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该不会孽物防线这么稀疏，是因为你们已经一路上把怪东西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吧？
等等，行医集市离这里有多少公里来着？嘶。
空调出丹鼎司的平面图瞅了半天，接着吐了一口浑浊之气。
这下反过来了——当你觉得岁月静好的时候，一定有人帮你负重前行。
【只是一次焦土作战而已，不用这么惊讶吧？】
很难想象语调平稳的她刚刚可能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且少女你怎么一口“辅助就该把威胁到AD的人全鲨了”的论调呢？
萨姆听出空在担心他们，立刻欣慰地换了个甜甜的语气：【提前帮你踩好点，罗浮也就不用投入试错兵力了——我们进攻之前银狼就急的快把屏幕敲烂了，早点回去也好，别让她惦记。】
【不早就跟她说过今早通信可能断一阵吗……好，那先麻烦你回去给她吃颗定心丸。】
空捏了捏鼻梁，惊诧之余心头发暖——主观上，他跟猎手们建立的羁绊好像还略浅，但能被人在身后惦念，又让他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的联系越发深厚了。
或许这正是甲方希望的——希望他能尽快接受、巩固“设定好”的人际关系，而当设定不再是设定，他便也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另外我这边有事儿想求你们帮个忙。】
四【帮忙？刚好，我们还有不短的休整时间——】
二少女一下子心情更明媚了些。
【都这个份儿上了——咳咳，不用你们参与后续战斗——将军刚刚同意我向你们分享战况，想请你们帮忙分析、评估裂界内军团伏兵的大致数量跟威胁度，看看他们是不是在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仪式”。】
棂空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管景元要点额外的津贴补偿给萨姆。
【仪式？军团从不依赖神秘仪式。】
少女信誓旦旦地对他遥遥巧笑起来，一口“你怎么开始迷信了”的语气：
【传输过来了？我看看……唔，这是很常规的军团配置呢！】
【……常规？】
【嗯！成建制的军团，特别是受大君指挥的军团都是这样的，三人小队为一个点，主力两近一远，或两近一指挥，补给小队围绕重子行动，打击小队则会配置践踏者，你看这些漩涡里不是有很多难以分辨的强磁场节点吗？那个就是重子哦？相当于军团的“辎重”。】
【……】空一脸懵逼地听着萨姆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军团的战术——
那股子兴奋劲儿，比空在鸭妈面前装B的时候还要强烈。
——空甚至觉得少女对他解释毁灭方的战术配置时……一股子“终于有人问我这个了，我可是为了能跟大家聊得开心，私下研究了好久呢”的女高中生感。
【裂界活跃区域构成牢固的三角阵型，再由两个三角阵型重构六边形框架，这样互为犄角可以随时援助友军，是简单又不失实用的艺术——咳咳……对，对不起，好像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些。】
少女意识到自己因对空显摆这些没意义的知识，表现得太过兴奋了些，心神紊乱了一阵，停了快有五秒才继续：【简单说，他们应该在待命，之前你在空间站遇到的那些军团成员，缺乏上司的指令，而这些是有统一上司的“正规军”，跟你猜的一样，处在休眠状态，等待他们的长官唤醒。】
【你揪〈〈"衫粦〔+搜「索ｑ：这么了解军团？】
虽心思微妙，空还是选择满足一下少女的小小虚荣心。
【嗯，交手的次数比较多。】
在灵能频段里“泛嘀咕”是个很神奇也很没必要的事，但萨姆不知为何情绪急转直下，居然给了空一种她在“小声念叨”的感觉：
【我们一起对抗过军团很多次了，但你因为植入星核的关系，相关的事大概忘了不少吧……抱歉。】
【没关系，有你提醒我就够了，那我把你的结论都呈给将军了，没问题吧？】
【只要他信得过我们。】
萨姆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那个……】
【怎么？】
【发，发卡……】
【我已经收好了，就是用它联系上你的。】
【……诶，但它只是一枚普通的发卡，不是发信器啊？】
【或许有定情信物的加成也说不定呢？呵呵~】空顺势撩了萨姆一句。
