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感的她们追到星铁来了 第359章

作者:食草龙

  幻胧侧头隔着数段厚实的墙壁瞅了一眼罗刹被软禁、保护的方向:“以小女子对净庭的了解,为秩序复仇的信念应当还支撑不起他如此执着——他人还没转移走呢,恩公若是还放心不下,不妨明日去找他问个清楚?回来讲于小女子~就当帮小女子也解惑一番~”

  “……想不到啊!”

  等着空答复,心思莫名有些阴暗的幻胧只他空猛拍额头,那手劲儿把脑门都拍红了,看着很是滑稽。

  “我本不打算直接参与的破事儿,居然以这种方式追上了我!”

  若是无止境的繁育搭配上永生……仙舟易子为食的历史怕是要重现在宇宙各个角落。

  虽然不知道罗刹交代给景元的,进一步异化丰饶以期“杀死”祂的计划有没有被上交至元帅手里,但就现在仙舟联盟掌握的资源,肯定干不成的,如果强行执行,会将灾祸引致宇宙各处,让仙舟成为众矢之的不说,还会让存护信徒跟他们已经达成的默契彻底破灭。

  “这才是真正的‘毁灭大计’啊……希望景元能够冷静一点,不行,幻胧,我现在必须得离开一阵。”

  准备好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逃跑借口,都不如这个理由来得有说服力,空都不必去浪费脑力了。

  “你先睡下,我得跟景元去对证!”

  “……恩公是算到了什么对我们不利的可能性?”

  见空突然坚定地开始穿衣服,这般努力都挽留无果,心中满是遗憾跟疑惑的幻胧都不好太硬气继续开口。

  “是。如果处理不好……”

  空板起司马脸,言语却还算温和:“……我们都可能玩儿完,这神策府我是必须再去叨扰一下,如果还能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凌晨两三点我会回来陪你的。”

第511章.哎呀小情郎你莫愁

  出门前,空回头看了一眼半揭青衫,好像仍然舍不得自己就这么离去的女人,眉眼间为难尽显,不再掩饰对前途走向不可控的不安和犹豫:

  “……幻胧,你有杵逆纳努克的勇气吗?”

  “噗,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恩公为何还如此问?”

  被空的突然认真给逗笑了,掐着被单,只露小荷,试图挽留郎君的小动作撑得更开了些。

  幻胧本相之下,汗水浸润过肌肤的灰紫色弧光甚是引人眼球,如果不是现在空心中责任感和补救的急切,远大于对温柔乡的痴迷,他怕是还要再陷回那点点滴滴中,做个慵懒的人。

  “我会为你承担所有来自祂的怒火,所以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尽量……不,一定要按我给你安排的去做,这样你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当然,为了恩公许诺于小女子的‘绝对的安心’,无论恩公是让小女子就此收手,还是重启旧业,小女子都会遵从。”

  “……等我的好消息。”

  空心一横,任由自开门发出恬噪的合扣声,看着半夜变得幽深只有荧光绿的庭中走廊,心底反倒放开了些。

  岁阳也跟人类一样,并非单一标签、阵营和命途可以代表的。

  幻胧的多面性,在空这么多接受过的女人里也可以算得上复杂,为了确保景元在自己游说道歉之后还敢捏着鼻子用她,空私讯拜托还没睡下的丹恒从智库远程提取了些关于另一位大君——【星啸】在试图与朱明结盟时的具体资料。

  【突然对大君有兴趣,是找到了古海里那群虚卒的编制?】

  【不,已经知道那些虚卒是幻胧麾下的了。】

  为了减少开会时大家的震惊一齐爆发所可能产生的尴尬气氛,空选择将这则劲爆消息以最为平滑,也是最“不经意”的方式私下告知每个人。

  ……首先得给……跟他一起深陷先入为主概念的丹恒老弟打预防针。

  【??】

  丹恒的灵能波动跳了一下,似乎没搞清楚空那淡定爆料里的因果关系。

  【怎么了?】空很清楚这信息的冲击力,但考虑到丹恒在事件中也起到了一定的误导作用,故意没有主动解释。

  等他按捺不住八卦心问了,在跟他阐明的同时,也得让他跟自己一样吃下这个经验主义错误的教训。

  【不,没什么。】

  然而丹恒的反应很快归于平静——让空立刻意识到他已经迪化过度了,以为自己这所谓的天才早就知道幻胧并非愚者,而是在布局,故意帮她隐瞒身份,直到现在计划通,才跟他透露了冰山一角,还搁这儿“我们无条件支持空哥的一切判断”呢。

