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这件看起来就很合适，有没有一六零的尺码？”
“有的！”负责分售的科员虽然惊讶于空被一整队“姐姐团”带着来采买，还是很快为他从库房调来了他看中的衣物。
空间站里其实也有很多年纪不大的小天才科员，因此空能够找到适合他的衣服，只不过按照艾丝妲的说法……这些衣物都不怎么有个性就是了。
现在星际和平公司有意引导银河潮流的走向，他们的设计师使用了大量无意义的装饰带跟束环，但也是因为这种烂大街了的设计，让空得以在换上带兜帽的袍子后整体没有看着那么“瘦弱”了。
“哦哦，居然有一种奇怪的威严感！空还真会四挑啊！”陆－↓“<
最敏感的三月七在盯着空照镜子的各种姿态时，确实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场从更衣后的空身上升起。
但她侧头看向其他女人，发现数霍尔海雅的反应最大。
她仿佛置身于幻境之中，任由如潮水般的回忆将她的精神冲走了。
第54章.巴别塔的恶灵
等羽蛇回过神的时候，空已经拉下兜帽站在超市门口了。
如果拉起兜帽，虽然身高对不上，但他还是能够唤起霍尔海雅对博士的种种念想。
“这件衣服有什么说法吗？”
另一边的三月开始八卦起来。
“应该是靠衣服将印象里的空跟现在的空重叠起来了吧。”
优菈看过空之前的照片，比较能够理解这种时间上倒错了的感觉。
且因为空是“近期”才离开提瓦特的，优菈对他的执念才没有丝毫减弱，记忆也没有衰退，但那些已经离开空许久的人，或许会因为一些记忆中太过熟悉的画面，或者完全不符合他们对老情人认知的发展……而恍惚起来吧。
“你们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确认过霍尔海雅跟上来之后，空掏出手机开始罗列大家集中到他这儿的清单。
说是出来逛街，空打算半点正事儿，不只是闲逛。
空间站的商业区不算小，但之后如果有些东西买不到，还需要向姬子申请，去地面直接采购。
“已经列好清单了……买一些湛蓝星的肉跟鱼放进冷库，还有易于保存的奶酪和冻干菜。”
鸠贝法一如既往地先考虑补给，自从见过无限制潜艇战中潜艇舰娘的惨状之后，她对于每次出海时备够补给的强迫症足足强了一翻还多：
“水果要多买点……罐头类水果当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新鲜的要有，耐储的也得有，保证大家的维生素供应，还有炭跟雾化器。”
0列车虽说是靠跃迁行动的比较灵活，但保不齐哪天还是会出现需要靠存货度日的意外，理论上比出海的不确定性更强，毕竟海是平面，宇宙不是。
“买……买炭？”三月不能理解：“但是帕姆说不能购入易燃易爆物品……”
“用来赋予肉额外的风味和不规则的熟度，放在厨房里是合乎规矩的。”
五贝法选择性隐瞒了自己给帕姆“上贡”的事情。
开玩笑，吃过一次带有烟熏风味儿的烤肉之后，它怎么可能不同意贝法多倒腾点“危险物品”回来？硬要说，姬子那些玩具才是车上最危险的。
“……我打算买酒。”
优菈的购物清单则那叫一个夸张，写了她想喝的二十多种酒。
之前在蒙德她比较拮据，但空间站活儿多分成多，够她爽喝以前看都不敢去看的高级酒，颇有种报复式消费的感觉。
很快空推着的购物车里就多出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东西。
包括一顶霍尔海雅亲自挑选的头盔。
这东西的全息标签上写着——“有极好的气密性，独立的小型供氧循环系统，还有温度调节装置，可搭配太空服用于太空作业。”
“……头盔？我现在不需要这东西，之前戴头盔是为了保护你们，不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毕竟那时候每天生啖源石，随便哈一口气都有污染风险，而这头盔毫无疑问这是羽蛇买的，她那冷着脸追忆往昔的模样，让空有了一丝她被凯尔希附体的错觉。
“还是买一顶吧，就当是我怀旧。”
羽蛇将空手里的头盔夺过来，按照说明书散开连接处：“跟你现在这身衣服刚好能组成的简易宇航服，连接处的气密性都有保障，加上一双鞋和手套，你就能在宇宙空间里活动了。”
这衣服也不带姿态调节器啊？而且我就算不穿宇航服也能在宇宙里活动——
空很想吐九槽，但看着羽蛇眼底那隐隐的期盼，加上尾巴尖儿不安地抖动着，仿佛她是在“保护”些什么……
是在保护自己记忆里“博士”的形象吗？
空不清楚。但他还是由着海雅希望他穿搭的形象，把头盔戴上，也套好了手套。
巴别塔的恶灵仿佛复活了一样，尽管知道空并没有接替身体之前的记忆，她还是为那个充满了神秘感的熟悉形象而自发地战栗起来，是兴奋，也是失而复得。
“……海雅，你是不是也要对我说‘你跟我失去你的那天一样美丽’了？”
见老情人喉头蠕动了一下，空赶忙伸出手阻止她发表任何令人胃疼的感想。
“现在我人就在你面前，别整得跟我只活在你回忆里一样，开心点。”
