯骨，若有若无地摩擦起来。
说真的，日奈跪坐在怀里时，空似乎能够理解那些偏好年轻姑娘的古人，以及老杨那看似喜欢对等成熟异性的家伙，跟特斯拉是怎么发展至今的了。
“哇，这孩子……”
令简直被日奈的全心投入甜到没眼看，在老家，只有艾雅法拉对博士的依赖能做到如此程度，但日奈兼具了坚定的爱意和软糯的依偎，并且展现出了一种成熟之人很难贯彻的，矢志不渝的信念，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妻子。
“可恶，好羡慕……”
同样身为“长辈”，却没有长辈应有的正形，年觉着日奈如此认真的模样令人心疼，想过去揉揉她的脑袋，让她别保持那般严肃，但她悄咪伸过去的胳膊又被空给无情拍开——主打一个区别对待。
你不许摸，我来摸。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乱揉大可爱头发的人和不让我揉她头发的人。
“……为什么大家都对我的头发情有独钟呢？不怕被我的角戳痛吗？”
被空一顿“蹂躏”的日奈对4空的处理方式有些不满，会做出这种举动来“糊弄”她，似零乎说明老师还没有完全把她当成对等的异性。
但实际上空只是害羞了而已。
没错，一个情场老手在面对太过真挚的感情付出时也是会害羞的，因为会觉得自己这般肮脏的家伙配不上如此纯洁坚定的奉献，他想要回吻日奈，但在姬子如刀般锐利起来的目光中最后变化揽的动作为揉弄——大家都在的场合，他的“羞怯”只能促使他变招。
“因为很蓬松？说笑的。”
“不明白，明明伊吕波的也很蓬松，但老师好像只会对我这样做。”
“毕竟你从来不抗拒啊。”
此乃谎言。单纯是伊吕波其实没有那么好糊弄的关系……当老师的时候，空的个人实力没有现在这么强，肉体强横与否，会直接影响到跟姑娘们相处的心态与行为，如果以他在基沃托斯的身体强度去和舰娘玩些花的，会死——对不同的学生，也是出于类似的安全考虑跟主动被动关系，才没有太过分。
其他学生都会把好感转化为实际行动的情况下，乱碰人脑袋是要付出代价的——之前空试过去摸伊吕波的脑袋，结果就是伊吕波贴在他身上不起来了，拿出她珍藏的好书给空如数家珍地想要他复现某个具体的动作，而摸黑子的脑袋那次，结局就是被白狼小姐抓住两手，按在桌子上大do特do。
只有日奈，她不会加入任何附加条件地，对老师送上睡眼惺忪的面容和略有些凌乱的小脑袋，好像猫咪顺着主人的手把发旋贴合过去，刻意地让角尖儿不会顶到空的胳膊，让彼此都能感受那种舒适的丝滑，这种双向配合的宠溺，也是空无法割舍的，只有她能提供的松弛感。
“啊，受不了了！博士你赶紧下桌！就给我摸一下嘛——怎么能独占呢！”
“切，正好我吃够了，日奈，我们走。”
在年的抱怨中，空陷入回忆的面庞瞬间歪斜——一脸的龙王相。
“可恶，呃，那句话该，该怎么说来着？海雅——？”
“呋。‘这个仇，我记下了’。”
“对对对，博士，这个仇我记下了！”
海雅对年从自己这儿听故事学来的“已读乱回”颇为无语。
没有人是优菈，又或者人人都是优菈，原本只是想要让劳伦斯的事不要被人轻易遗忘，也是希望其他人帮她保存下记忆——如果阮梅的手术失败了，她也不至于完全忘却那个别扭的家伙，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
“等优菈回来我让她给你们一人记一笔——也就趁着她养伤搁背后编排她了。”
空把日奈放在地上的同时，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白露也冷不丁地伸出手去够了一下她的魔角。
这家伙收回胳膊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两下，立马自顾自地陷入了挫败之中。
“你，你也想摸吗？白露小姐？”
“……唉，怎么三十有余了，居然都不够二十出头的高……”
“？”
“汤还没喝呢！”见空是铁了心跟日奈独处去，留云难得展现自己母性的机会就这么被年的催促给破坏了，伸手挽留无果，几乎就差掐着眼镜腿儿瞪年一眼了。
“先晾着吧留云，我带日奈去逛一下客房车厢，她还没熟悉车上环境呢，汤好入口的时候我们→±ˇSＯｕＳUO:会回来的。”
“我也来帮忙介绍——诶？”
某个没看出门道的粉毛刚起身，马上被丹恒给拽住了：
“……别去凑热闹，三月。”冷面小青龙摇了摇头。
“……丹恒老师你的意思是，他们会边逛边……？这么乱来吗？？”
“？你在想什么？”
丹恒头顶滑下不少黑线：“以后少跟银狼看3D区。”
“啊！！你怎么知道！”三月被他吓了个趔趄。
“你们走的流量全都经过智库的筛选……虽然只能看到标题……”
“哇哇哇！！删掉！删掉！！都是银狼怂恿我看的！！”
……
“列车上的大家，比学园祭时候的仰慕者还要热情，有点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