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嗯，抱歉，小三月，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
空主动把错误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触碰的逆鳞，现在看来，三月被六相冰封印前的记忆全部遗失，让她十分害怕失去现在存有的这些宝贵回忆。
“……空，你道歉时的表情跟杨叔简直一模一样……我突然有点相信你们是同龄人的说法了……”
感受到空道歉中所蕴含的诚恳后，三月眉头慢慢松缓下来：“我才该道歉……不该凶你的……是我没有提前说清楚，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意外吧。”
“同九龄人……啊，先不提这个。你想要点什么补偿？三月，就当是我想三帮你重新创造一点美好的零回忆。”空尽可能用温暖的声线道。
“如果只是去刻意追求美好的回忆，有时候反而追求而不得，嗯嗯，我想想，来，大家再靠过来拍一张吧！正好是庆祝贝法升任餐车管理员！”
她再次扬起相机，胸口都跟着张扬的肢体一起飞了起来。
看着她再次闹腾的模样，空默默地在心中把给她贴上的“傻妞”标签擦去，挂上了“敏感”与“纤细”。
第59章.哼，想逃？
哄过三月之后，空先是帮姑娘们拎着大包小包把东西都送回了车上，又单独安抚好每一个人，才带着派蒙去跟信使约好的地点碰头。
在黑塔空间站，他现在的行动权级相当高，之前跟艾丝妲申请了一处闲置仓库用作他的私人实验室，就算他在里面胡搞乱搞、接待忆者，也不会有人过问。
“我本来是想借宿在列车上的……”从空准备的镜子中现身，忆者微微抱怨起来：“如果不能跟您一起行动的话，无论是保护您还是收集记忆都会困难重重。”
“三月对你有些戒备，既然三月不能接受你，姬子大概率也不会同意你登车的，对自己人，我不会做偷偷摸摸的事情，也不会允许合作者跟另一边盟友起冲突。”
空淡淡道：
“忆庭之前有做什么令人记恨的事情吗？我旁敲侧击了一下黑塔，她说你们在近端银河不怎么遭待见……”
“合法的忆者跟记忆小七偷，六还有焚陆化工3是不一样的，很多人分不清楚记忆信徒们的区别……”
谈到这个话题，信使的情绪有些低落，并不想展开谈：
“空博士……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我需要在靠近您的位置，帮您防范那些极端分子……”
“不必担心——我有一枚俱乐部发放的联觉遥感，如果你想要跟随我一起行动，就模因化之后顺着联觉遥感来找我就好，但是一旦我登车，你就得掐断模因传输——”
空给了个折中的方法。
“诶！！但那不是博识尊给令使的赠礼吗！”
“严格来说是俱乐部成员之间的赠礼，只是有联系博识尊的功能。平日我也不会常用到这玩意儿的——而且到我手里我当然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了，加上你们和智识又不冲突。”
空无视了信使的惊讶，在他看来对方完全没必要害怕冒犯了博识尊，星神之间尚且知道应该合作来继续践行命途，凡人咋还矫情上了？
“但是我也需要一个固定的地点来设置忘却之庭项目，不在列车上的话……”
“一有时间我就会回到这间实验室来专门见你，帮你复制记忆，你就把忘却之庭设置在这里吧。”
说着，空把传递信使模因用的那面梳妆镜往角落里搬了搬。
“放心，空是有办法快速往来于大陆各处的，啊，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派蒙正打算给莫名其妙的信使解释，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捂上嘴满脸歉意地看向空。约
“没关系，为了满足协议，定锚的事情肯定得告诉她的，但是你们也要注意，别把这事儿弄得人尽皆知，我不想跑快递，也不想被人埋怨，理解了吗？”飞
空竖起一根手指怼了队派蒙的小脑袋。群
“嗯嗯！”：
派蒙还有信使快速跟空达成了一致。汃
“现在来试试你说的忘却之庭吧。”武