  【真没什么想问的?你的好奇心呢?】

  开始还打算跟丹恒道歉的空,差点给他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气笑了,该说是自己给他的安全感太强了吗?怕是这次以后丹恒也会对他有点幻灭——

  【好奇是好奇的。但你这么帮她肯定有你的深意。】

  【……别把我想得那么厉害,是我搞错她的身份了,如果知道她是绝灭大君,在提出计划的时候,建木的载体就不会选她。】

  【……啊?】

  饶是灵能活跃如丹恒,都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静默,似乎思维停滞了:

  【……抱歉,是我推断错了——?】

  但智库管理员到底还是知识渊博,他很快就从近几日的接触,以及空转述幻胧来到罗浮潜伏的诸多缺漏里寻到了那可怕的真相。

  【别介,这事儿该我向你道歉,是我没有多去调查一下,但凡再刨根问底一些,都不会让误解扩大到这个程度。】

  【……空,你不会已经跟她?】

  【嗯,已经做了。】

  兄弟之间的交流大多就是这么缺乏润色委婉,直击灵魂深处。

  【她自己暴露的?】

  【她早以为我知道的,但我是跟她好过之后,才……】

  【嘶。】

  丹恒觉着,似乎自己前世林林总总的艹蛋事儿跟他这一比,好像都少了几分戏剧性。

  这是把大敌头子给泡到自己这边来了……有操作的啊,如果运用得当,应该能成就说书先生口中的一段美谈——

  前提是六御都没有精神洁癖且咽得下这口气。

  【怎么办?我和杨叔都可以立即往悠瑕庭赶——已经通知将军了吗?】

  【过一会儿我会挨个跟所有人公布幻胧的情况,至于将军……我正在赶去神策府的路上。】

  【……打算沿用人选吗?】

  丹恒话里多了些帮空分担的意思,这事儿他有一定的责任——现在空要么背负抛弃爱人的恶名,要么背负背弃盟约的恶名,横竖立场上都跟自己相近了。

  尽管对空这大哥又多了亲切感和微妙认同,丹恒很明白,他这心态,是见人沦落到跟自己差不多的境况才生出来的,实在不怎么健康。

  【已经跟她说开了,她可以不当她的大君,但不知道将军那边怎么处理,无论是驱逐她还是逮捕她,或者勉强继续合作下去,我都会想办法把说好的东西给到位……谢谢你的资料,这应该够我添几分说服将军的把握,你先待机,最差的情况是我和幻胧都遭到驱逐,我不会让大家为我的失误买单。】

  【……我跟你一起去找将军吧,虽然身份敏感,但将军应该会听我进的意见。】

  【但我如果带你去……】

  【我们是一家人。三月都说了,列车帮亲不帮理,就算我们被罗浮赶出去,姬子也不会怪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丹恒的语气里多了些自己总算能帮上忙的欣慰。

  【……好。】

  【我在太卜府传送点等你,去的人太多没用,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最好给太卜先去个电,拉上她应该也能分担一些火力。】

  丹恒这属于是有点蔫儿坏了,但在当前,又是最聪明的建议。

  【给我五分钟。】

  卜算不力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跟医院误诊一样,总不能因为千次准确的诊断里出了一处错误就把人医生打成庸医,要真这样谁还敢当丹士和卜者啊?

  不过,符玄更正情报之后的卜算……如果对幻胧不利……

  空只有这时候由衷地希望谜思那群B 人能给点作用。

  被夹在两个女伴之间的信任危机他处理过不少,但这次他不保证能百分百让符玄站队幻胧,毕竟太魔幻了:

  【符玄,睡了吗?】

  【……怎么,被窝里躺着一个都不够你撩拨的,还要来打搅本座的精致睡眠?】

  【你有算到过幻胧是大君吗?】

  【?算到什么?呜呜!!】

  那边粉毛带着几分刚睡下被叫醒的怨气,却在空的重磅轰炸下当场翻起来,小足踢在床头柜的角上,给她疼得眼冒泪花,很是缓了一会儿才从趾甲渗血的痛楚和接取情报的懵逼中重新冷静。

