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感的她们追到星铁来了 第380章

作者:食草龙

  他们船壳、甲板上应该是装有类似捕捉游离元素用的能量“筛网”,在一定程度上达成矿产和高级能量的自给自足。

  如果说步离人是星际游牧民,那罗浮人就是游牧的同时把可持续竭泽而渔的田地和矿山背在行囊里,还甩着兜网撒了欢地跑……

  TMD这帮人才更应该信仰阿基维利。

  心里闪过大逆不道的吐槽,他对比了一下自己在主持学会飞升计划的第一阶段,进行的所谓完美生态舰的研发,意识到最后自己造出来的那东西,似乎,大概,完全不能如罗浮这样媲美体系完备的宜居行星——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群星的世界没有万能的虚数能量支持,只靠基本物理,想让如此庞大质量的怪物进行连续超空间跳跃,消耗的能量必须炸球填充,造成的局部熵增和跌落银心风险的整体前移,估计够全宇宙的种族都来找罗浮的麻烦。

  “虚数之树真是个方便的设定……”

  “您说什么?虚数之树?”

  “没什么,看这个进度,三个月绝对绰绰有余,比起担心能不能及时完工,我觉得你们更该担心视察组过来后会不会一个拆解命令,把大家的努力全盘否定。”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将军要我给驭空大人传话……”

  跟司舵担心的完全不同,彦卿好像对自己参与的人情和政治博弈有点小清楚:

  “驭空大人跟那位天击将军私交甚好,如果发生了令人遗憾的事,她可以为我们的绂除计划说情……”

  “……景元真是把你教坏了。”

  在空心里想着相似内容的同时,镜流已经毫不客气地对景元的鬼心思、利用小孩子的阴险发起了吐槽。

第536章.《那一剑未必无法企及》

  高处俯瞰过已经不能称之为龙骨的“引擎”结构后,空还是决定凑近去确认一下连接处有没有什么用料不合适的地方,多少是有那么点“船厂恐怖质检员”的意思。

  不过即便是贴到脸上给系统直接扫描,他也没有找到任何跟彦卿所言不符的破绽,这让他对在场的总负责人态度越发友好——

  “似乎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叮嘱的了,公输师父办的很漂亮。”

  “毕竟是能接替工造司的老先生,我想他一定能不负博士所托。”彦卿忙不迭帮腔,似乎是怕这位老先生借机对空的设计发出什么太过尖锐的声音。

  “诶,小友你这就折煞我了,我平日是有点自信,但在博士面前再来这套就有点……”

  但这次是彦卿多虑了,老成的少年没想到平日臭屁惯了的公输师父会这么谦虚。

  在看到以太相引擎各组件分装设计图的时候,公输立刻意识到这东西设计的初衷绝对不是用来当超级武器——而是为了“打通”些什么,但受限于眼界和罗浮应用物理学的极限,他最多猜到“破障”这一步,往后就参悟不透了。

  也因此他被“天才”的手笔大大震慑,连“老夫”都不敢在空面前自称。

  “公输师父不必紧张——我记得卡芙卡说过,他们跟您有过一次愉快的合作?”

  “……合作?他们居然是这么说的?”

  戴眼镜的红衣“中年男人”闻言先是一脸感动,很快又无奈扶额,低下头去,情绪变化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那真是抬举我了……我是被他们从孽物手中救下来着,估计他们照顾我的面子才美化了一下,当时急着杀回来帮他们突围,但没想到我重启了司阍,他们已经在学苑里建起了临时据点……”

  公输掏出手帕一顿擦,好像真的因为这段经历而无比尴尬:“若不是他们弄了个‘桥头堡’,我们还不能如此之快地复工呢,博士,他们刚刚才被取消通缉令,身份都没办下来,似乎除了我们这儿,暂时无处可去——您看……”

  “我已经给他们联系了新住处,不过看他们那不感兴趣的样子,应该是不想在官方视野里暴露太久……”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为星核猎手着想……老师傅是个好人。

  空直接给他打了标签——不知道刃迟迟不接受自己的邀请,会不会跟这位也有一定的关系。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嗯?您这是?”