“好的，因为深刻的记忆总是跟冲突以及相关，我们打算通过回忆战斗的形式将连带的记忆一同复制——”岐
“怎么他妈跟模拟宇宙一个路数啊，你们就没有温柔一点的备份记忆采集数据的方法吗？”潞
听到忆者的讲解，空那叫一个蛋疼：辘
现实里老子从空间站北砍到空间站南，一路砍砍砍就算了，搞个模拟宇宙记忆复制还要换着花地再砍一遍，这样下去迟早会把黄铜王座上的东西给招惹来——散
“十分抱歉！技术限制的关系我们只能这么做了，如果您不愿意一次回忆太多场冲突的话，我们会尽可能分段‘取景’！”司
信使连连鞠躬：“记忆越是贴近冲突爆发的部分就越是刻骨铭心，我们也改变不了！”丝
“无碍，说吧，你们想看哪部分？”尓
“啊？真的可以由我们选择想看的部分？”
信使支起身子后，面罩上闪过一个问号：
“如，如此慷慨？”
“当然，但我跟我女伴们干那档子事儿的记忆不许收录——”
“……不会的。”
信使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模因构成的身体怎么做到如此仿真的。
她心底吐槽这位有些粗鲁的天才真的太实在了，但这样也好，起码交流着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浮黎大人希望收录的第一批记忆，是有关您在基沃托斯任教时时间线分开，及学生跨周目活动的事情，这对他备份重启宇宙的崇高目标很有帮助。”
她强行压下对空的敬畏，指出了浮黎比较关心的几段记忆。
“哦，不愧是记忆的星神，一眼就看到了对祂有用的部分。”
空闻言也来了兴趣，摩挲了一下下巴：“祂明明可以靠近一点，看得更清楚些，而且不需要支付报酬，但还是派你们来接触我……哈哈，说不定之后我会成为你们的‘同事’呢。”
“我不敢随意揣测浮黎大人的想法。”
信使连忙低头。
“不用介意，我只是说之后他可能会付给我一些额外的报酬……开始引导吧——但是那几场战斗还是有点惨烈的，我不敢保证自己的记忆会不会混进去一些杂质，你们得自己甄别哪些可以保留。我的甲方可能会出手把一些不符合规矩的备份给悄悄删除，就像你们封锁普通人的记忆那样。”
空意味深长道。
“……请，请进！”
信使面前的镜面划过蓝色的波动。
在镜面的倒影中，阴郁的天空下，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荒漠边城市的废墟中蹲伏前进。
空的精神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进去，忘却之庭只是提供了一个引子，但读取记忆的过程还需要他沉浸式的支持。
等完全进入镜面之后，空的精神已经跟他记忆中的身体完全同步了。
但跟当时略有区别的是，派蒙这家伙也进入了忘却之庭，正举着空送给她的那把阻尼器在矮墙边上瑟瑟发抖：
“呜呜呜！为什么连你的回忆也要把我拖下水啊！”
“因为忘却之庭会把现在的我的身体情况覆写到记忆场景里。都说了派蒙你现在算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就认了吧。”
空开始检查起记忆中的配置来——身后的大斧和背带上的AK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全新的装备。
第60章.基沃托斯（划掉）塔科夫超人！
VSS特种狙击步枪一把，配SVD低轮廓导轨，XPS3-0全息，RK-1斜握，容量30发的SR3M弹匣5个，装满SP-6穿甲弹。
MK18.338LM极限距离半自动步枪一把，配1X6X24瞄准镜，带匣内弹数总共11发AP弹。
ComTac2加Airframe Tan带面罩护颚头盔，俄重，BlackRock胸挂里还塞了4颗VOG-17跟2颗RGD-5手雷。
他伸手摸了一下保险箱——针包，金星，surv12手术包一应俱全。
即使是在基沃托斯已经实现经济自由的时期，这对空来说也能算是大全装了，有这个配置，就算让他一个人去碰一碰阳奈带队的风纪委员会他也不怵。
但身体的跃动感还在告诉他，星核的力量并没有被回忆所隔绝，他试着看向前蹲行并瞄准了几次，发觉俄重的可怕重量并不能限制他的人机功效，也没有其应该出现的夸张惯性。