  【??你说幻胧是烬灭的令使??】

  【用穷观和法眼代入她的新身份重卜一卦,拜托了,这是最要紧的事。】

  【怎么发现的??不,这不是重点,卦盘呢,卦盘呢——?】

  手忙脚乱地掐诀开始观测,符玄写入了幻胧是绝灭大君的信息,根据空的实时补漏,将每一处之前耐人寻味的可疑点都搞明白了。

  越是情景重演,就越是触目惊心,当看到幻胧往罗刹的船里放星核的那一“幕”,太卜的小脸已经白得发粉,快赶上还在大堂里闭目养神的判官了。

  【……咦?】

  但在对照补全了信息之后,卦象概率最高的走势,依旧指向幻胧为了保护空的遗产不被人滥用,和罗浮云骑站在一起,甚至并肩作战的未来——

  【这家伙……还真是出人意料。】

  【怎么样?你的未来视避开我本人,只看幻胧的话,能观测到她以后干了什么吗?跟我说说——】

  【卦象没多大变化。】

  【嗯??】

  这次换空疑惑了。

  【往后她是大君的事儿并未败露,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罗浮上的人都以为她是你留下的“未亡人”,即使你不在了,还贯彻着你对罗浮的友谊跟守护。】

  【……未亡人是怎么个意思……】

  原本已做好最坏打算的空得了个还能接受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就是字面意思!!你这大蠢材!!明明是个天才,为什么会忽略如此重要的信息!真是气煞本座了!!呼——呼!!】

  空成功从大坏蛋升级为了大蠢材。

  【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孩子知道错了!我是鲨臂!】

  这乖巧认错,甚至有点撒泼打滚意思的唐氏烂话,让符玄的莫名火气都没处发泄:

  【……仔细想想,不能全怪你……本座有疏忽,也有从众心理,到底是什么时候……可恶,但出了这等岔子,本座的将军铁定是当不成了……】

  【你别哭啊……我想求你跟我一起去见见将军,如果你的卦象里,她之前的身份对整体计划影响都不大,还是有希望缝缝补补的。】

  听符玄越来越怀疑人生,空只得安慰:

  【往好处想,多了这么多关键信息,卦象越来越清晰了——也更固定,说明我们努力的方向是对的。“幻胧的本意是坏的,但我和太卜帮她把事儿办好了。”你看我这么劝将军有没有戏?】

  【你问本座??本座只想一睡不醒!】

  符玄掐着自己红肿的脚趾吹了好几口,最后没好气地算是默认了会跟他一起去说明情况。

  【……无论是愚者还是大君,居然都能被你绑过来,呼……是你被已逝的妙见天君祝福过,能让任何异性都离不开呢,还是你被集群星之母选上另有说法?本座有点不敢起卦了,怕再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迹象,坏了心神。】

  【妥,现在你就算说我什么时候已经成了虚无令使或者终末令使,我都不觉得奇怪了。】

  空一边对符玄的数落嗯嗯啊啊,一边麻木地走到大堂,去确认了一下寒鸦的情况,免得安保人员在他消失时反应过度。

  判官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的灵能从旁边掠过,还疑惑的直起来,空只对她比了个“出去抽烟”的手势,什么都没敢多说。

  离了寒鸦的视线,他立刻瞬移到了太卜府中庭。

  【起来吧,我这就给将军打电话。】

  【空,本座丑话可跟你说在前头,如果将军做出跟本座占卜不符的决定,包括拘捕幻胧或者放逐她,你都不要有任何的意见!说不定是为了保护你!】

  【我知道。】

  【……唉,你明明可以选择隐瞒的。】

  【我隐瞒的话,解答题就要变成选择题了,我可不想出哪天听到你跟我说“你到底是要那婆娘还是要本座”这种话。】

  【……真想掐死你,如果本座现在就这么问了呢?!你们可是今天才上垒的啊??】

  【我肯定是倾向于你,但如果我干脆地放弃了幻胧,你肯定会对我失望导致我谁都保不住……拜托了太卜大人,我需要你帮我“佐证”。】

  空的回应一如既往充斥着他令人脑袋嗡鸣的真实想法。

  一句蠢材,对符玄而言,已经算是最狂躁、最有攻击性的谩骂了。

  怒火跟进一步的自我质疑在这粗鄙之间得到了宣泄,勉强冷静的她听空即使到了这一步都还选择试着去挽救一下幻胧的命运,说心里没有一点小感动跟醋意是骗人。

  对一个犯过不赦十恶的女人,并非选择抛弃跟撇清关系,而是立刻想办法拿走对方的一部分罪孽自己承担——不试图全盘为她开脱,而是尊重往后罗浮对她的判罚,并在可争取的区间内努力帮她减少刑罚,这除了是种可怕的魄力,也是在贯彻普世公理同时,不破坏自我底线的绝对正确。

  这样的男人——就算不是自己的男人,符玄最多骂他一句拎不清楚,自以为是,但实在是无法苛责。

  在这“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关键关口,她也做出了不那么理性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