【……呜……你喜欢就好。那……我们就先撤出去了？】
【回去休息吧，这边已经在打扫战场了——】
跟着云骑行至丹鼎司最大的药材集市处，空才通过肉眼看到了不少被二次炸碎的“焦炭”，还有一些被“纳米丝线”切断的孽物尸体——镇海的第一轮侦查，大约还是太贴着水线前进了，没能捕捉到猎手们的行踪。
久至于那些碎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人炮击取得的战果。
这下他大概测算出猎手们的行进路线了，果真比罗浮军队动作更快——
这算什么？逃犯守国门吗？
他偷瞄了一眼卜者们构成的通信队列——当中符玄的脸色已经绿油油的了，多半是穷观也没有算到猎手会提前清缴孽物，这下他们全都成了混战功的了。
空完全能懂那种明明知道真相，却碍于面子憋在心底的别扭劲儿。
【对了，艾利欧让你不要着急把剧本进行到下一阶段，那位大明星可以先不管的。】
【嗯？好吧，我记下了。】
鲮【那我撂咯？真撂咯？】
少女那仿佛要溢出脑袋的不舍，让空在物质世界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别在工造司呆着了，我跟太卜说一声，去她那儿见一面呗？】
【……我跟卡芙卡商量一下——等我好消息！】
在少女的雀跃中空先一步挂了灵能通讯——他怕这么聊下去他能跟萨姆聊好几个点儿。
大明星说的是……知更鸟吗？
在空的心绪转到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身上的功夫，实际上距他不算太远的萨姆单手搭在耳边，脸上金色的纹路缓缓褪去，另一只手的剑尖上淋落的渣滓细化成灰，被海风吹向远处，仿佛衬托着少女由极致的欢喜跌入些许哀伤之中。
卡芙卡将太刀从一个密传莳者的胸口抽出，旋身看着自顾自惆怅的她——
“只是一小会说不上话，不用这么遗憾吧？”
“空还是没能想起来我们的约定……”
“但他会主动打给你，这不算是进步吗？”
“当然算，但是……”
“多给些线索如何？只是一枚发卡的话，缺少很多关键的信息，有点太难为他了。”
“我是想……试着调出他残留的记忆，哪怕只有一点也好啊。”
第459章.经典老公比娘亲
云骑们的全力一击似乎打在了棉花上。
前线缺胳膊少腿、一碰就散的焦黑“雕塑”充满了后现代主义艺术气息，等离子体大量蒸腾后有毒的烟尘，加上本就有毒的妖雾，让丹鼎司芒白的天空转向紫灰色，气候调节系统满负荷运载，都吹不散那魂灵怨念般厚重的色泽。
仙境似乎只用了不到半天二便化作了炼狱四，但其三中不见恶魔，空荡0荡的街巷中5，燃尽的枝条残渣随处可见，却并非金人、斗舰轰炸的成果。
司鼎大人强忍着恶心，化验那些洒满街头的骨灰，最后得出结论，这些残渣中有不少是已经病发的莳者，但瞬发的高温让他们的身体都来不及被冲击波炸碎，便彻底碳化——
灵砂吹开手中的灰，转向将军：“是那个猎手小姑娘干的。”
景元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后知后觉似的空：
“……博士？”
景元是希望猎手能帮忙没错，但这战果——一看就是提前把人调过来清理了一顿，才让他们捡了个大漏。
“……话说他们临时驻地就在格物院，你们居然没派几个武弁监视他们的动向？”
金毛也很无奈地一摊手。
“……您误会了，景某是想向那几位表达谢意——只不过他们的‘渗透’作战，看起来效果比大部队正面进攻还要好不少……”
景元怕自己给空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印象，连忙解释。
“我以为猎手在行动之前有征求过您的意见。”
“因为某些原因，我已经脱离猎手组织一段时间了，不能随意使唤人——将军就当这是猎手继续与罗浮合作的诚意吧，想太多容易掉头发。”
空掏了掏耳朵：
“这下面有些东西中军难以追缉，巷2战绞肉代价巨大——拿了三剧本的他们才会选择主动帮伍咱们摆平。”
金毛闻言对予林一扬手，示意停止行军：“而且骚扰部队有时候比主力更容易出彩。”
【……景某以为，单纯是您那几位老友正面战斗力也丝毫不逊色于主力部队罢了。】
劳景默默地抹了一把汗。
概因他知道那位格拉默铁骑有着失熵症，活动时限短，卡芙卡也不适合大规模作战，只有刃可堪一用……他其实没对猎手报太大期望——
这帮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居然为罗浮冲锋在前，这下入海口附近全部清场，丹鼎司全境竟然一日内尽数夺还，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而且不仅是猎手表现出彩……