“你在干什么呢空，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为什么一个人都没看见？”派蒙火急火燎地飞下来，落在空的肩上。
“别着急，派蒙，靠到墙边找掩体——这是阿拜多斯高中附近，基沃托斯西南部的废墟。”
空对肩上的派蒙压了压手，再次确认了一下VSS处在全自动射击模式后，换上“大炮”半自动步枪，将密位调至600米。
“啊，这是你教师梦开始的地方？”
派蒙是听空吹嘘过他之前教书育人生涯的，但她实在想不到空第一个援助的学校，居然真的处在如此荒凉的沙漠地段，一点都没夸张。
“没错，我的教学趋向于实践教学，你看，现在这个回忆场景，就是在还原一次实践教学的现场。”
“到底什么教学会用到这么多的枪啊！”派蒙有些傻眼。
“这算啥，之前训练赛还有人开坦克出来呢。我们的对手甚至出动了火力比遗迹守卫更强的机甲，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他一点都不在乎地继续跟派蒙吹牛逼。
当年这一仗他们打得很漂亮，现在体能跟爆发力更是占尽优势，怎么想都不必担心出问题。
仿佛为了应和空的吹B，耳麦里传来了十分清脆的声线：
“已经抵达埋伏点，老师，等待下一步指令。”
“很好，白子你们守在那里，不必等我信号，钢盔团的人进来直接掐头去尾，星野，人在吗？”
“大叔我早就准备好啦~”
“记住一定要等第二辆装甲车通过的时候再引爆炸弹，两边一起开火——我会卡死南方进城的道路，不必担心有雇佣军袭击你们的侧翼，专心解决车队的敌人。”
“了解~”
等空手从耳侧放下，派蒙才弱弱地追问：
“你居然还记得之前你带的那一届孩子吗？这里重现的记忆，已经是你穿越了好几次之前的事情吧？”
“我又不用担心记忆跟情绪带来的磨损——当然记得。”
空点了点自己的头盔：“暂时不用回忆的东西都拜托系统帮我储存了，想要捡起来的话也是很方便的……等等，有动静，派蒙先别动。”
“呜？”
应急食品当即身子一僵，捣鼓了一下格洛克的保险。
“别瞎切射击模式，我听不清楚动静了——这个距离不好判断。”
“哦哦！”
被空淡淡呵斥后，派蒙抱着手枪动都不敢动。
ComTac2降噪拾音之后，空似乎是听到了静步挪动的声响，就在城市废墟由沙漠往柏油转变的位置。
“一个，两个，踩铁，踩木，踩玻璃，都是静步。”
他一边给派蒙搭了精神链接，一边默默地关闭了自己跟学生们的通讯防止暴露。
“……检查弹匣，转身……”
空目光瞅向断壁残垣后方的一栋三层水泥楼，依稀能看出来是学生宿舍区的建筑，枯树的阴影之下空气仿佛都在扭曲，明明云层并未透过多少阳光，但温度丝毫没有降低，把生锈废弃的车架子烤得仿佛在冒烟。
如果空的身体素质在记忆之外没有得到提升，他肯定已经在装备的重压下汗流浃背了。
“确认了，人在我们的左前方门后面，三人队，远点可能有个狙架着马路，铁皮楼梯那儿蹲了一个，不知道主武器是什么，很专业。”
“这，这是能靠听就听出来的吗？？”
在提瓦特的时候空更多是靠元素视野捕捉情报，但今天露的这一手顺风耳，更是让派蒙大开眼界。
光是靠声音，空都快把对方底裤听穿了。
“走，去九灵ˇ“弭…∑￡伶∴←嗖嗦:把她们冲了。”
“？？这就决定要冲了？？”
“当然，不冲我们定位的优势就没有了，而且室内作战的话对方的狙位优势就没有了，等做掉楼里面那两个以后，我们找个狙击坡把对面的狙也反掉。”
空对派蒙竖起大拇指：“相信我，在这种战场上我的战术更经得住考验。”
“我可以不参与吗？”派蒙哆哆嗦嗦道。
这是只有两个人的战斗——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半人的战斗，她又怂了起来。
“给你这个，待会儿拔了引信往外围的那些旋梯底下丢，丢了你就可以缩回来歇业了。”
空将一枚RGD-5递给派蒙。
“不要试图对枪，对面那群基沃托斯超人能硬抗你格洛克5到7枪不倒地的。”
“我才不会那么干咧——诶，你这是做什么？”
派蒙还没吐槽完，就见空从保险箱里掏出了一枚软膏，对着眼睑下方一抹。
“上BUFF啊，先擦个香香。”
软膏擦完，他又从针包里掏出了一枚看着就非常不妙的针剂往胳膊上一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