“……你说得对，都已经过去了。”
待空把头盔摘下，海雅看到那并不成熟的面庞后，只能叹息一声，眼神随即趋于柔和。
可能一年都不怎么能见到海雅释怀、温柔的模样，她突然这么洒脱一笑，还挺让人不适应的。
“如果阿米娅返聘你，你还会回去吗？”
“看情况吧，我都说过了，如果有机会回去收拾烂摊子，我并不会逃避，主要是一直没有那个机会。”
越是被霍尔海雅含情脉脉地盯着，空就越发蛋疼。
“……奇怪，姬子姐怎么不来个信息？她一般中午都会回到支援舱的。”
三月虽然不懂空跟羽蛇之间发生过什么，她还是找到了一个切入点把那种她读不懂的氛围吹散了些许。
9“应该还在谈那批设备的价钱……对了，三月，我一直很好奇，明明列车车厢可以根据我们的思维模拟出家具和工具，为什么姬子不变一套信号放大器出来，非要买呢？”
4“……那必须得了解设备到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具体工序才行吧！要是有那么强的联想能力我们早就靠这个赚钱了！！”
三月连连摆手，气呼呼的模样让空想起了膨胀的风史莱姆——似乎不止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四她无奈地抚着额头，一副空太天真了的表情：“你知道我为了设计好我的房间花了多久吗，光一枚帕姆的玩偶就捏了整整两天！如果不是智库是车上自带的，丹恒老师想收集数据也很麻烦……再说了，开拓的力量不是无限的，我们用来享受的物资最好还是从外界获取……”
钐空双眼上抬，想起来只有自己能靠着系统读取的设计图来重现研究设备……系统毕竟也算是他“思维”的一部分，不得不感慨一番世界的参差：
五“原来是这样。”
第55章.感叹号，金毛傻子，十原石
因为三月七的一句“会消耗开拓之力”，空打算拿列车车厢的可塑特性赚钱的计划打水漂了。毕竟这并不符合他可持续地竭泽而渔的长期目标。
他开始好奇做些什么才能补足开拓的命途力量，并让命途行者的行为反哺列车。
三月的回答则带着一些不确定，她说他们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命途的力量用光而抛锚的情况。
但空必须搞清楚列车所持的能量总量为多少，如果之前捏造灵子对冲机所用的命途能量太多的话，之后可能会给旅行以及姬子的计划造成影响，他不希望自己的个人行为害了团队。
“看来还得扩大领航员合剂的销售范围……之后再让艾丝妲开放一些限制吧。”
有过几次成为神明经历的空大胆推测，自己推广领航员合剂降低人类遨游银河难度的行为，也算是在践行开拓的命途，或许能够收获不少命途力量。
这种猜测也得到了系统的认可。
【甲方对我们引入的合剂十分满意——我正在跟它洽谈一些长期合作项目，除了优化规则的服务之外，为了给我们的“驻场”人员争取更好的工作待遇，我也在说服它延长援军的滞留时间。】
“是说优菈她们吗？”
【是的，虽然甲方的态度有些不情愿，但我也会多软磨硬泡一下。这是我们首次在紧急情况下打破常规呼叫援军，本地系统也同意了，按照空你的理论，只要开了一个口子，接下来就可以让水流自行扩大洞口规模。我发现这边的甲方比之前我们去过的世界更好说话一些，似乎是因为我们持有两个同源世界的坐标信息跟公证信息，经过核实后，它判断我们为无害合作对象的时间大大缩短了。】
“真是辛苦你了……我休息的时候你还在没日没夜地跟它谈……”
【我已经习惯了，而且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缝合系统跟空的关系并不是那种单方面的施与，他们其实是共生关系。
在空找到它的时候，它并不强大，可以说是它跟空共同成就了穿越者的威名，也成就了这段看似没有回头路的旅行，但彼此都未后悔过。
【另外我最近有感受到过一两次强度很弱的“检索”行为，也可能是窥探，你有注意到吗？】
“有的，我猜可能是阿哈或者记忆，前者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哪怕是我被我的女伴按在床上都能给祂提供力量……”
空撇撇嘴：“除了这两个，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我跟你判断一致，不过对记忆星神浮黎，我们缺乏资料去判定祂的行为喜好。】
“霍尔海雅有帮我去收集这部分信息，之后我通过链接传输给你。”
而刚在心里谈到羽蛇，那边推着小车的海雅就驻足于一片穿衣镜前，有些微妙地皱了皱眉。
“奇怪……有一种被盯着的烦闷感。”
“怎么？跟镜子过不去了？”优菈嗤笑一声。
已经满足了自己对博士独有的“异装癖”，霍尔海雅的攻击性大大降低，居然也有闲心去应付优菈的挖苦：
“应该只是獜=「∪羓4饵;九淋【…sＯuSＵo:职业病犯了。我对他人的目光十分敏感，但想想看……咱们这群女人每一个单拎出去都很引人注目，不算奇怪。”