下来的五万大部队，狼多肉少，最后反倒是空指挥的侧翼取得了最好的战果——他包的那个大饺子，让予林部的毙敌数目高居首位。
放眼望去，其他云骑番号都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鳞渊境的入海口，都在等待劳景一声令下，将持明的镇子也今日内夺还。
可惜他需要巩固打回来的这些阵地，而且战线一旦进入水里，就要依靠前后两位龙尊了。
而空跟他的同伴即使正面作战，表现依旧比云骑亮眼，景元心情说不复杂是假的。
一切都在向着太卜卦算中的最优解狂奔——她算不到空本人的进境，却仍能算到罗浮的大致走向……如今直指那个他成为罗浮一员大将的未来。
“按照本座为罗浮制定的韬略，如此合作下去，他会成为帝弓麾下一员爱将……将军不要舍不得三千兵士，罗浮还没有过聘用外籍骁卫和外籍军团的历史，开这个头，虽短期会引发一些动荡，但长期下去，会令矅青朱明也争相模仿，扩充帝弓大业，益处良多。”
“帝弓爱将”可不是什么随意的说法，总不会他能成为联盟首位“化外将军”吧？
想起前天开会时符玄的告诫，景元还是不太明白要怎么彻底把空绑在罗浮战船上——目前这些合作项目显然是不够的，而他坚持不会对丰饶展开复仇的话，又是怎么在卦象中坐上那个位置的？
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符卿说过，关键在于那位尚未登上仙舟的劳伦斯……
每次景元质疑的时候，太卜都会信誓旦旦地提起，某些卦象之间，那位异邦骑士将会敦促博士践行巡猎的意志。
不知道景元心思飞往哪里的空也不着调地一边浏览自己刚刚完成的每日任务，一边思考到底干掉那个绝灭大君的周常要怎么做——眼看这任务都快过期了。
“集市附近的丹炉都关闭了吗？”
“丹炉已尽数关闭，需要约三天净化空气，期间得那位大守护者多多帮衬了——”
听到空如此关心将士们受毒雾影响的风险，患得患失的景元心中再次一宽，将阵刀放下，其瞬间虚化，不知道被收容去了何处。
……真能跟博士一同议政的话，好像也不坏……但符卿的位置不是几乎定下来了么？总不能弄出个“帝弓八天将”来吧？
“好说，只要将军多多给他们配置金人——”
“哈哈……自是全依博士的——您让我们排查平台下方生物组织，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其中有几处能够人为制造地震和裂隙，真是好险。”
这股子拼老命给自己人刮好处的态度……让景元也颇为欣赏，至少说明只要得到他的认可，他绝不会亏待仙舟人。
“——有这般神算，景元自愧‘神策’。”柶
“不敢当，将军，丹鼎司夺还，那些来给你上眼药的，应该也说不出什么太难听的话了吧？”
“……博士，这正是景某想跟您商量的——朱明矅青友邦来访时，我希望您能同景某在场，共议大事。”
“……合适吗？”空虽对那两位将军很好奇，但他并不打算参与讨伐神明的计划，亦不清楚景元是不是还不死心，想给他捆绑一下。
“合适得不得了，博士对寿瘟不感兴趣，对步离人的动向又如何？”
明明罗浮屁股还没擦干净，景元却一副颇有余裕的样子：
“仙舟已经准备好……履行对您的承诺了。”
……仲
“……为什么明明他们两个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彻底听不明白了呢？”Q
派蒙对那俩老B登“没什么意思，意思意思”的交流颇为头疼，转而向镇海抱怨起来。u
她跟船精还不是很熟，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攀关系，只好想了个能让俩女人展现她们对空高深“理解”的话题。n
“指挥官的欲望太‘淡泊’了，将军大概打算从他的女人身上入手。”：
派蒙也没想过随口一问就能从谋士嘴里问出标准答案：“太卜和司鼎都不好开口的一些请求，如果能由我们这边的女性自发提出，对罗浮是再好不过。派蒙小姐，这段时间一定要管住自己的手，千万不能胡乱收礼——就算推脱不了，也要事后跟指挥官商量，是留下还是退还。”
“啊，啊？这么讲究吗？”派蒙想到自己从停云那里刮来的大包大包的零食，突然心虚得紧。
“呵呵，指挥官会选我们来协助，正是看重东煌舰娘跟罗浮人高度同步的思维模式——您有任何不理解的，都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帮您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