  公输忙不迭点头,又被空塞过来的东西给整懵了。

  “一份画册,小小薄礼,您如果因参与这次绂除计划受人威胁,可以带上它,去神策府求将军庇护。”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东西果然……”

  “咳咳。”

  “抱歉,差点就就卖弄起这半瓶子水了,您看,要不要在工造司也弄个落脚点什么的,从太卜司飞到我们这儿多不方便啊。”

  ……六司的竞争这么激烈吗?都抢着送房子留下人才的?

  “我又不是恶毒监工,每天泡在司里给你们压力也不好——刃他们现在住哪儿啊?是不是从学校搬出去了?”

  “……您没跟他联系吗?”

  “他们经常性失联……”

  “唉,我又多嘴了,他自打斩尽了司里孽物,寻不见能砍的东西,就往鳞渊境去了,偶尔能看到他傍晚的时候去锻炉那儿转悠,但我不知道他离了格物院后每天睡在何处,那院子都是卡芙卡女士在用。”

  ……这可真是姬子的咖啡沾法棍——没苦硬吃。

  空心想虫战老兵一整晚都在外面打野就算了,毕竟是个有活力的姑娘,但刃刚病情稳定也立马跟着出去瞎折腾,真是不把自己的魔阴当回事。

  不过他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种习惯,很接近镜流所说的那种“求仁”的境界了,一时间就算脑子灵光点估计也改不过来。

  “……你想现在去找应星吗?”

  空听镜流冷不丁叫出刃的真名,才想起老人家多少是跟刃有点“私怨”来着,估计不想在这种难得平和的心境下看见他。

  “应该没什么大事……真出了问题卡芙卡肯定来短讯提醒我。”

  ……还是先顺着镜流的情绪来吧——抱歉啦兄弟。

  仅在心里表达了不到一秒对刃的愧疚后,他又跟镜流确认了一下有没有人跟踪——

  自从被幻胧的绿点“骗”过之后,他现在有点十年怕井绳的意思。

  “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吗?”

  “没有。一点虚无的气息都嗅不到。”

  “怪了,她总不会也在寻觅一个落脚点,打算长期在罗浮蹲着吧?”

  疑惑只维持了几秒,空便跟公输师父道了别。

  既然这里寻不到流萤和卡芙卡,待着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指手画脚的余地,不如去为今晚的约会踩踩点,或者更自觉些的话,用剩余的活动时间给姑娘们舒缓一下……

  哦对了,得先帮彦卿这尊师重道的弟子摸个底——哎呀真是不巧,又找到合适的理由逃避压榨了!

  没有任何迟疑地说服了自己,空给影发了私讯。

  正在打坐的她一听又有演武可以观摩,立刻表示感兴趣,已经在府上候好了,引得一起修行的申鹤也跟着提前进入了放松时间。

  【你是想杀杀那孩子的锐气,还是给他一点自信?】

  【看情况,他好像对镜流有点怵得慌……但对我就没有那种被威压封锁的恐惧……怪哉,是我长得太和善,而镜流又太冷厉的关系?】

  【会不会是以前交手过?你应当问问他,如果失败的经历成了烙印,对武艺精进有害无利。】

  空觉得在理,但又不好直接揭他伤疤,免得烙印变成心魔——

  “彦卿……”

  “是?老师?”

  “将军是不是给你灌输过什么要敬畏你这个大……师祖的意思?”

  空突然的改口,让镜流的死亡凝视变得趣味盎然,居然带上了一点平日绝无男人有幸欣赏的风情。

  “……不瞒老师,将军已令彦卿此行不能顶撞两位半点——”

  “哦,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听他说得这么笼统,空有点犯愁。

  “别试他了,博士,前些日子我斩过他一剑,以作教导。”

  但镜流一下就戳破了彦卿的自尊心和空的鼓励型教育模式——

  “……啥?”

  就算镜流没成为令使的时候,她不留手的一剑也够自己认真对待的,用来欺负彦卿,就算他再怎么剑术天才,是不是也有点——

  “他已窥见过死亡,跨过那道坎才能明白手中的剑为何而挥舞。”

  镜流振振有词,但空除了无语,也只剩下蛋疼。

  “……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按空的想法,如果镜流真的宝贝这个罗浮的苗子,就应该多给他先成为“科班”的机会,然后再慢慢于战阵上实现自我蜕变。