“你要不说，我也没太在意……站里的镜面装饰和材料还真挺多的……是为了提醒科员们注意仪态吗？还是黑塔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的恶趣味？”在肥蛇的提点下，优菈也被基座舱段接待处的各种镜面所吸引。
“我想只是为了增加光照度吧……毕竟是封闭空间，没什么外部光源。”
羽蛇稍稍偏过头去，不再理会那些微的违和感，也没有警告空——
反正就算真有猫腻，博士也会比她更早发觉的……这该死的安全感，让她都有些堕落了。
……空确如海雅预料的那般比她还早地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他跟海雅的选择一样，没有第一时间提醒大家，而是暗自观察着可能会形成反射效应的位置，走到那些跟墙壁一体化的镜面前。
【……空间站里存在一股含蓄的命途能量，并且它在同步尝试潜入列车……目前没有恶意，你是否要跟对方接触？】
“和我们在模拟宇宙里感受到的记忆命途很接近……那应该是浮黎的信徒没错了。”
空有些意外于对方“偷鸡摸狗”般的行事作风。
“流光忆庭的成员不是跟公司也有合作吗？起码有一些非官方的生意往来——他们这么鬼鬼祟祟地跑进空间站，不怕被黑塔跟公司一起惦记上？”
试图用已知的情报去解读对方的行为逻辑，空最后得到一个不那么合理的答案，那就是流光忆庭对自己的兴趣拉满了，希望能够绕开黑塔跟列车，同自己单独合作。
但作为博识尊的令使……至少是名义上的令使，空觉得对方再怎么小心地跟自己接触，最后还是大概率会暴露，不说别的，就黑塔随口问一句，空也随口交代了……而考虑到浮黎跟开拓过去的关系还算和谐，也不必绕开列车。
“看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哦对了，我想起了一个组织。好像也是记忆的信徒。”
【你是说焚化工？】
“……流光忆庭可能是有保护我记忆的意思？防止被他们当中的极端人士捷足先登？”
随着空的“灵感”判定大成功，小地图上出现了对应的蓝点，以及其上熟悉的紫色感叹号，都让空明白，来者至少是中立的，应该并非那些极端的星神信徒。
“让我们去见见这位小心谨慎的潜在盟友吧。”
他如此决定后，对女伴们招呼道：“目标临时有变——姑娘们，我们去请一位对我感兴趣的预备合作对象吃饭吧。”
“……果然有人在窥视我们。”
羽蛇轻轻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的直觉还是很靠谱的。
“诶？不会吧？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啊？空，你说的合作对象在哪儿？是刚才监视我们的那个？”三月闻言有些害怕地轻掩小嘴。
“应该是吧。但我们如此浩浩荡荡地开过去，恐怕会吓到对方。”
第56章.看我脸色行事！
霍尔海雅提交的资料中，有提及六相冰的某些特性。
她对这位列车上受尽“宠爱”的粉毛比较上心，可能是因为对方向她所做的一些……没有任何附加目的的，蠢萌的摇尾巴行为，让她比较好奇什么身世的家伙才能如此没心没肺，专门去查了一些她身上痕迹可能代表的东西——而她查到的东西，让空认为三月七可能跟记忆的力量、阵营有或多或少的关联。
但她并没有对浮黎的痕迹出现在空间站有所察觉，这让空不得不修正一下自己的判断。
……看三月那后怕的模样，确实不是装的，她憨起来是真的憨，一股子过一天是一天的快活劲儿，仿佛烦恼这种东西只偶尔存在于对过往的追思中……可惜她的过往也是一片空白，只有列车上的生活值得回忆。
这样的小姑娘可不会被焚化工或者流光忆庭盯上……大概吧。
而赶在对方渗透进列车惹姬子不快之前，空找到了一处镜面节点……记忆的人在主控舱公共餐厅的角落里，设置了一处快速出口。
这地方原本是提供给游客和非空间站常驻人员的对外餐厅，但现在为了庆祝劫后余生，很多科员都不介意花一笔额外的信用点，吃些食堂只会供应给副科长及以上级别人物的高级料理。
空一行进来的时候，还引发了不小的骚动，但没等空如同登场的议员或明星那样压一压双手示意安静，这帮人就自发地坐回了座位上，一口一口地吃着盘子里的羹食，优雅且高素质，前后反差极大。
这当然不是空操纵了他们，而是躲在镜子里面的家伙的手笔。
“……要让这么多人忽视我们……是很费力气的，空博士，您真的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在列车组的注视下，餐厅栅格状的镜面墙体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伴随着幽怨又好听的女声，戴着头盔的记忆信徒隔着头盔盯着空的正脸，微微抱怨起来：
“我本意是在不打搅他人的情况下跟您交流……但恐怕全餐厅的人都知道我来过了，现在只是简单的隔绝他们对我们的感知，但之后只能想办法把这段记忆都封锁掉了……这不是我的本意，请宽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