  他是绝对不会做出把机师当填线步兵用那种愚蠢操作的。

  【你一剑怕是差点给他道心砍碎了。】

  【被我粉碎过剑意的人何其多,这孩子若是不能战胜恐惧,就不该觊觎那将军之位。】

  【觊觎个鬼啊,咱就是说他还没过八十岁吧?你们罗浮已经缺人到必须逼得他在总角之年又懂文韬又懂武略的程度了?】

  按照常人穷尽一生直到七老八十的知识储备和战斗经验去评价,彦卿也能被称作天才,同时他并没有因自身是长生种就虚度光阴,即便如此,镜流还是对他有点苛刻——

  【……】

  对空带着几分抱怨的私讯,镜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可能是真得逼得那孩子早熟。

  景元时间不多了,他又不像自己这般已跨越生死、得了奇遇。

  乐观点,把权力交到符玄手里的时候,太卜大人已能勉强成熟,但光有韬略不够,彦卿必须独自扛起罗浮武力的另一杆大旗——

  她以为空是带着几分为人师表的“天真”,细品之下好像又不是那种被她嫌弃的念头:

  【博士有何高见?】

  【我给他做一张光锥就是了,你要是不放心我选取的片段,可以把你的记忆抽出来一点分享给他——我们有这个条件,制造生死边缘的体验不用伤其筋骨。】

  【但在你到来之前,我们没有你说的这些“条件”。】镜流切中了要害。

  【好吧……至少现在有了,以后千万别这么着急催熟。】

  幻戏能模拟出那种生死一瞬的体感,但罗浮的法律禁止录制可能会导致人心跳过速的厮杀内容——明明他们一直有拖着全家老小去砸人场子的需求,这也算是矛盾的地方了。

  他在忐忑的彦卿面前半蹲下,比之前还多了几分赞赏。

  见识过罗浮的潜力后,他对景元送给自己的未来人脉也要再认真些:

  “彦卿,你有没有兴趣当一回‘剑首’?”

  “老师,我做梦都想成为剑首——但我现在实力不足,怎么才算是‘当一回’?”

  “把镜流的记忆同步给你,让你以她的视角复现那一剑。”

  空按着彦卿的肩膀,寻谋了一下,刚回首准备跟幻胧交代些什么,就被她抢先开口了——

  “恩公,小女子想去一趟丹鼎司。”

  “你要去见司鼎吗?”

  “嗯,有些事需要跟司鼎商议……小女子不想总是被人诘问,不如更主动些。”

  “那便去吧,我们可以传送回去,不过这一去一回,你可能只得明天再见到我了——”

  “为了以后安心,小女子这一时半刻的寂寞还忍得了。”

  ……

  一心净土中,空结结实实地又挨了一发“照彻万川”。

  臻至盛境的一剑完全掏空了彦卿的体力,但他恍惚中看着空陶钢甲上的划痕,有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这居然是他斩出来的。

  在被镜流狂暴碾压过后的日子里,他参悟了许久,都不敢保证再挨上一次“月轮”能不能再次侥幸存活,但现在他居然能对着空砍出威力相仿的一剑。

  “老,老师!您没关系吧??”

  “别分心,这光锥是借给你的,好好把握一下手感。”

  “是——”

  从彦卿身上抽走光锥——将那无所不能般的战阵杀星从他的精神层面剥离,孩子感到了一阵虚弱,但杀意的影响也远去了,只有挥舞冰剑的手感隐隐残留在虎口处。

  “……我好像理解了师祖凝冰为剑的奥妙,光靠飞剑的能量,并不能达到这种覆盖一大片区域的效果。”

  彦卿闭着眼,尽管虚假的自信和伟力已经离体,但他也对承受镜流剑意再无恐惧。

  因为他通过自己的手完成了这一整套动作,知晓了如何化“线”为“面”,将帝弓的垂青化作锋刃砸向敌人——恐惧来源于未知,对于已知,即便无法独自复现月轮,他亦能劝说自己只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那一剑未必不可企及!我懂了,老师!谢谢您!”

  “呃,呃,你有所收获就好……”

  刚打算勉励彦卿一番的空听了他那莫名熟悉的台词,背上一下子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是不是彦卿重新点燃的澎湃心思被主场观赛的影感知到了——她鼓掌过后,看向空的眼神多了些娇嗔的意思,好像在说:“你带出来的兵怎么一个个都是这种调性的,动不动就‘直面雷霆的威光’”。

  【他这中二病真不是我教的!】